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山河一统 唯独有两个
不过此事, 还是引来了九洲老牌宗门的集体反扑。
甚至于原本打得如火如荼的各大宗门,此刻竟也罕见地放下了私怨,一致对外起来了。
其中便也包括底蕴深厚的天谕门。
天谕门啊,于清安对这个地方很熟。被生生剖开灵根的地方。
也是她做任务以来, 头一次自领失败、承认无能为力的地方。
所以当她听见风雨楼传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支身拔剑, 便往外走去了。
倘若她能够压服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天谕门,其余各方势力, 想必也会望风归附。
昆吾各处正大兴土木,各项建设开展得如火如荼。众人正忙碌之际,忽见一道身影自主峰凌空掠出,径直朝着北方飞去。
“宗主?她这是去哪?”
“北边?北边瀛洲最近有些动作, 听说天谕门和琉璃净宗几方似乎达成了合作。看样子, 是正准备连手对付我昆吾。”
“诶诶诶, 你们看, 天是不是黑了?”
昆吾上下抬首望向天去,发现云端不知何时,已有无数修士列阵如云,势之庞大, 几欲压山摧城。
而在这群的修士脚下, 漫山遍野不知何时竖起猎猎旌旗。玄黑为底的旗面正中, 织就象天之明的三辰徽记,底边缠绕交错回旋的鎏金瑞兽纹, 望之威风凛然, 不可轻犯。
但凡稍有见识之人一眼便可辨出,这是天明帝国的徽记。
“看来,昆吾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围观者忍不住唏嘘道。
天谕门和帝国竟然都来人了, 显然是无法再坐视昆吾一家独大。
而在这一大片一大片来势汹汹,浩浩压境的人群前端,立着一位白衣身影。
她只独身一人,手持一把重锻过后的重明剑。
乌祈怨从阵中行出,先垂眼俯瞰山下初建成型、气象崭新的昆吾群山,才对着于清安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又没死。”
“人倒是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于清安没接话,从乌祈怨身后一一扫过去。不肯沦为附属的势力,基本到齐了。
琉璃净宗宗主踏出一步道:“于宗主,便就算是仙君尚在时,天谕门也从未如此这般霸道专横,胁迫天下修士皆要沦为一宗附庸!”
于清安习惯了这种师出需有名的打架前奏,抬手一招,昆吾主峰上,一把交椅破空掠出,最后稳稳落于她身下。
“我记得,我没有逼过一个人。”
于清安款款落座,背靠椅背,白衣垂落,看着前面一群人,眸子里流转着冷意。
“你那还不算逼?!”琉璃净宗宗门简直要被于清安的态度气得一个仰倒。
“规矩不是你们定的吗?以宗门比试定强弱、凭胜负输赢重新划分宗门地界。”说着,她话音微顿,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不过是,地界划得稍微大了一点而已。”
此一出,引来不少人围观,听闻于清安这一番话,不少人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于清安这话确实不无道理。
但琉璃净宗、三元摄炁宗,包括天谕门在内,大家顶多想着三足鼎立。
她于清安倒好,想的是鲸吞天下,一家独大!
“而且,我也不是不给你们留活路。各宗道统各异、传承有别,我无意损毁任何一家根基。”
于清安移眸扫过云端密密麻麻的修士,淡淡开口:“每年只需上缴些许供奉,便保全你们宗门存续、道统不绝。这样,很为难吗?”
“怎么大家都行,就你们不行?”屈飞儿落在于清安身后,嘴角一勾,弯刀出鞘。
各宗宗主脸色顿时铁黑。
一个三流门派,翻身将他们踩在脚下,此事如何能忍!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三元摄炁宗宗主大喝一声,抬手结印,周身灵气狂暴翻涌。
一朵漆黑莲华自云端现世,迎风极速膨胀,墨色莲影铺天盖地,阴影大到近乎可以笼罩整个昆吾。
墨莲印乃是法修一脉的顶尖术法,威力霸道绝伦,杀伤覆盖范围极广,是三元摄炁宗压箱底的独门秘技,其威名也曾响彻九洲。
于清安眸光微凝,眉头轻轻一蹙。以她如今的修为,正面击溃这道术法并不算难。唯有一点,莲身一旦遭外力强行击溃,莲瓣便会轰然四散飞射,片叶含杀,触之即死。
所以,破解此法最稳妥的方式,便是打断施术者。可三元摄炁宗宗主身处对方阵中,周遭高手环伺、壁垒森严。
若要硬杀,怕是容易引起天道察觉。
见于清安迟迟未曾出手,眉宇间藏着一丝犹疑。三元摄炁宗宗主脸上当即露出一抹笃定的狞笑。
心中思绪翻涌,只剩无尽得意:果然如此!果然是他猜想的那样!于清安虽然是渡劫圆满,可却受到某种桎梏,轻易不能出手!
屈飞儿知道于清安这段时间鲜少动手,提着弯刀就往前冲去,嘴角笑意扩大:“万千人中取敌首级,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但形式转变的比任何人预想的还要快。屈飞儿还未碰到三元摄炁宗宗主的衣角,墨莲便溃散了,化作墨色星子,流散于风中。
“呃啊……”
于清安眉头微挑。
屈飞儿眼见这一蓦,没忍住“呦呵”了一声。
其余众人惊骇侧目,才看清变故——天谕门门主闫道,竟是暗中出手,悄无声息在背后捅了刀子。
“你!闫道!你为何……”三元摄炁宗宗主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猛地转向,目眦欲裂!
周遭诸宗修士尽数悚然一惊,纷纷往外撤去,顷刻之间,便将天谕门众人孤零零晾在阵列中央。
乌祈怨怀抱着剑,一手掏了掏耳朵:“谁说我们是来打架的?”
“什么意思?”琉璃净宗宗主面沉如水。
“字面意思。”乌祈怨啧了一声:“这三年来,九洲各宗纷争不休、几番下来,折损多少精锐弟子,耗费了多少宗门资源?”
“还有,别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你们琉璃净宗与三元摄炁宗,不是早就暗中勾结在一起了吗?连两个神树的分配你们都商量好了吧。”
“天谕门曾为九洲宗首,与其坐以待毙、为人算计,倒不如先行一步。更何况……”乌祈怨说着说着,看向于清安:“识时务者为俊杰。”
“之前便说过,谁供奉仙君,谁便能成为天下第一宗门。昔日仙君是天下第一不假,可如今,第一人就在眼前。她要昆吾登顶九洲,成为天下第一宗门,谁人能拦?”
“不明白你们是什么品种的榆木脑袋,非要做那秋后的蚂蚱,蹦跶到最后,落得个道统断绝的下场,才肯满意吗?”
一番话说完,周遭各宗的长老与门下弟子的面色算不上好看,或羞愤、或憋屈,却一时找不到话语来辩驳。
屈飞儿纵身撤回,几个三连跳后,稳稳落在于清安身侧。
她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问道:“你究竟还结识了多少人?”
虽然乌祈怨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听完几乎忍不住想当场改换门庭,拜入昆吾门下。
可修道者大多都有傲骨血性,若轻易便认输败服,那还修哪门子仙,传哪门子统?
所以很明显,天谕门这些人,从一开始便无心与于清安为敌。
“结识?算是吧。”于清安坐在交椅上,目光遥遥望向云海对面的天谕门:
“我同他们打过几场,最后一场,若不是我那时被雷劈得很惨,结局便只会是你死我活。”
屈飞儿点了点头,“所以,你同天谕门九峰峰主,这是打出感情来了?”
于清安移眸看她。
若要把话说这么恶心,就离她远一点。
屈飞儿手腕一旋,弯刀唰的一声归入鞘中,她撇了撇嘴,讨饶道:“好嘛好嘛,算我乱说的。”
“不过说真的,若你不想接纳这帮人,以昆吾如今的实力,也能同眼前这些家伙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说起正事,屈飞儿神色亦转为正色,眼底燃起灼灼战意。
风雨楼的杀人技,虽说在光天白日之下,少了偷袭突袭的先机,威力稍逊,但也是够人喝一壶的!
“不必,既然天谕门递了诚意,我昆吾,自不会连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
于清安自交椅上缓缓起身,目光看着阵列之中的闫道:“自今日起,天谕门归为昆吾附属宗门,享有昆吾庇护。至于供奉,今年,只需交出那两棵神树即可。如何?”
声音传遍云海,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做交出两棵神树即可?神树是什么很便宜的,很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昆吾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屈飞儿也看了一眼于清安,心道宗主果真是要撕破脸皮。
谁知天谕门门主仅是皱了皱眉头,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桩条件。
气得三元摄炁宗宗主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大限将近,迫切需要能够操控时间流速的神树,好借此冲破桎梏、求得突破!
他图谋已久,志在必得之物!闫道那老匹夫居然就这样拱手让人!!
目睹此景,三元摄炁宗宗主见自己苦心谋划的算计尽数落空,再度心神激荡,喉间腥甜翻涌,又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狗闫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相比较众人想象的不甘心,天谕门门主对此倒是感受平平。一来亘巳神树本就是于清安带回来的;二来,另一棵神树是白家的,于清安是仙君道侣,人家要拿,那也是合情合理。
再者,他已寻得方法,取得神树枝叶培养,说不定假以时日,也能养出神树。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于清安已是渡劫期圆满的大能,恐怕就连妖域妖王,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天谕门此番选择俯首,也不过是审时度势之下的保全之策。
有耻之有?
天谕门九位峰主,此番竟是难得意见统一。其中又以天治峰峰主若知微,与天决峰峰主乌祈怨二人为首。
眼见战局眼看就要彻底走向一边。琉璃净宗宗主心中大急,朝着山下旌旗林立的方向凌空拱手:“太子殿下,还请如约出手相助!”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拱手的方向落去。
山间山道之上,静静停着两顶规制不凡的轿子,轿幔垂落,看不清内里人影。
于此同时,于清安的身后,也接连有数道身影凌空飞落。翁若冰等人见此情形,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天明帝国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势力错综复杂,若帝国混乱,首当其冲蒙受祸乱的、失去保障的将是数以亿计的百姓。
而且先前灵气枯竭,帝国还有各洲皇室对各自辖地的掌控都在加深。
如今,实力不容小觑。
屈飞儿把玩着身侧弯刀:“看来,你的敌人也不少。”
翁若冰赞同点头。
于清安对此倒是不认同了:“应该不是敌人。”
屈飞儿微顿,神色认真凝重起来:“之前我暗中调查过,天明帝国早已与魔族暗通曲款。那座颠倒五行阵便是有帝国相助,才能布置得那般天衣无缝。”
所以,究竟是敌是友,还不能掉以轻心。
听她这么一说,于清安也略微认真起来。虽说皇甫宸是她半个弟子,但这并不等同于对方就没有家国权欲。
两顶轿子并未沿山道行进,八大修为高深的修士各立方位,合力抬着轿舆凌空腾空,踏云而来。
轿身沉沉,帷幔低垂,看不清轿中之人。
一股属于帝国的压迫感缓缓弥漫开来。
屈飞儿回头看了一眼于清安原先坐的交椅,顿觉昆吾朴素多了,连宗主拎出来用的交椅,也不过是普通榉木。
琉璃净宗宗主上前一步,躬身静待轿帘掀起。可山风簌簌掠过,那帷幔只随着风儿轻轻晃动,迟迟没有被掀开的动静。
周遭死寂渐凝,直至于清安耐性将尽,换了只手拿剑,指尖轻抵剑鞘。
一道淡漠的声音才自轿内缓缓传出:“孤就是来送个东西,怎的就如此热闹?”
皇甫宸从帘中踏出,身着一身金色锦缎圆领长袍,外披墨色镶金丝大氅。长眉如画,眸若星辰,身姿颀挺,周身风华气度,侪辈之中难再寻得一人。
如今九洲这位太子,早已不是坊间传闻里那个游手好闲、耽于逸乐、不务正业的纨绔了。天明帝国陛下冲击境界失败,闭关静养疗伤,不再现身人前。
如今太子掌国,理政手段雷厉,杀伐果决。
甚至于敢当着陛下的脸面,连翻两桩积压多年的旧案。命人掘开坟茔,将两位皇兄的骸骨从原先的埋骨之地取出,重新收敛安葬,为二人洗刷旧日罪名!
“殿下,昆吾行事目空一切,气焰嚣张。若是任由其肆意妄为,逐步掌控九洲各宗门势力,必将动摇天明帝国在各洲的根基。长此以往,只怕后患无穷!”琉璃净宗宗主落到皇甫宸身侧,微微负手,语气忧戚,似乎当真忧国忧民。
琉璃净宗近些时日与天明帝国往来愈发密切,九洲仙门之中,素来便有天下第一宗与帝国彼此扶持、气运相连的旧例。
他心中笃定,天明帝国此番必然会站在自己这一方。
于清安目光落向皇甫宸,眉梢轻轻一挑,手腕轻转剑柄。这小子翅膀看起来确实硬了,若是天明帝国这一方也加入的话,倒是麻烦些。
毕竟都是修者间的事情,她不想牵连到普通百姓。
皇甫宸环视了一圈,颇为赞同地颔首道:“确实是嚣张。”
“你打算让孤怎么做?”评价完之后,他淡淡问道,视线没看向琉璃净宗宗主,反倒是看向于清安。
若是细看,便能看得出他眼底略布红丝,神色间凝结着情绪,一时间叫人分辨不清。
莫名的,让于清安觉得似乎是她自己理亏。
“昆吾道统不纯,来路不明,行事又与妖族勾连,理应就此解散,麾下修士交由九洲共审。”
“九洲共审,还是你琉璃净宗来审?”皇甫宸朝他看了一眼。
琉璃净宗宗主微微顿住话头,负手在后,神色端方沉稳:“倘若殿下信得过琉璃净宗,愿将此事交由本座料理,本座定当公允决断,肃清九洲仙门乱象。”
“呵。”皇甫宸轻笑一声,气声很轻,可昆吾门前的所有人却都听清了。
无人拿得准如今九洲太子殿下的心思。
就见他缓步抬足,踏空而行,一步步朝着昆吾走来。
墨底金丝大氅猎猎翻飞,如登基般,步履间俨然有登临帝位的沉肃威仪。
昆吾众人齐齐掠出,次第落在于清安身前。
于清安微顿,一个练虚期,倒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
“你小子,最好就站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屈飞儿皱了眉头。
要不是他是什么九洲太子,若是换了其他人,她早一刀杀了!
皇甫宸果真站在了原地,他抬头看着列阵如云,密密麻麻挡在于清安身前的人。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随即缓缓抬手。
全场人心骤然一紧。
可下一刻,方才气度凛然、神情漠然的九州太子,竟微微躬身,抬手拱手,声线沉稳恭敬:“师尊。”
全场一静,再出声时已经哗然。
“师尊?”
“什么情况?”
“昆吾之主竟是九洲太子的师尊?这么说的话,昆吾,才是天明帝国真正承认的天下第一宗门?!”
昆吾众人也是愣住,齐刷刷回头看向于清安。
……
后面局势便是狂风压草,一边倒。琉璃净宗、三元摄炁宗一众联手势力,根本抵挡不住昆吾、天明帝国,再加上临阵倒戈的天谕门三方联手的碾压攻势。
最终逼得三元摄炁宗宗主当场拿出了一枚形制诡谲、纹路怪异的古埙。
此物甫一拿出,血气滔天,腥戾煞气席卷全场,压得周遭风声骤停、灵气紊乱!
“这是你们逼我的!!”嘶哑癫狂的怒吼从他喉咙里发出。
三元摄炁宗宗主眼眶周遭漫上乌黑,形似走火入魔。
古埙吹响,没有声音,围观群众本有人捂上耳朵,见此反倒是茫然了。
但是很快,山脉中便传来了阵阵嘶哑的低吼,声音浑浊模糊,带着血肉摩擦的粗粝感,不像寻常飞禽走兽所能发出的。
众人眉头皱起,伸脖观望。
直到第一道佝偻扭曲的身影,正四肢着地,从幽暗密林深处缓缓攀爬而出。
众人这才脊背发麻:“是吞魔兽!!”
闫道眸色发冷,怒道:“我们搜捕上官晴那么久,却始终搜寻不到这件邪物,原来是落到你手上!”
于清安眸光微亮,身形倏然一闪,转瞬已重新晃至众人身前。
她一统九洲,为的就是逼出这个东西。
琉璃净宗宗主面色骤然沉可滴墨:“好好好,好一个三元摄炁宗,藏得可真够深!!”
手中握着这样一支可怖的力量,三元摄炁宗究竟意欲何为?!
琉璃净宗宗主越是深思,越是后背发寒。若今日稀里糊涂灭了昆吾,下一个恐怕就是他琉璃净宗!
三元摄炁宗宗主癫狂失笑,语气阴恻刺骨:“呵呵呵,你们琉璃净宗不也一样,背着老夫与天明帝国交好勾结。”
琉璃净宗宗主无法辩驳,气得胸廓起伏。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同三元摄炁宗协助,先除掉昆吾!
于清安看够了狗咬狗的戏码,横剑于前,缓缓拔出:“说这么多,想好怎么死了吗?”
……
一场鏖战就此席卷群山,刀光剑气交织,从上至下倾覆大地!
连打几天,直至日月昏暗,昆吾方才建成一半的殿宇楼台也尽数倾颓崩塌。
但也由此一战,祸乱世间的吞魔兽被尽数诛灭,残余各宗再无反抗之力,被迫签下附属盟约,归于昆吾统辖!
望着遍地狼藉,众人长叹一口气。便就算是一直有人赔偿,一直重建也是相当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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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一统一事有条不紊,到了后期,于清安也没有事事亲力亲为了。
唯独有两个地方,昆吾始终没有去招惹。
一个是天衍阁,几个老头围着整日神经兮兮,卜算推测的地方,于清安嫌晦气。
还有一个地方,便是——沁丹庭。
作者有话说:
收尾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