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余琦的疯狂
“查到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这三天她没有少费心力:
“余琦被关在江州城北百里外的一处废弃矿洞里,那地方原本是一座灵铁矿,百年前就开采殆尽了,后来被仙妃阁买下来,改造成了一处秘密据点,守卫森严,至少有十几名修士在看守,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巅峰的仙妃阁执事。”
李承梁记下了位置,当夜便带着黄粱出发。
城北百里外是一片荒山。
山势陡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人迹罕至。
月光洒在荒凉的山野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惨白。
矿洞的洞口藏在一处悬崖下方,被一块数万斤重的巨石堵住。
巨石上布有禁制,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洞口。
李承梁没有惊动禁制,而是取出雷帝剑,以剑气无声地切割巨石。
雷帝剑是上品法宝,锋利无比,配合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切割巨石如同切豆腐一般。
片刻之后,巨石被切开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承梁闪身而入,黄粱紧随其后。
矿洞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地牢。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凿出了几间牢房,每间牢房都布有禁制阵法,灵光隐隐。
通道尽头是一间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柱上,用锁灵链绑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伤,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余大少爷?”李承梁走到他面前。
余琦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李承梁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李承梁一剑挥出,雷帝剑的剑芒精准地斩断了锁灵链。
锁灵链——以禁灵玄铁打造,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的灵力。
一旦被锁住,灵力便如同被封印一般,半点也使不出来。
锁链断裂的瞬间,余琦感觉体内被封禁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回,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恢复了几分力气。
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黄粱上前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的丹药,塞进他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灵力在体内化开,余琦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是谁抓了你?”李承梁问。
“仙……仙妃阁的人。”余琦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
“他们说……说我手里有陆家的黑料,要我交出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们不信,就打我……打了三天三夜……”
“仙妃阁为什么要陆家的黑料?”
余琦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知道,如果说出来,就等于彻底背叛了余家,背叛了仙妃阁。
但如果不说,他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矿洞。
“因为……因为陆家三爷的案子,是仙妃阁的人在背后操纵。”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怕陆家翻案,所以要找到一切对陆家不利的证据,先下手为强。”
李承梁心中一凛。
陆家三爷的案子,果然与仙妃阁有关。
“你还知道什么?”
余琦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能。”李承梁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好,我说。”余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压下去,“余家这些年在江州明面上做生意,暗地里一直都在替仙妃阁做事,我爹余少辉,就是仙妃阁在江州的联络人,陆家三爷的案子,就是我爹和仙妃阁的巫老一起策划的。”
“巫老是谁?”
“仙妃阁的大管事,地位仅次于仙妃本人。”余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是金丹巅峰,差一步就能踏入元婴,他在江州经营了数十年,手眼通天,连江州巡察司的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他们是怎么陷害陆家三爷的?”
余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们先安排了一个所谓的‘魔门人员’,在陆家三爷管辖的灵矿区附近活动,制造了一些骚乱。然后巫老派人以‘通敌’的罪名举报陆家三爷。
再然后,江州巡察司的胡云翔——他也是仙妃阁的人——亲自带队去陆家搜查,在陆家三爷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与魔门勾结的信件。那封信,是巫老让人伪造的。”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陆家三爷百口莫辩。”余琦苦笑一声:
“他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打入了幽狱,陆家的人四处奔走想救他,但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背后是仙妃阁在操纵,谁碰谁死。”
李承梁听完,面色沉了下来。
这个巫老,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盯着余琦的眼睛。
余琦惨然一笑:“因为我想活。余家把我当棋子,用完了就扔,仙妃阁把我当弃子,随时可以灭口,我如果不自救,早晚得死。
李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在天州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有本事,有胆量,敢跟蔡家斗,敢跟戴家斗,你帮我得到余家,我可以把余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李承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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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矿洞后,李承梁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带着余琦来到了陆诗雨的住处。
陆诗雨住在江州城东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里。
宅院是陆家的产业,三进三出,不算奢华,但胜在清静。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陆诗雨看到余琦,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
但很快,她就将那股恨意压了下去,面色恢复了平静。
“李公子,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他有证据。”李承梁道,“余家与仙妃阁勾结,陷害你三叔的证据。”
陆诗雨的目光转向余琦,冷冷地看着他:“余大少爷,你终于想通了?”
余琦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在陆家大小姐面前,他这个余家少爷的架子半点也端不起来。
余家这些年对陆家做的事,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也脱不了干系。
“陆姑娘,我……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陆家三爷的事,是我爹和巫老干的,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我知情不报,也是帮凶。”
陆诗雨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证据在哪?”
余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给她:“这里面是余家与仙妃阁这些年来的往来记录,灵石账目、传音符的通话留影、还有……还有巫老指使我爹陷害陆家三爷时的留影,我爹虽然对我有所隐瞒,但我留了个心眼,偷偷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陆诗雨接过玉简,将一缕灵力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
“巫老……仙妃阁……”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悲哀,“果然是他们。我三叔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亏心事,竟被这些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
“还有。”余琦继续道,“江州巡察司的胡云翔,也是仙妃阁的人。陆家三爷被抓的那天,就是他带队去的。”
“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是他亲手伪造的,胡云翔在巡察司多年,精通各种伪造手段,他做出来的东西,连专业的鉴定师都分辨不出真假。”
李承梁眉头紧锁。
连巡察司的人都被仙妃阁渗透了,江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些证据,够不够翻案?”他问陆诗雨。
陆诗雨仔细翻看了玉简中的内容,缓缓点头:“够,只要有人敢接这个案子,这些东西足够让道门总盟重新审理我三叔的事。但江州的执法机构,我已经信不过了。
胡云翔能在巡察司一手遮天,说明巡察司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被仙妃阁收买。我把证据交上去,说不定还没到案头,就被截了下来。”
“那就递到仙城。”李承梁道,“仙城巡察司,有一个叫张国良的人,我认识。”
陆诗雨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认识张国良?那可是仙城巡察司的副司主,铁面无私,执法如山,连仙城里的大人物都不敢得罪他。
据说他办案从不讲情面,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认证据和道门律法。如果他能接下这个案子,我三叔就有救了!”
李承梁从储物袋中取出张国良的传音符,注入灵力。
传音符亮起微光,片刻后,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哪位?”
“张大人,我是李承梁。”
“李承梁?”张国良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青山宗的那个李承梁?”
“正是。”
“你找我何事?”
“江州陆家的案子,有新证据。张大人可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