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曹家的反击(3/4)
但他们找不到凶手。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承梁——曹洪波死在蔡隐门,李承梁就在那里。
曹家上百人也死在那里,李承梁也在那里。
而且,曹洪波死之前,曾经去找过李承梁的麻烦。
曹家大军围攻蔡隐山门,也是为了捉拿李承梁。
“肯定是李承梁杀的!”曹家二爷曹江河虽然死了,但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曹家人的心中。
曹家三爷曹江海拍着桌子,面色狰狞,“除了他,还能有谁?”
“但李承梁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曹家长老曹云山皱眉,捋着花白的胡须:
“曹洪波是金丹巅峰,他杀不了洪波。那些族人也都是金丹期的好手,上百人,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完?”
“也许他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曹江海道,“也许他有帮手,不管怎样,他脱不了干系,洪波去找他,然后死了,族人们去找他,也死了,就算不是他杀的,他也是罪魁祸首!”
曹鸿运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双目紧闭,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跟随了他几十年。
“派人盯着李承梁。”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霜,目光如刀:
“他一旦离开仙城,就动手,不管是不是他杀的,曹家的脸面不能丢,就算不是他杀的,也要让他死,只有他死了,才能给族人们一个交代。”
曹家扬言要报仇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李承梁耳中。
他正在蔡隐山门中养伤,左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缠着白色的绷带。
萧芙蓉坐在他身边,给他换药,动作轻柔而细致。苏道韫从仙城赶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曹家已经疯了。”苏道韫面色凝重,将一枚玉简递给他:
“他们放出话来,要你的命,不管是曹洪波的死,还是那些族人的死,都算在了你头上,而且,他们还在暗地里联络王家和顾家,想要三家联手对付你。”
“顾家?”李承梁眉头一皱,“顾家跟曹家不是世仇吗?怎么会联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道韫道,“顾家虽然跟曹家有仇,但他们更想除掉你。因为你在仙城的崛起,已经威胁到了顾家的利益。你手里的宝藏、你的人脉、你的潜力,都让顾家感到不安。”
“所以顾家宁愿跟仇人联手,也要除掉我。”
“对。”
李承梁冷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讽刺。这就是修真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明天可能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曹家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门被推开,纪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一身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如同两盏明灯。他的气息深沉如渊,看不出修为,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李承梁连忙站起身来,抱拳道:“纪老。”
纪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在主位上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曹家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纪老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曹鸿运那个老东西,不敢动你。”
“纪老,您为什么要帮我?”李承梁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纪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眼神中有欣赏,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因为你像一个人。”纪老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回忆什么陈年往事:
“一个老夫欠了人情的人,他当年救过老夫的命,老夫答应过他,会照顾他的后人,你虽然不是他的后人,但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纪老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等你到了元婴期,自然会明白,现在——好好养伤,好好修炼,仙城的水很深,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拄着拐杖,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李承梁,淡淡道:
“对了,曹家与乾坤商会勾结的事,老夫已经查到了证据。曹鸿运那个老东西,蹦跶不了多久了。”
然后,他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李承梁站在原地,看着纪老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纪老说的那个人,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纪老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这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
他想不通,索性不再想。
第二天,苏道韫从纪老那里拿到了一份证据,交给了李承梁。
那是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曹家与乾坤商会勾结的详细情况。
“曹家与乾坤商会勾结,出卖神夏国的利益。”苏道韫将玉简递给他,面色凝重:
“曹家利用乾坤商会的渠道,将神夏国的灵矿和丹药走私到云霄国,换取巨额灵石,这些灵石,被曹家用来培养私兵,对抗道门,纪老说,光是过去十年,曹家走私的灵矿就价值数百万灵石。”
李承梁灵力注入玉简,里面的内容让他面色铁青。
玉简中不仅有文字记录,还有留影石记录的对话和交易画面。
曹鸿运与乾坤商会会长密谈的画面,曹家的灵矿被装上灵船走私到云霄国的画面,曹家私兵在秘密据点训练的画面——一桩一件,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曹家,罪不可赦。”他站起身来,目光如刀,“这些证据,我要交给纪老。”
“纪老已经知道了。”苏道韫说道,“他在等仙城的回复,但仙城的大人物,有很多是曹家的盟友,他们不会轻易让曹家倒台,曹家在仙城经营数百年,人脉盘根错节,关系网遍布朝野,想要扳倒曹家,光靠这些证据还不够。”
“那就逼他们倒台。”李承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目光冷峻如冰:
“把证据公开,让天下人都知道曹家的罪行,到时候,仙城的大人物想保也保不住,舆论的力量,有时候比刀剑更可怕。”
“你想怎么做?”
“把玉简复制一百份,送到仙城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家族、每一家灵食坊和酒馆。”李承梁冷声说道:
“让所有人都知道曹家做了什么,到时候,就算那些大人物想保曹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苏道韫想了想,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证据公开后,仙城炸开了锅。
曹家与乾坤商会勾结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酒馆里、茶楼里、灵器铺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愤怒,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
曹家的声誉一落千丈。
与曹家有生意往来的宗门和家族纷纷宣布与曹家断绝关系,生怕被牵连。
曹家的产业受到了抵制,灵矿卖不出去,丹药没人买,灵器铺门可罗雀。
曹家的盟友也开始动摇,有的偷偷撤资,有的公开倒戈。
曹鸿运在家族会议上大发雷霆,骂李承梁是“小人”,骂纪老是“老不死”。
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反驳那些指控——因为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仙城的大人物们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同意调查曹家。
巡察使进驻,查封了曹家的产业,传唤了曹家的核心成员。
曹鸿运被限制出境,曹家的几位长老被带走问话。
曹家,大势已去。
李承梁决定离开仙城,回天州。
萧芙蓉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可以上路了。
蔡翰依依不舍,再三挽留,但萧芙蓉去意已决。
蔡翰只好作罢,送了萧芙蓉一堆丹药和灵石,说是“感谢萧仙子为蔡家做的一切”。
苏道韫来送行。她站在山门前,一袭白衣,腰悬长剑,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师弟,一路保重。”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苏师姐,你什么时候回天州?”李承梁问道。
“等仙城的事处理完了就回去。”苏道韫道,“纪老让我留下来帮他处理曹家的后续事宜,曹家虽然大势已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不少尾巴要收拾。最快也要一两个月。”
“那我们在天州等你。”
苏道韫点了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师弟,小心王家和顾家,曹家倒了,他们就是下一个目标,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我知道。”李承梁点头。
飞舟缓缓升空,向天州方向飞去。
萧芙蓉站在李承梁身边,靠在他肩上,望着越来越小的仙城,轻声道:“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家。”李承梁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送你回家。”
回天州的路上,果然不太平。
飞舟刚飞出仙城的地界,就遇到了第一波截杀。
血魔教的余孽,五个人,金丹期的修为,在半路上拦住了飞舟。
他们穿着血红色的长袍,面上戴着鬼脸面具,手中的法器泛着血光。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金丹后期的修为,掌风中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李承梁,你杀了血魔教的人,今日必须血债血偿!”中年男子大喝一声,一掌拍来,掌风化作一道血色的气浪,直奔李承梁。
李承梁二话不说,雷帝剑出鞘,一剑斩出。
银白色的雷霆与血色气浪碰撞,炸开漫天光芒。
三剑之后,五人的尸体倒在了路边,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