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小时
万繁惊愕的看着她。
她打开床头灯,解开身上的浴袍,狂放的往旁边一扔,像是将军扔开了染血的披风,她坐在他身上就开始往下扒。
万繁立刻要拽着被子遮挡,她一摆手:“啧,装什么,我都摸半天了——”
万繁跟她开展了被子拉锯战,急道:“你有病吧!睡吧!我真的学我明天上网课行不行,你别大半夜又发癫我真的服了!”
也不知道万时这么个小身板怎么这么有劲,最后裤子和被子全都被她掠走,她洋洋得意的低头,然后愣了一下,骤然语塞,脸慢慢涨红起来。
她半晌嘴里才嘟囔一声:“怎么、怎么跟刚刚在浴室里看得又不一样啊?”
万繁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在闭目悔恨之时硬的死去活来,已经憋了半天吧。
而且没有了浴室里雾气蒙蒙的遮掩,对一个年轻女孩来说似乎这一切有点吓人。
他想死的闭上眼睛,她伸手又研究了片刻,一狠心跨坐过来,脸对着他的脸,严肃宣战:“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啊、啊?这怎么……哎?”
要命了,这已经不是兵荒马乱,简直是要折磨死他!
万繁崩溃的发现,她竟然敢于刚认识加减乘除就直接挑战线性代数,俩人蹭了半天,除了弄得各自都又急又喘,水声乱响,什么也没成功。
万繁都快被她折磨死了,但她又急又在兴头上,他几次想起身就被她凶恶的按了回去。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对自己非常狠,终于在万繁头皮发麻的仰倒在枕头上的时候,她终于成功了,他眯着眼睛看她,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没那么舒服,但还是立刻昂首得意道:“我就说我比你聪明吧!”
万繁用嗓子眼里一声沙哑的呻吟做了回应。
不过到后来,她的眉头也散开,在万繁的回应下,她歪着脸表情有点怪又脸色潮红的小口喘息着。
万时时间久了也有点累,可她低下头只瞧见手搭在脸上的万繁,那双瞳孔正在指缝下恍惚又痴迷的望着她。
她忽然燃起斗志和得意。
哼,也没那么累,而且还很有成就感,这种蹲起的动作也很简单,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想着就故意停了停,果然哥哥隐忍中有点急迫,开始小幅度的顶她,甚至手有点着急的捏着她的腰,沙哑叫了几声她的名字。
想到这个嘴毒的家伙,能被她骑得如此痴迷急迫又柔弱无助,她兴奋的直舔嘴唇,弯着腰手撑下来,用鼻尖蹭了蹭他脸颊。
万繁眼睛直了,头皮发麻,更要命的是痉挛的触感,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她搅动吞咽,忍不住挣扎挺动。
而越这样,她的犟脾气就越有动力,甚至展现出平时见不到的凶狠生野,万繁真感觉床都要被她胜利的欲望弄塌,无法控制的四肢张开,拽着床单,喉音在努力的掩饰下像是呜咽——
一如五年后在,在雨水敲打的窗户里,在豪华又空旷的套房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冷雾,只有包裹着他们的这一团在热烈的流动着。
万繁抬起脸吻她,而她却手指按着他的嘴唇,把他重重压回床上。
他感觉的到这些事对于现在的万时再熟练不过,恍惚间他意识到以她的性格,过去的五年她肯定会在一段又一段关系中纠缠着。
她不会像当年那样弄得自己不舒服了。
可俩人这样紧紧的相拥对她来说又是陌生的,她死死拽着他的衣领,膝盖压着他,埋脸动作,呼吸中夹杂着泄愤的低吼。
万繁也不会像当年那样窘迫的藏着声音,他想大声告诉她自己有多渴望,有多思念,有多么想活下去——为了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活下去。
可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在哭,在抗拒,他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对她喊着让她“停下来”“离开这里”,满脸是泪的说“你什么都不懂”。
……不、不不,这不是他想说的。
他太想这样紧紧拥抱着她。
外头的雷雨交加为何不直接来一道闪电,来一场末日浩劫将他们带走。
把他们复活在只有两个活人的冥界,复活在死亡之海的浪边,让他们衣不蔽体除了彼此拥抱取暖以外根本活不下去!
万繁死命抵着她,几乎要跟她嵌合无边。
他恍惚的想,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妹就好了,他不要复制任何人的基因,只想要跟她血脉相连。
最好他们是双胞胎一样,从在母亲肚子里就手紧紧相牵,脐带连在一起,永远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永远都是彼此最好的靠山——
死的时候,把他们俩就摆作胎儿一般的姿势,给他们盖上毯子一样的胎膜,在坟墓里紧紧相连!
终于她栽倒下来的时候,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在发抖,肌肤滚烫发麻,一声不吭的剧烈痉挛着紧抱着彼此,快感、酸涩与快死了似的恍惚像连通的闪电同时击中他们。
终于,万繁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在快感的余韵里哀哀哽咽的呼唤着,哭到像是要呕吐。
而万时还像是对抗着什么虚空中朝她袭来的恶魔一样咬着牙,他却能感觉到她的腰和腿都在剧烈颤抖着。
俩人终于力竭的瘫在一起,像是死于战争中的两具尸体,扔在壕沟里。
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碾过被征服,汹涌的快感的余韵还如同时不时的电流,刺激着两个人微微的痉挛抽搐。
外头的雨像是慢慢化成了他们的汗水,两个人终于在逐渐平复的呼吸中冷却下来,她先软绵绵的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
万繁模糊的视线望着她,才发现她的眼眶是红的,脸上却没有表情。
像是两个人的灵魂刚刚重新穿回皮囊,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心一抽,抬手抚摸了两下她的眼角,她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也哭了,疲倦又空白的脸上慢慢汇聚起了戒备与嘲讽,她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勾起嘴角冷笑道:“这么抗拒啊,搞得跟我在强*你一样。”
万繁却对她这句嘲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抹了一下脸颊,忽然噗嗤笑了起来:“……你记没记得第一次你这么干的时候,累的倒头就睡,第二天腿酸的上厕所都在龇牙咧嘴。”
万时猛的一紧,咬牙道:“……不记得了!”
她要起身,万繁却箍住她的腰不想跟她分离,自顾自的回忆,竟然笑得不行,眼中含泪:“你真的很爱做,对这种事超有热情,累了要躺着做,高兴要去沙发上做,伤心了要一边咬人一边做,好几次咱们去做了偷抢拐骗的活儿,你兴奋的恨不得在车上就拽我裤子。”
万时隐隐感觉有微凉从紧紧相依的地方流淌,而脸上还有着刚刚混乱眼泪的哥哥,竟然用幸福的口吻回忆起过去的一切:
“又菜又爱玩,有几个月你天天就琢磨这些事,不让你买的玩具你买了一堆,买回来发现也没那么好玩就都扔到床边柜里。”
“啊对,我说我对这些金属制品过敏,你就非要让我打环,要命,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我戴一次能痒好几天,腿根都过敏的肿了,你还要折磨人。”
万时看着他迷蒙泪眼里那种熟悉又亲密的抱怨,自己的心也不知道怎么了跟着软塌下去,她伸手向根部系带摸了摸,还能隐约摸到柔软皮肤上的小小开口。
但现在应该已经长死了。
哥哥歪着脸笑道:“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实验室把我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有人发现了这个,一直在研究是不是我被克隆导致的缺陷,后来才有人没忍住说那是系带环的印子。”
“你知道吗,我被绑在实验床上,听他们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喃喃道:‘克隆人玩得这么花啊’,我当时快要笑得不行了。”
如果不是想着,等他能活着见到她一定要讲出这个笑话——他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死掉。
他此刻紧紧搂着万时,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抖动甚至传导进了万时的身体里,她预想了他的许多反应,甚至连刚刚的哭泣和抗拒也并不吃惊。
可他这样的笑让万时有点措手不及。
她有点怀念他的笑容,低下头去看他,万繁却抗拒的昂起头,他手指按着她汗透的脸,将她面颊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躲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那一阵阵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转调,万时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又敢确信那是一声声绝望的干哭——
他手臂横亘她后背之上,柔软的面颊紧贴着她坚硬的肩膀,忽然他沙哑又带着无限的哀思似的轻声道:
“……小时。我好想你。”
万时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脑袋死死抵在他下巴上,将手抬到自己头顶上方,摸索着他的嘴唇。
他咬了咬她的手指,就听到她虚弱道:“……要不要再做一次?”
第二天早晨。
椎木溪一大早就收到了关于泥盆纪公司即将发布最新一代智能模组的消息,估计今天也会发布在各大媒体上。
恐怕椎木家族产业的股价也要跟着波动了。
这事儿是她的命,她等不了,拿着光脑就冲向楼上,敲了敲万繁房间的门,没想到房间里先响起了熟悉的女声:“进!”
椎木溪推开门,怔怔的望着坐在床尾梳头发的年轻女人。
万时对她露出笑容:“早。”
椎木溪没说话,只是走进去望向了传来水声的浴室,挑起眉毛。
万时神色平静:“我说过了,我可是会把任何关系都搅黄的女人。你昨天看起来很忙,我就陪了陪你的未婚夫。”
她倒也不是刺激对方,因为万时确信椎木溪不会在意。她只是想知道椎木溪对她的身份知道多少,又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
椎木溪果然笑了:“……我以为你会更看得上我哥。”
万时啧了一声:“你哥也不错,下次试试。”但我哥更好。
椎木溪眼睛慢慢笑眯起来,愉快道:“那看来你愿意留在这里了!说实在的,我哥也不会在意,两个跟我有点关系的男人如果能把你留在我身边,也不算他们太没用。”
万时:“……”
椎木溪走过来,微微弯下腰,将脸靠近万时。
万时以为是某种对抗,目光不再掩饰的直直看着她。
却没想到椎木溪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面颊,甚至接近了她的嘴角:“我很高兴你能留下来,真的。”
万时愣愣地看着她,忽然不寒而栗。
等等……
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可椎木溪的眼神丝毫没掩饰对她的侵略性,难道昨天她的医生情人抱怨的椎木溪真正看上的人,是她?!
甚至说,当初椎木溪主动搭话,不是自己会演,不是策略成功——而是椎木溪想睡她!
万时震惊的望着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忽然从浴室的方向,一个浴刷朝椎木溪的方向砸过来。
万繁裹着浴袍,黑发滴水,他面色阴冷道:“……离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