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财神声音还带着淡淡笑意, 视群兽于无物，好像不是在危险的战场上。
这是何等的傲慢，何等的强大从容。
杨复失神一瞬，猛然反应过来, “要！财神在上, 感谢您的慷慨仁慈, 给予我们机会！”
她按响通讯频道，“快, 哪里还有晶核和灵石库存？！”
杨复的询问，让远征军上下如梦方醒。
但通讯频道里，陷入了令人尴尬地沉默。
回收晶核也是一门学问。
平时要么是边打，边有无人飞船游走收集。要么是所有战斗结束, 靠智能记录的漂浮轨迹, 逐一搜寻。飞船上本就有机械臂或吸附口, 去和打碎的太空垃圾一起收回, 再分拣，是很成熟的技术。
但这次战场打成了一锅粥，一没有多余的无人飞船，二没有敢开舱。
黑影异兽太诡异了, 精神监测和互相核对过一会就要做一遍。谁也不敢赌, 开舱遇到的究竟是晶核, 还是引狼入室。
太空战场还没到清扫的阶段，完全颗粒无收。
——总不能请财神等一等, 他们现场开始顶着莫名定住的异兽, 开始扫垃圾吧？！
“呼……呼……泰山驻点有。”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喊劈了嗓子，发声都有些艰难。
杨复惊喜, “很好，快请财神庇佑！”
古蓝星泰山山顶，泰山驻点建在哨所堡垒不远处。
整体以飞船为中心建立全立体防御，由机器人和无人机一圈圈铺出去，依靠山体建设防御阵地。
一场大战坚持几个小时后，前些天紧赶慢赶建起的阵地已经打成了一滩烂泥。
山峰被炮火和黑影异兽拉锯战犁了几遍，满地破碎的碎石和碎冰。
高空中寒冷的气温冻住土地，暂时定格的异兽群，仿佛也已经被冻在地上，变成一座座冰雕。
泰山驻点此前探索击杀异兽，最后一批攒下的晶核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战场就骤然变化，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不幸中的万幸，战场压力还没到绝路时，撤回了部分无人机群，也带回了部分落在周边的晶核。零零散散加起来，起码也够抽个一千万的十连。
泰山驻点仅剩的几人，艰难越过飞船边缘被撞击腐蚀变形的合金钢板，走到飞船旁更靠近山顶位置，一座朱红建筑前。
朱红大门只建起了轮廓，撞塌的院墙还静静倒在地上，暴露出临时建筑内里的简陋。
院落里正殿只能算搭了个形状，几乎全靠3D打印，一比一复刻其他港口的财神庙宇。殿内，连神像都还没完成。
被撞塌的院墙土石碎块飞到了正殿台阶上，正殿建起的屋顶边缘，隐约还有大战中被震出的裂缝，可疑地歪着，看起来像个危房。
仰望着宇宙中威严高渺的财神，几人控制不住地脸颊烧红，自惭形秽。
“叽？”贺云怀里蛄蛹蛄蛹挤出一只小黄鸡，凑在她防护服面罩里，好像感觉到了不安，迷茫地转头四处看看，啄啄她的脸颊。
和钟甜一起进入残缺历史回响时，贺云没有舒小满运气好，没得到灵的认可。后来又去了几次，御灵成功，她也成功进入了前线序列。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高难度任务，就遇到了大战爆发。
他们遇到财神时，似乎总是这样狼狈不堪。
贺云对财神心中有愧，曾经的怀疑都变成了尴尬的种子，让她无比希望能做出点什么。
贺云深知，他们有幸第一个遇到财神，做出一些配得上被选中者的事业，理所应当。否则，怎么对得起财神的青睐？
吴崖长期奔走在前线，手持妈祖神像为远征护航。仿佛追随着妈祖娘娘，重走曾经的事业。
徐瓷深埋于案间，找回了众多古物碎片之间的联系，成功追溯许多历史记忆。
钟甜，或许有人没听过她的名字，但一定听说过趋吉避凶鱼的神奇。作为普通人，不畏艰难险阻带来一次次扭转的运气，不愧是财神投以青睐的幸运儿。
而更后来与神明相遇的林远，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御灵攻坚、探索攻坚时闪闪发光。
和他们比起来，同样遇到神明后选择投入战斗的她，成果就不太起眼了。
远征军规划了财神庙后，贺云一边战斗，一边没日没夜赶工，想早点能建起母星上第一座财神庙。
【陈塘关】历史回响里，其他历史回响里，都在说明，庙宇对神明意义非凡。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庙宇没盖完又坍塌，弄得一团糟，对神明是挑衅还是表达感激呢？
初见财神时，贺云就差点搞砸了，现在又出了岔子……
临时整理修补，肯定来不及了。
贺云尴尬不已，忽然灵光一闪。
她打开跟随几人过来的机械狗，机器金属板迅速在庙门前铺平，变成一片一米见方的镜子。机械狗体内装着的晶核，捧在镜子上，如一只托盘。
镜面映出遥远的红衣巨人，晶核点缀着祂的华丽袍服，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贺云带着队友们恭敬叩拜，既对着天空，也是对着前方的庙宇镜面。
“财神在上，恳请您，允许我们抽取一线生机。”
财神轻笑，一道金红流光划过天空，仔细看才发现，那不过是神明在宇宙中抬起的指尖。
祂遥遥一点。
山峰地面忽然开始震动，贺云一个激灵，下意识喊了声“戒备”。
但她刚抬起头，就愣住了。
不是雪山冰层因战斗余波而碎裂导致的地震，也不是定格的异兽群重新苏醒。
是贺云等人前方，残破得可怜的破庙在动。
碎石从冰雪里跳起来，抖落灰尘，一块接着一块，像无形的手指引着，一个个自动往墙上归位。
地面混着灰烬的土壤拱起变高，自然地变成厚重砖块，半截院墙越长越完整。
庙宇屋顶的裂缝像在自然生长的伤口，在他们眼前自动愈合。
沐浴着金红光辉，土壤变成砖瓦，砖瓦垒就庙宇，飞檐翘角泛起同样的金红光芒。
大战中打得蒙上一层灰、打得破碎的建筑，奇迹般眨眼焕然一新。
崭新的朱红大门向他们敞开，拔地而起的庙宇将跪在门外的几人包了进去。
像一个许可。
贺云眼睁睁看着，庙门里那座没做完的神像站了起来，稳稳站在正殿当中，金身璀璨，庄重威严。
金色波光从庙门中漾出，漫入院落成为池水。一汪金池中，长出一株金枝玉叶的大树。
树叶舒展，垂金坠珠，刚刚好覆盖了机械狗映出的镜面，停在贺云等人身前。
“吾收下了。”
财神的声音从遥远天空飘落，池水中泛起波光粼粼，无数光团挤挤挨挨游弋转动，发出金玉相撞的清脆悦耳声响。
贺云深吸一口气，跪在池水边，小心翼翼伸出手。
虚无的流光划过掌心，她毫不犹豫合拢五指，抓住遇到的第一颗光团。
光团飘出金池，一道金色云霞垂落，交织成华丽的卷轴。
“哦？”矗立于宇宙中的巨人，讶异地低头看来。
贺云精神一振。
果然，财神允许了他们抽取，亲自来做这次“交易”，一定有好东西！
是请到哪位没见过的神明了吗？
激动的等待中，卷轴缓缓展开。
绚烂云霞一层一层铺陈，长阶仿佛通往云端的另一个世界。
长阶尽头，不是过去抽出神像时见过的建筑。
连绵巍峨的高山之上矗立着一座庙宇，它没有匾额，也没有大门，仿佛本就是山峦的一部分。不，应该说，山本就是庙宇的一部分，当看到庙宇，便只能看到它的存在。
有些像在历史回响里见过的山神庙，但更气派，更厚重。
层峦叠翠，万木森然，庙宇就坐落在山峰最高处，像一把天然形成的椅子，一整个山脉都在此汇聚，在此俯首称臣。
长阶连通的庙宇太遥远，贺云拼命睁大眼睛，只看到门槛里群鸟振翅，猛虎随行，簇拥着一座神位走出。
但往后看，她错愕发现，神位上……居然是空的？！
再缺少对神明的常识，贺云也知道，没有字的神位绝对不正常。
这、这次到底抽到了什么啊？
正茫然紧张间，贺云看到云霞光影猛然收缩，化作一枚通体苍绿的金字玉牌，飞向财神。
她认得，那是一个“山”字。
“尔等运气不错。”财神一改平淡不紧不慢的调子，手持玉牌，凌空飞落。
灿金的巨兽在她脚下盘旋，鹿角、驼首、兔眼、蛇躯、鱼鳞，长须若云气飘逸，优雅华丽，神圣凛然。
尽管不认识这是什么，但看到它，没人会将它和异兽错认。对巨物本能的恐惧中，莫名生出亲近和向往。
“龙……？！”靠近看，贺云心底不禁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她多次参与【山神土地】和各种残缺历史回响探索，听闻记录过很多传说。
传说里，鱼跃龙门可化作神龙。统御神龙的龙王似乎是灵，也似乎是人。
过去听闻只鳞片爪描述，靠智能模拟出的形象都很奇怪，看起来像个四不像。
但真正看清财神脚踏的流光是什么模样，古老的传说在脑海里忽然变成了真实。
这只会是神龙，唯有龙足以成为神明的座驾，唯有神明能驾驭如此凛然强大的龙。
财神脚踏金龙，站在山顶高空。
“吾受天庭正朔之命，承鸿蒙初分之灵……”
财神声音淡漠高渺，声音从虚空传来，也从古蓝星天地中响起。
祂身形比在宇宙中小了很多，只是和这座山齐平。那庞然的压力好像也散去了，祂看起来还在这里，却仿佛已经不复存在，化作了此方天地。
祂声音中带着奇异的韵律，好像不是祂在开口，而是天地在开口。
古老的神明与天地共鸣，说出的话仿佛就是天地至理。
“……今代行天地权柄，正乾坤清浊，立阴阳纲纪。”
随着财神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太阳升起的大地上空，卡在空中遮蔽日光的一片片“云影”坠落。
整个战场没完全散去的昏昏沉沉被一扫而空，太阳金红的光辉毫无保留地洒下。
清者上，浊者下，天地为之一清。
绚烂星河环绕，真实的古蓝星重新回到整个宇宙。
财神探手虚指高山，弯弯笑眼好似映着四季轮转，星辰灿烂，无上神异。
“精魅灵怪，咸听吾令。
“敕、封——”
整个战场周围，都被财神气势所慑，鸦雀无声，眼里只有祂的一举一动。
叶明陶的处境却不太好，天空变得沉重，仿佛凝固。
如果她选择篡夺天庭传说，在本世界另立天地，这时就容易很多，本世界对此万分欢迎。但想直接在天庭体系下，于本世界封山神，她和天庭的联系就有点不够了。
唯有仰望着财神的聚宝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配合幻化着光影。察觉财神最后两个字念出时有些艰难，他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
大天尊在上，大财神在上！
财神什么时候掌握的天权？什么时候得到的整个世界的认可，相当于本世界的地权了！
天地之权在手，难怪能只用一点神力就困住异兽。要是肯付出足够大代价，现在直接诛杀所有异兽都行啊！
但……敕封？敕封什么？敕封本地神灵？？？天神不可能，只能是本来就只在这个世界的地祗。
可是财神自己都是天庭所封，原本压根没权限封别人啊！
888看到坠落的异兽，想起异兽变成的黑金乌，好像明白了什么。
天地之权，财神不取，就要被混乱吞噬。
现在赢了，也得钉死这次胜利，免得被卷土重来。
财神毕竟是初次任务，和天庭联系没有那么深。一下子上来就搞这么大动作，强行封神，略有不足。
虽然方法不太正统，但主人确实是天庭所属，说是代天巡狩、临时做点事也没问题。
本世界地祗，除了万界如一留下深深传说痕迹的五岳、昆仑大神之外，其他小神本就是各世界自己诞生，只是补手续解释很麻烦。
没事没事，勇敢从神，不怕困难。不就是写报告吗，888可以！
聚宝盆浮到财神手中，翻出背面，露出器灵诞生时天庭就留下的小小“财”字印记。
“天庭敕封，财部正统。”888低声附和。
“敕封！”叶明陶真正念出了这两个字。
财神手捧金盆，循着世界开启的信息，读出一个名字。
“兹有守土之将李如意。
妖魔犯境，天地大劫，尔威灵奋起，屡察凶孽，守一方山土，护万民安宁。彰尔义勇毅烈之行，嘉尔镇山捍御之功，今特封尔入泰山府君所属，泰山云崖山神！”
财神话音刚落，玉牌绽放苍青光芒，落向陈旧的堡垒哨所。
百年前留下的哨所本就被撕裂了，像微微向外的一片云，依附在山上。
苍青光芒落下，从哨所地面开始震动。
一座新的小小庙宇在山石自行组合中浮现，淡淡香木燃烧的香气混着暖风，从庙门涌出。
像并非在严寒的高山山顶，而是来自春暖花开的暖和平原。
财神庙、泰山驻点、旧哨所，本就互相离得不远。
香风吹过，大战后满身疲惫的贺云等人，都感觉浑身轻松起来。像一双手托住了他们的身躯，温暖呵护着他们。
香风吹拂，整个泰山仿佛都随之苏醒。
轰隆——
山峰微弱但有序地震颤起来，积攒了百年的灰烬抖落了，冻结又被战斗摧毁的冰雪落下了，扎根刺入山体的触须被甩出去，定格在泰山山峰上的异兽群，滚地葫芦似的全都滚了下去。
妖魔异兽，全都被驱离泰山主峰。
香风吹拂过，暖风中，山地泛起微弱绿色，在遍地疮痍黑灰山石中格外显眼。
无数年后，脆弱又顽强的植物又一次焕发生机，在古老的高山上生根发芽。
像人从沉睡中苏醒，抖落满身污秽阴影，披上一层新装。
新生的绿意中浮现点点光点，飞向山顶的小庙。
光点落入空白的匾额，一个个字真正落下。
“泰山云崖山神庙”。
庙宇中，模糊的神像正式有了脸庞。雕像向外微微躬身，似感激似道谢。
财神颔首，“山神镇压此处繁忙，不必多礼。”
红衣金冠的巨人回首，看了眼已经看呆的贺云等人，微微一笑，“公平交易，钱货两讫。”
祂踏出一步，灿金长龙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红流光，在宇宙中消失不见。
“财、财神大人！”贺云如梦初醒，只看到财神远去的光辉，和面前灿灿闪光的财神庙宇。
她敬畏地看向多出的山神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好运。
“谢谢，多谢财神庇佑！”铁壁巨舰上，看到变化，杨复忍不住哽咽，眼眶通红。
得到抽取盲盒机会时，她想的不过是请几位神明或请财神继续压制异兽。现在的结果，比预想得还要好！
——封神！封神啊！
山神镇压，泰山上再无妖魔/异兽。简直是将艰难的战斗铺成了坦途，哪是“好运”两个字能说清的？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古老祖先走通的道路，如今来到了他们脚下。
月球碎片边缘，林远仰望着财神离去的方向，脑海里不断闪过刚刚飞船望远设备眺望到的古蓝星变化。
神明驭龙而来，追随神明的凡人在万众瞩目下登临神位。
不是历史回响里过往的惊鸿一瞥，而是亲眼目睹的现实。
尽管缺失的资料里，还没有找到哨所坚守到最后的人的名字，但他们现在都知道了。
泰山云崖山神，李如意。
追随神明，走上斩妖除魔守护所有人的道路时，林远其实只想击杀更多异兽。
但见过刘猛登神，见过哪吒、后羿登神，谁会没有悄悄梦想过，有一天自己修成正果，登神追随神明呢？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改天换日一言而决，完全是梦想的终极！
曾经的祖先可以，百年前的先祖有这个机缘。那么，他们足够努力，是不是也有机会？
像沸水入油锅，粗重的呼吸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深陷战斗中十几个小时后，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里，仿佛忽然涌出了无穷力量，战意熊熊。
财神离去后，被压制的云影异兽、地面的诡异黑影和异兽潮，都重新复苏。
狰狞的咆哮、大地的震动，滋滋干扰声重新出现在铁壁巨舰通讯频道里。
只是滚落到泰山山脚外的异兽，试图重新攀爬，刚碰到泰山，就被微光阻挡在外，寸步难行。
“感谢财神，感谢山神守护。”杨复目光灼灼，盯着战场上飘起的黑色阴影。
“财神在上，财神在注视着我们，先祖在保佑着我们！诸位，现在，轮到我们这些后裔，来亲手夺取胜利了！”
“1、6支队，反包抄！3、7支队……”一个个指令飞快发出。
财神的到来，给了艰难挣扎的战场一段珍贵的喘息时间，也清空了快被打成一锅粥的太空战场。
月影被射杀，大片云影和化作的黑色飞船影子坠入古蓝星定格，恢复行动后，重新飞出。
漫天和舰队纠缠在一起的异兽，和只来自一个方向的异兽，哪个好打，傻子都知道。
人类舰队得以重新获得战斗空间，面对飞出的云影，露出腾腾杀气的笑容。
海量异兽压制包围，舰队无可奈何，只能憋闷地挣扎到现在。
这一刻，战局逆转，轮到人类来反包围了。
杨复发出指令，舰队如狼似虎地飞出。
神明不会过度参与人间的劫难，人的战场，依然要人类来战斗。
但这并非神明不庇护他们。杨复知道，先祖神明就在身后，是他们的坚实后盾。
过去的人类可以结束劫难，在神明守护下安定多年，以至于狂妄地遗忘了祖先和神明。没道理他们不行。
追随着神明，人类终将再次获得胜利。
铁壁巨舰无人能看到的虚空里。
“主人主人！繁荣度涨了！一下子涨到3了，说明泰山收复，对联邦战斗局势带来了决定性变化！主人的眼光真是太犀利了~”
888支撑着没骨头似的靠住他的财神，兴高采烈。
叶明陶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懒得掀开去看光幕。
财神缺少战斗手段，财部兑换也没有相关神通。但结合此世界地之权，叶明陶自创出了一道神通。神力连通地权，“买”异兽被困。
虽然目前只能在本世界用，但没事她也懒得打架，够用了。
同时去联系世界控制异兽、又要沟通天地之权册封山神，精力消耗太大了。
还是躺着好。
反正，不需要她看，聚宝盆也会叽叽喳喳高兴地念出来。
888没问她为什么选择册封，没问沟通天地的力量究竟怎么回事，也没问天庭传说里发生了什么。只要叶明陶好好地回来了，他就一门心思地高兴。
他犯傻问问题问多了，这次一个字都不问，叶明陶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不好奇我怎么做到的？”
“因为主人厉害啊！”888即答，眼里是纯然的信任。
小卷毛在他回头时微微晃动，看起来和叶明陶进入光幕应战黑金乌之前一样，好像很好摸的样子。
叶明陶也这样做了。
888一脸不解，乖乖蹭了蹭她的手。
“一个两个三个……好多狂热信仰诞生了！”888眼前一亮，又看到了新的数据变化，念着一个个数据，仿佛看到了天上掉金子。
“繁荣度3级，能得到的神力直接翻倍，太好了！见底的神力总算涨上来了！”
叶明陶唇角微翘，“888你没听过吗？
“千金散尽，还复来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