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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欺负小猫咪[gb] 第110章 音乐会 有囚犯失踪

MadHat · 武侠仙侠 · 461 KB · 2026-09-28 18:29:58

第110章 音乐会 有囚犯失踪

  开始时是郁然牵着钟熄走进的探视间, 结束后也是郁然牵着钟熄走出去。门外走廊已经空无一人,郁然回头眼睛亮亮地看他,像只邀功的小狗:“小少爷, 这下高兴了吗?高兴了就笑一下。”

  钟熄的目光很复杂, 一寸一寸地凝视过郁然的脸,最后长睫微敛,嘴角平平地往两边一扯, 在冷漠的脸上勾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太像笑的一个笑。

  钟熄在这个笑容中轻声问:“容珂是假的,那郁然是真的吗?”

  没等郁然回答,他又语速很快地说:“算了,没什么。”

  钟熄反手握住郁然的手掌,细腻的指腹轻轻蹭着郁然手上的薄茧, 郁然却忽然逼近他, 托着他的腿根将他抱起来压在门上。她力气大得不可思议, 抱着钟熄像抱着个塞棉花的布娃娃, 手臂肌肉抖都没抖一下,但钟熄还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郁然的肩膀,另一只手下意识摸索着门把想要给自己一个支撑点。

  郁然仰起头, 用这个姿势自下而上地吻了吻他的喉结。

  “我是真的。”她说。

  钟熄蓦然一怔, 原本抓着门把保持平衡的那只手就这么轻轻松开了,转而两只手都捧住郁然的脸。

  有些粗的眉毛, 琥珀一样颜色偏浅的眼睛,鼻梁高挺, 嘴唇削薄,五官分开来看并不算精致,但这么组合在一起, 偏偏就恰到好处,英气又张扬,适合在阳光下放肆地大笑。

  钟熄的指尖落在郁然的眉心,勾着鼻梁往下滑去,最后抵住那张看似薄情的薄唇。

  两片唇瓣一张一合,湿热的气润湿了他的手指。

  郁然再一次重复:“我是真的,钟熄。”

  钟熄就看到,两滴水忽然落在了郁然的脸上,然后是三滴四滴,连绵不断地顺着她的脸颊渗进他的手指间。

  郁然抿去那些咸涩的水滴,也将钟熄的手指含进嘴里,温热湿润的舌尖舔过小猫敏感的指尖,钟熄的身体发颤,双腿终于夹住郁然的腰。

  “我恨死你了。”钟熄抱住郁然的肩膀,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整只猫完全依托在她的身上,仿佛她只要松手,他就会轻易地掉下去,于是在这种失重的,毫无安全感的恐惧中忍不住哽咽了嗓音,“我真的……恨死你了……”

  “嗯,我知道,小少爷。”郁然抱着他,像哄婴儿似的轻轻地晃,“你爱死我了,你真的爱死我了。”

  钟熄是被郁然抱回办公室的。

  好在中心楼的监控早就因为她时不时的胡闹全都关闭了,郁然又很擅长隐蔽,从探视处回中心楼的路上都挑着没人走的小路,七歪八拐,无论囚犯还是狱警都没有看见他们狱长被抱小孩一样托着屁股,一步一颠的样子。

  等被郁然放到办公室休息间的床上,钟熄已经止住眼泪,只是眼角鼻尖都湿红一片,脸颊也被蹭得通红,拧着头又不说话了。

  但过了会儿,他又慢吞吞地蹭到郁然身边,将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声音带着很软的鼻音。

  “你今天说得太过了。你这么对虞忱,他很可能会恼羞成怒地去找我爸爸鱼死网破。我得……我得控制住他,不能让他有机会……”

  “这种事就不要浪费时间去忙了。”郁然摸着他的头发,又捏捏小猫耳朵,“别担心,他什么都做不了。”

  钟熄掀起眼皮,被泪水洗过的蓝眸仿佛最纯净的天空,望过来时看得郁然心里一颤——这一瞬钟熄的目光和过去太像了,仿佛时间倒流,一切欺骗和伤害都还没开始,她被车撞飞出去,天旋地转的疼痛中,看到有着婴儿蓝眼眸的天使向她伸出手。

  郁然伸手盖在钟熄的眼睛上:“我又不是为了给你找麻烦才弄出今天这一出。虞忱本身并没有稳固的地位,他依赖蓝胤和纪宁馨为他处理一切他弄不明白的事情。虽然上次被我挑拨之后,他大概没那么信任他们了,但他身边早就被架空干净,再加上他现在确实受了不轻的伤……既有身体上的伤又有情伤,正是适合好好休养的时候。”

  言下之意,不需要他们来控制,虞忱也早就没了能够为所欲为的自由。

  但钟熄仍然不放心,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频繁地出入黑曜石监狱,一方面确认虞忱的动向,另一方面也想要通过纪宁馨和虞临川达成共识,尽可能减轻郁然身上的罪责。

  虞临川始终没有露面,纪宁馨笑意暧昧态度模糊,钟熄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正被一群豺狼觊觎着想要分食。

  几次失望后,钟熄终于确定自己无法得到期待中的结果,于是只能抓着每一分一秒,将自己溺毙在名为郁然的泥沼中。

  祝卿偶尔会从乌勒尔研究所出来见他,那时钟熄能稍微放松一些。他不想总拿这些麻烦又危险的事情叨扰姐姐,只是默默去商场买了些婴儿用的衣服奶瓶和玩具,每次都塞给祝卿一大堆,再问问小外甥女的情况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生。

  等该问的都问完没话说的时候,钟熄终于僵着声音,冷冰冰地问了一句:“……姐夫怎么样了?”

  祝卿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钟熄说“姐夫”两个字的时候像是咬着牙,非常不情不愿。

  祝卿回答:“他精神还好,就是孕后期肚子大了,身体比较辛苦。”

  钟熄脑子里莫名其妙勾勒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性形象,和他清瘦沉静的姐姐站在一起,非常之不般配。

  但姐姐认了“姐夫”这个称呼,钟熄就知道在祝卿心中,有些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落子无悔。

  姐姐大概很喜欢他吧,所以钟熄决定等见到的时候,少讨厌他一点。

  祝卿看上去并不想多谈孩子父亲的事,低头摸了摸钟熄买的婴儿服,柔软的布料仿佛一团云拂过她的指尖:“你跟郁然怎么样了?”

  钟熄:“……”

  他侧过头轻轻咳嗽了下。

  祝卿抬眸看他,钟熄犹豫了片刻,脸上表情很冷,但声音轻柔:“她……很好。”

  他抿了抿唇,又补充:“对我很好。而且我也已经知道什么是能留住,什么是留不住的了。”

  祝卿无言地望着他,她似乎已经不想再劝什么了,只是静静叹了口气。

  “小熄。”她开口叫他,“我想,等……我的孩子出生之后,如果有意外发生,我没能保下她爸爸,我……”

  她停顿了片刻,苍白的唇呵出白雾。

  “你帮我照顾她,好吗?”

  钟熄一愣:“那你呢?”

  祝卿移开目光:“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她自嘲地轻哂了下:“我总是做得不好,很糟糕,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

  “不是的姐姐,你……”

  祝卿抬起手,手掌向外,一个停止话题的姿势。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便跟钟熄告别——孩子爸爸现在越来越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这件事,孕晚期飙升错乱的激素让他几乎一刻也离不开祝卿。

  钟熄回到黑曜石监狱时还在想祝卿的最后几句话,他在和郁然在厮混过后,餍足又疲惫地躺在休息间并不宽敞的床上,有些担忧地说起这些。

  郁然趴在他身边玩他的尾巴,闻言笑了下说:“这不挺好的?以后我们就一起养孩子,你教孩子读书我叫她捣乱。”

  钟熄神色凝滞了一瞬,他避开郁然的目光,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我担心我姐姐。”

  郁然想了想:“祝医生这是孕期综合征,产前焦虑了吧?”

  钟熄:“……我姐姐没怀孕。”

  郁然斩钉截铁:“转移了呗。”

  钟熄无语地小声骂了句:“文盲。”

  郁然一翻身把钟熄压在身下,勾着唇坏笑道:“我不是文盲了小少爷,我都会算二元一次方程和一元二次方程了!你这是猫眼看人低……”

  说着,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又吻到了一起,郁然舔着他的嘴唇,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含糊道:“我是人眼看猫烧。”

  钟熄又想骂“流氓”,但想想也知道郁然必定不以为耻反以为傲,然后就会对他更加流氓,于是还是咽下这两个字,仰头承受她的亲吻,直到浴室的花洒再次发出水声,雾白热气中,痉挛的手掌按在蒙着水雾的玻璃上,又无力地滑下去,在满目模糊中留下一小块清晰的“缝隙”,露出里面交叠缠绕的影子和低哑的私语。

  “给我也生一个吧……小少爷……”

  *

  寒潮过后,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不久将有大雪。

  姜柳亦的小提琴被安排在大雪之前,表演规格一升再升,到最后几乎真的被安排成了一场小型音乐会,除了姜柳亦本人之外,还邀请了大量狱外的音乐家。

  负责组织音乐会的狱警虽然早早得到命令,尽量配合姜柳亦的一切要求,但对这种越来越冗杂的人员结构还是一度心里没底。他们没敢直接问钟熄,最后还是求助方凝,方凝看过后也觉得荒唐,几度犹豫后还是向钟熄汇报。

  重点在于出入人员和车辆实在太多太杂了。

  “而且允许囚犯去看音乐会也就意味着,那些外来人员和囚犯是可以共处一个空间的,这种情况安保很难保证。”方凝几乎想把她的否决意见拍在钟熄的办公桌上,“我说句难听的狱长,要是有囚犯在那天藏在演出人员的乐器箱车厢里,又或者搞个什么偷梁换柱跟乐团某个人交换衣服偷偷越狱,我们都很难查!”

  钟熄安安静静听了方凝的长篇大论,最后只平静地给了一个离谱的结论:“音乐会那天,让所有狱警也去听吧。”

  方凝瞠目结舌:“什……什么?”

  狱警都去听音乐会,那谁来做安保?

  钟熄低头改着郁然新做的试卷,睫毛低垂,在冰蓝的瞳仁上投出一小块阴影。

  “都去听听吧,你们和那些囚犯一样,也都在这里被困了太久了。”钟熄打好分数,看着卷头那个鲜红的“100”,眼眶忽然酸涩。

  他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执行就好。”

  方凝无话可说,只好转头就走。

  于是音乐会当天,前来和姜柳亦一起表演的乐团成员带着大箱小箱的乐器乘车进入黑曜石监狱,整个监狱热闹非凡。黑曜石监狱收拾出了许久不用的礼堂,狱警们给钟熄安排了视野最好的座位,钟熄到得很早,沉默地看着那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椅子。

  那片刻的等待近乎煎熬,当钟熄看见和囚犯们一起入场,又顶着囚犯们震惊的目光和狱警们了然的笑意穿过礼堂铺开的红毯,向他走过来的郁然时,心脏几乎在一瞬间融化了。

  至少……

  至少这一刻,她来了。

  郁然怀里揣着什么,囚服里鼓鼓囊囊,她走到他身边,笑吟吟地说:“长官,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坐在您身边和您一起享受这段时间吗?”

  钟熄眼圈发热,他别开脸,神色依旧是冷淡的,掩盖了声音中的微颤:“坐吧。”

  郁然就悄悄勾了下他的小指,压低声音:“遵命,宝贝。”

  礼堂很快被坐得水泄不通,但当姜柳亦穿着囚服,站在一众穿着礼服的乐手前方,缓缓拉动小提琴时,整个礼堂竟然就这么静了下来,只剩下音乐和呼吸交融着缓缓流淌。

  钟熄望着舞台,感受到身侧来自郁然的视线。令人心醉的乐声中,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好像要把他装进眼睛里。

  等到最后一曲,钟熄忽然轻轻开口:“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邂逅》。作曲家认为,邂逅是一种命运,命运告诉你,那个与你擦肩而过的,是你生命里独一无二的风景。”

  “但等到他晚年,妻子去世后,他又改变了想法。擦肩而过的不是‘邂逅’,是‘错过’。所以他重新编曲,后来这支曲子就常常被用在婚礼上,因为最好的邂逅,该是走向了永恒的。”

  郁然发出轻柔的笑声,目光依旧没有从他的脸上离开:“小姜倒是挺会挑曲子的。”

  “……是。”钟熄微微抬着下巴,“是首好曲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柳亦放下小提琴,和乐手一起向听众鞠躬,又过了数分钟,囚犯们才开始离开,嘈杂渐渐淹没了琴声的余韵。钟熄依旧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感受到身侧郁然站了起来。

  在她开口前,钟熄说:“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郁然静静地站在那儿,半分钟后,直到礼堂几乎只剩下了他们,郁然才轻轻笑了下说:“一会儿见,小少爷。”

  钟熄说:“……一会儿见。”骗子。

  郁然的脚步声远去了,钟熄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下去,身体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什么,呼啦啦漏着风,钟熄终于侧过头,看了一眼郁然坐过的那张椅子,看见椅子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只毛线钩成的小猫,白的底色,银灰斑点纹,冰蓝的眼睛下是微微翘着的嘴,明明是冷漠的表情,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钟熄怔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再碰了一下,最后把毛线小猫用力塞进怀里。

  好软。

  又过了许久,钟熄估摸着乐团的车队已经离开了,他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钟熄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后接起。

  电话里是方凝急切的声音。

  “糟了狱长!有囚犯失踪了!”

  钟熄的声音很平静:“你说7513吗?她跟我在一起,你不用管。”

  电话里静了两秒,钟熄正打算挂断时,里面传出了方凝更加崩溃的尖叫。

  “什么7513我没说7513!我是说地下的!见鬼了狱长!地下区关着的那些猫里有一只不见了!有什么人伪装成狱警把他转移带走了!”

  钟熄听见“嗡”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本就已经拉扯到极限的东西,突然绷断了。

  ——《钟熄日记》——

  曾经和郁然玩过你划我猜,郁然总是能一下就猜中我在比划什么,但我总是猜不中郁然的,有时和真确答案差之毫厘,有时候甚至直接南辕北辙。

  郁然笑嘻嘻地安慰我,说是她比划得太烂了。

  后来想想,真正的原因或许是……我在她眼前总是一览无余,但她在我眼里却始终是个看不清晰的谜团。

  我大概,从没真的了解过她,所以也永远没法真的猜中她的内心吧。

  作者有话说:

  准备开始揭秘and尾声啦~小钟猜对了一半,猜对了郁然要越狱,但没猜到,她不是自己越狱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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