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礼物 哥哥不会恨
宴会进行到中途, 1007提醒道:【宿主,目标往外走了,看方向是去厕所, 程宴时偷偷跟上去了。】
纪宁馨“嗯”了声, 顺着1007的提醒,避开监控,趁着里面没人堂而皇之溜进去, 躲在最后面的隔间里。
没多久,脚步声靠近,同时季迟轻柔的声音传来,他感谢了引导他过来的侍者,并让对方先离开, 不必在这里等他, 他需要的时候会用电话通知他们派人过来。
这里的侍者训练有素, 对于客人的要求, 不管有理无理都严格执行。侍者的脚步声远去,季迟在门口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又或是犹豫什么,一会儿后才无声地走进来。
纪宁馨所在的隔间门并没有关紧, 而是打开了一线, 她透过门缝,明目张胆地向外窥视。
季迟看上去并不是来上厕所的, 或许只是在宴会厅累了,想要找个地方稍微放松下, 他站在镜子前,动作流畅地摘下手腕上的表放在洗手台上,低头将双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从纪宁馨的角度,可以看到姿态优美的背影。
微微弯着腰,但背是直的,肩颈舒展,因此在臀部翘出一点饱满的弧度,又因为那条勾人视线的,柔软晃动的尾巴,更加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温暖的水流不断冲刷在季迟的双手上,他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并不太舒适的姿势,从指尖一直紧绷到头发丝,展现出没有死角的完美仪态。
灵敏的猫耳捕捉到另一道呼吸声,然后是靠近的脚步,直到尾巴被人捉进手里,季迟才像是受惊了似的,发出一道浅浅的吸气声,尾巴尖因为本能勾在了抓住它的那只手上。
“谁……”
他有些慌乱地回头,就被人轻轻一推,腰臀柔软地靠在了洗手台上,后脑抵住镜面,膝盖因为轻微的冲击自然张开,于是很轻易地被对方站在双膝之间。
腿合不拢了。
季迟反手撑住洗手台面,手上沾着水,打滑了一下,弄湿了。他的上半身仰得更低,嘴唇失了血色,微微张开,又很快抿紧。
那只抓住他尾巴的手终于松开了,指尖顺着腰侧勾到身前,又轻飘飘地往上划过起伏的胸膛,最后捏住他的下巴——一个轻佻的,打量物品似的动作。
“不喊救命吗?”甜腻的声音带着笑,“看来小猫是认出主人了呀,听到我的声音就流水了吗?不错,应该得到奖励。”
那么近的距离,能感受到温度,抬起手,便可以抱到。
就像那个黑暗中的,带着葵花香的拥抱。
又或者那些淫/靡的,不断在梦中重现的瞬间,仿佛他的手臂和大腿都是无骨的蛇,要将怀中的人勒进骨血里。
季迟没有抬手,只是很急促地呼吸了几次,像是惊惧发作,整个人都僵直到无法动弹,牙齿战栗,猫耳细细颤着,整个人缺氧似的发红。
“小……纪小姐。”他很小声地,发着抖地叫她,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挤出几个字,“这是……男厕所。”
纪宁馨:“……”
短暂的沉默后,纪宁馨微笑了。
“哦,刚抽空变了个性,现在准备用真家伙干你,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她玩笑道,伸手在他侧腰上轻轻一拍,季迟的身体就敏感地颤了下,“所以坐上去,如果不想弄脏衣服,就自己脱干净,季先生。”
话音落下,厕所里瞬间静了,几乎连交织的呼吸都像是消失了一般。门外望风的程宴时皱起眉头,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手指。
他觉得纪宁馨太冒进了了,这里毕竟是季氏的地盘,不是她的山中别墅,季迟现在看上去虽然还是略显虚弱,但纪宁馨更是个天天泡在药罐子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病秧子。
一旦季迟想要反抗,甚至不需要喊人,他自己就能够直接拧断她那条纤细脆弱的脖子。
事实上,看到季迟今天的展现出来的状态后,程宴时的心里已经有些没底了。季迟看上去太正常,太稳定,仿佛已经完全从别墅那一周的阴影中挣脱出来,程宴时很难将宴会上这个从容温和,大方得体的季氏少爷,和别墅里那只跪伏在地上惨白麻木,被调/教得乖顺无比毫无尊严的小猫联系在一起。
他不由怀疑,纪宁馨这条锁链,真的锁住他了吗?
不过好在,他已经把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处理好,就算真的出事也能断尾求生,况且虽然虞临川一直在怀疑他,但知晓他们身份的季迟却始终没有直接发难,或许……
他的“或许”还没琢磨完,厕所里终于传出声音。
衣料摩擦的声音。
季迟抖着手,一言不发地脱下了西装外套,纪宁馨从他手里接过,放到洗手台干燥的位置上。
她笑着说:“继续,季先生。”
季迟的呼吸变得很粘稠,手指犹豫地落在衬衫纽扣上,但还是无法抗拒命令一般,一颗一颗地往下解着,衬衫剥开,身上那些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嫩色的新鲜疤痕,等待随着岁月慢慢淡化。
唯独脖子上那圈圆圆的牙印,很深的粉色,好像永远不会褪去,纪宁馨的手指碰上去,季迟就浑身一抖,终于喃喃开口,声音含着水汽,哀求道:“不要这样……至少……别在今天……别,在这里……”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衬衫的下摆被衬衫夹夹着,黑色的细带没入西裤的裤腰,季迟慢慢抽出皮带,像剖开一颗心脏似的。
垂感很好的西裤顺着季迟大腿的皮肤滑下去,白腻的腿被腿环勒出浅浅的,淡粉的凹痕。
他坐在洗手台上,在一个随时可能有人走进来的公众场合,在他被无数人祝福的生日宴会,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大腿皮肤,还穿着袜子的脚一只垂落,一只抬起抵着台沿,更显得两条腿修长紧绷。
季迟蒙着眼,整个人虚软地靠在镜子上,仿佛将要害暴露给掠食者一般扬起脖颈,单薄的喉结上下游动。
纪宁馨用手贴着他的喉结,手指沿着皮肤往上,抚过脸颊,指尖勾住了季迟眼上的缎带,正要拉开,季迟抓住了她的手腕。
“季先生不想看看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你的眼睛应该已经能看到些模糊的东西了吧。”纪宁馨没有挣脱,只是将手指摸进缎带下,指尖触碰到细密纤长的睫毛和湿润的眼角。
她知道哥哥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种自欺欺人罢了。在这种情境下,黑暗反倒带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他做不到看着她,也做不到看着他们将要做的事,看着自己在妹妹面前汁水淋漓,他恐惧,他感到罪恶。
可是他缎带下的眼睛是睁开的,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并不重,呼吸急促紧张,微微颤抖,那带着湿润水汽的气息好像某种引诱,或是欲拒还迎的撒娇……她早说过,是哥哥勾引她的。
就算嘴里说再多的大道理,再多兄妹不该如此的废话,身体却诚实地让人心痒,透着粉的皮肤,自觉摆出的姿态,因为被牙齿咬过,所以带着浅痕的湿润的嘴唇,还有不知道有意无意,明明脱掉了衬衫,却仍然挂在脖子上,只是微微散开的墨绿色领带……
哥哥并不想和她走入一段新的关系,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会缩回兄妹的安全区,但哥哥在勾引她这件事上简直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纪宁馨收起笑,挑眉命令道:“自己摘下它,季先生。”
她不介意帮他做选择,也愿意逼迫着推着他往前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知道,哥哥不会恨她,哥哥想她了。
蒙眼的缎带终于落下,像是比身体的赤/裸更让人恐惧,缎带下的双眼久未见光,因为刺激微微发红,却没有闭上,还是纪宁馨用手掌遮了下,等他适应后才缓缓移开。
猫眼石似的,明明是黑色的眼睛,却显得流光溢彩,他的视线依旧不太聚焦,眼珠覆着层水膜,泪水积聚在眼眶中,啪嗒一声落下了。
看不清楚。
模糊的,摇曳的人影。
黑色,红色,白色的色块拼接在一起,看不见细节。
视线中模糊的人影动了动,朝他递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黑红的色块。季迟眼睛眨也不眨,顺着她的动作,看见自己的身体与她相接的位置,大片的肉色。
季迟的腿微微一缩,像是不想让肉色染脏纪宁馨。纪宁馨撇了下嘴,把礼物盒扔进他怀里。
“刚才开玩笑的,这才是生日礼物,里面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她暧昧地笑了笑,“拆礼物的时候需要我给季先生唱生日歌吗?”
季迟的手抖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再次咬紧了嘴唇。
纪宁馨就轻轻哼唱起来,伴随着“祝你生日快乐”的吟唱声,礼盒被打开,里面琐碎的东西季迟看不清楚,但手轻轻一碰,就认出来了。
因为太熟悉了,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它们无数次在他的身体上肆虐。
纪宁馨用指尖轻轻压住季迟应激颤抖的手背,她的声音轻缓了些,哄孩子似的。
“把它们都戴上,自己动手,不要浪费时间。”纪宁馨笑吟吟地说,“毕竟宴会的主角要是消失太久,一会儿该有人来找你了。我其实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季先生是多么……呵,所么骚的一只小猫,但季先生想必不太愿意吧。”
季迟紧紧咬住了嘴唇。
终于,伴随着细小的水声,传出季迟隐忍压抑的啜泣。
门外,程宴时眯起充斥着野心的眼睛。
这一刻,季迟终于再次和别墅里的那只猫重合起来,他被驯化了,彻底失去了猫的高贵和自尊,失去了自由和野性,哪怕身处属于自己的地盘,依旧无法挣脱主人赐予的项圈。
现在只需要……从纪宁馨手中,接手这个项圈的所有权。
程宴时对听活春/宫不感兴趣,在厕所门口立了块“打扫中,禁止进入”的牌子,就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盯着前往厕所的必经之路防止有人走过去。
呜咽声渐渐平息,米杏色的西装重新覆盖季迟的身体,掩藏了所有被藏于黑暗中的不堪,武装出体面。纪宁馨夹好他的衬衫夹,拉平衣服上的褶皱,又解开松散的领带,手指灵活地重新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
玩具都安静地蛰伏着,季迟膝盖发软,但尚且还能够忍耐。他用无法聚焦的眼睛盯着纪宁馨的发顶,任由她摆弄他,等差不多了,才忍不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哑声问:“什么时候……学会打领带的?”
纪宁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扣好季迟的西装外套。
乍看上去,季迟和刚刚走进厕所时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个温雅从容的贵公子,但那张脸却漏了端倪——脸上斑驳着泪痕,发丝黏在颊边,嘴唇被咬得发红糜艳,一双眼睛水汽迷蒙,波光流溢,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经历了什么。
纪宁馨用浸湿的手帕轻轻擦干净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抹了一点裸色的唇膏压住那抹艳红,季迟不太习惯地抿了下唇,伸出舌尖想要舔,就被纪宁馨用手指捉住。
“别乱动啊。”纪宁馨的声音也压低了,悄悄话似的,“在这里勾引我可不是个好选择,季先生。”
舌侧发酸,溢出涎水,季迟含糊地开口:“我……没有勾引。”
纪宁馨笑了,指甲剐蹭了下他的舌尖,引起一阵战栗:“这就叫勾引。”
季迟不说话了,眼睫低垂,但没一会儿又抬起,近乎贪婪地凝望着她的脸。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但即使模糊不清,还是想要看着。黑暗很快再次遮挡了他的视线,纪宁馨将缎带重新蒙在他的双眼上,遮住了能够暴露情绪的,水色的目光。
“还有一个礼物没送呢。”纪宁馨轻轻开口,声音灌进黑暗中,“最重要的一个礼物。”
季迟很轻地歪了下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些“不重要”的礼物他已经难以招架,“最重要”的……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倾过耳朵,仔细听她的话,好像不管她拿出多么糟糕的东西,他都会接纳。
就算流着泪,就算痛苦万分,他还是会接纳。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捧住,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贴了下他的眉心。
那个瞬间,季迟错觉听到自己心脏轰隆隆地震,却又仿佛陷在无边际的宇宙中,万籁俱寂,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只有眉心轻柔的触感,和妹妹柔软的声音。
“回礼……就等哥哥愿意的时候,再送给小宝吧。”
作者有话说:
我就说他俩其实是纯爱啊!哥:什么时候学会打领带的?哥你其实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