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曹家的反击(2/4)
李承梁想了想,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顾廷和。或者——仙宫。顾家和曹家是世仇,顾廷和巴不得曹家倒霉。仙宫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一直想搅乱仙城的局势,好浑水摸鱼。”
“不管是谁,他们的目的都是一个——火上浇油,让曹家和蔡家彻底开战。”他望向远处仙城的万家灯火,目光冷峻如冰,“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苏道韫从暗处走出来,长剑入鞘,走到李承梁身边,低声道:“曹洪波的死,很快就会传遍仙城。曹家一定会派人来查。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李承梁点了点头,“但不管谁来,都不能让他们进石殿。萧芙蓉还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石殿。
石殿中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收敛,从耀眼刺目的强光变成了柔和的金色光晕。
这意味着萧芙蓉的血脉完善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快了。
就在此时,石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金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带着一股神圣而浩瀚的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又如同醍醐灌顶,让人豁然开朗。
萧芙蓉从石殿中走了出来。
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额头上的血脉符文还没有完全消退,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
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的修为再次大幅度提升,根基变得更加扎实,灵力更加精纯,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李承梁冲过去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萧芙蓉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成功了。我的血脉等级是天品,彻底稳固下来了,以后永远也不会跌落。”
天品血脉。
还是永不跌落的那种。
李承梁心中一震,随即一喜。
天品血脉——那是血脉等级中的最高品级,万中无一。
拥有天品血脉的人,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突破瓶颈的概率也远超常人。
整个神夏国,拥有天品血脉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
萧芙蓉能彻底稳固天品血脉,意味着她彻底根据了境界虚浮带来的隐患,修炼之路将比普通人顺畅无数倍。
“恭喜。”他轻声道,扶着她往房间走去。
“同喜。”萧芙蓉笑了笑,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刚安顿好萧芙蓉,让她在床上躺下休息,山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李承梁冲出房间,跃上石殿的屋顶,向山门外望去。
月光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山门团团围住。少说上百人,个个手持法器,灵光闪烁,将半边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巅峰的老者,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颌下一把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身穿曹家的玄色锦袍,腰间挂着曹家的身份玉牌——那是一块血红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曹”字,与曹洪波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曹家二爷——曹江河。
“李承梁,你杀了曹家大少爷,今日必须血债血偿!”曹江河的声音如雷,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李承梁杀的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他的亲儿子。
曹家的人纷纷亮出法器,灵光闪烁,杀气腾腾。
上百人的灵光汇聚在一起,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承梁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石殿门前,雷帝剑出鞘,银白色的雷光在剑身上跳跃,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
“曹洪波不是我杀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闯进山门,要杀我,我杀他,是自卫,你们曹家要报仇,可以,但你们要想清楚——是谁派曹洪波来杀我的?又是谁,想让曹家和蔡家开战?”
曹江河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讽刺:
“李承梁,你休要狡辩!洪波死在你这里,你就是凶手!不管什么理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李承梁握紧雷帝剑,银白色的雷光在剑身上暴涨,“来吧。”
他的身后,蔡翰带着蔡家的护卫冲了出来。
蔡翰拄着拐杖,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曹江河!你曹家欺人太甚!李公子是蔡家的客人,你带人围攻蔡家山门,是不把蔡家放在眼里吗?”
曹江河冷哼一声:“蔡老头,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李承梁杀了曹家的人,我曹家来讨个公道,天经地义,你蔡家若是要护着他,就别怪我曹家不客气!”
蔡翰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拐杖在地上咚咚敲了两下,正要开口,李承梁抬手拦住了他。
“蔡老爷子,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来解决。”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你们不要插手。”
他看了一眼身后。
萧芙蓉刚刚觉醒血脉,身体虚弱,不能参战。
蔡家的护卫虽然精锐,但只有十几个人,面对上百人的曹家大军,根本不够看。
苏道韫和郑逍遥都不在——苏道韫去了仙城办事,郑逍遥回了逍遥山门。只有他和黄粱,还有十几个蔡家的金丹护卫。
上百人对十几人。
对方的领头是金丹巅峰的曹江河,还有三名金丹后期的长老,以及数十名金丹初期和中期的弟子。
而他这边,除了他自己,只有十几名金丹期的护卫,修为参差不齐。
困局。
黄粱站在他身边,面色发白,但眼神坚定:“李哥,人太多了。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李承梁握紧雷帝剑,目光如铁,“萧芙蓉在这里,我不能退。”
萧芙蓉刚刚在房间里躺下,听到外面的动静,挣扎着要起来,被灵儿按住了。
李承梁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曹家的人踏进石殿一步。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曹家队伍中间。
那人一身黑衣,面戴鬼脸面具,看不清面容。
鬼脸面具狰狞可怖,青面獠牙,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他的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深渊,如同大海——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如岳,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奔曹江河。
那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却足以开山裂石。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上的石板被掀起,如同纸片般在空中飞舞。
曹江河脸色大变,拼命催动灵力抵挡,双掌齐出,裂空掌全力催动。
但他的灵力在黑衣人的掌风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碎片化作点点白光消散。掌风毫无阻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轰——曹江河整个人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山壁上。
山壁龟裂,碎石如雨般落下。
他口吐鲜血,胸口凹陷了一块,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你——你是谁?”曹江河的声音微弱而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黑衣人不答,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更加凌厉,掌风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将曹江河吞噬。
曹江河的身体在黑色巨龙中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然后黑衣人一掌一个,将曹家的高手全部击毙。
三名金丹后期的长老,七名金丹中期的执事,以及十几名金丹初期的弟子,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掌一个,毫不费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曹家带来的上百人全部毙命,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鲜血染红了山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黑衣人收起手掌,转身看向李承梁。
月光下,他的鬼脸面具泛着幽幽的绿光,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听不出是谁,也听不出年龄:
“曹洪波已死,这条线索,断了。你查不到背后的真凶了。”
然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承梁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对手的缜密,超乎他的想象。
曹洪波一死,他之前所有的调查都白费了。
那些指向曹家的线索,也随之断了。
更重要的是,黑衣人杀了曹家上百人,这笔账,曹家一定会算在他头上。
“灭口。”他喃喃道,目光如冰,“有人在灭口,曹洪波知道太多秘密,所以他要死,曹家这些人也知道太多秘密,所以他们也要死,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的线索都掐断。”
“李哥,那个黑衣人是谁?”黄粱的声音还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知道。”李承梁摇了摇头,“但不管他是谁,他的目的都不是帮我,而是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曹家死了这么多人,一定会疯狂报复,而我们——就是他们报复的目标。”
曹洪波的死,加上曹家上百人被杀,在仙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传回仙城的当天,整座城池都炸开了锅。酒馆里、茶楼里、灵器铺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曹洪波是被李承梁杀的,有人说曹家那些人也是李承梁杀的,还有人说李承梁背后有神秘势力撑腰,专门对付曹家。
曹家家主曹鸿运在家族会议上大发雷霆,将一张紫檀木的桌案拍成了碎片,木屑纷飞。
他发誓要找到凶手,将凶手碎尸万段。曹家的几位长老也纷纷表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曹洪波和死去的族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