第36章 突破!炼气四层!
张文钦放下酒杯,看了李承梁一眼。
“李主事,令兄承栋在衙门里做了这些年,张某是看在眼里的,此人忠厚老实,办事勤勉,是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至于小女与令兄的事……张某不反对。但需得按规矩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等等,三书六礼都不可缺。”
李承梁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这是自然。家父家母不日便将亲赴郡城,与郡守大人商议婚事。”
张文钦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令兄的腿……”
“我能治好。”李承梁道。
张文钦眼睛一亮:“当真?”
“不敢欺瞒郡守大人,我这里有丹药一枚,可续骨生肌,令兄服下后,半日便可行走无碍。”
李承梁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这是他之前从贾友仁的储物袋中得到的续骨丹,一直留着,就是为了今天。
李承栋服下丹药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右腿。膝盖以下先是发麻,然后是酸胀,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秀英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梁儿,你大哥他……”
“娘,没事的。”李承梁扶住大哥的肩膀,“这是骨头在重新生长,疼过这一阵就好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疼痛渐渐消退。李承栋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趾——能动!他又试着站起来——腿不疼了!他走了两步——不瘸了!
“二弟!我的腿好了!”李承栋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李承梁,“我的腿好了!”
陈秀英也哭了出来,李进忠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张文钦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李承梁,不简单。
他当即下令:“李承栋在衙门矜矜业业、劳苦多年,即日起恢复文书官之职,并代理主簿之职,日后寻机提拔为郡丞。”
李承栋连忙跪下谢恩。
办完大哥的事,李承梁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前往青神湖。
青神湖位于青山郡城以东三十里,湖面宽阔,水质清澈,是青山郡最大的湖泊。
湖东岸有一片荒废的庄园,正是李承梁之前以大哥名义买下的那处。
庄园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三间旧屋摇摇欲坠。李承梁没有进屋,而是径直走到湖边,脱下外袍,纵身跃入湖中。
湖水冰凉刺骨。
他催动灵力护体,潜入湖底。水草摇曳,鱼虾穿梭,光线越来越暗,四周越来越静。
大约潜了三十丈深,桃核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到了。
湖底有一处裂缝,宽约三尺,深不见底。裂缝中隐隐有灵光透出,如萤火虫般星星点点。
李承梁钻入裂缝,往下又潜了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嵌满了灵石,灵光盈盈,将石室照得亮如白昼。地面中央有一汪灵泉,泉水清澈见底,灵雾氤氲。
李承梁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整个人像是泡在了灵液的池子里。
他盘膝坐在灵泉边,开始采掘灵石。
一块,两块,三块……
灵石从岩壁上剥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如珠落玉盘。
每一块灵石都晶莹剔透,品质上乘,比他在宗门领到的下品灵石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采了整整一天一夜,装满了三个储物袋。
粗略一数——一万两千余枚下品灵石,二十余枚中品灵石,还有三枚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
李承梁捧着那三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石,手都在微微颤抖。
上品灵石在青山宗都是稀罕物,一枚上品灵石可兑换一百枚中品灵石,一万枚下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很少有人愿意拿出来换。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地修炼起来。
灵泉的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液。他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第五天,他突破了。
炼气四层。
灵力如潮水般在体内涌动,丹田中的灵力气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他随手一挥,一颗火球从掌心飞出,在石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威力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
李承梁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灵石,浮出水面。
郡城周家覆灭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郡城的世家大族。
“听说了吗?周家被灭门了!”
“谁干的?”
“青山宗的人!据说是青山宗执事阁的主事,姓李,叫李承梁。”
“李承梁?哪个李家的?”
“就是以前那个李进忠的儿子!李进忠你还记得吗?就是当年被李家逐出家族的那个!”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山郡。
紧接着,名刺如雪片般飞向李承梁下榻的客栈。
“郡城赵氏,求见李主事。”
“郡城孙氏,备薄礼一份,敬请李主事笑纳。”
“郡城钱氏,设宴青山楼,恭请李主事赏光。”
李承梁一一婉拒,只让人传话:“公务在身,不便叨扰。他日有缘,自当登门拜访。”
但他越是拒之门外,那些世家大族越是趋之若鹜。
而真正坐不住的,是郡城的李家和陈家。
李家祠堂。
族长李进德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信,面色复杂。
信是李进忠写来的,措辞客气而疏离:
“进忠不才,当年被逐出家族,无颜再见族人,今犬子承梁侥幸得入青山,进忠不敢以此邀功,唯愿族人平安喜乐,各自安好。”
李进德将信看了三遍,长叹一声。
当年李进忠为救姻亲周家而变卖家产,李家怕被牵连,将他逐出了家族。
这事做得不地道,李进德心里清楚。只是当时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如今李进忠的儿子成了青山宗执事阁主事,李家反倒要仰仗人家了。
“来人,”李进德放下信,“备轿,我要亲自去周水县。”
与此同时,郡城陈家。
陈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三,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听了孙儿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秀英的儿子,当了青山宗的主事?”
“是,姥爷。李承梁,就是那个每次来看您都给您带周水县特产的孙子。”
陈老爷子的眼眶红了。
当年他一时气急,将女儿陈秀英逐出家门,说“不准你回娘家省亲”。事后他后悔了无数次,却拉不下脸把话收回。
再加上陈秀英又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气之下跟着丈夫去了周水县,父女俩竟多年未见。
只有两个外孙,隔三差五来看他,给他带周水县的糕点和茶叶,李承梁他们每次来,他都想问一句“你娘还好吗”,但每次都问不出口。
“备马,”陈老爷子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去周水县。”
李进忠和陈秀英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收到那封信的。
信是郡城李家送来的,措辞恳切:
“进忠吾弟,当年之事,为兄悔之晚矣。今特遣人送来书信,望吾弟携家眷回郡城一叙,共叙兄弟之情。李氏族谱,当为吾弟重开一页。”
陈秀英看完信,愣了好半天。
“他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