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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53章

大世界 · 武侠仙侠 · 1.14 MB · 2026-08-29 21:21:40

第53章

  竹林里。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王蝉蹲地, 瞅着那被劈成两半的竹子嫌弃得很,想着那一道视线,到底心中不安, 几乎是捏着鼻子凑近了瞧。

  好像真的是肉, 肉被竹子刮了些许,一粒粒的则是肥肉。

  王蝉起身,在竹林里又走了两趟,却没有再有这样的竹子。

  到最后, 王蝉瞪着这竹子瞧了一会儿。

  只听异动又起。

  竹林里有嗡嗡嗡的动静传来,一开始轻微,到后来如万虫齐鸣。

  王蝉转头瞧去。

  就见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竹林的腐土里,本应是幼虫或是虫蛹的蝇虫被吸引, 簌簌而动, 它们挣扎着破土破卵而出, 朝着竹子里的烂肉而来。

  沾了肉, 它们的翅膀拍得更快了,复眼隐隐有些红丝蔓上。

  紧着, 它们拉长了身体,摇摇晃晃, 好似被那烂肉的滋味醉得晕乎,在王蝉的注视下, 前肢变长, 后肢也变长。

  放大了瞧, 一只只蝇虫如一个个瘦骨伶仃的人。

  “这又是什么?”

  王蝉心下惊骇,胃也有些翻滚,侧头干呕了两声。

  她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 离这些东西远一些。

  脚踩在枯枝上,有枝叶折断的声响。

  总觉得不能让这些东西跑了,王蝉定了定心,灵炁氤氲在眼底,将这些虫子瞧得更清晰。

  只见烂肉弥漫着浓郁的黑炁,蝇虫从中汲取,渐渐地,发青发黑的虫人形更甚。

  翅膀嗡嗡拍动,骨挝脸的瘦骨佝偻着背垂着手,脚也耷拉无力的垂。

  “好生邪气,这是催成虫精了?瞧着又不像。”

  饶是瞧了好些回诡谲之事,见到这一幕,王蝉手臂上都激起了一层疙瘩,膈应得很。

  ……

  “昨儿的笋子好鲜呀。”

  “你尝了?我都没舍得吃,拿去市集卖了,得了好些个铜板,你呀,真是贪嘴,得换银子才对。”

  “呵呵,就那几根笋,也没甚好卖,去市井还费功夫,我可不像你家,本就有摊子在西市那儿,再说了,亏了啥都不能亏自己的嘴。”

  “瞧你这话说的,几个铜板就不是钱了?都说财如水,这水滴滴答答接一天,都能有小半桶,你这样当家可不成。”

  “成成成,今儿要还挖了笋子,我和你一道去市井卖了。”

  “这才对,昨日尝一次鲜便够了。”

  “……”

  两个妇人亲昵地说着闲话,年长一些的传授家中攒铜板的秘诀。

  那便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一枚铜板的生意,也是生意!

  两人的背上有背篓,往竹林这边走来,背篓里搁了小锄头和小铲子,还搁了一把不大的锯子。

  显然,这是准备挖一些冬笋,贴补些家用或往饭桌上添一道菜,要是寻到合适的竿子,也会砍上几根归家。

  有人来了!

  王蝉耳朵一动,再看这些怪蝇虫时,脚步不再后退,手诀一掐,炁在掌心盘旋。

  “风、火。”

  只见她双眼微垂,轻声言。

  竹林里平地起了道风炁,风自地面盘旋而上,如囚牢一一般将四飞的蝇虫孑孓收拢,日魄在手中凝聚成光点,沾上这一道风后,腾的一下,火光愈燃愈旺。

  只见它盘旋而过,如张口的火龙腾云而来。

  只片刻的功夫,这一地不见如人的蝇虫,也不见那挂了腐肉的竹子。

  王蝉松了口气。

  别管这东西是什么,先烧了再说。

  ……

  “咦,这不是王秀才家的囡囡吗?好像是——对喽,唤作阿蝉对不对!”

  妇人瞧着竹林里的王蝉,有些惊喜。

  王蝉停住脚步,眼眨了眨,不认得来人。

  “你是——”

  “你不认得我?也对也对,是我糊涂了。”妇人一拍脑门,面上带上爽朗的笑。

  “之前你糊涂着,也不曾唤过人,我闺名钱秀珍,你唤一声阿秀伯娘就行。”

  扭过头,她便对一旁的同伴亲昵道。

  “这丫头水灵,打小就生得好,我以前见过几回,这好些年没见了,如今一瞧,只这一双好眼睛,我立马就将人认出来了。”

  她又瞧王蝉,眼里都是笑。

  “个儿是长高了,模样还是一样水灵灵,出落得更好了。”

  “真快啊,眼一晃,这几年的时间就过去了。”钱秀珍感叹。

  “谁说不是,”旁边的伯娘也一道瞧王蝉,附和了两句,“咱们这样的还不觉得,瞅小娃儿最明显不过了。”

  上了年纪的人,瞧着小孩儿时便爱感叹时光,尤其是瞧别人家的孩子。

  明明印象中还是小小的小囡囡,转眼间便变了模样,让人忍不住摸摸发,感叹韶光易逝。

  不知不觉,她们的青丝都添了些许白发,时光不饶人。

  “阿秀伯娘。”

  王蝉唤了人,不过眼里还有迷糊。

  是街坊?

  可这些日子,她没见过此人。

  钱秀珍抿嘴笑了笑,真是秀才公家的小娘子,乖乖巧巧又懂礼,瞅着便让人稀罕。

  她瞧出王蝉的困惑,又解释道。

  “我倒不住在七弯街,我们在玉带桥那一处,我夫家姓马,早些年时候,家里养了匹老马,又打了个车厢,在西城这边的店家接一些零散的活,送送货!”

  “当然,承蒙街坊邻居照顾,偶尔我家那口老汉也送送客人,跑跑城外。”

  “我还记得啊,你小时候就这样水灵,就是性子认生得很,好些岁了还不想讲话,你阿爹急得不行,有一段日子,那是经常包了我家的车马去城外的香观上香!”

  王蝉恍然。

  是晴天突逢雷霆天,入了一处诡地破庙,最后埋怨阿爹出门不瞧黄历的马哥?

  那个说不再做他们王家生意的马车夫?

  马伯伯脾气不好,伯娘倒是和气。

  钱秀珍愈瞧王蝉愈是稀奇。

  “前儿才听人说,你如今大好了,时常还绕着街附近跑,跑得可快了,像一阵风一样,就是之前的事儿记得不多,我原先还道稀奇,今儿是瞧到了。”

  王蝉没想到,街坊们将自己跑街的行为瞧在眼里,还和旁人谈了自己。

  面一红,杏眼水汪汪的明亮,有些不好意思了。

  “跑一跑舒坦,我们胭脂镇的大夫说了,脉不通则气血塞,跑起来人的气血通畅,能去百病。”

  钱秀珍和李大霞对视一眼,都有笑意浮上。

  “我们做丫头时也这样,跑得可快了。”

  “对了,空了去伯娘那儿,你马伯伯如今在做家禽生意,在西街那处拿了个摊子,你和秀才公要是上我们那儿买肉,都老客人了,伯娘算便宜一些给你们!”

  “好。”

  王蝉应下,瞧了瞧两人的背篓,知道她们来竹林采竹笋。

  放眼瞧去,此处虽还有竹林固有的阴凉,却无方才那让人不舒适的阴炁。

  “阿秀伯娘你们忙,我家去了。”

  确定没有不妥了,王蝉这才放心离开。

  “哎!”

  时间在影子偏斜中偷偷溜走。

  今日,钱秀珍两人今儿的收获不错,每个人都挖了一篓筐的笋子归家,手中还扯了两根小儿手臂粗的青竹。

  竹子拖拉在地上,竹叶扫过泥土,有沙沙沙的脆响响起,索性冬日泥土硬实,竹叶扬起的尘土不多。

  “我就说应该往那方向挖,那地儿日头足,别瞧这竹子喜阴凉,它要长笋子也得要日头照,和咱们人一样!”

  钱秀珍得意,又提了提手中的竹竿。

  倏忽地,她瞧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扯着嗓子便朝前头喊去。

  “老马老马!”

  老马没应。

  “嗬,是故意不理人对吧。”钱秀珍生气,在一旁搭伴李大霞好笑的目光下,她丢了手中扯着的竹竿,两手对着嘴成喇叭,气沉丹田。

  “老——马——”

  前头的老马惊跳了下,“嗬,这婆娘怕是不长眼吧!”

  他瞅到自己盯梢的人转过头来瞧他,两人目光正好碰一处,老马脸皮厚,立马立直了鬼祟的身影,还侧脖子斜瞧天,嘴巴曲起,吊儿郎当地做哼曲子的动作,眼睛心虚就是不瞧人。

  权当自己是路过。

  前头被盯梢的人:……

  他恶狠狠瞪了老马一眼。

  一指人,再一指旁的地方,示意要再有下回,他一定不客气。

  ……

  待人拐了个弯不见了,老马立马不哼曲了,也不抖腿了,转过身,气急败坏地朝钱秀珍走来。

  “你这婆娘怎么回事,喊什么喊,我的手在后头背着,都摇摆得像鱼尾巴了,你怎么还一直喊,老马老马,你真当我耳背啊!”

  数落不够,老马背过身,手死命地摆。

  果真像一条鱼,落网挣扎的鱼,鱼尾巴摆得厉害。

  钱秀珍:……

  “你搁这下头摆谁能瞧见?我就盯着你的脑门瞧了!”她嚷嚷,“别说我了,就是我旁边的大霞妹子也没瞧到,对吧。”

  她转头,寻求同阵营的。

  李大霞也跟着点头,她还好奇。

  “马哥,刚那人是谁,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老马一脸的晦气,“别提了,刚那是我冤家。”

  “啊?冤、冤家?”李大霞都呆了,怎就成了冤家了?

  在人瞪眼的目光下,老马自觉,接过自家婆娘背上的背篓背好,还扯过了那两根竹子。

  他一边忙,一边还不忘嘀咕。

  采这么多东西做甚,一个活儿还要两人做,处处都要他!他什么时候这般重要了?做活的时候!

  钱秀珍眉一竖,“作甚,自然是卖银子了,哦,天这么冷,地冻得这样硬实,老娘辛辛苦苦采了一背篓的冬笋,就叫你背一段路怎么了?不行吗?过分了吗?”

  “行行行,不过分。”老马愁眉耷脸。

  “我只说一句,老婆子你能说十句,我算是怕了你,刚刚要不是你打岔,我再跟着那牛旺走一段路,等我寻出他养牲畜的秘技,咱也能发财,这笋啊,不挖也罢。”

  “什么老婆子,我还不老。”钱秀珍嘀咕。

  “嗬,敢情不是你一直在外头喊我老汉啊。”老马也不痛快。

  四十来岁怎地了,正直壮年!

  一旁李大霞听明白了,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的冤家啊。”

  ……

  同行是冤家,不管是牛旺还是老马,两人都是在西街摆牲畜活禽摊子的。

  老马名为马二一,他老爹学过几日的算术,生小子的时候正拨着算盘,手中“啪啪”打珠子,嘴里紧张地念叨着二一添作五,二一添作五。

  等人生了,他也喊着二一二一,一时欢喜,后头的话都卡喉头里。

  后来一想,二一添作五有公道之意,名字乍一听粗浅,实则有深意,便拍案唤做马二一了。

  公道的马二一行事也公道,只破庙那回吓得不轻,情急激动下数落了王秀才,还撂下了话,以后他不接王家的单子了。

  后来,并非排斥王秀才,破庙一通撞邪,他不敢做马车载客载物的生意,不敢再走南闯北。

  又因十几年养马的经验,养牲畜方面颇有些拿手,他便养了好些家禽售卖。

  价格公道,生意颇为不错。

  最近,他的生意受到了些挫折。

  “也不知道牛旺那小子怎么养的牲畜,听说肉鲜得很,一只便能卖出这个数!”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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