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跻身执事阁主事!!
那雷光炽烈如烈日,照亮了整个斗法场。
空气中的灵气被雷霆引动,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雷光在天空中蜿蜒,如一条银色的巨龙,直奔谭继元而去!
谭继元大惊失色,连忙祭出护体灵光——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但五雷诀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雷霆之力轰然落下——
“咔嚓!”
护体灵光如玻璃般碎裂!
雷霆击穿了所有防御,将谭继元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啊——!”
谭继元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七八丈远。
法袍焦黑,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他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被雷霆震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凝聚。
四肢百骸都在颤抖,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斗法场中央的李承梁,眼中满是震惊。
三招。
仅仅三招。
炼气三层后期的谭继元,便被同境界的李承梁击败。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利落。
看台上,黄粱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季伯阳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朱阑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张元英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连一向沉稳的罗彦章,也不由得多看了李承梁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可能……这不可能……”谭继元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你怎么会五雷诀?你怎么可能……”
他无法相信。
自己苦修十余年的剑法,世家子弟的骄傲,谭家的脸面——竟被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三招击败。
这让他怎么接受?
李承梁缓步走到谭继元面前。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谭继元笼罩其中。
他弯腰伸出手,想要扶谭继元起来。
“谭师兄,承让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谭继元看着李承梁伸出的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甘、屈辱、愤怒、震惊、羞愧……五味杂陈,如翻江倒海。
最后,他咬了咬牙,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斗法场外,没有回头。
背影萧索,如丧家之犬。
罗彦章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执事阁主事之位,由李承梁接任。”
全场再次安静了片刻。
随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如雷鸣般响彻斗法场。
黄粱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大声叫好。
季伯阳犹豫了一下,也轻轻拍了拍手。
朱阑憨厚地笑着,使劲鼓掌。张元英笑容满面,鼓得最为热烈。
李承梁站在斗法场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敬畏,有的忌惮。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之色,依然平静如初。
只是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一口淤积在胸口多年的抑郁之气,总算被他吐出。
今日之后,他李承梁即便在青山,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青山主事,月俸五十枚灵石。
另外还有一座独立的闭关洞府,灵气充裕得足以比肩内门弟子。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很高,云很淡,这一刻,他似乎觉得青山的灵气....都是香甜的。
执事阁主事的洞府,比普通执事宽敞了三倍有余。
李承梁坐在案几前,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卷宗——执事阁六十余人的履历、考绩、背景、人脉,一一在册。
这些都是罗彦章派人送来的,说是“主事该知道的事”。
他用了一天一夜,将这些卷宗全部看完。
执事阁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六十余人,各有各的靠山,有的攀附长老,有的投靠阁主,有的背后站着世家,有的暗中勾结外门。
表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拉帮结派,你踩我我踩你,比前世的衙门还要复杂三分。
而李承梁这个主事,恰恰是所有人里背景最浅的那个。
“没有靠山,那就把自己变成靠山。”他合上最后一卷文书,喃喃自语。
第二日,李承梁召集执事阁全体会议。
这是他就任主事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执事阁议事厅里,二十余位执事分坐两侧,谭继元坐在左手第一位,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黄粱坐在右手第三位,面带微笑,目光在李承梁身上转了一圈便移开了。
季伯阳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朱阑坐在最末,低着头,老老实实。
张元英坐在女执事那一排,笑容依旧和煦,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王伟笑容满面,甚至眼神里还迸发出惊喜、意外,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钦佩。
李承梁扫视一圈,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诸位的履历我都看过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从今日起,执事阁的庶务重新分派。各人负责的片区、事务、时限,都会有明确的规定。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有罚。”
他顿了顿,目光在谭继元脸上停了一瞬:“没有例外。”
谭继元面色不变,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
散会后,薛英莲留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整个人月儿下仙子,清丽脱俗。
她走到李承梁案前,将一碟灵果放下,轻声道:“李师弟——不,李主事,这是我从苏韵长老处得来的灵果,有安神定气之效,你这些日子草劳,不妨尝尝。”
李承梁抬头看了她一眼:“薛师姐客气了。”
薛英莲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而柔美。
她看着李承梁,目光盈盈如水:“私下里,我还是叫你李师弟吧。主事主事的,太生分了。”
李承梁不置可否。
薛英莲又道:“李师弟,你来了这些日子,我还没请你吃过饭呢,今晚青山坊市新开了一家灵食馆,听说灵厨是从青云城请来的,手艺极好。不如……”
“薛师姐。”李承梁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和却疏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庶务繁忙,这几日怕是没有空闲。”
薛英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去了。
她笑了笑,站起身来:“那就改日吧。”
她走后,李承梁看着那碟灵果,轻轻摇了摇头。
薛英莲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些日子,她找各种借口接近他——送灵果、送丹药、送符箓,约他吃饭、约他论道、约他赏月。
每一次都被他婉拒,但她却越挫越勇,仿佛认定了什么。
但李承梁心里清楚,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儿女情长。
况且,他心里还压着一座山——萧芙蓉的十年之约。
十年金丹,谈何容易?
又过几日,薛英莲第三次约他。
这次是在执事阁后山的凉亭里。
月色如水,晚风送爽,薛英莲一身淡紫色长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美得不像话。
“李师弟。”她开门见山,“我有一事想问你。”
“薛师姐请说。”
“你可有……结道侣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