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板娘瞳孔微睁, 一时没反应过来。
水笛重新摇起车窗:“妈妈,我们走吧。”
胡苹嗯了一声,她准备最后一次送鸡蛋再说这件事的, 也免得和老板娘多纠缠,但今天老板娘竟然指责水笛小孩子不懂事,胡苹本来很好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要不是还有合同约束, 最后三次鸡蛋都不想送。
“轰隆——”面包车重新发动。
老板娘终于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是愤怒,胡苹怎么敢的啊?她当时卖不出鸡蛋时是谁收了她的东西,还签了一年的合同,现在说不送就不送了?
她拉住车门把手, “咚咚咚”大力敲窗, 脸上惯常的生意人的笑容荡然无存:“苹苹,这事你得说清楚!什么叫以后就不送了?”
胡苹停下车,就要推门下车, 打算当面把话说清楚, 水笛却按住了她的手,她现在和妈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下去多浪费时间。
“老板娘。”水笛望着老板娘的眼睛, 目光不躲不避,声音清晰无比, “我妈妈当时只和你们签了一年的合同,现在合同到期不续约了,就是这样一回事。”
老板娘被她这一句话堵着好几秒没说出话,看着胡苹的目光有些愤怒:“苹苹,当时我们签合同时还好好的, 这一年我们怎么亏待你了吗?”
水笛作出惊讶的样子:“老板娘为什么这样说?这一年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老板娘心中冷哼一声,面上不悦:“好好的你们说不送就不送了?”
水笛却笑:“老板娘你也是做生意,肯定知道合同到期双方都有选择权,我妈妈这边不想继续只是她的选择,生意上再正常不过,老板娘你这样想难道是亏待过我妈妈?”
“你瞎说什么呢?”被戳中心思老板娘有些恼怒,看向胡苹,“苹苹,我们也是老主顾的,你就这样做?”
水笛觉得跟老板娘交流真费劲,明明是酒楼更需要妈妈的鸡蛋,老板娘却摆出一副施舍者的姿态,好像没了她家酒楼,妈妈的鸡蛋就卖不出去似的。
她真好奇,这种莫名其妙的底气哪儿来的?
胡苹沉声说:“老板娘,老主顾是老主顾,生意是生意,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咱们照合同办。”
“合同?”老板娘似乎想起了什么,“合同上还说要提前一个月说续不续约,你怎么不按照合同办事?这不是违约吗!”
水笛不慌不忙地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抽出一份合同,胡苹早就决定不续约了,这些材料一直备在车上。
她翻开其中一页,对着老板娘说:“老板娘,合同上说的是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在这里你们才是甲方。”
当时签这份合同时,福满酒楼老板尽力给自己更多的权力,包括这项通知也是想自己掌握主动权。
但关于提前通知,合同也写得漏洞百出,根本没说以怎样的方式说明,就算拿去打官司,也很大操作空间,毕竟口头上的通知谁能证明。
老板娘根本没认真看过合同,只知道合同都是对自家有利,丈夫签的,现在水笛拿着合同一番清楚的话,反而让她哑口无言了。
水笛又指着合同说:“核对无误后,甲方当月结清上月全部货款,不得拖欠。这个月还有我妈再送三次鸡蛋就结束了,老板娘,我们也是老主顾的,就好聚好散。”
说完,还冲她挥挥手,弯唇一笑:“我们先走了。”
车窗升起,面包驶离了酒楼。
老板娘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几多变化,又是恼怒又是不甘,还有点心虚,她死活想不通胡苹怎么就不送鸡蛋了,除了送给他们,她还能送哪儿啊?
老板此时才从酒楼出来,刚才在后厨隐约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他赶出来却只看到老板娘和两箱鸡蛋,皱了皱眉:“胡苹也是,怎么把鸡蛋放这儿就走了。”
转头朝里喊:“小李,把鸡蛋搬去后厨。”
一个年轻人很快从酒楼里出来。老板问:“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跟胡苹说没说明年送鸡蛋的事?”
老板娘听见这话,心中倏地一慌,面上却撇了撇嘴:“说了啊,怎么没说,人家不乐意给我们送了。”
老板瞳孔一睁:“不给我们送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说的?”
老板娘心中难掩心虚,声音不自觉拔高:“我能怎么说?我跪着求她吗?人家都说生意归生意了,我还能强迫她送?”
说着就往里走去,她也不是个傻的,平时抠门时精明得很,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刚才面对胡苹那会好像真的没发挥好,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老板却是慌了神,他是酒楼老板也是厨师,最清楚胡苹鸡蛋的味道:“我打个电话给胡苹,我们来往一年了,当初她鸡蛋卖不出去还多亏我们,这些情面她得看!”
老板娘一个箭步冲上去抢手机,不想让老板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打什么打,依我看胡苹早晚得回来,她那鸡蛋卖那么贵,哪家店要?我看就是想涨价,拿这个威胁我们呢,你别上了当!”
老板一把甩开她手:“就是真的当也得上!”
他们酒楼现在一天流水一万多,以前多少啊?两三千!这变化的原因老板最清楚,是胡苹的鸡蛋。
就算胡苹真是设了坑想涨价,他也得跳!
老板娘阻止不能,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拦,脸上已经无法保持以前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另一边胡苹电话响了,是酒楼老板的电话,她第一时间把车停在了路边,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开车不接打电话。
“苹苹啊,今天的鸡蛋收到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电话那头,余老板的声音热情得很,“这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一年前你来我们酒楼,挨家挨户问要不要鸡蛋的样子。现在好了,你家的鸡蛋大家都认了,我也是替你高兴啊……”
胡苹“嗯”了一声,没接话,这种拉交情的套路老板已经用过了。
老板顿了顿,听胡苹没反应,笑道:“苹苹,合同要到期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续签一下。”
胡苹笑了,这夫妻俩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吗?
她说:“余老板,合同我这边就不续了。”
“怎么呢?”余老板声音里的笑意明显僵了一下,“是有什么顾虑吗?明年我还是按一块三一个的价格收,你家鸡蛋确实值这个价。”
胡苹:“余老板,我跟我女儿签订了合同,以后就给她送鸡蛋了,其他地方实在兼顾不过来,抱歉哈。”
说完,干脆挂断了电话。
福满酒楼,小李把鸡蛋搬进后厨后,把菜放进水池里随便冲了冲,耳朵竖起老高,听着外面吵架——
“我都跟你说了人家不送了,你非舔着脸打过去,现在吃瘪了吧!”
“你怎么跟胡苹说的?她以前不是这种人,你是不是又抠门得罪她了?”
“什么叫我抠门我得罪?我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酒楼,我们挣钱容易吗?你大方!你是好人!你倒是做点事!”
“什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以后胡苹不送鸡蛋了客人吃什么?”
“全世界就她家鸡蛋能吃?以前没给我们送的时候也没见吃死人!”
“我懒得跟你说!”
……
骤乱的脚步声逼近后厨,小李赶紧装模作样洗菜。
原来送鸡蛋的不送了,小李心头乐开了花,巴不得酒楼生意差点,以前这么多工资,生意好了也不涨,尽会压榨人了。
*
“妈妈,是酒楼老板的电话吗?”见胡苹挂了电话,水笛问。
胡苹“嗯”了一声:“已经说清楚了。”
胡苹也有些感慨,一年前和福满酒楼签合同的时候,谁也想不到今天的场景,那时候她为鸡蛋有了稳定的销路高兴,酒楼老板也觉得她的鸡蛋质量不错,结果就一年的功夫,老板越发压低价,人心不足蛇吞象。
水笛眼睛弯弯:“那以后妈妈就把鸡蛋留给我了。”
胡苹也笑了,想起以前的事,她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天。
胡苹对江城也不太熟悉,但比水笛下山更早,走过城市许多地方,水笛进城三个月也只在工地周围活动较多,胡苹本以为在看店面这件事上要话很多时间挑选,但没想到水笛已经确定了几个大概方向。
“妈妈,我们先去附属中学周围看看,再去城建公司附近看看……”水笛在手机备忘录上面写写记记,显然早有准备。
胡苹既惊讶又欣慰,水笛的成长出乎她意料了。
“好,我们去看看!”
水笛选的这几处地方是经过仔细思考的,第一次摆摊做生意让她对这件事有了许多思考,虽然现在网络发达,但如果店面选址太偏僻,对客流影响也极大。
就像她在摊区摆摊,已经做到了摊区头一份,甚至还凭一己之力把摊区带热闹了些,但终究附近的人太少了,来买吃食的基本都是老顾客,她只能靠不停推陈出新维持营业额。
收入是最明晰的不会骗人的数据,一种新吃食刚推出时,总是卖得又好又快,甚至还有顾客买不到,特意在微信上预定,这段时间营业额也很漂亮,但超过两周后,微信上预定的人便少了,水笛还是照样做相同的量,但随着时间流逝,摆摊时间明显变长。
她知道是新区人口稀少的缘故,离城里又太远,尽管当时摆摊视频在网上小火了一把,那几天来凑热闹的顾客很多,买过的人基本成为了回头客,但来一次开车都要半小时,而且还得在不堵的情况下,再好吃的东西大家也不可能天天跑过来,现代人生活太繁忙,工作已经很累了。
相比摆摊,工地盒饭的收入就非常稳定了,购买盒饭之余还会偶尔买罐装菜或者买零食抽真空寄走,水笛这几个月挣的钱起码有一半来自于工人。
但现在工期马上结束,已经有一批工人离开了,虽然盒饭依然好卖,但食堂的生意跌了不少。
水笛已经想好这次开店就做传统中餐,做炒菜盖饭之类的,店面选址一定要在一个人流量大一点的地方,同时还要在交通方便的位置,附属中学周围是水笛首先考虑的地点。
首先附属中学里有她熟悉的顾客,而且中学里学生高达六千多人,这些学生还是不停流动的,每年都会来新生。
将车停在中学附近停车场,她家旧旧的面包车在周围一众轿车映衬下显得尤为心酸,就像一个百岁老人站在一堆年轻人中。其实胡苹把面包车洗得很干净,但那种使用年限太久,落后的车型是干净也掩盖不了的。
关车门时面包车不堪重负吱嘎一声,水笛想,她以后赚了钱还了家里欠债,一定得给妈妈换一个新面包车。
今天是工作日,中学附近依然热闹,就算不是学生放学时间点,周围也有来往的人群,中学门口一条街店铺五花八门,水笛一边走一边看,她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间和妈妈一起逛街,深入了解这座城市的热闹。
面包店、水果店、文具店、奶茶店、面馆……学校门口的店面大多是小而精的,一间二三十平的面馆能放五六张桌子,半中午的时候还有人坐在里面吃面。
路过一家炸串小吃店时,水笛看向胡苹:“妈妈,我们也去尝尝。”
胡苹节省惯了:“才吃了早饭,等中午吃碗面就行了。”
“妈妈,我们是来看店面的,也要尝尝味道看看价格呀。”
“行。”胡苹走进了这家面积大概只有十平的小店,小店里还放着两张小桌,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见她们眼皮都没抬,看着手机随意招呼了句:“想吃什么?”
水笛也不介意,打量着小吃店的菜单,菜单十分丰富,有炸鸡排,炸土豆,炸宽粉,还有凉面凉糕凉粉凉虾等等,价格适中,狼牙土豆七块钱一份,炸鸡柳三块一个,凉面七块。
水笛有点惊讶,还以为城中心小吃价格会比较贵,不都说这边房租高吗,但和她摆摊地方价格差不多,那儿炸土豆大份的还要九块呢。
“我要一份土豆和宽粉混炸,一份鸡排,两份凉糕。”
老板说:“一共二十五。”
水笛扫码付了款,老板便夹起食材放入炸锅,店面太小,炸锅的热度都能传到旁边的桌上,水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完全是没有任何环境可言,她点了好几样东西价格跟她摆摊卖一份泡鸡爪差不多,这让水笛感到了一点压力。
老板不一会儿就把东西放上桌,刚炸好的土豆裹着一层热油,宽粉变得透明,经各种调料一拌,闻起来是浓郁的糖醋麻辣味。金黄的鸡排看起来挺酥脆,水笛要的是沙拉酱,白色酱料挤在上面,卖相不错,只是量不多。白色的凉糕没有气泡,碗里浸着红糖,这一份只要四块。
胡苹虽然下山次数不少,但也是第一次在山下吃这样的零食,她以前下山会给水笛和胡尾带零食回去,一般都是去超市买饼干糖果,炸土豆之类的太容易洒,胡苹也像千万普通家长一样,觉得这样的小吃不健康。
但如果水笛做这样的吃食的话,胡苹就会完全收起自己的负面看法,此刻还认真品尝起来,先尝了一块土豆,先煮后炸的土豆外皮略微酥脆,里面软糯,味道不错,但那说是吃土豆不如说是吃调料,嘴里尝到的味完全靠调料累积。
胡苹心中也和水笛做的菜对比了一下,水笛做菜也会放调料,但很适量,既能调滋味,又不会完全掩盖食物的本味。
这份拌土豆调料就算用来拌红薯也是相同的味道,不是胡苹偏心,她是真觉得水笛做的味道更好。
在水笛看来,这份土豆和鸡排都还行,就是普遍的摆摊味道。
摊区热闹之后也来了一个炸串摊,水笛和摊区其他老板关系都不错,大家还会拿些自己没卖完的东西给她吃,水笛也想这样做,但她每次出摊东西都能卖得一干二净,索性后面多准备了一些,提前送了一些给摊区老板尝。她也算尝遍小吃摊味道了,其实大家做的东西不一样,但味道在水笛看来都有相同点,便是很依赖调料味。
水笛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正在擦台面的老板娘身上,脸上带出笑容:“姐姐,你家这个炸土豆真好吃。”
老板娘本来有点无聊,听见这话抬起头,见水笛笑眼弯弯,脸蛋干净漂亮,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笑道:“我做这行好些年了。”
水笛说:“怪不得呢,我妹就在附中里头读书,她说学校门口有家炸土豆特别好吃,今天专门带我妈妈来尝尝。”
胡苹听水笛这么说,有点不解,看了女儿一眼,没吭声。
开店的人哪有不爱听夸的?老板娘这下可来了精神,说还有学生毕业好几年了,专门跑回来吃她家东西的。
水笛连连点头:“那肯定的,外面吃不到这个味儿。而且你家价格还便宜,在我们老家那边,一份炸土豆要卖九块钱呢。我还想着学校门口会不会更贵,结果又便宜又好吃。”
老板娘摆摆手:“就是便宜嘛,我也赚不了几个钱,就是做这么多年了,习惯了。”
水笛说:“姐姐你可以稍微涨点价呀,做小吃本来就挺累的。”
老板娘哈哈一笑,她做这么久生意,头一回听顾客劝她涨价的。涨价当然不可能,但这话听着舒服,心情更好,就跟水笛多聊了几句:“不敢涨哦,学校门口全是做给学生吃的,娃儿些零花钱不多,涨了人家就不来了。”
顿了顿,像是怕显得太现实,又补了一句:“来我家的都是老顾客,我也舍不得让他们吃亏。”
胡苹这下明白水笛的意思了,顺着话头接了句:“老板娘你是好心。我有个亲戚,也是开店做烧烤的,一个月房租两千三,没开两个月就垮了。”
老板娘看起来跟胡苹年纪差不多,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深有感触:“哎,我这里也差不多。一个月房租两千出头,辛辛苦苦干一天,全给房东挣了。现在啥子生意都不好做,就房东最稳当。”
水笛一愣,又打量了一圈这间小店——大堂看着也就十来个平方,一个月租金竟然也差不多要两千三?
她在心里一算,这价钱在横南新区那边都能租一百多平了,关键是那个价还租不出去……这就是学校门口的房租吗?
如果她要做中餐馆,起码得五十平吧,那一个月房租还不得直逼八九千了,这完全超过了水笛计划。
离开小吃店后,胡苹咋舌:“学校门口的房租也太贵了。”
水笛心中叹了一口气,但就算这么贵,这条最当道的街也没有一个空门面,直到水笛走到次干道,才发现一家贴着门面转让的字样的店铺,上面还挂着招牌“炒饭.牛肉面”
透过玻璃往里看,小店面积不大,大概摆了五六张桌子,最里面还有厨房操作间,这比较符合水笛心中的饭店画像,她打去电话问。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已经接过很多类似电话了,开门见山地说:“房租一个月六千,转让费两万,里面什么设备都归你,接了马上可以开店。”
水笛说了句“知道了谢谢”挂断了电话,这也太贵了!
虽然她现在手里有十几万存款,但她也想开店之后还留一点余钱以防突发情况,这个店租下来押一付三房租就得两万,再加上增添一些设备,局部翻新之类的,起码得去七八万。
而且店也太小了,五六张桌子都是两人桌,分布在过道两旁,看起来有些拥挤,次干道离学校七百多米,外面马路更多是车流,来往的行人少了很多。
水笛心中此刻已经打消在学校门口开店的想法了,中餐馆客单价怎么也得到二三十一人,学校门口面馆牛肉面九块一两,相比之下中餐不太具有性价比,而且房租太贵。
不过她并不失望,学校门口不行,还有其他地方,接下来又去了城投公司那边,奚远志得知消息后还翘班出来了,说要带水笛去看看。
奚远志早就希望水笛来这边开店了,城投公司离他家三公里,要水笛真的在这里开店,他平时在公司吃饭方便,在家想点外卖也简单。
“我们公司外面刚好有一家中餐馆不干了,店长你要接下来正好,连里面装修不用怎么换,省心了。”
水笛心中多了几分期待,胡苹也放心不少,知道水笛在城里做生意顺利,老顾客都是好人,还帮她找门面。
奚远志所说的倒闭中餐馆在公司外两百米处,只是水笛实地一看就知道不行。
眼前的餐馆与其说是中餐馆,还不如说是快餐店,占地起码一百平,里面装修看起来还挺新,奚远志说:“这边有个写字楼,平时中午出来吃饭的人不少,这家店随便吃点就得三四十,而且味道还一般,没干几个月就倒闭了,店长你来肯定不一样,你做的味道好,大家在吃上面都挺舍得花钱的。”
奚远志是真心觉得水笛来这里肯定生意好,不仅能赚钱还造福周围写字楼的打工人,城投公司出来吃饭的员工少,那是因为公司有食堂,很多写字楼里的员工要么是点外卖要是出去随便吃点。
水笛听奚远志一说也有点意动,打电话过去一问,对方说:“月租两万,转让费十万,那些装修都用的很好的材料,还有个中央厨房,当时装修下来都花了二十万呢!”
水笛当场说打扰了,她这点小钱,光月租和转让费都不够。
奚远志也明白了什么:“店长,这边房租的确比较贵,但周围人流量很大,你还没来过这边吧,我带你去周围看看。”
只是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奚远志接了电话后说他有点事,让水笛根据地图在周围多看看。
“谢谢奚先生,您先去忙吧,打扰了。”
水笛和胡苹在周围闲逛看空店铺,胡苹心中万分感慨,在村里一万块就很多了,谁知道在城里开店,一万块根本不够看,越是了解城里生活,越是感叹生活不易。
这边诚如奚远志说的那样人流不错,不同于附属中学老城区的热闹,这边是后来修建,无论是写字楼还是商场亦或是旁边的小区,看起来都很新。
商场周围不用考虑,价格很贵,倒是城投公司另一边挨着两个小区,地图上显示一公里的样子,离商场快两公里,水笛想那边价格应该会便宜点,便说:“妈妈,我们去这里看看。”
小区已经交房六年了,入住率比较高,中午时分能看见买菜回家的人,但更多的是下班的打工人。
水笛第一次来这边,对周围并不熟悉,但她有方法,直接在地图上搜索水果店,一般小区门口都有连锁水果店,选址一般在小区人流量较好的区域。
果然搜出了地点,顺着地图走去,只见水果店旁边还有餐馆、超市、药方等等,正值中午时分,餐馆里坐了五六个人,可见客流是有的,好巧不巧,水笛也碰见了门面出租的店铺,那店铺面积大概五六十平,打电话一问,一个月租金要三千五。
虽然价格比水笛预想中的高,但对比学校外面和城投公司楼下,已经算平价了。
胡苹打量着周围:“这附近也还可以,比较当道。”
附近小区已经形成了成熟的商业区,在小区楼下开餐馆是再合适不过的。
水笛眼珠子一转:“妈妈,我们围着小区看看。”
这条街是小区主干道,人流量汇聚,但有主干道也会有次干道,水笛对自己手艺有信心,在主干道开店是锦上添花,开店前期便会有很多客人注意到,想来尝尝鲜,这样前期很好打开市场。
但如果在次干道开店,前期可能并没有太多人注意,但小区消息传播快,只要有小区住户尝过她店里的东西,那生意就来了,后面也不用担心,从长远来看,主次干道并没有太大差别,但在房租价格上却是相差甚大。
水笛带着胡苹围着小区转了圈,果然发现了次干道,这边也有开店的,一家洗衣店,一家按摩店,还有个超市,最靠里一家门面紧锁,锁上甚至落了点灰尘,门上贴着门面出租字样。
水笛往里一看,门面呈长方形,里面估计有六七十平,她打过电话去问。
“一个月两千五,半年一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