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远征铁壁巨舰上, 某处专用休息区。
冯扬整理着汇总来的最新历史回响消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奇怪，【龙门】历史回响里目前获取到的灵石没出大禹陛下、伯益相关符箓, 反而出了大圣信物碎片。折算概率, 比其他池子都高……想办法从【山神土地】那边打听一下情况好了。”
冯老完成了一大心愿, 和冯老一起过来的冯扬送走爷爷，接下来的工作就主要在古蓝星周边了。
作为特别行动组组长, 历史回响探索方向汇总、符箓测试、御灵组建，冯扬都要盯一下，再和其他部门合作。
每个历史回响刚出现时，意味着新的战斗方式、新的神明、新的符箓、新的灵, 也是她最忙碌的时候。
当前第一要务, 毫无疑问是【龙门】历史回响。
【山神土地】历史回响中的无名山神, 管辖的山很小, 但最是爱吹嘘老资格。咳咳，当然，相对联邦人类，山神的资格那确实很老很老。
山神和土地神的态度最为温和, 询问问题只要不提及未来, 都会尽量回答。
也是从祂们口中, 才打听到龙门与大禹的消息。据说，那是一位最初定下山河国土的古老王者与神明。
齐天大圣的信物碎片, 当然很好。
但有大禹在的历史副本, 却没有看到神奇能力，也没有抽出相关符箓，就让冯扬有些迷惑了。
最关键的线索是, 目前收益最高记录，还是林远的草灵成功进化出新能力+两枚灵石。
有像林远一样大力战斗协助治水队伍的探索者，也有像钟甜一样蹭灵和背诵资料协助治水的探索者，整活另辟蹊径当场试图请神的探索者也有。但得到的灵石都少得可怜。
“总感觉，这次历史回响没有走到真正的结局。”
冯扬打开智囊团队头脑风暴出的探索方案，思索着接下来该从哪个方向尝试。
“叮叮。”特别设置的探索报告提交声，打断了冯扬的沉思。
一点开，她唰地坐直了。
第一批参与探索的队伍里，绝大部分已经交了报告，探索都新进行了五六轮了。
仅剩的最后一份报告，由于吴崖探索后表现得很疲惫，甚至有点恍惚，相当反常，医疗建议她休息后再撰写报告，才现在交上来。
冯扬快速扫过报告前半部分，大家共同经历过的龙门山事件，往后看，竟然才过了报告的一半。
反常的表现，果然遇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吴崖像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醒来精神充沛，大脑却像还停在过去，久久无法回神。
吴崖一直追随妈祖神像，在前线为舰队护航。
直到靠近古蓝星战场后，后方防线更需要护航，她才转岗到第一道防线附近，有空研究一下新出现的历史回响探索。
哪怕提前在培训里知道了，历史回响宛如另一个现实，真正切身体会到时，还是格外震撼，忍不住沉浸进去。
吴崖没有契约灵，没带神像，也没法尝试在大水中护住众人，一切回到了最简陋也最纯粹的方式。
还好，吴崖退役后返聘回来，在前线护航时没停下训练，力量和战斗技巧还在。被伯益救上岸，迅速融入了治水队伍。
她见大水浩浩荡荡，也见妖魔凶残肆虐。
第一条水系在妖魔进攻中成功疏通，远处河水里河神遥遥行礼。
禹带着小队和山另一端的民夫们汇合，
日以继夜的挖掘、搬运，让他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痕迹，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
但看着平缓下来，被约束进河道渐渐退去的大水，部落青壮们依然咧嘴笑了，兴高采烈地带着他们回去吃饭。
氏族部落被大水逼得迁徙在山上，几百人挤在一起，还在祭拜河神。
“河伯在上，水妖食人，我们替您开路了，请勿怪我们冒犯。请庇佑河水不复溃决，请庇佑妖魔不再水中作乱……”
治水队伍的到来，引起了一片欢呼。
烤肉、水果、少见的据说是甜的的草叶，最好的食物被捧出来。有些还是刚刚供奉过神明感受过神明的供品，最珍贵的食物，也被拿出来，与禹等人共同分享。
“禹！禹！禹！”
湿漉漉土地上点燃篝火，人们围着禹的队伍载歌载舞，歌唱他们驱逐水患击杀妖魔，歌唱他们送部落返回家园。
“我奉帝命治水，部落给予了我帮助。我们即将出发，去别的地方疏通水系、重整山峰，把山水送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禹高高举起手，“有谁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发吗？去更远的地方，帮助其他氏族摆脱大水！”
热烈的气氛中，吴崖第一个伸出手。
氏族青年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一只只手举在空中，和禹的手紧紧交握。
就如龙门山前，听说禹要开凿山峰，错愕震惊后，一个接一个跟上的民夫。
禹、伯益、吴崖……甚至应龙。施工开凿开始，大家一起喊着号子时，都没什么区别了，只有不断洒下的汗水，见证着他们日复一日的努力。
每当妖魔来袭，才能看出队伍的些许不同。
但所有人都在应战，其实力量差距也没有很明显。他们依然是个整体，依然每个人都在努力。
嗯……就是负责后勤，拿灵的材料制作武器的伯益累得够呛。
龙门山终于开辟成功，大水变作瀑布，吴崖看到天空中，落下一枚发光的玉石。
“禹，治水有功，用它继续去梳理山水脉络吧。”
“玉简！神明赐下的神物！”队伍里有人惊呼。
禹握紧玉简，向空中深深一礼。
禹带着越来越大的队伍，走过山，走过河。
他们曾见奔涌的河水凝结出巨猿般的黑影，也见巍峨高山攀爬出的黑蟒的影子。
黑影化作的高山迈步，巨浪澎湃呼啸，如天倾地陷。
伯益大惊失色，“魍魉妖魔怎么会长这么大？！”
一时间，吴崖恍惚想起古蓝星上那些扭曲的恐怖黑影。
吴崖没有退后，她咬牙举起简陋的石斧，和所有人并肩而立。
禹站在最前方，掷出玉简，“开！”
像开凿山门时每一下用力挥舞，玉简重重落下，洞穿黑影。
于是盘踞山峰的黑影萎靡消散了，浮沉于江河的黑影坠落消失了，只剩簇拥着黑影的其他异兽，和治水队伍厮杀在一起。
这段旅程格外长又格外短，治水完成，水患平息，吴崖目送着大禹被禅位为帝，天地间仿佛都响起了庆贺声。
但禹没有站在台上很久，他哈哈大笑着走下高台，与所有人拥抱。
“我们成功了！”
同样的祝贺，在走到吴崖面前时有些不同。
“我们成功了，你还有很长的路。”禹笑容爽朗，一如往昔，“别忘了，你可是跟我治过水的人！”
光河浩荡而落，吴崖久久难以忘怀。
看完汇报，冯扬也忍不住随之心潮澎湃。
她已经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很简单，只是熟悉历史回响探索方式后，探索者们太想帮到大禹了。
但这次历史回响，不是神明的主场，也不是天降英雄的主场。
大禹是领袖，也是其中之一。进入见证的探索者，也一样。
这是普通人的路，是大夏人被逼到绝路，最终都会做出的决定。
山挡住路，就移开山。水滥成灾，就治理水。妖魔异兽来了，就战斗到底。
仅此而已。
太急切达成目的，历史回响就只会让探索者见证一段“目的”，却不会见证整个过往事件本身。
“这次历史回响的探索方案，得改一改了。”冯扬思考着写写画画时，通讯又响了一下。
来自刚联系过一个小时的历史回响区域。
“组长，打听到了！山神说，齐天大圣用的武器，是大禹治水时遗留的定海柱！”
冯扬疑惑顿结。
难怪出碎片概率比其他高呢，原来联系在这里！
正详细询问细节，来自泰山财神庙的消息响起。
冯扬喜上眉梢。
双喜临门！
第一张大禹相关符箓出现了！
“快，我要和杨指挥汇报。什么时候越过山脉，向外继续探索？我们需要尽快安排战斗中测试记录！”
-
“这里是侦察飞梭，已成功惊动目标，吸引至指定区域，OVER。”
“这里是阵地塔台，注意安全，返程不要偏航！”
一艘飞梭如轻盈雨燕，在咆哮砸落的黑影波涛中穿行。
林远接住嗖地收回的小草，按下通讯，破“雨”而出。
越过逐渐稳定的泰山山脉，拦在平原和更远处山峰、大海前还有一道坎。
雪山融化的雪水让水位越长越高，被陆续前来的异兽群遮挡着的河水，从半死不活接近干涸，涨到了威胁前进的高度。
河水本身，对有大型机械开路的联邦不是大问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实在不行还能飞过去搭悬浮通道。
但当影子异兽潜藏在里面……
漆黑的河水直立而起，仿佛河站了起来，如同千米巨蟒，咆哮晃动喷洒黑水时，连泰山都在微微震颤。
隐约能看到，远处其他之前扭曲在一起的影子，也开始摇晃挣扎，试图脱离彼此、脱离吞噬附着的区域展开攻击。
做诱饵的侦察舰滑溜飞走，巨蟒一击不成，迎头撞上刚刚落下的符箓光芒。
“下元水官大帝、禹王在上，弟子请遣，顺天佑畿辅时应龙神，尾画江河，开山导河，闻今召请，急速降临！”
如玉简般的淡淡光芒燃烧，化作神龙呼啸而来。
龙口衔玉简，背生双翅，羽翼纤长优雅。
龙飞过的地方，天空聚拢来的云影被拍打的翅膀掀飞。长尾游弋而过，附着污染的胶质地面因此开裂。
水声隆隆，庞然大物被应龙贯穿，从中一分为二倒地。
黑影委顿成两滩烂泥，扑在江河两岸。影子微微蠕动着试图合拢，却只能停在原地，河水再翻不起浪来。
“应龙把影子异兽从附着的区域里拖出来，定住了！快，现在能打中了！集火，朝影子受伤的地方打！呼叫呼叫，天基武器，呼叫远征铁壁巨舰主炮定位！”
准备就绪向外试探进攻的队伍，惊喜不已。
没有财神镇压异兽，看到引诱出这么大一只影子，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万万没想到，一击就能重创它！
这就是针对性寻找到的历史回响，神明力量还是太强势了！
灿烂的炮火从天而降，击溃被应龙掀乱的云影，摧枯拉朽地落到江河影子上。
过于明亮的爆炸火光，哪怕有护目镜调节，此刻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林远带着侦查队伍返回，刚睁开眼，就听到前方的欢呼。
“注意注意！发现天材地宝！”
刚刚结束战斗的河水中央，水泊底部胶质下，隐约浮着一株晶莹剔透的枝条。
这是古蓝星发现的第一株天材地宝，但不是最后一株。
左手迷榖小草显形异兽，右手呼唤应龙协助击伤最危险的山河影子，远征军像拿到了破解钥匙，迅速向前推进。
至于影子异兽们分裂出的普通异兽？
随着后方资源运输跟上，符箓和灵不用太省着用了。而第二、三道防线上兵工厂全力运转，能用不同炮火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叶明陶：异兽非要吞噬了文明之后，把自己变成天庭各位神明的特攻对象，我有什么办法？
当然是选择满足它们找死啊。
林远又一次结束侦查任务，看着异兽倒下，忽然注意到屏幕一角的胶质层区域。
占据了山峰土地河流的异兽，击杀后都会发现核心区域。
……没发现的，大概率是因为它占据的是周围好几座山或河。
异兽核心区域，既是大量古物碎片的发掘地，也是可能存在历史回响和天材地宝的地方。
清理异兽核心不是林远的任务，但：
“那是什么？”
陷在胶质和底部泥沙里，看起来随时要裂开的一块残缺的金板上，刻着弯弯曲曲从未见过的符号，围绕着一个圆球，不知是表达什么意思。
林远下意识截图，对照确认不是干扰造成的图像扭曲，也不是莫名其妙又中了幻觉。
在前线这么久，林远大概也了解过古物的特点。
这不是她有印象的近古中外文字，也不是某种见过的符号。难道是从未发现过的某段历史文字？那价值可太高了，必须上报，提醒考古发掘尽快安排它。
消息一层层上报，起初没有引起太大注意。
毕竟，自从开始收复失地，考古发掘可以说天天都有新发现。
但随着上报提醒，越资深的专家，收到消息越迅速地向上联系，汇聚起来集中分析讨论。
十小时后，海星首都已经回到住处的唐北海，被紧急消息叫醒。
“首席，古文化专家们有了重大发现！经过分析，认为应该立刻通知您。”秘书轻声道。
唐北海闭了下眼睛，困倦一扫而空，点开发来的文件。
【加密文件，权限检测中……检测通过，欢迎阅读，首席。
注意，阅读十分钟后将再次加密，请原谅我们的谨慎。】
古文化专家们的研究，除了寻找神明的部分，很少有紧迫时效性。但仅从加密方式看，专家们对此相当重视。
唐北海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开文件，看到一张雕满奇怪符号的金板照片，明显是某个古物。
围绕着它，引申出一条条虚线，框住符号，分析解说它们可能对应哪些数字。但只圈了一半，另一半更复杂的符号没有解说。
联名撰写的总结报告，在照片侧方，很短，但足以让唐北海皱眉。
【根据分析及运算尝试，我们认为这是来自外星人的物品。
我们在金板上检测到了，古蓝星99%不可能合成的黄金杂质成分。黄金是已知金属中相对最稳定的惰性金属，在污染胶质封闭中发生的变化，与黄金形成杂质相差甚远。因此，初步可以判断，金板来自古蓝星外。
金板上的符号，部分破解分析为数字，是一行高难度数学题。文字可能不同，不同星球物理条件可能不同，但宇宙中数学永恒。
结合图案，金板内容表现方式，与我们考古发现的古代人类初步踏入宇宙时的自我介绍相似。符号逻辑均为：数学、文字、个体图案。
除非月球上存在一种类似水母外观的智慧文明，否则，这块金板90%以上可能，来自外星，在异兽袭击吞噬中，一同混入古蓝星古物碎片。】
专家们的简要汇报写得很克制，却像砸了一颗巨石进湖水，带起波涛汹涌。
唐北海神色凝重，睡意彻底无影无踪。
过去高层就猜测过，异兽到底来自哪里。
知道这是劫难带来的危险后，也依然存在疑惑：为什么那么久没有妖魔异兽出现，偏偏忽然又冒出来了？第一只新的异兽，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或许，妖魔异兽并不只是联邦的灾难。
最好的情况，是异兽摧毁了上一个文明，劫难轮到了被神明守护承平已久的联邦，才出现了大灾变。
最坏的，外星人有没有可能已经投靠异兽，或者也有它们的神明，在故意驱赶异兽妖魔四处袭击？
如果异兽来自更遥远的外界，不是又一次诞生在古蓝星附近……
逃出母星，联邦成立后扩张迁徙百年，都没有发现异兽诞生的痕迹。
但最遥远的飞星呢？
飞星好像也一无所知，始终试图追加预算，制造更高精尖、更适合远航探索的飞船，向外探索更合适的新家园。
唐北海一顿。
等等，她记得正式进入远征后，飞星财团就陆续转入了迁徙区投资。
远航飞船的预算审批减少，飞星那边只是抗议了一段时间，就平静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飞星靠财团投资，实际缺材料而不缺预算。如果也不是因为飞星不想被抓住审查的小辫子的话……
飞星的平静，就静得不太寻常了。
“为我接通飞星超远程通讯。”唐北海做出决定。
飞星是联邦的后手，大部分事务，并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但异兽的事，不得不问个清楚。
彻底光复母星只是时间问题，联邦内部出事就麻烦了。
超远程通讯接通得很快。
年迈的女人脸庞受着精心呵护，却明显比上一次更加苍老疲惫。
切萨只有语调依然轻松，“我亲爱的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古蓝星考古，发现了来自外星人的材料。”唐北海不错眼地望着她，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悲伤。
“你早就知道了？异兽真的来自更外面，我们尚未找到的外星人星域？”
“唐，不要这么惊讶，活得久的老家伙，总是会多知道一些秘密的。”切萨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智脑自动投影，全息星河的光芒在通讯屏幕另一端亮起。
蔚蓝的古蓝星一直向外延伸，太渺小的聚集区在这里只能作为一点光点汇聚，光芒越过赤红的炎星、泛黄厚重的海星、巴掌大的飞星……
向外，向外，却不再有新的星球。
仿佛整个联邦处在一个巨大空洞里，向外只有无尽的空白宇宙。连危险的黑洞、爆炸中的星球，都看不到一个。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联想到的？哦，应该是那些没用了的远航探索飞船。”
切萨好像早就在等她问这个问题，连展示都准备好了。
她眉宇皱纹舒展，手指交叉成塔，从容搭在桌上，“十年前，光明号经过漫长的航行彻底无法继续服役，熄火前，光明号远航检测到一片空间曲率严重异常的坐标。
“它符合对虫洞的预测，但是已经破碎闭合，无法穿梭使用。而前方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一颗星球。经过推算分析混乱引力状态，联邦外面，曾存在过星球。现在，它们都消失了，只有一片空白。大概率全被异兽吃空了。
“由于周围存在大量混乱引力场，让外围空白区成为了一片宇宙飞船的泥沼。想逃出这片空白区，至少需要一百年高速飞行。但很可惜，在异兽战斗压力下，我们几乎不可能攒够这么多资源。哪怕凑够资源，也只够带走胚胎库和机械智能，流浪宇宙后谋求重建。
“如你所见，联邦早就没有选择了。”
海星有气候调节，夜晚并不寒冷，唐北海也不是喜怒形于色的性格。
但此刻，她只感到彻骨的寒冷。
十年前，切萨作为飞星掌握军方力量的最高层，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在留下神明之前，收复失地完全想都不敢想。
联邦普通人最美好的希望，就是能迁入飞星，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迁徙派想得更多一点，希望能探索到新的星球，从此远离战场。
但如果飞星都宣告失败呢？
一旦知道美好不过是泡影，两条路都只有绝望，联邦努力维持的秩序就会一夜崩塌，想挣扎都不可能了。
于是飞星必须坚持造飞船，坚持尝试突破技术，寻找哪怕一丁点向外探索远离的渺茫希望。
直到财神到来。
“我们运气不错，还是等到了希望。”切萨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做了个鬼脸，“说出来就轻松多了。唐，你是个负责的、有底线的人。不过有时候，我建议你面对飞星，还是不要那么有底线得好。”
唐北海皱眉，“财团的问题等战斗稳定下来，可以慢慢解决。联邦成长的阵痛，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不不。”切萨笑容嘲弄，“我们的希望，对有些人可不是希望。”
作者有话说：
感觉2K加更刚过去没几天，突然发现怎么3K营养液了啊啊啊啊！快完结了，簌簌尽量加更QAQ感谢小可爱们的追更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