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也喜欢的
慕道瑛一颗心直坠了下去, 多希望这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可很快,身体的反应, 却打破了他那点微末的希冀。
他浑身开始发热, 双颊也渐渐泛起一股不正常的媚红。
他唇瓣微动, 视野中她的身形也渐渐出现了重影。
小腹仿佛滚过一团火焰, 慕道瑛剧烈地喘-息着。
他望她小巧巧的身影, 心里倏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强忍住立马想要将她扑倒在地,抚摸她乌黑的长发,将她整个都藏在自己身下。
他强烈地想要侵1犯她。
他强忍住这样的冲动, 汗水浸透了道袍,指尖抖若筛糠,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受到外界被放大的所有的声响,动静。
每一寸肌肤上传来的触感。
突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唇瓣。
“别咬。”
别、咬?慕道瑛吃力地运转着已经卡壳的大脑,有些迷茫地喃喃重复。
别咬什么?
刘巧娥捧着他下颌,细细端详着他。
慕道瑛的长长的眼睫, 如被水沾湿了双翅的蝶。
越努力张开翅膀,便越沉重得难以起飞,他乌黑的眼里泛着濛濛的水雾,眼神也失去了焦距。
原来,他不知不觉间, 已经将嘴唇咬破了。
雪白的齿尖,抵着两瓣被鲜血染成樱红的薄唇。
他趴在地上, 微微扬起脸,隐约雾气下的瞳仁, 愈发显得深黑。
他只顾一眨不眨,深深看她,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巧娥。”
“巧娥。”他喃喃,吃力地向着她的方向爬了一步,被汗水浸湿了的长发,凌乱地贴着皙白的肌肤,像是刚爬上岸,还不会用腿的海妖。
刘巧娥有点僵硬在原地。
她何时见过慕道瑛如此赤衤果的视线。如果眼睛也能够做些什么的话,她早被他从头到脚侵1犯遍了。
她的心跳不禁有些慌乱,打雷似的,一拍快过一拍。
可她并没有满足他,她用力将他推开。
背心重重撞在墙上的痛楚,令慕道瑛稍微恢复了点神志,冷汗一下子便铺满了脊背,惊得胆丧魂飞,痛得肝肠寸断。
他不敢相信,刘巧娥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想要开口质问,却只能瞧见她微有些仓促,惶乱的脚步。
她丢下他,慌慌张张,快步出了暗室。
走出暗室,刘巧娥尚觉心有余悸。不住长长吐息了几次,转身望向那早已准备好的十几个美人。
合欢宫素来便有豢养美人用以待客的传统,这些美人多从弟子中遴选,有“瑶台逸女”之称。
她心里泛起一阵隐约的,很浅淡的心痛。
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占有欲,她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不可再松动,反覆。
慕道瑛既如此待她,她必定百般辱之!
她望向为首的那美人,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再侧身向暗室里的男人丢下一句话,“慕道长,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享受本座为你打造的温柔乡,销魂窟罢。”
……他不解其意,但欲望重又占据了大脑。
汗水顺着额发没入眼睫,流进眼睛里,辛辣、刺痛。
他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她去而复返。
慕道瑛忍不住唤她:“巧娥——”
他渴慕着她,如焦渴的旅人渴慕菩萨的玉露,伏在地上不自觉向她的方向爬了两步。
一双柔嫩如藕的双臂将他扶起。
慕道瑛动情之际不禁反手握住她的手!
可下一秒,他便如被个惊雷劈了,怔在原地,面色煞白!
这……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没有那么柔滑,她吃过许多苦,受过许多伤,掌心有茧,虎口有疤。
慕道瑛浑身酸软,全身迭出虚汗,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人推开。
喘息着冷声问:“你……你谁?”
那人还没说话,又一双柔软的手臂缓缓自他身后攀他肩头脖颈。
幽香阵阵,吐气如兰:“慕道长,老母吩咐咱们来伺候你。”
慕道瑛面色大变,颤抖双手用力一挣!
才踉跄挣出,又有具馨香柔腻的身躯跌坐他怀中。
“道长,很难受吧?是不是很痛苦?”
“不必忍耐,将自己交给我们便好。”
一时间,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女子如铃般娇笑,群魔乱舞,如天魔在侧,光怪陆离,莫可名状。
慕道瑛抿紧了唇角,汗水顺着乌墨鬓角淌落,“……烦请诸位道友 ,让开。”
可任由他如何推拒,也拂不开那一道道如水蛇般扭曲缠绕的躯体。
他罕见了怒气,额角暴起青筋,咬紧牙关,下颌弧度紧绷如刀。
“……滚开。”
女子的小手已如小蛇一般探入他怀中。
他见说不通她们,索性闭上眼。
一颗心如坠冰窖,汹涌的欲望如潮水般飞快褪去,慕道瑛气得浑身发颤,于冰冷中生出一股难得的,泼天的愤怒。
令他恨不得将刘巧娥拖到自己面前,质问:
她怎可,怎可如此!
—
刘巧娥不太确定慕道瑛大概要花上多少时间才能成事。
他是个童男子,又元1阳未泻。
合欢宫弟子最爱与他这样的童男子双修,龙精虎猛,阳气精纯,一次抵十次。
这十来个人,怎么也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时间。
她就要见他跌落进泥潭里,要见他再不情愿,再难堪,再痛苦,也不得不坠入欲海情波中的模样。
她见过不知多少所谓的守正君子,男人,无非就是这样,嘴上再表达的坚贞不屈,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下半身的冲动,沦为只知道交1合的野兽。
约莫等了五六个时辰,她这才施施然地站起身,准备在他战到最激烈的时候,去捉奸。
她要让他最不堪,最放荡的,宛如路边野狗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她要见他惊惧,痛苦,苍白的,追悔莫及的面色。
她要撕碎他雅正端方的面具。
这样含霜履雪的人物,最终品行操守,她要彻底摧毁他的心志。
与此同时,她也捺下心底那浅浅淡淡的心痛与占有欲。
她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提着一盏灯,推开了暗室的门。
一只炙热的大掌倏然从黑暗中伸出!
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用力一扯!
灯笼打了个骨碌滚落在地,她跌落在他身下,面色大变!
“老母!”
她身后的人俱都惊叫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慕道瑛乌发披散,面色情潮晕红,眉眼却极为冷淡,乌黑的眼仁汗水洗过一般的洁净。
他面无表情将她压在身下,冷冷地从齿尖挤出几个字:“老母,还记得小子的死活吗?”
刘巧娥从未见过这样的慕道瑛!
冷淡,阴戾,霸道,她一下子慌了神,双腿软了下来,像变回了从前那个不会灵力的凡人。
“你、你怎会?!”
他痛恶地看着她,将她狠狠推开!如受伤的野兽一般蜷缩在角落里默默舔舐着伤口。
她浑身发软,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拾起灯笼。
“老母!”“老母!”火光照见屋里那十几个手足无措,直挺挺立着的美人。
她面色难看:“怎么回事?”
美人喏喏,面露尴尬之色:“这位,这位慕道友宁死不从。”
“宁死不从你们难道不会用强的吗?!”她怒气冲冲。
美人委屈:“可他,可他……他抱元守一,坐忘无我,毫无反应,我们又如何用强?”
刘巧娥怔了一下,打着灯笼往慕道瑛下裳处照了一下。
果没瞧出什么不堪来。
她面色愈发不好了。
都怪自己,将这些逸女们给宠坏了!平日里任由她们的性子,只挑自己喜欢的双修,还动辄甩手不干。
果不其然,美人又嘤嘤撒起娇来,“他……他又以死相逼,没有老母的吩咐,我等如何敢真叫他死了?”刘巧娥听得心烦意乱,横眉怒目挥手叫她们离开。
待人走干净,刘巧娥这才提着灯笼走到慕道瑛面前。
果见他那件血迹斑斑的青衣又染上了崭新的血渍。
她蹲下身,去拉他的手,瞧见他纤弱手腕被他用剑气割出一道道新伤,还在流血。
他任由她拉他的手,冷冷抿紧了唇,不置一词。
她也冷了脸,恶意碾他伤口,“你还是不是男人。除了只会寻死觅活这一招,你还会干什么?”
慕道瑛隐忍不言。
她言语愈发放肆了,“没用的银样镴枪头,烂吊无虫用!”
慕道瑛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掀起眼睫,也不说话,乌黑的眼仁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她。
一寸一寸。
她突然感觉到不太妙。
美人一走,室内又只剩下两人,慕道瑛就这样面无表情看着她,下裳缓缓支起个可怖的弧度。
她遽然变了脸色,反手一掌:“放肆!”
他被打得偏过了头,又恍若未觉一般仍固执地抬起眼,目光缓缓描摹她每一寸肌肤。
被汗水浸透了的缥色道袍,紧贴肌肤,透出皙白肌理,暗藏的凶兽透出圆滚滚的粉色头颅来,气势昂扬,头角峥嵘,虎视眈眈,择人欲噬。
他明明没做什么,可刘巧娥对上他的视线,不住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明明是她要侮辱他。却反被他侮辱了。
仿佛他只用眼神,就被褪去了衣物,被他从头到脚侵1犯了个透。
她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想要找回场子,嗤笑一声,抬脚踹他,用力去碾,去踩。
慕道瑛果然痛白了脸色,微微蹙紧了眉,喘-息了一声。
“唔——”
可他仍未开口求饶。
她目露讥嘲,又暗运了几分力气。
似乎是受够了她的折辱,慕道瑛眼睫一动,一把攥住她的脚踝,用力将她往身下一拖!
“!!”刘巧娥一时不察,惊叫了一声,一具温热的,沉重的躯体已经压了下来。
她想要挣扎,但那头凶兽又钻出来,威胁般地抵着她腿间摆头。头角一晃而过,涎下道道水渍。
她又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变回了那个不懂得任何术法的凡人,僵硬在了原地。
慕道瑛体重鲜明地压她身上,一边沉重喘息,一边轻扇她方才挣扎不休的大腿,冷冷道,“老母难道不是喜欢这样吗?”
“滚开!”她手臂发软,听他如此羞辱,羞恼得红了眼眶。
她、她没出息,她的身体不听她的使唤,只要一挨到他的手臂,嗅见他身上的白檀香气,她就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红着眼叫道:“放开我!”
却换来他俯身低头咬了一口。
……
“啊!!”她一声尖叫,眼泪顺着鬓角坠入发间,如坠入了一片深海。
她怀抱着他的拱起的脊背,四肢并用,被迫敞开身躯抱紧了他,穿梭在浪潮迭起的海面。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她不断发抖,眼泪簌簌如雨下。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哭着喃喃,还没说完就又被撞碎了。
她的哭泣很快变得含糊不清。
她知晓他到底有多煊赫,可猝不及防被突入,却还是膝弯打颤,难以吃下。
她挣扎,踢咬,摔打,却抵不过被按在地上,被慕道瑛捞着脊背,慢慢地一寸寸抚摸过脊椎骨,一点点倾轧,被迫填满的感觉。
他将他冰冷的失望,愤怒,却都换作另一种方式,毫不留情地灌注其中。
她越挣扎,反被按住双膝,甚至分得更开,他沉得更深。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个字。逍遥喜春散也烧融了他的神志,他成了一味只知晓入牝的野兽。
直到,她膝弯一次次打滑,哭喊,“放开我,滚开!”令他吃力了。
他这才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长发,俯身在她皙白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
淡淡说:“你也喜欢的。”
“你要得。”话甚至还没说完,便又深深埋入。
他早看出来了她忸怩拿乔的做作姿态。
他知道,她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