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爱 雪地,是她
直播间里, 弹幕像被人捅了的马蜂窝,满屏的问号、刷屏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你会受处分的啊!]
[公然违抗星际联盟?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你这样还想进军部吗?]
[不是说联邦军部的聘书都已经发到他手里了吗?]
[哪个军团敢要一个敢在直播中违抗命令的刺头?]
[白凛你疯了吧?你这是干嘛啊!]
[白凛就是比不上白俨,要是元帅在这里, 一定不会这样!]
[你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
飞船上, 时鸿信看着直播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他站起来焦急地来回踱步, 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词:完了。
时鸿信声音干涩, 语气绝望:“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干教书这一行?”
教导主任没有回答, 白凛, 联邦军校的首席, SS级哨兵, 联邦军部重点培养对象。
结果在面向全星际的直播中, 公然违抗星际联盟的命令,证据确凿, 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把自己好好的大好的前程,亲手毁了。
教导主任闭上了眼睛,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时鸿信看着他那副同样束手无策的死样,绝望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草原上, 看着挡在面前的白凛和那只鬃毛还没长全的狮子,埃罗尔慢慢挑了一下眉毛。
“有意思, 我倒是小看了你的勇气。”
他抬起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白凛身后的天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双方都知道那里有个隐形摄像头, 正在进行实时转播。
白凛身体微微侧着,挡在容静和埃罗尔之间。
他的狮子站在他身前半步,身体压低,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威胁声。
眼镜蛇在埃罗尔脚边盘着,头抬得老高,竖瞳死死盯着狮子,现场氛围一触即发。
“少废话。”白凛的声音不高,但异常冷硬。
埃罗尔嘴角动了一下,脸上满是凉凉的笑意。
“看来,我们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白凛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对着身后的容静说道:“跑。”
容静蹲在灌木丛旁边,看着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
她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她认识那只狮子,是那只会扑蝴蝶、摔跟头的狮子,它和它的主人在共同保护她。
容静的眼眶又红了,没有犹豫,转身就冲进了夜色里。
白凛听着脚步声,顿时松了口气。
埃罗尔的目光追逐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戒备重重的白凛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没关系,反正这次他准备充足,埃罗尔的手指在腰间轻轻一按,拿出一把精神力武器。
不是之前用来对付畸变哨兵那把,那把太危险了,对付这些还没出象牙塔的学生,还是要温和一点,毕竟他还是个教授。
这个精神力振荡器能在近距离内干扰哨兵的精神力场,不是致命武器,但足够让他在几秒钟内失去战斗力,几秒钟,就已经足够影响战局关键了。
白凛的狮子率先冲了出去,眼镜蛇毫不犹豫的怼了上去,二者在半空中交错。
狮子嘶吼一声,张着大嘴,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眼镜蛇见状,身体在空中扭成一个S形,从狮子的爪缝间滑了出去。
白凛的拳头也挥了出去,埃罗尔侧过身,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没有打中。
埃罗尔退了一步,扶了一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震荡器对准白凛,果不其然,白凛眼前一黑,动作瞬间顿住。
埃罗尔快步上前,一拳锤在白凛的脸上,留下一道淤青。
姜明知站在几步之外,怀里还抱着狐獴,目瞪口呆的看着学生和教授互殴,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呆滞几秒,看着白凛挨揍,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把狐獴往地上一放,从侧面撞了上去。
埃罗尔被他撞得往旁边歪了一步,脚踩在一丛灌木上,绊了一下。
蛇从地面上弹起来,朝姜明知的面门扑去。
姜明知猛地往后一仰,蛇的信子从他的下巴擦过,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的腿差点软了。
狐獴从他身后跳出来,挡在他面前,冲着蛇龇牙。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无语了。
[白凛不要自己的前途了,你也不要了?]
[@联邦军校,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学生!都疯了!开除!必须开除!]
飞船上的时鸿信和教导主任对视了一眼,同时选择了装死,全当没看到。
……
白凛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脑袋。
埃罗尔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表情没有变化,刚才的战斗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看着白凛和姜明知,像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以为,拦住了我,就能拦得住星际联盟?”
“今天你们拦住了我,明天会有别人来,说不定手腕比我还要狠。”
埃罗尔看了一眼攥紧拳头的白凛,见他还在被精神力振荡器影响,顿时不再多言,大步往容静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精神体的鬃毛都没长全,根本不是对手,实在是没必要多做纠缠。
白凛忍着头晕,坚持着冲进灌木丛,跟了上去,姜明知下意识紧随其后。
结果二人还没走出多远,就突然脚下突然一空,掉下了一个三米高的深坑。
这个坑,对于哨兵来说并不深,但坑底铺满了细密的银色丝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些丝线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瞬间缠绕上二人脚踝,将其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凛撑着手臂想站起来,但他的腿不听使唤,膝盖以下像灌了铅。
不远处,埃罗尔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草丛里,一个银灰色的球形装置正静静地躺在他脚下。
埃罗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声音平稳,就像是个真正的热爱教书育人的教授。
“两位学生,好好冷静一下吧,陷阱的效果大约会持续三个小时,不会对你们造成损伤,就当是上了一堂课,这堂课的名字叫《不要在实力不足的时候强出头》。”
声音停了,白凛趴在地上,盯着那个装置,脑子飞速运转。
这种陷阱装置的铺设需要时间,至少需要提前几个小时布置。
埃罗尔肯定是在来找她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布好了陷阱。
白凛一拳砸在地上,突然反应了过来,以这家伙的阴险程度,肯定不会只布置一个这样的装置!
她很可能已经落入陷阱了!
容静在往南跑,她已经跑了很久了,但还是不敢停下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人就在后面,就等着她精疲力尽。
月光下,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黑色的轮廓。
是山,很高很高的山,至少几千米的海拔,山顶隐没在云层里,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积雪。
斑鬣狗之前告诉过她,南边那座山不要去。
她迟疑片刻,就在此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你跑不掉的。”埃罗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埃罗尔在后面看着那道在月光下的橘色身影,皱起了眉头。
她腰侧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留了一道疤,现在还没长好。
埃罗尔的手指一顿,摸了摸腰间的武器。
他在来之前做足了准备,掏空了家当,准备了很多种武器来对付不听话的她。
可要是一个不小心操作不当,让她再受一次伤,再添一道疤……
埃罗尔顿了顿,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了,他不希望她不完美。
“你听话,我不想伤害你,你只要停下来,跟我回去,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容静喘着粗气,回过头。
埃罗尔站在距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一个耐心等待宠物自己走回笼子的主人。
容静毫不犹豫地转身,朝旁边的灌木丛冲去。
埃罗尔一脸无奈,没有追上去,反而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你真该听我的话的。”
地面上突然一动,提前埋设好的银色丝网,从灌木丛中弹出来,从左右两侧合拢,将容静包裹在其中。
容静的身体在接触网面的瞬间失去了力气,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塌塌的完全无法控制。
她没有昏迷,还能发出声音说话,但是身体动不了了。
埃罗尔走过来,蹲下看着网里的她,仔细看着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
“还好,不算严重。”他喃喃地说,“应该不会留疤。”
容静看着这家伙的样子,胃里忍不住翻涌起一阵恶心。
接着她被关进了笼子里,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从草原上弄来的巨型笼子,里面还铺着一层柔软的垫子,旁边放着水碗和食盆。
笼子顶部还放着星空灯的投影,银白色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烁。
容静心中一沉,这笼子不是临时准备的,就像那些陷阱一样,是精心布置的,他早就盯上她,准备好了一切。
她的体重不轻,至少三百多斤,结果这家伙却好像根本没感觉到重量一样,把她抱了起来,塞进了笼子里。
关上笼门前,还不忘强迫症地替她把毛捋顺,把她的尾巴塞进笼子,搭在垫子上。
容静趴在垫子上,身体还在发软,眼睛死死地盯着埃罗尔,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被她捅了三刀六个洞了。
埃罗尔在笼子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包装精美的肉干,从笼子的缝隙里递进去。
“跑了一晚上,饿了吧?尝尝,以前你最爱吃这个。”
肉干的香味飘进笼子里,容静的胃饥肠辘辘,但她没有张嘴。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
埃罗尔的声音从笼子外面传进来,他把肉干又往她的方向递了递。
“跟我说句话,好吗?”
容静把脸别了过去。
埃罗尔沉默了片刻,把肉干放在垫子旁边,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罐头打开放在她面前。
见容静还是不吃,又拿出一袋奶粉,倒进水碗里,搅了搅,放在食盆旁边。
又走到笼子旁边,把那个星空灯的投影仪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容静趴在垫子上,看着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心里更恶心了。
“我不喜欢吃这些加工食品。”
埃罗尔的手顿了一下,容静的表情并不是在赌气,而是陈述事实。
“我喜欢新鲜的肉,我不喜欢笼子,我喜欢在草原上跑,想跑多远就跑多远。”
她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个旋转的星空灯。
“我也不喜欢这个灯,我在这里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真正的星星。”
埃罗尔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困惑和轻微的不悦。
她不乖了,染上了那些野外那些坏习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决定还是要先怀柔政策。
“好,你不喜欢吃这些,我去给你抓新鲜的。”
他顿了顿,“你喜欢吃羚羊还是角马?”
容静的瞳孔微微放大:“瞪羚。”
她了解这片草原,这附近没有瞪羚群,他得走远一点才能回来。
看着埃罗尔消失的背影,容静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确认了一下笼子的坚固程度,用一吨的掌力使劲拍了拍。
笼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纹丝不动。
门上有个密码锁,屏幕还亮着。
她低头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屏幕,笨拙的用爪尖试着输入了,000000。
屏幕闪了一下,红色的字跳了出来:[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次。]
她立刻把爪子缩了回来,不敢再试。
容静趴在垫子上,把脸埋进尾巴里,孤寂地缩在笼子里。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斑鬣狗、耳廓狐、花豹、黑犀牛、冕雕、平头哥一个一个地想了一遍。
它们还好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就在此时,她的耳朵灵敏地转了一下,竖了起来,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埃罗尔,这人的脚步声很轻,似乎很善于隐藏自己的动静,要不是她的耳朵足够灵敏可能都发现不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
那人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栗色长发扎成了马尾,正猫着腰悄悄地靠近笼子。
容静没动,她不确定这人是谁,是敌是友。
女人逐渐走近,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褐色的,很漂亮。
看到笼子里的容静,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
“我就说跟着埃罗尔那货果然能找到你!”
沈爱蹲在笼子前面,双手扒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静。“你变得更大只了!”
“……”姐妹,你谁啊?
容静盯着她,沉默了三秒钟,只觉得今晚怎么过得如此的跌宕起伏。
这几天,沈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她的作战服上全是草汁和泥巴,甚至还破了好几个洞。
她已经在草原上走了整整两天,她是A级向导,不是哨兵,体力和战斗力都不强。
草原上的野生动物,每一种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她已经记不清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了,躲躲藏藏,昼伏夜出,靠能量棒和野果续命。
她以为自己能找到水塘,她明明记得,从飞船降落点到水塘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公里,走上一天怎么都到了。
但她忘了,草原不是平的,有河沟,有断崖,有密得钻不过去的荆棘丛。
她迷路了两天,走了无数冤枉路,方向早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直到刚才,她经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她在一个大坑里看到了两个人,还是熟人。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个抱着狐獴,蜷在旁边,脸上沾满了泥土。
白凛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在她的追问下,终于说出了前因后果。
沈爱没有犹豫,当即追了过来。
她就知道埃罗尔这个变态,不会放她一直待在草原的!
沈爱蹲在笼子前面,双手扒着栏杆,仔细观察着笼子里眼神警惕的容静。
容静趴在垫子上,身体蜷着,尾巴盖在鼻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从沈爱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动过,不确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满身狼狈的女人是敌是友。
沈爱歪着头看着她,她的脚边,一只小小的、棕黑色的猫跟着她同步歪头。
那只猫很小,比她拳头大不了多少,耳朵尖上有一撮黑色的长毛,圆脸大眼睛,看起来像个毛绒挂件。
容静认识,这是黑足猫,草原上最小的猫科动物,应该是沈爱的精神体。
“你为什么这么陌生地看着我?”
沈爱的声音从笼子外面传进来,语气困惑而委屈。
“不会失忆了吧?好狗血。”
容静沉默了片刻:“……”你都把话说完了,要我说什么。
沈爱眨了眨眼,没心没肺的笑着:“算了,记不清就算了,之前也是我对不起你。”
沈爱伸出手,手指在笼门的密码锁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动作很熟练。
容静愣住了,终于不再保持沉默,开口提醒。
“这东西只能试三次,我已经输错……”
下一秒,笼门开了。
容静瞪大了眼睛,沈爱得意洋洋地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她。
“这密码还是你以前告诉我的,埃罗尔那家伙的密码就没变过。”
容静还是一脸懵,沈爱蹲在笼子前面,双手扒着栏杆,指甲缝里全是泥巴,膝盖破了一个洞,头发上还沾着一片枯叶,乍一看比她看起来还要狼狈。
沈爱打开笼门,扑了上来,抱紧了容静的虎头,被埋胸的容静:“……”
她忍了忍,最后忍不了,瓮声瓮气道。
“你抱太紧了。”
沈爱终于松开了,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流泪,她看着容静,声音有点哑。
“对不起,你现在这样子太可爱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伸手拍了拍容静的头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虎虎。”
“那次实验,应该是我去的。”
沈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上有不少血痕,是在钻荆棘丛的时候划的。
“埃罗尔很喜欢你,那次实验很危险,他选的是我去,是你主动替我去的。”
“你现在变这么傻,都是我的错。”
容静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是这个原身体的主人做的,还是她自己做的。
“你快跑吧,他等会儿回来如果看到你放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沈爱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周围肯定布满了埃罗尔的陷阱,你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下,你只要踩进触发区域就会……”
容静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我已经踩过一次了,知道该怎么避开。”
沈爱站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塞进容静嘴里。“路上吃。别饿着。”
容静叼着能量棒,愣了一下。
沈爱已经转过身,面朝笼子坐下。
“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是A级向导,他动我没法跟白塔交代。”
她转过身,又抱了一下容静的虎头。“快走吧。”
容静从她怀里钻出来,跳出笼子,回头看了沈爱一眼。
沈爱蹲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嘴唇弯成一个月牙。
容静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冲进了夜色里。
容静跑得很小心,不再一味地低着头猛冲,眼睛一直在扫视地面。
果不其然看到了多处陷阱,细密的银色丝线隐蔽地铺在枯叶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埃罗尔把她逃跑的路全都堵死了,就像算准了她的每一步。
容静蹲在一块岩石后面,喘着粗气。
东边是陷阱,西边是陷阱,北边是她来时的路,也有陷阱……
远远地传来了飞行器的声音,她知道埃罗尔已经发现她跑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她。
她必须马上选一条路出来!
她犹豫片刻,抬头看向南边……南边是一座山,很高,很高。
山体在月光下呈深灰色,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山很高很高,少说几千米的海拔。
山顶隐没在云层里,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积雪。
斑鬣狗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南边那座山,不要去,很危险。”
可是没路了,草原上一马平川,没有藏身之处,她只有上山。
容静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朝着往山上冲了过去。
她知道,山上的气温会越来越低,空气会越来越稀薄。
在夜晚,寒冷陡峭的高山对于野生动物,尤其是草原上的动物来说十分难以生存。
但是她可以,她是东北虎,天生的雪域王者。
这次,哪怕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再逃了!
雪地,是她的主场,有种就跟上来!
作者有话说:
大狮几即将出现,但不会有英雄救美情节,大概率会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