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帐中趣笑语惹娇羞
花意没想到他还要追问, 急得蜷了蜷腿便要踢他,却被谢玦轻轻按住脚腕。
“别动,不是疼吗?”
花意忍不住轻哼一声, 语气带着点掩不住的羞恼:“你、你若想来,我父亲必定很欢迎,正门进不行吗?干嘛大半夜吓我。”
“叔父关我在家,”谢玦语气淡淡,“花宗主是若知道我来了, 反而难做。”
花意心中一热。
他竟想得这样周全......
话音刚落, 门口忽然传来阵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屋中二人同时一顿, 谢玦侧耳一听, “有人来了。”
屋外隐约飘来值守弟子的低声交谈,“少主屋子里是不是有响动?”
“宗主吩咐我们一定要守仔细, 少主房中不可有失,进去瞧瞧?”
“不了吧, 少主都睡了,我们贸然进去......”
“少主此刻行动不便,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担得起吗,挨少主骂总比挨宗主骂好,进进进!”
推门的声音下一刻便响起, 花意下意识有些慌神,虽说他二人堂堂正正本没什么,可她莫名做贼心虚,若被弟子们撞见谢玦大半夜在她房里,传出去岂不成了全宗门的饭后谈资!
她慌忙要推谢玦:“你快——”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谢玦已经动了,他身形一掠, 转瞬便落入床侧。
花意呼吸一滞,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帐幔已被他抬手一拂,轻纱簌簌垂落,将床内与外间彻底隔开。
狭窄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距离近得没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谢玦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轻轻压在她腕间符带的空隙处,防止她因紧张乱动而牵扯得疼痛,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身下。
他贴近她耳畔,压低嗓音:“嘘。”
温热气息洒在花意颊侧,干净的淡香将她层层包裹,极致贴近的距离裹挟着难言的暧昧,让花意浑身僵硬,屏住了呼吸,只能睁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谢玦微微侧着头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月色勾勒出他冷白利落的轮廓,左耳那枚精致的玉坠随着他刚才的动作晃来晃去,盯得久了,晃得她眼神阵阵发虚。
帐外两名弟子探着脑袋仔细扫视一圈,见桌椅整齐,四处无人,便小声嘀咕道:“许是夜风刮得窗响,没事。”
“那快走吧,别惊扰了少主。”
脚步声缓缓后撤,直到房门再次被轻轻合上,可谢玦依旧维持着俯身笼住她的姿势,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花意脸颊微微发烫,咬牙切齿道:“还要这样多久?可以起来了吧?”
谢玦这才低下头和她对视,只见她微微上翘的眼尾水光潋滟,纤长睫毛不住地轻颤,浅粉软嫩的唇瓣开合间让他瞬间失神,根本听不进她发出的嗔怪声。
他定定望了她片刻,眨了眨眼,先是挥手布下了一阵悄无声息的隔音结界,随后才放轻语气,小心翼翼问道:“我能在你旁边躺一会儿吗?”
像是怕她不同意,他又赶忙补了句:“我有点累......”
不等花意应声,他已飞快道:“多谢。”随后极轻地侧身躺下,像是再慢一步就会被花意推下去。
两人并肩相贴,似能隔着薄薄衣料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花意这才回过神来:“你!”她怎么感觉又被这个人牵着走了!
谢玦一偏头,便能看清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少女身上的清甜花香恰到好处,丝丝缕缕萦绕在他鼻尖,纤细莹白的脖颈上缠着一圈符带,更衬得那一节肌肤娇弱不堪一握。
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坐起身,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一般:“算了,我还是下去吧。”
花意被他短时间内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汗颜道:“你在搞什么鬼?”
见他翻身欲走的动作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然,花意方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恼意忽然涌了上来。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等等,”她慢悠悠开口,“走什么?”
花意轻轻挪了挪身子,“不是你自己说累吗?”她慢条斯理道,“方才还要躺,怎么又改主意了?”
谢玦坐在床尾缓缓回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帐中对上,花意眼底漾着几分狡黠与不服气,分明就是故意打趣他。
谢玦有些僵硬地道:“明知故问。”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花意微微伸出脚勾了勾他,故意挑衅,“来,躺我旁边。”
谢玦垂眸看着她纤细足腕,只觉得心尖像被细羽拂过。
他想克制自己不去看,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地顺着她的身段一路往上。
她仰躺着,身子被符带束着动弹不得,却偏偏更显曲线柔软,月白衣料贴着身形起伏,线条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避。
再往上,目光落在她笑意盈盈的妩媚眉眼间。
花意轻轻挑了挑眉:“快来——”
隐忍的燥热顺着血脉翻涌上来,克制濒临崩塌,谢玦猛地俯身压近她。
“你自己招的。”他说。
花意笑意一僵,两人鼻尖堪堪相抵,双唇之间只差毫厘。
就在唇即将相触的刹那,谢玦忽然停住了,他偏过头避开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颈侧。
花意浑身猛地一颤,一阵细密的麻意瞬间蔓延,她下意识想缩起脖子躲开,又被谢玦轻轻扣住身子。
“别动,小心会疼。”
他的唇又顺着她优美的颈线缓缓挪动,一路极轻地擦过她耳廓,温热的呼吸灌入耳侧那一片最敏感的地方,停住。
花意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样,从耳侧一路烧到心口,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又慌忙咬紧唇瓣,不敢再出声。
谢玦没有再动,只是低低地在她耳侧说了一句,“让你长个教训。”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随后快速直起身,干脆利落地从她身上退开。
花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她心脏砰砰直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大怒道:“谢玦!你、你欺负我不能动,你给我等着!!”
谢玦忍不住笑了:“别喊,会被听到。”
花意吓得紧紧抿住了唇。
谢玦笑得肩头微颤:“逗你的,我布了隔音结界。”
“谢!玦!!!!”花意气急败坏。
这个假正经的人!平时装的很像那么回事,实则花样百出,坏得要命!!
谢玦忍着笑去拿她床头的话本子,“好了,不逗你了,困了没?我给你讲故事吧。”
花意气得翻了个白眼。被他这么一闹,能困才怪!
谢玦指尖刚触到书页,便察觉下面压着个东西,他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一枚温润莹白的传音玉符静静躺在那里,正是他先前赠予花意的那个。
花意见他眼底笑意更深几分,没好气地偏过头,假装不在意。她心中仍被他方才一番捉弄闹得心绪不宁,也懒得再张口和他说话。
谢玦心中也没宁静到哪去,他轻咳一声,点了张照明符在帐子里,柔和暖光照亮了手中书册。
他随手一翻,目光扫过行间字句,不由得挑了挑眉。
纸上内容不光是谈情说爱的缱绻佳话,更有不少大胆直白的字句,写尽情爱间的亲昵模样,远比他方才的举动出格得多。
谢玦又讶异又觉得好笑,他悄悄瞥了花意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心底泛起几分软意。帐内安静下来,只余下纸页轻轻翻动的声音。
见他半晌不出声,花意把头转回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倒是讲啊,”她忍不住开口,“不是说讲故事吗?”
谢玦这才抬眼看她,意味不明道:“真的要听吗?”
花意被他看得心里一跳,却还是嘴硬道:“有什么不能听的,快点。”
谢玦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话本,然后不紧不慢地朗声念道:“帐里鸳鸯,两相交缠,耳鬓厮磨,唇齿——”
花意整个人再次僵住。
“你闭嘴!”她猛地打断他,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你乱念什么!”
谢玦像是没听见,又往下翻了一页,一本正经道:“腰肢任人摆布——”
“停!停!别念了!”
花意恼羞成怒,几乎要炸毛,“你胡念!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编的?”谢玦这才停下,幽幽看向她,“白纸黑字,何来造假?原来你平日喜欢看这种东西。”
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添了几分玩味,“啊,这么说来,怪不得那晚你说——”
“啊!”花意尖叫了出来,“不许说了!把书给我!”
谢玦极力憋着笑:“你手脚不便,能拿着吗?我捧给你看好了,你慢慢看。”
说罢,他微微俯身向花意靠近了些,将那页书册递到她眼前。
那几行露骨的文字清清楚楚映入眼帘,刺得花意视线都无处安放。
“我还没翻到这里!早知是这样,我根本不会看!!”
谢玦眼底闪着戏谑的光,偏偏语气平淡,不动声色道:“是吗?我倒觉得内容挺有趣,既然你不想要,不如送给我?”
花意气得七窍生烟,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身上符带束缚的隐痛,猛地用力撑起身子,一把将话本子夺过来,狠狠丢到了床外。
谢玦脸色一变,伸手扶住她肩,“你怎么动了,疼不疼?”
花意哪还顾得上疼痛,复又重重躺回去,只觉得脑中发晕。
她气道:“你倒读得挺熟,平日里没少研究吧!”
谢玦一噎,见她气得不轻,也不敢再逗她,只道:“你怎么样?哪里难受?告诉我。”
花意闭着眼一字一顿:“不难受!我要睡觉了!”
谢玦坐在她身侧,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不自觉放柔:“好,那你安心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明天晚点再来看你。”
花意闷闷地哼了一声。
谢玦垂眸看着她,见她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忍不住伸手轻轻拂了拂她鬓边散乱的发丝。
不知是因方才一番嬉闹耗了精神,还是因为有谢玦陪在身边,花意这次竟很快便生了困意,可迷迷糊糊就快要睡着时,她忽然猛地皱起眉。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在脑中炸开。
“唔——”一声压抑的痛吟溢出唇间。
谢玦原本已起身到一半,听到花意出声后猛地回头。
下一刻,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缕缕猩红从她双耳中缓缓溢出,刺目血色顺着她冷白的颈侧淌下,在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