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真的! 可游临湘毕
游临湘不知道这样的方式好不好用, 但是她想要齐南笙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而在游临湘的话音落下之后,原本背对着游临湘站着的齐南笙,果然反应“很激烈”。
他猛地回头, 身形一闪便立刻到了游临湘的面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竹林神君的清雅绝尘彻底维系不住,他眉目森寒, 神情肃厉地近距离瞪着游临湘,质问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游临湘被抓住手腕, 几乎和齐南笙脸贴着脸,她又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在遴选场之上的一切……
她脑子嗡地一声,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能看到眼前的齐南笙不断开开合合的双唇。
只不过游临湘这人听话得很, 李渊耳提面命地告诉她半晌, 怎么说,怎么做。
还告诉她如果说不清楚,也忘了怎么做, 就冷着脸站着。
只要她能保持住, 齐南笙绝对会听话地跳入她的囊中。
因此游临湘到这会儿已经脑子烧得冒烟了,还记得李渊恶魔低语一样的叮嘱,十分认真地冷着脸。
齐南笙见她不说话, 表情还这么倔强, 气得险些神魂出窍。
他猛地想到, 游临湘……似乎从未说过心悦他这种话。
虽然在她误会了他要去清虚宗提亲那时候, 她表现得有所异常, 可是她最后不仅让他下跪,还说他和那个许舒菀很相配!
齐南笙看着游临湘,突然有种一脚踩空的错觉。
会不会……是他一厢情愿, 错解了当时游临湘的反应?
齐南笙心脏陡然被攥紧,盯着游临湘的双眼,想要从中找出一些佐证,来证明他不是自作多情。
可是游临湘的双眼已经趋近兽瞳,金红的色泽更显凶悍冷漠,那里面读不出任何人类的复杂情感。
齐南笙生平从未体会过什么叫作手足无措,但是此刻他是真的手足无措。
如果游临湘根本不喜欢他,那么现在遴选结束,她提出要解除婚契,就再寻常不过了。
可是……
可是他怎么办呢?
他们都神交过了,他们一路走来生死相依,更胜世间海誓山盟的爱侣,他的一腔情爱尽数倾覆而出,他的爱欲为她生长,现在告诉他,她根本就不喜欢他,这要齐南笙如何能接受?!
他绝不接受。
这甚至无关自尊。
他……他不能想象游临湘和旁人在一起,恩爱交合,还生出娃娃来他会怎么样。
只是想象,齐南笙便觉得在魔域之中旁人都被种下,唯独他是剑灵躲过的那场心魔撒种,要在他的神魂之中扎根破土了。
因此他并没有体面地松手潇洒离去,反倒抓游临湘抓得更紧,偏头更逼近一些,近乎咬牙切齿地问她:“你跟谁调情了?”
“是那个雉鸡精又跑去找你了吗?!”
“说话!”
齐南笙气急,呼吸都喷洒在游临湘的脸上,到此刻已经是被气到口无遮拦了。
鼻尖抵着鼻尖逼问游临湘:“你喜欢他是不是?”
“他算个屁!不就长了一头红毛罢了,就晃花你眼睛了吗?”
“你品位能不能别那么低俗,放着珠玉看不见,偏偏去挖那腥臭的鱼眼珠子当成宝贝,你究竟什么时候瞎的?”
“你……”
游临湘突然偏开了头,闭上了彻底兽化的眼睛,她浑身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体温迅速升高,眼见着再不压制,就要兽化。
可是她这偏头的动作,却被齐南笙给解读成了她在躲避。
他想到他在遴选场上,以为他们都要命丧阵法的时候,克制不住地亲吻了游临湘,当时游临湘的反应……
她没有反应。
齐南笙现在想起来,甚至觉得,游临湘这个和禽兽一起长大的王八蛋,发/情了也只会随便找人交/配,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
齐南笙第一次识得情爱滋味,便同时识得何为爱而不得。
这种苦不若刀剑所伤,却更胜全身经脉尽断之痛。
他几度深呼吸,满面青白,神色颓败,骄傲和自尊都不允许他再继续多说哪怕一个字。
可是他执拗地扯着游临湘的手腕,不肯松开。
几息的抵死纠结之后,他再度睁开眼睛,另一手攥住了她的脸,将她的头硬扳向自己。
开口声音微哑:“游临湘,睁眼,看着我!”
“你我既有夫妻之名,亦有夫妻之实。”
“神魂交融更胜敦伦之事,我不可能允你解契之愿,更不可能容你同旁人……有任何的牵扯。”
“你若再敢跟什么雉鸡精、野猪精凑到一堆,别怪我……”
他掐着游临湘的脸的手,翻转过来,轻轻地用手背蹭了蹭她被掐红的脸蛋,说道:“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个敢跟你牵扯的人生不如死。”
齐南笙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性险恶之人,哪怕入过了邪魔之道,却也从来未曾行差踏错半步。
但是此时此刻,他那被邪魔之道损伤过的心智,彻底暴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甚至阴暗地想,大不了再入邪魔外道一次,他也不可能放游临湘跟旁人恩爱结契。
他甚至后悔,就应该在遴选场的时候,借用那天然的优越条件,设法把那个雉鸡精给弄废。
齐南笙也从不是一个会强求什么的人,但游临湘必须是他的。
齐南笙双眼有些泛红地看着游临湘说:“你别以为我是好招惹的。你招惹了我,便受着吧。”
“逆天改命之人没有来世,”齐南笙望着游临湘,嘴角含笑,眼神却凶狠得仿佛下一瞬便要再入邪魔,“但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除了我,别想跟任何人交/配生小娃娃了。”
他说完,游临湘已经满面通红,快要压抑不住自己了。
她的双眼兽化,其中满含水雾,她激动得不自觉地发抖,她没理解错,齐南笙确实是要和她交/配生小娃娃。
他说的喜爱她,是真的。
是真的!
游临湘抖了抖嘴唇,想说一句我愿意,可是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淌下来了。
她……她太激动了,一时间只想像野兽一样叫喊,好像失去了语言的表达能力。
因此她张口,只是短促地挤出了一声哭腔。
结果这举动,又让齐南笙误会了。
他从没见过游临湘这么委屈,怕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他的心有那么瞬间都碎了,他怎么舍得真的强迫她?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放开她?
齐南笙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住游临湘的脸,凑上前语调带着乞求,比在遴选场的时候,还要卑微:“都这么久了……我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生死相依,你还没有爱上我吗?”
齐南笙用额头抵住游临湘的额头,咬着下唇,带着怨恨地轻撞了她的头一下,声音很小很小地说:“你就不能爱我吗?我不比那个什么雉鸡精长得差吧……你要是实在喜欢红发,我……唔。”
齐南笙想说,我可以想办法。
但是他后面的话,被游临湘给堵回去了——用她已经烫得像火炭一样的颤抖双唇。
李渊其实还教了游临湘,就算齐南笙表露了情肠,求她要他,哪怕给她跪下,也不要心软,一定要忍住,要装作为难,装作不愿意。
这样从今往后齐南笙就算脱离了佩剑,也只能是她掌中之物,逃不脱的。
尤其齐南笙拜入的是极情仙尊的门下,极情道的心法,会让他对心爱之人如痴如魔。
倘若游临湘当真严格遵循李渊的招数,她能把齐南笙驯化成一只只听她命令,只忠于她一人的小狗儿。
可是游临湘实在是忍不住。
她也不想忍。
为什么要忍?
她只是想确认齐南笙说的是真的,只是想确认齐南笙是真的喜爱她,不是为了救她才骗她的。
游临湘这一生最渴望的是爱,最贫瘠的也是爱,好容易重新拥有,她恨不得撕开胸膛挖出心脏来双手奉上,怎么可能像对待兽类一样去驯化索取?
心爱之物就是要捧在掌心,揉进怀中,含在口中,顶在头顶,揉进骨血都嫌不够的。
游临湘抬手揽住齐南笙的腰背,先在他的唇上“撞”了一下,而后微微后退,看了看他的神情,没有任何的不情愿和被冒犯的意思,这才再度压上去。
柔软的双唇触碰,游临湘确实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她只是单纯地学习齐南笙的举动,并且在这种双唇相贴的举动之中,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眩晕,兴奋,以及甜美。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吃,但是齐南笙的双唇甜得像糖。
而齐南笙傻了一瞬,回过神已经吞下了游临湘好几口滚烫的气息。
这气息像一把火,顷刻间顺着口鼻钻入,点燃了他的五脏。
他从耳根开始蔓上潮红,如有一把无边的业火红霞,瞬间将他烧透,连同指尖都染上了霞光。
他捧着游临湘的脸,想着将她稍稍推开一些,两个人连话都没说清楚呢!
可是游临湘力气太大了,他推不开,她急促的喘息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在耳边,大得惊人。
腰背之上环着的手臂力度也越扣越紧,齐南笙整个都被她嵌入怀中。
她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而齐南笙便像那猝不及防遭遇了炮烙之刑的囚犯。
游临湘一边吃着齐南笙的唇,一边还在倾身向前,尤觉得不够,她有种将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的冲动。
她两侧额角顶起,身上也凸起了鳞片的弧度,她情动非常,身上从未有过的浓郁异香荡开,眼见着便要兽化。
齐南笙悚然,可别在这里兽化!
他频频后退,想要制止游临湘,但是无论他怎么样向后,试图拉开距离,游临湘都会密不透风地紧贴而上……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撞向了一排稠密的细竹。
齐南笙的腰身被勒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好容易拉开一点距离,他赶紧说:“你等……唔。”
他连急带热得额角出汗,狠狠跺了下脚,踩游临湘的脚背。
再得一线空隙,他赶紧说:“别在这……唔。”
齐南笙简直要疯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游临湘的面颊上布满了鳞片,额角龙角生出,一条黑鞭一样的龙尾,顺着他的脚踝一路捆绑一般灵活地缠绞而上!
“哗啦!”
下一瞬,他被扑进了稠密的竹林之中。
天旋地转之间,“普拉”一声,裹着热浪的肉骨翅阴云一般绽开在两人的头顶,而后遮天蔽日地将他们包裹住。
齐南笙在突然黑下来的“天幕”之中,急得又喊道:“你给我——”
“停下”两个字依旧未能说出口,但是这一次却不是被堵住嘴才没能说出,而是他的口中闯入的殊异常人的舌,将他的话给搅散了。
齐南笙其实还没教这个,那日在生死边缘,他再心绪翻涌,情潮沸腾,也只是克制至极地轻贴浅尝。
可游临湘毕竟是龙族,有些事情不需要教。
齐南笙被游临湘兽化后的大掌按在地上一动也动不得,只能张着嘴,仰着头,任凭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流向脖颈时,脑中混乱地闪过四个字——
龙性本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