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考试 来,宝贝,
钟熄接到下属传来的汇报, 说姜柳亦想用她自己的琴表演时,正被郁然堵在他的办公椅上。
他的两条腿都被抬起来架在扶手上面,整只猫尴尬地后仰, 动弹不得。他不想被郁然发现背上还没完全收口的伤, 一只手提着座机的话筒,另一只手有些发软地推拒着郁然的肩膀,低声警告:“滚远点……唔!”
声音淹在濡湿纠缠的水声中, 座机话筒一晃一晃,里面还传来下属的声音。
“狱长?狱长?您说什么?”
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在亲吻的间隙把话筒拉过来,笑眯眯地说:“你们狱长说他同意了。”
然后不等那边的狱警给出反应,就反手把话筒扣回座机上。钟熄觑着眼睛微张着水淋淋的嘴唇, 闻言刚想说什么, 嘴就再次被堵住。郁然双手撑着扶手, 内肘勾着钟熄的膝盖弯, 上半身更深地俯下去,像是要把他整个吞掉一样,长驱直入凶狠地扫过他的口腔,时不时轻咬他的舌尖, 钟熄甚至找不到换气的机会, 思绪被郁然的舌头搅成了浆糊,原本推拒的手被勾引着圈住了她的脖子。
等郁然终于松开, 钟熄已经被吻得缺氧发懵,脸上一贯的坚冰全化了水, 舌根完全麻了,收不回去的舌尖挂在唇上,往下滴着粘腻的银丝。
郁然又凑过去, 吮了下他的舌尖,就感觉钟熄的身体抽搐似的颤了下,喉咙里挤出个细弱的气音。
“不……”
“被亲傻了?”郁然抵着他的嘴唇笑,呼吸缠绕在一起,“没办法,谁叫长官把我饿狠了,那就只能委屈长官给我吃口量大管饱的。”
钟熄眼珠迟钝地动了动,不知道听懂她的话没。这副样子简直是春/药,勾得郁然满脑子只剩下上不得台面的邪念。
想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法红法肿法哭法进床垫法成个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的小傻子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
最好拿他那根警棍,她其实看上那个很久了,从刚进监狱那天看钟熄用警棍抽人,郁然就想看那根警棍抽进她家小少爷身体的时候,他会哭成什么样子。
郁然咽了口唾沫,勉强捡回点人性,手指爱怜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钟熄花了几分钟才终于缓过神,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气急败坏地想伸腿踹她,被郁然一把抓住脚踝:“看来长官也饿狠了,好热情啊。”
钟熄一把推开郁然,冷着脸整理自己的衣服。郁然顾忌他后背的伤,也没再做更过分的事,笑眯眯地往后一撑桌板坐到了钟熄的办公桌上,随手捡起钟熄刚在签的文件翻了翻,被钟熄一把抽走。
“不要总在我这里乱翻。”钟熄的舌头还有点不灵便,说话时有些含糊。他发现了,眉头皱得更紧,继续,“还有,不要在我打电话的时候胡闹。”
但对于刚才郁然替他下命令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郁然舔舔嘴唇,笑了:“长官的意思是,除了打电话,别的时候我随时都能胡闹对吧?”
“比如现在。”
钟熄推开郁然又凑过来的脸,明显的拒绝,郁然也不恼,顺脸在钟熄的掌心上蹭了蹭:“不过啊,我其实就想在长官跟下属打电话的时候搞你,看你在电话里高高在上地对下面人下命令,但其实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底下还吃着……”
钟熄忍无可忍:“你要不要脸!”
郁然大言不惭:“要脸干嘛?要脸吃得到长官吗?”
钟熄:“……”
他绷着通红的脸收回手,瞪了她一眼。郁然也见好就收地去拧了块毛巾回来给钟熄擦嘴,郁然贴心的时候总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永远都能精准地在他忍耐的边界上来回踩,却又在越界之后快速回到安全区,妥帖地哄着他软下紧张的神经。
于是就这样一点点侵入到他的世界里,一步步踩低他的底线。
从前年幼时他不懂,就这么被轻易牵着走,但如今他其实早就看明白了她的套路。
只是凉凉的毛巾轻轻擦过红肿发烫的嘴唇,真的很舒服。
钟熄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看着郁然收拾好被她弄乱的桌子,又殷勤地端茶倒水,神色晦暗不明,但等郁然端着茶杯递过来,他还是垂下眼睛,就着郁然的手喝了半杯。
恰到好处的温热抚过干渴的喉咙,隔了几秒,钟熄忽然问:“姜柳亦的小提琴,你想听?”
郁然歪歪头,喝掉剩下那半杯温水:“小少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听那鬼玩意我能睡八百觉。”
“那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啊。”
钟熄一时无言,郁然捻捻他的发丝,坦荡地笑道:“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这些东西,不过那时候我见不得光,也没能陪你一起听场音乐会什么的……啧,虽然我估计五分钟就睡死了,没准还会打呼噜让你丢脸。”
钟熄别开头,语气依旧是冷的,声音却低了些:“你现在很见得得光吗?那时候你好歹没犯过罪……”
“这么说就伤人了啊小少爷,我要哭了。”郁然哈哈大笑。
钟熄冷淡地看着她,过了会儿,却忽然伸手捉住了她脑袋后的那个被蹭得凌乱的小揪揪,灿金的发丝软乎乎地捏在手心。郁然的头发是之前从虞忱那里跑路时刚染的,这会儿发根已经长出了一层新的黑发,这种分层的颜色在别人头上或许显得怪异,但顶在郁然脑袋上,却有种奇异的洒脱不羁。
绑头发的皮筋被解开,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就阳光一样洒下来,郁然挑眉:“小少爷?”
钟熄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开口说:“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以后能站在阳光下的人生还有很长。”
这话实在有些刻板,简直认真得好笑。但郁然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一跳,她咧开嘴:“等那时候我就能陪你去听那种死贵的音乐会了?”
钟熄重新扎好她的头发:“等那时候我陪你去游乐场。”
说完,他摆摆手,让郁然继续回她的小桌学习去。
*
姜柳亦的小提琴表演定在了下个月底,负责这件事的狱警接到了来自狱长的命令。
姜柳亦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不需要总是去问他。
狱警连连称是,又想起之前那通电话,甚至有些怀疑那个编号7513的囚犯是不是给他们狱长下蛊了。
这才进来几天,真就把他们高岭之花一样的典狱长变成了个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昏君了。
监狱环境封闭,因此狱警们没事凑在一起也就只能蛐蛐些八卦,这件事很快在他们之间传开,也就进一步确认了这位“宠妃”如今当真是把他们狱长钓得死死的。更加离谱的是,她似乎还不止钓了他们狱长一只猫,还有位虞氏的少爷三天两头施压要见她,全被狱长挡了回去,两只猫看上去恨不得咬对方一嘴毛。
祸水啊祸水。
狱警们感慨,之后在对待郁然时更加小心谨慎了一点。
没过多久,中心楼走廊的监控被全部关闭,监控室里值班的狱警最后看到的监控画面就是他们狱长被抱着顶在墙上,从来一丝不苟的帽子从头顶掉下来。
监控关闭的第二天,钟熄冷着脸扔了他的警棍。
郁然已经直接扎根在钟熄的休息室,钟熄只在最开始伤还没好的那几天把郁然赶回去过,后来伤口结痂,淤血散去,不用再包裹纱布,整片背看上去也不再那么可怕后就随她去了,郁然问起他背上那几道血痂怎么回事,钟熄也只随口说是不小心擦伤的。
郁然就没再多问,偶尔晚上钟熄感觉到身体奇怪从睡梦中醒来,余光看见郁然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往他背上抹。
就像很久之前,郁然在打黑拳的那段日子。她从没输过,大部分时候全身而退,但有时也会遇上下三滥的对手,身上留下一块一块的瘀伤和破口。
如果他不自己发现,郁然是从不叫他知道的。
但他在得知郁然的“工作”后,就总是忍不住会趁着郁然睡着时悄悄解开她的衣服,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添新的伤口,偷偷给她抹药。
郁然从没醒来过,但这会儿钟熄忽然意识到,原来上药的感觉是这么明显的。而他那时的动作远没有如今的郁然熟练,郁然的敏锐程度也远比他高得多。
钟熄不动声色地合上眼睛继续装睡,直到在那种轻柔的,似有若无的抚摸中真的再次睡着。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郁然睁眼时就看见钟熄已经站在床边穿衣服,后腰和大腿上全是交错的红印。郁然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蛄蛹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钟熄的尾巴惊得在她脸上甩了一下,留下几根猫毛。
郁然打了个喷嚏,嘟囔:“才几点啊长官,昨天弄那么晚你不多休息会儿?”
“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应该会回来。”钟熄挣开她,把衬衫夹夹好,弯腰准备穿裤子。
郁然再次搂上去把他往床上一拉,在钟熄冷脸发怒之前笑眯眯地抖开制服裤:“来,宝贝,先抬左脚。”
“你干什么……”钟熄顿时气也生不起来,力气也没她大,被硬生生抬起左腿穿进裤管,“我又不是三岁!”
郁然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小看我了少爷,你要是三岁,内裤我都帮你穿。”
钟熄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冷着脸由她,原本自己五分钟就能穿好衣服,最后硬生生磨了将近二十分钟,钟熄才终于通红着脸走出房门,把帽檐压到最低。
他回头,看到郁然趴在床上朝他挥了挥手,一歪身体又继续睡了。钟熄看不惯,出去拿了几张考卷,把郁然从床上薅起来,冷声冷气地命令:“我回来之前,你把这几张试卷做完。”
郁然啊呜一声惨叫:“长官你没有猫性啊……”
“做完。”钟熄加重语气,目光又游移了一下,“三张卷子,我回来改,如果都能过八十分,我……”
他声音一顿,郁然却立刻来了精神:“要是都过八十,长官想怎么奖励我?”
钟熄抿抿嘴唇,脸色更冷,仿佛冰雪塑成的。他说出口时其实已经后悔了,想要改口,脑海里却又莫名其妙浮现出那天的探视间里,虞忱贴在玻璃上那张蜜桃一样汁水横溢的脸……
这些日子郁然再没提过虞忱,但虞忱却从来没放弃过要见她,简直像苍蝇一样阴魂不散,虞忱那位姓蓝的秘书约见了他好几次,字字句句都在讲述他们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仿佛他是那根打鸳鸯的大棒,是心怀不轨的第三者。
钟熄冷笑了下,垂眸快速说:“都过八十,我穿裙子给你看。”
郁然睁圆眼睛,钟熄已经不再看她,扔下考卷转身就走。郁然已经没了睡意,盘腿坐在床上拎起那几张试卷对着光看。1007非常上道地飘过来:【宿主,需要提供作弊服务吗?】
郁然“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七崽,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尊严!”
1007懵懵的:【啊?】
郁然义正言辞:“老公的裙子必须自己挣!看来这下不得不努力了啊!”
——《钟熄日记》——
突然发现,好像已经很久没梦到过郁然了。
再提起这个名字,心脏也不会再抽痛,甚至我好像已经渐渐想不起她的样子。
大概,我正在忘记她吧。
作者有话说:
小钟:我已经要忘记她了,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已经想不起来了。还是小钟 :看到照片一秒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