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雷诀轰散谭继元主事心
按资历和修为,首席执事谭继元无疑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三十六岁,炼气三层后期,青山郡谭家子弟,在执事阁里干了七八年,根基深厚。
他的父亲是青山郡的豪绅,与青山宗多位长老有旧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李承梁的崛起,却给谭继元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考核达标、屡立功劳、修为突破——李承梁这几个月的表现,执事阁上下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他从炼气二层巅峰突破到炼气三层后期的速度,让不少人暗暗咋舌。
三个月跨越一个大境界,这份天资,放在内门弟子中都算出色的了。
谭继元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
他开始频繁地找李承梁的麻烦——
会议上,他阴阳怪气地说:“李师弟果然是天纵之才,三个月就快炼气四层了,比我们这些苦修十几年的人强多了。”
分配任务时,他把最繁琐、最耗时的工作推给李承梁,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私下里,他在执事阁中散布言论——“李承梁出身低微,不过是个武馆家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当主事?”
“他才入职半年,资历太浅,难以服众。”
“他背后没有靠山,出了事谁来扛?”
处处鄙夷,字字诛心。
“李师弟,你还是多历练几年再说吧。”谭继元在一次执事阁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语气傲慢得像在教训晚辈,“执事阁主事这个位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李承梁面色平静,没有搭话。
但谭继元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开始高调宣布竞争主事之位,放话说:“不服就来挑战我!只要有人能在斗法场上胜过我一招半式,主事之位拱手相让!”
此言一出,执事阁里顿时热闹起来。
季伯阳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他是青山侯后裔,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屑于参与这种“争权夺利的俗事”。
黄粱目光炯炯,跃跃欲试。
他的修为比谭继元略高一线,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是聪明人,知道这种时候当出头鸟没什么好处。
朱阑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没有争权夺利的欲望,其实就是开始摆烂了,所以他更不可能主动挑战谁。
张元英笑盈盈地看着热闹,谁也不得罪。
她的笑容依然温暖如春风,但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薛英莲则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已被内定为长老弟子,对这些争权夺利的俗务也毫无兴趣。
倒是其余普通执事们开始煽风点火,撺掇怂恿谭继元挑战李承梁。
“谭首席,你既然放话说不服就来挑战,那就去挑战李承梁啊!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跟你争主事!”
“是啊谭首席,你要是连李承梁都打不过,那还有什么脸面当主事?”
这些话表面上是捧谭继元,实际上是把架在火上烤。
谭继元被同僚们架到了火上,进退两难。
他原本只是想用言语打压李承梁,没想到被这些人一撺掇,竟然弄巧成拙。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回来只会更丢脸。
世家子弟,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于是,谭继元正式向李承梁发出了挑战。
李承梁本不想应战。
他知道自己根基尚浅,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三个月闭关的收获,五雷诀虽然修炼有成,但还不够纯熟,炼气三层后期的境界也才刚突破,还需要稳固。
但谭继元步步紧逼——今天在会议上公开挑衅,明天在私下里散布谣言,后天又托人传话说不应战就是懦夫。
加上其他执事们的推波助澜,他若是退缩,以后在执事阁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李承梁想起了前世衙门里的那些事——有些架,你不想打,但不得不打,因为一旦退了这一步,以后就要退一万步。
他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既然谭首席执意如此,那我便应战。”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斗法场在青山宗中峰的一片平地上,方圆百丈,四周设有禁制法阵,防止灵力外泄。
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洒在斗法场上,将青石地面晒得发烫。
执事阁的执事们几乎全部到场,围坐在斗法场四周的看台上。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罗彦章,也亲自到场观战。
他坐在最高处,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谭继元站在斗法场中央,一身青色法袍,衣袂飘飘。
手持一柄上品法器长剑——那是他谭家的传家之宝,剑身上灵光流转如秋水。
周身灵光闪烁,气势凛然,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看向对面的李承梁,眼中满是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师弟,请。”谭继元持剑抱拳,姿态优雅,世家子弟的派头十足。
那抱拳的姿势都像是练过千百遍的,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李承梁抱拳还礼,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衣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不是来斗法,而是来散步的。
这个姿态让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李承梁怎么连法器都不拿?也太托大了吧?”
“他不会是想空手接谭继元的剑吧?那可是上品法器!”
“到底是新人,不知天高地厚。”
谭继元皱了皱眉,觉得李承梁这是在轻视他。
他不再客气,催动灵力——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朝李承梁疾刺而去!
第一招,谭继元用了七成力,想试探李承梁的深浅。
那剑光如银蛇出洞,快如闪电,直取李承梁胸口。
李承梁身形一晃——施展神行术!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吹起,轻飘飘地避开了剑光。
谭继元的剑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他的汗毛都没有碰到。
“神行术?”谭继元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李承梁居然掌握了这门身法。
神行术虽然只是基础法术,但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没有三五年的苦功根本练不成。
第二招,谭继元不再留手。
他催动全身灵力,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化作漫天剑影!
如暴雨倾盆,如梨花纷飞,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李承梁的四面八方。
这一招,足以让炼气四层的修士都手忙脚乱。
看台上,黄粱瞳孔微缩:“谭继元的剑法又精进了。”
季伯阳冷哼一声:“还算有几分本事。”
但李承梁依然面色平静。
他抬手祭出神火盾——铜镜骤然变大,化作一面三尺方圆的火焰护盾,将他整个人护在身后。
“轰轰轰——”
漫天剑影轰在火焰护盾上,火星四溅,声如雷鸣。
神火盾虽只是下品法器,但在李承梁炼气三层的灵力催动下,防御力远超以往。
谭继元的剑光根本无法穿透,如雨打芭蕉,徒劳无功。
“怎么可能?”谭继元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剑,竟然连李承梁的护盾都打不破!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承梁已经出手了。
第三招——
李承梁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蝴蝶穿花,引动天地灵气,一道璀璨的雷光凭空炸响!
五雷诀!
“轰隆——!”
雷霆如龙,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