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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188章

大世界 · 武侠仙侠 · 1.14 MB · 2026-08-29 21:21:40

第188章

  “在那儿, 在那儿,我都瞧了,还有好多, 我们都去采, 水灵灵的,可好看了。”

  自己摘回的凤仙花叫小伙伴瞧着喜欢,说明自己有眼光,丁大妞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眉一扬, 瞧着是神采飞扬。

  她没有多说,将捧回的这一簇凤仙花小心地搁在一棵老槐树的树荫下,率先几步往前, 半道停了脚步,一个回身就冲几人摇手招呼。

  “走呀, 你们跟我来。”

  王蝉和钱小淼对视了下, 下一瞬, 几个都跟着跑了过去, 快得像阵风,谁也不肯落后。

  “好呀, 都没说一声你就跑。”

  “你不也一样,哼, 抢跑也跑不过我,我就是跑最快的那一个, 服气了吧。”

  挨挨挤挤, 推推搡搡, 斗嘴的小姑娘和山里雨后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闹没停。

  没两下,就听几个小姑娘“哇的”一声, 发出了惊叹。

  就翻了个小土坡,又是另一派的风光。

  王蝉和钱小淼、丁大妞几个站在坡上,瞧着下头的山坳。

  就见细细密密的一片花田草地。

  丁大妞邀功,“好看吧。”

  王蝉重重点头,“好看。”

  下了几日雨,又刮了一场风,没有把这些野花吹得凋零,反倒像吸足了水,莹润成绿意一般。石头缝、土疙瘩里有绿枝扎根,深浅不一的绿,在高处看去,像是地面上长出了块又大又不规则的毛毯子。

  毯子是花色的。

  夹杂在其中有小小的野花,花的颜色也各不一样,这里一簇,那里两朵,挨挨挤挤地盛开。

  脆嫩的花瓣上凝着水珠,风一来,花枝细摇,水珠沁下。

  无数的大蜻蛉和小蜻蛉飞在上头,薄薄的羽翼嗡嗡,细长的身子将翅膀支撑,颜色各不一样,花枝间游走,不似昆虫,倒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

  王蝉深吸了口气,

  这一处美得鲜活,满是夏日的气息。

  钱小淼更是惊喜,玩兴也起,当下就弯腰薅高了裤腿,道。

  “好多的蜻蛉,我们下去抓一点,就搁阿蝉带来的网兜里,她的兜子大。”

  确实如此。

  王蝉带来的网兜还有些巧思,瞧着是瘪瘪的细网,捉了蜻蛉后,网的上下两头用两根细枝条一串,一个提拉,网兜就成了灯笼的模样。

  王蝉也大方,“就搁我这儿,给我捉的豆娘做伴。”

  细细的蜻蛉,在乡下地头又唤作豆娘。

  和大蜻蛉相比,王蝉更喜欢这种小的。

  身子纤薄通透,小小的一只,却飞得轻盈翩跹,草丛之上,一只绕一只,瞧着像都一样,细细一看,颜色却又各异。

  雨后时候,薄薄的羽翼沾了露水,日光一透,便是天下最好的琉璃都比不过这光泽。

  王蝉一点自己网兜中的豆娘,笑盈盈道。

  “你真好看。”

  带着紫又透些绿的豆娘咬着网兜里搁的几丝绿草上,啜饮着王蝉凝在上头的草木精华,闻言,像是通人性一般,停着的翅膀嗡嗡两下,瞧着却又没有飞起。

  几个人捉了蜻蛉,又采了好些的野花。

  凤仙花染了指甲,又扎了花环……个个臭美得不行。

  几人坐在草地上。

  钱小淼满足,“今儿唤阿蝉一道出来玩,咱们可是叫对了。”

  王蝉看去,下一刻,她的手臂叫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姑娘挽住。

  丁大妞也笑嘻嘻,有些黑的面皮挨了过来,叫人能瞧见上头错落的几个小雀斑,可爱得紧。

  “不错不错,就是叫对了。今儿,咱们不止玩得高兴,扮了好看,肚中还填了书香嘞。”

  不愧是秀才公家的姑娘,讲功课和秀才公一样好——

  不,更好!

  才说填了书香,王蝉就听丁大妞钱小淼几个肚子咕噜一声响,几人动作一顿,彼此瞧了一眼,有些懊恼地一拍肚子,“扫兴!”

  早不响晚不响,偏在她们说了这话后响,这不是拆台来了么?

  王蝉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她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浮土拍净,笑着给几人解围。

  “书香不比米饭能饱肚,这时候还是米香更胜一筹。这样,今儿先到这,咱们先回去,再迟了,家里得喊吃饭了。”

  丁大妞:“成,下回再一起玩耍。”

  几人笑嘻嘻地相互搀扶起,你拍拍我身上的浮土,我摘一摘你发上沾的草叶,没两下,除了染了一身草木香,几人又干干净净。

  捉的豆娘,几人也没分,她们只是喜欢捉豆娘蜻蛉的过程,不会叫它们真折了翅膀,失了自由。

  几人瞧着王蝉打开兜子,又叫它们从兜子里飞出,重新飞向草木上的那片天空,瞧着热热闹闹,这才相伴着离开。

  路上,王蝉几人碰到了镇上另一伙小伙伴——

  钱小飞和谢邦直几个。

  碰着面了,几个小子兴奋得不行,有喊姑,也有喊着姐姐阿妹的。

  “停,不许再靠过来了,再叫姑都没用,你臭死了。”

  再是瞧着自家嫂子的面子,捏着鼻子夸过钱小飞可爱的,眼下瞅着钱小飞的模样,钱小淼也一跳三步远,浑身写满了抗拒。

  恨不得将他丢了,叫他不是钱家的小子才好。

  无他,也不知道谢邦直和钱小飞这几个小子去哪里玩了,一身的埋汰。

  “你们滚泥坑了?”钱小淼猜测。

  钱小飞挠着头,和谢邦直几个对视一眼,也不多说,只嘿嘿笑了两声。

  “没、没去哪儿,就,就玩嘛。”他含糊,“姑,姑,等回去了,我有东西要送你,保准叫你瞧了高兴。”

  “不要,还送我东西,你没给我惹事就阿弥陀佛了。”钱小淼走在前头,脚步快得不行,恨不得蹬出火星子。

  钱小飞受伤,“姑,你嫌弃我。”

  “对,我嫌弃。”钱小淼敷衍应下,“不止是我,等回去了,叫嫂子瞧着你的模样,你瞧她说不说你。”

  转过头,几人又同王蝉分别。

  “阿蝉,我们走喽。”

  王蝉也笑眯眯摇手,“下回再一起玩。”

  一茬又一茬的人分别,很快,和王蝉同行的,就只剩下谢邦直。

  谢邦直踢了个路上的石子儿。

  只听“砰的”一声,石子儿朝路边人家的院子掉了去。石子才落地,就又有“汪的”一声响,院子里护宅的大黑狗龇牙吠了两声,身上的链条都被扯得哗啦啦响。

  鸡寮里,芦花母鸡受惊,咕咕咕乱叫,翅膀扑棱了几下。

  王蝉:……

  啧,这狗憎鸡嫌的。

  “你小心些,走路就好好走路,踢什么小石子儿,回头惊了牲畜,母鸡不下蛋了,人寻到家,你又得挨表姑说。”

  王蝉和钱小淼一样,对谢邦直几个的埋汰样也嫌弃得不行。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鼻子都皱了皱。

  这一身味儿,小淼姐姐是往客气了说,这哪是泥坑呀,粪坑也差不多了!

  谢邦直也后怕,缩头探脑地瞧了几下,见院子里没有人追出来,瞧着是没人在家,他这才放心。

  想到什么,他搓了下手,拉长了嗓子唤她。

  “阿蝉,我……”有事儿要说。

  王蝉打了个激灵,“停,不许再挨近了,等回了家,你洗干净这一身肮脏再和我说话。”

  “还有,叫表姐,阿蝉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年岁差不多的,谁都不服小,谢邦直便是这般,瞅着机会就叫王蝉名字。眼下,依仗自己有一身埋汰护身,只道王蝉教训不得他,过一过嘴瘾,略了唤她阿姐,直接唤了名字。

  下一刻,鼻子一疼。

  谢邦直:“哎哟喂,疼!”

  他一把将鼻子捂住,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只觉得手掌心里,自己的鼻子在长大。

  谢邦直:……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长大,肿的。

  “哇——”

  他一下就闹了起来,眼泪汪汪地控诉,“我就说一句,嘴巴上沾点便宜,你倒好,直接动手了,你才没个姐姐的模样,我不理你了,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叫你表姐。”

  王蝉瞪大了眼。

  嗬,她还没算账呢,这小子倒好,倒反天罡,先碰瓷讹上了!

  “你别胡说。”

  下一刻,瞧清了是什么咬了谢邦直一口,王蝉眼睛游移,又有些心虚。

  这——

  虽然动手的不是她,却和她有些干系。

  原来,是王蝉网兜中放走的那一尾紫绿色豆娘咬的谢邦直。

  它咬了王蝉搁在网兜中凝的草木之炁,食髓知味,倒不和一众的豆娘回归草地,羽翼嗡嗡,懵懵懂懂地又跟上了王蝉,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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