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排排坐吃果果 不要怕,你
桑迪坐在沙发上, 面对好友艾文调侃的眼神,沉默半晌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元帅可能……就是后背痒……就是不舒服,对,不舒服, 伤口痒, 蹭一蹭很正常。”
艾文耸了耸肩, 没有拆穿他,把目光转回了屏幕。
桑迪身体僵硬,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黏了回去。
他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确认元帅没事就关掉,然后就看了第二眼, 第三眼……
好久没看到元帅了, 上次看到元帅的影像, 还是他被送进终焉草原之前的那段新闻。
照片上的元帅被关在笼子里, 浑身暴躁, 眼睛满是红血丝,现如今元帅却在在雪地上打滚, 露肚皮,撒娇……
虽然这画面让他看着有些尴尬,但至少元帅还活着,活蹦乱跳的。
嗯……就是再注意点形象就好了。
容静蹲在雪地里, 看着这只不停打滚的白狮,无奈地伸出爪子, 按住了白狮的鼻梁。
“好了好了,你看你的伤,别激动了。”
白狮立刻停了下来, 乖乖趴好,眼神里写满了“我很乖,别抛弃我”。
直播间弹幕默默飘过两行字:
[好好的元帅……怎么被训得跟狗一样。]
[前面的侮辱元帅,举报了。]
……
见白狮终于安静了,容静看着它身上那些被血浸透的绷带,有些叹气。
下山的路那么陡,它伤成这样,该怎么下去?
她把目光转向白凛。“能帮忙把它抬下去吗?”
白凛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能。”
姜明知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手腕上的任务手环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看得出来发消息的人有多着急。
[不能让他们离开!军部马上就到!]
[她需要配合调查,查清楚虫族女王的事!]
[请配合完成任务!这是命令!]
[军部的飞船已经在路上了,拖住她!]
……
姜明知把手环摘下来,递给白凛,白凛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环丢回了姜明知怀里。
“你留在这里看着虫族的尸体和重伤昏迷的索贝克上将,等着军部的人来。”
姜明知张了张嘴,想问“那你呢”,但看着白凛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凛从背包里翻出剩下的绷带,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用树枝和绷带绑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姜明知站在旁边,看着他动作利落地行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白凛,你知道你把她放走,回去会面临什么吗?军部、白塔、星际联盟会三方联合问审你,甚至可能上星际法庭,你……有必要吗?”
白凛把最后一根绷带系紧,拽了拽,确认安全程度。
“有必要。”
他将担架抬到白狮面前,示意躺上去。
白狮不听话,不肯上去,一味地瞪着白凛身后那只金黄的、正在摇尾巴的狮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
白凛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想自己走下山?”
容静叹了口气,伸出爪子,拍了拍白狮的鼻梁。
“听话。”
白狮看了她两秒,然后站起来,动作很不情愿的躺在了担架上。
黄金狮子自告奋勇地跑到担架前面,叼起了拉绳,尾巴摇得飞快,白凛看了它一眼,没有阻止。
然后它迈开前腿,后腿蹬地,猛地往前一冲,结果脚下一滑,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雪堆。
只露出一个金黄色的、还在左右摇晃的屁股在外面。
容静愣了一下,她忍了半秒,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噗嗤”的笑声。
白凛蹲在担架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耳朵红了,他走过去,把自家精神体从雪堆里拔出来,又嫌弃丢脸,给丢飞了出去。
黄金狮子从雪爬出来,甩了甩鬃毛,看了白凛一眼,又看了容静一眼,尾巴摇了两下,然后尴尬地叼起拉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悲剧重演。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白凛在前面拉着,容静在旁边用身体顶着担架的一侧,防止它翻倒。
白狮躺在担架上,鬃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目光一直落在容静身上。
许久,山脚到了,白凛松开拉绳,黄金狮子趴在地上,舌头耷拉在嘴角,气喘吁吁。
容静站在旁边,喘着粗气,目光一直落在白凛身上。
他帮她太多了,之前被埃罗尔追击的时候,还有在雪山上,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要回报,每一次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助她。
容静走到白凛面前,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白凛手指一顿,蹲下来,和容静平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要回学校了,能抱抱你吗?”
容静歪了歪头,看着对面浅蓝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白凛伸手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半晌都没有松手。
担架上,白狮站了起来,身体前倾,鬃毛炸开,正龇牙咧嘴的准备扑上去。
它要把那个抱她的人撞飞!
就在此时,另一只狮子从旁边弹了过来,肩膀撞在白狮的腰侧,用尽全身力气,多少带了点报复情绪。
白狮被撞回担架上,脑袋磕在树枝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着那两只在担架上打成一团的狮子上,白凛嘴角动了一下,手臂还环着容静。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堂哥,得意地挑了一下眉,这一招又不是只有白俨会。
直播间弹幕在那一刻都有些沉默。
[这心机两兄弟。]
[这是在勾心斗角吧?是勾心斗角吧?]
[白凛你学坏了。]
……
容静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从白凛怀里抬起头,转身的时候,担架上的两只狮子已经分开了。
金色的狮子蹲在担架旁边,眨了眨眼,假装在看风景。
白狮躺在担架上,翻了个身,眼睛瞪着天空,一脸“我被背叛了”的惆怅。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怎么了?”
白狮摇摇头,默默站起身,屁颠屁颠的走到了容静面前。
山脚的路比山上陡峭的悬崖峭壁要好走的多,也不需要坐在担架上了,白狮蹭了蹭容静,示意赶紧离开。
容静无奈,只能和白凛道了别。
白凛站在一旁看着容静的背影,鬃毛还没长全的狮子蹲在他脚边,恋恋不舍地朝容静的方向看了很久,脑袋低垂,尾巴也不甩了。
“没事的,”
白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会再见面的。”
狮子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跟在他身后。
而就在白凛转身的那一刻,直播间观众们突然一愣,发现了一件事。
摄像头的视角没有切换,白凛走了,摄像头应该跟着他走。
但它没有,镜头还停留在原地,跟在容静的身后。
[怎么没有跟着白凛?]
[导播切错镜头了?]
[你去看军部的公告,好像是因为这个向导太危险,所以准备全程监控。]
[不太好吧?人家的隐私呢?]
[草原上的都是劣质向导和畸变哨兵,连人形都没有,准确来说甚至不属于公民范畴。]
[但也不好吧……]
[那你别看!]
[我看不看关你什么事!]
……
弹幕吵成了一锅粥,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此时,白狮的头微微抬了一下,湖蓝的眼睛眯起来,精准的朝着天空中摄像头的方向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冷哼。
[不愧是元帅,精神图景都碎了,还能察觉到我们。]
[刚刚那眼神看过来,吓死我了。]
[压迫感好强。隔着屏幕我都觉得他在瞪我。]
……
容静没有注意到白狮的目光,白狮跟在她身侧,左肩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们并排走着,白狮的尾巴时不时左右扫一下,扫过容静的后腿又缩回去,容静有些无奈,但并没有躲。
水塘边,天刚蒙蒙亮。
冕雕正在天空中盘旋巡逻环境,就在此时,它的瞳孔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冕雕翅膀猛地一收,它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啸。
它开始盘旋着往下俯冲,然后……它顿住了。
看着那个跟在向导身后的摄像头,冕雕瞳孔一缩,翅膀猛地张开,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摄像头冲了上去。
速度快到导播差点没反应过来,当即控制着摄像头升空逃跑。
镜头剧烈晃动了许久,最终飞到了云层之上,这才被冕雕放过。
[这是黑塔指挥官夜沧吧,压迫感好强。]
[刚刚被追击的时候,隔着镜头我都差点觉得自己死定了。]
[我的精神体是兔子啊!刚刚都吓尿了!]
[到底是你尿了,还是兔子尿了说清楚!]
[不是,现在怎么办?直播草原上空云层状况吗?]
[隔这么远啥也看不到啊。]
[你这不是高倍摄像头吗?放大啊!快点!]
画面开始放大,从云层拉近到水塘上空,但因为距离太远了,无法收音,只能看到画面。
容静出现在画面里,白狮正乖巧的趴在她旁边。
容静蹲在干草堆旁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后,最先回来的是斑鬣狗,它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它的左后腿上沾着泥巴,前爪的指甲还断了一根,皮毛上全是草屑,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夜没有合眼。
当然它也确实一夜没有合眼,它在草原上找了一整夜,从水塘找到河沟,从河沟找到坡地。
它不知道向导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
斑鬣狗刹住脚步,喘着粗气,看着干草堆旁边的橘色身影,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始疯狂摇尾巴,带着后怕和如释重负的的走过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它看到了趴在向导脚边的白狮,斑鬣狗动作一顿,下意识翻起嘴唇,露出牙齿,喉咙里挤出一声威胁。
容静连忙伸出爪子,按住了斑鬣狗。
“别打架。”
容静大概讲了一下雪山上的事,然后伸出左前爪,拉住了斑鬣狗的爪子,又伸出右前爪,拉住了白狮的爪子。
她看着斑鬣狗,又看着白狮,嘴角慢慢翘起来。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斑鬣狗:“……”
白狮:“……”
二者看着容静眼睛里的期待,默不作声。
见斑鬣狗依旧龇着牙,敌对地看着白狮,容静有些失落。
白狮见状,用下巴蹭了蹭容静的侧脸,然后乖巧地点头。
容静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手摸了摸白狮的大脑袋。
“你不要怕,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白狮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一脸得意。
斑鬣狗在旁边看着,差点气死,这家伙,在这装什么乖巧大猫?
它趁着容静不注意,狠狠地瞪了白狮一眼,心想迟早要挖了它这双茶里茶气的蓝眼睛。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不到声音,但看到画面就能脑补一切了。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感觉到暗潮涌动了。]
[感觉要是静静不在,这俩能互相咬死对方。]
[静静是谁?]
[向导啊,之前她不是对白凛做过自我介绍吗?叫容静。]
[你怎么管劣质向导叫得那么亲密?白凛本人上号了?]
[想叫就叫,你管那么多。]
[那我也要叫静静。]
……
黑犀牛是第二个回来的,它急匆匆地冲了回来的,地面在它的蹄下不停震动,碎石飞溅。
前腿上有几道新添的划痕,不知道是灌木丛刮的还是和什么东西打了一架。
它的背上坐着耳廓狐,耳廓狐目光紧盯着容静,当即从黑犀牛背上跳了下来,冲到容静面前。
“这次是被偷袭了,下次看到一定狠狠宰了那家伙。”
“那家伙”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容静想起埃罗尔倒在雪地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
那家伙,至少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花豹和平头哥是一起回来的,平头哥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块新鲜的角马腿。
很大,比它的个头还大,也不知道是它自己猎的,还是从哪个倒霉蛋那里抢的。
它叼着角马腿,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容静面前,把角马腿放在她脚边,然后用鼻尖拱了拱,示意容静吃。
容静愣住了,从她认识平头哥以来,向来只有平头哥偷她食物的份儿,这是还是第一次从平头哥这里收到食物。
她看着平头哥的爪子,四只爪子上全是泥巴,指甲缝里嵌着碎石和草屑,皮毛也是乱的,有好几处打结,它应该是找了她一夜。
想到昨晚它中了精神力武器,倒在地上,却还是蠕动着往前她面前爬的样子,容静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平头哥的头顶。
平头哥的头顶很硬,毛很短,有点扎鼻子。
她蹭了一下后,忍不住又蹭了一下。
平头哥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兴奋地转圈,尾巴翘得老高。
花豹从树上滑下来,走到容静面前,把自己嘴里叼着的一朵蔫了的花放在她脚边。
容静看着那朵花,又看了看花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
花豹的尾巴开始疯狂摇摆。
容静跑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确实饿了,她把角马腿叼到干草堆上,几口吃完。
然后闭上眼睛,控制着精神力从她的眉心探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精神力触手探进哨兵们的精神图景,发现每一只身上萦绕着的黑雾都比昨天浓了一些。
她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了,它们每一个都很暴躁,只是碍于她在现场,所以才强忍着并没有发作。
容静睁开眼,舔了舔嘴唇,当即发号施令。
“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哨兵们愣了一下,排队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谁排第一个?
斑鬣狗往前迈了一步,它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
它认识向导最早,陪向导时间最长,给向导送的猎物最多,它不是第一个谁是第一个?
花豹从树上跳下来,挡在斑鬣狗前面,它觉得自己才应该是第一个。
它给向导唱过歌,送过花,是最浪漫的哨兵。
斑鬣狗送过什么?兔子,沙鼠,羚羊,毫无新意。
黑犀牛从旁边挤过来,用角尖把花豹往旁边拨了一下。
它的意思很明确:我战斗力最强,我应该先得到治疗。
冕雕从天空中俯冲下来,落在黑犀牛的背上,低头看着下面的闹剧,眼神危险。
平头哥蹲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骨头,歪着头一脸不服气,随时准备着打一架。
斑鬣狗和花豹已经龇上了牙,黑犀牛在中间低着头,角尖对着斑鬣狗的方向。
冕雕从黑犀牛背上跳下来,用翅膀扇了一下花豹的脸,画面顿时乱成一团。
白狮见状从干草堆旁边站了起来,想要走到那群动物中间。
容静赶忙伸出爪子,一把按住了白狮的爪子。
“你给我安静躺着养伤。”
她的声音不大,但白狮瞬间乖巧了,它看了看自己肩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容静威胁的眼神,两只前爪并拢,乖乖地趴在地上,像一只被老师罚坐的学生。
容静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群还在对峙的动物。
“打完没有?”
哨兵们瞬间安静,开始不太默契地排排坐,大家伙儿你推我搡,挪来挪去的、谁也不服谁。
最后在容静的目光压迫下勉强排成了一条线。
从左到右:斑鬣狗、黑犀牛、冕雕、耳廓狐、花豹、平头哥。
直播间的弹幕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还挺可爱的,排排坐吃果果。]
[不是,这些真的是无理智的畸变哨兵吗?怎么被训得跟狗一样?]
[我也想说,还怪训练有素的。]
[他们就这么听这个劣质向导的话?]
[叫什么劣质向导,叫静静。]
[前面的你其实真的是白凛本人吧?]
……
容静首先走到斑鬣狗面前,蹲下来。
精神力触手从她的眉心探出,轻轻地拂过斑鬣狗的精神图景。
那些暴动的黑雾在触手的抚触下慢慢平静下来,斑鬣狗的眼睛眯了起来,从坐着变成了趴着,舒服地打着呼噜。
容静的嘴角翘了一下,在斑鬣狗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收回触手,走向黑犀牛。
黑犀牛的梳理比斑鬣狗快,它的精神图景中黑雾很浓,但很畏惧容静的精神力。
就像黑犀牛的性格一样,对谁都暴躁,唯独对容静柔情。
黑犀牛的眼睛从红色变回了褐色,忍不住用头蹭了蹭容静的肩膀,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接下来是冕雕、耳廓狐、花豹、平头哥……
等一个个的梳理完后,容静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哨兵们围在容静面前,一个个舒服地瘫倒在地,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尤其是平头哥,已经爽得躺在地上留着口水,呼呼大睡了。
直播间看着这一幕有些费解,搞不懂这是在干嘛。
[这是在干嘛?争宠?享受被翻牌子?]
[嘶,根据我在课本上学到的知识,这是在进行简单的精神力梳理。]
[屁咧,劣质向导能梳理着一堆SS级哨兵?]
[可是……看它们舒服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我以前接受过一次向导的精神梳理……感觉很痛啊,怎么不像他们这么爽?]
[舒不舒服需要看和向导的心情,心情好下手轻就舒服。]
[嘶,怪不得老子痛了一天呢。]
[看它们舒服的样子……她应该下手很轻吧,好羡慕。]
[该死,我怎么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向导。]
[呜呜现在报名去终焉草原可以吗?]
[不是?她真能梳理SS级的畸变哨兵啊?她不是劣质向导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它们看起来真的很爽啊。]
[羡慕。]
[羡慕+10086]
……
容静从最后一只动物面前站起来,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她精神力已经快见底了,但效果很好,哨兵们暴躁的精神图景,现在都平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想找个地方趴一会儿。
这时,一颗沉重的大脑袋抵上了她的腰侧,白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干草堆旁边挪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后腰上。
容静低头看着自己被压住的脚,又看了看白狮那张“你不摸我就不起来”的脸,有些无奈。
“……你这是在耍赖。”
容静的嘴角压了一下,还是蹲下来,伸出爪子,按在白狮的额头上。
白狮的呼噜声响了,它的头在容静的掌心下蹭又蹭,显然是满足极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痛经,本来都想请假了,结果布洛芬救了命,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