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当到达VE的休息室时, 时祈发现了一件有点奇怪的事。
她好像真的联系不上系统了!
脑中少了熟悉的声音,她还稍微有点不习惯。
上次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在五月的时候,但那是因为出海信号不好。
这次是系统连个招呼都没打, 忽然就销声匿迹。
难道是在系统升级?
时祈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吧台边, 看着窗外花园里的喷泉和偶尔路过的、穿着军训制服的新生。
不过, 现在暂时联系不上系统也没什么大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时祈只需要正常使用宋琉绪, 按照和宋溪云的约定和阿芙兰朵交流就好了。
就在时祈思索着的时候,VE休息室的电梯门打开了。
走进休息室大厅的是骆逢与。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便装,米白色竖条纹立领衬衫, 深棕色垂感阔腿西裤,腰间搭了一条麦穗元素的编制挂饰,显得腰部很细,少年感扑面而来。
或许是心情不太好的缘故,骆逢与走动时有些不耐烦地用食指勾着领带向下扯。
时祈的视线下意识地追他的动作。
下一秒, 她看见了熟悉的黑色皮质项圈。
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但骆逢与依旧会戴着这个从异国购入的项圈,只是摘掉了前方的铃铛。
时祈:“……”
她条件反射地想起了一些关于这个项圈的事。
大约是有心事, 骆逢与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坐在窗边的她。
时祈也没吭声, 看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半分钟后, 骆逢与掀起眼帘。
他措不及防地对上了时祈的视线。
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小狗眼瞬间睁大,在外素来游刃有余的监察官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时祈被他的大动作吓了一跳:“……嗨?”
“抱歉, 刚才在发呆。”
骆逢与迅速调整了表情, 他几步走到时祈身边:“你带着那个蒙特大学的助教逛完了吗?”
时祈点头:“嗯,只是简单地逛了一下。”
骆逢与站得有些近,加上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的姿势, 时祈的视线很难不落在他的颈部。
……好像在无声地告诉别人,自己的主人并未抛弃自己。
时祈赶紧甩甩脑袋,将这个不太妙的想法甩出大脑。
她迅速找了个话题:“你会参加这次的研学吗?”
骆逢与有点失落:“虽然很想…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次应该没办法一起了。”
时祈眨眨眼。
她在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气。
宋琉绪的使用度还没有刷完,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时祈肯定要尽快。
如果骆逢与在旁边,不知道场面该有多诡异。
倒不是要对其中的某人负责……
就是两个大帅哥同时用那种看负心人的伤心表情看她,她心里肯定有点负担吧!
像是察觉到她在想些什么似的,骆逢与垂下眼帘。
“你担心我和宋琉绪出现在一个地方会吵架,是吗?”
心思被看穿,时祈小声说:“……是有一点。”
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一会儿。
这也要为他考虑吗?
好命的家伙。
骆逢与需要耗费些力气才能让自己的表情不因为嫉妒变形,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指尖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手边,用仰视的角度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骆逢与的声音很好听,当他压低声线对自己说话,时祈觉得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骆逢与轻轻说:“你对他好的真让我嫉妒。”
时祈轻轻嘶了一声。
“他现在的情况不是特殊吗?”
骆逢与问:“或许他只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呢?”
时祈当然不能直白地和他说自己另有所图。
之前时祈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也问过比自己稍大一些、对这些大公司内部变动更有经验的岑观昼和裴渡。
通常,宋氏财阀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不会轻易更改继承人的。
但要刷使用度,时祈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宋琉绪长了那样的脸和完美身材……
她这不是不吃亏嘛。
在骆逢与面前,时祈还是很严肃地说:“如果他骗我,那我不会原谅他的。”
骆逢与的指尖向着时祈的方向缓慢地挪动,她能清晰地看见青年纯黑眼眸中闪烁着的光。
他在期待。
“……好。”
这样的状态显得太过乖顺,时祈下意识地抬起手,在指腹从触碰到他的发丝时,骆逢与乖顺地闭上了眼眸。
时祈:“……”
看吧!就这样谁能受得了?
就在她没忍住多摸了两下骆逢与那发质很好的蓬松黑发时,时祈忽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阴冷视线。
她抬头看去。
她看见了宋琉绪。
要是系统还在,多半要在时祈脑海中大喊一声“鬼啊!”。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口阴影处,单边的耳挂坠静止不动,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即使这是夏天,又隔着一整个休息室大厅的距离,宋琉绪身周散发的阴沉气息还是让人感到明显的冷意。
……
宋琉绪的心情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就在半个小时前,圣希学院的董事会委婉地向他询问了一些赞助上的问题,并暗示如果无法持续向学院的基金会注资,或许没办法让他继续留在VE俱乐部。
……一群只会盯着钱看的蠢货。
电梯的数字缓慢上升,最后停在了3的位置。
即使宋溪云认为现在可以回去了,但宋琉绪好不容易才获得了时祈的怜惜。
他绝不可能就这样放手离开。
电梯门打开了。
宋琉绪掀起眼帘,向前迈的脚步却在两步后猛地停下。
VERGE的休息室邀请了著名的设计师建造,大量的落地玻璃让整个客厅处采光极佳,宋琉绪只需一眼就能看到室内的一切。
坐在高脚凳上少女和半跪在地面上的青年,夕阳的余晖披在他们的身上,看上去就像……骑士和他保护的大小姐,眼中只有彼此。
真、般、配、啊。
他因为这个想法控制不住地冷笑。
这些家伙总是这样阴魂不散,总是在他心情愉快的时候冒出来打扰。
世界上为什么不能只有他和时祈存在?
时祈:“……”
怎么觉得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
她的视线一转移,骆逢与就意识到有人来了。
他撑起身,轻轻拍了拍膝盖处,半挡在了时祈的面前。
在防备宋琉绪伤害时祈似的,这个举动让宋琉绪周身的冷气更足了。
各种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
宋琉绪冷哼一声:“我打扰你们了?”
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酸味。
骆逢与爽朗:“既然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不知道这种时候要先回避么?”
时祈赶紧探头:“没有,随便聊了两句而已。”
她用手掐了下骆逢与的后腰,青年的身体一僵,随后忍不住笑了。
骆逢与喜欢这样的小动作。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着属于彼此的秘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舍地告诉时祈自己有事需要暂时离开。
宋琉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与自己擦肩而过。
等到电梯门开合,最后室内只剩下时祈和宋琉绪时,前者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宋琉绪问:“你们聊了什么?”
时祈很老实:“我问他去不去那个古堡。”
宋琉绪慢吞吞:“然后呢?”
时祈:“他说不去。”
宋琉绪“嗯”了一声。
和当时的骆逢与不同,宋琉绪甚至没有捉小三的资格。
他看上去兴致缺缺。
少爷向来喜形于色,他的不高兴与烦躁几乎写在了脸上,时祈看一眼就能察觉。
不过长得好看的人生气也好看。
时祈偷偷欣赏了一会儿,直到宋琉绪抿唇,她才艰难地收回目光。
时祈关心道:“我出教室以后,他欺负你了吗?”
少爷也不像是会被别人欺负的样子。
宋琉绪:“他配么。”
“你生气了?”
“没有。”
天几乎是立刻就被聊死了。
考虑到宋琉绪的性格,时祈眨眨眼:“那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就在时祈打算抬步回自己的寝室休息时,身后的宋琉绪猛地抬手拉住了她的袖口。
怎么了?
时祈疑惑的回头看他。
少年低垂着头,他握住时祈袖口的手用了很大的力道,像是担心她扭头就跑了,手背上漂亮的青筋纹路清晰可见。
时祈不说话,就等着他自己说出口。
几秒后,宋琉绪说:“晚上,就在这里睡吧……姐姐。”
……
由于周三就要去参加研学,二年级的学生这两天不需要上课。
时祈早就已经和林燕教授说好,各种文件在下午时已经签完,这两天时祈并不忙碌,最多进行一些温习和案例预习。
她本想着今晚睡这里也没事,但当房门关上后,她立刻就有些后悔。
舌根被吮得发麻,她背抵在门上,几次脱力下滑又被他扶住。
宋琉绪会安抚似地在她唇上啄两下,等她稍缓过来一些,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狂风骤雨般的吻。
宋琉绪的情绪失控的极其汹涌,仿佛在宣泄自己的恐慌和不安,将其全部施加在了其他的地方。
口腔中的氧气被掠夺,时祈甚至有种自己要被吞进肚子里的错觉。
今夜的宋琉绪表现出了过强的侵略性,让时祈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她伸手抵在他的肩上,试图将人推的远一些。
宋琉绪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稍稍撑起身,原本就松垮的制服向下滑落,露出被时祈抓出了好几道红痕的肩膀。
浅金色的眼眸里充斥着过重的欲色,像是今夜一定要在时祈身上得到些什么。
时祈:“我不行……”
年轻的暴君冷酷道:“你可以的,姐姐。”
从黄昏开始,这场你吃掉我或是我吃掉你的游戏持续了不知多少小时,当宋琉绪转移阵地,时祈终于有时间进行短暂休息时,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零点十分。
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时祈骤然清醒过来,她忽然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
不论是经常叽叽喳喳的系统,还是那么式化的播报音,都没有出现。
时祈的脑中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现实中少年乱了的呼吸和细微的雨声,让她的心里稍稍有些不安,以至于所有的感觉都像是流水一般迅速消失。
她推开低着头的宋琉绪,黏糊糊的亲吻戛然而止。
宋琉绪仰起头,困惑地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