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常酒的誓言, 在了解她的人眼中形同放屁。
但是在端木城主眼里,倒显得很是坚定。
“年轻人就是热血有干劲啊。”他笑呵呵地对着常酒颔首,给予了肯定。
“你们都先散去吧, 陆拾和常酒留下,我还有些话同你们交代。”
其余几人自是没有多留, 临走前余老二拍了拍常酒的肩膀, 音量半点不减, 开口叮嘱。
“你先听听, 自己要是觉得行就应下来,要是觉得他哪句话说得不中听了, 就当他是放屁。我和你们三长老就守在阁楼外,有事情传讯找我们便是!”
听到余老二这番话, 端木城主竟然也不生气, 依旧一脸和气。
等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后, 他才对着两人温声说:“都坐下吧。”
陆拾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率先问道:“城主, 其实我很好奇, 常酒本身就杀入了雏凤榜,拥有了参加选拔大赛的资格,但是我为什么也能参加?”
他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现在甚至连五品炼魂师都还不是,远够不着加入魂师盟的标准,只因为是陆家后裔就能破格进入, 不像是向来最讲究公允的魂师盟该有的态度。
端木城主无奈笑了笑。
“其实你猜的不错,给你破格加入的机会,确实是有两方面的考量。”
“一来,你现在的处境和常酒一样, 都面临着被幽都报复暗杀的风险。”
“二来,则是为了我私心想要拜托你们的一件事。”
端木城主严肃起来,“方才我也曾经讲过,东黎城中很有可能还潜藏着其他类似于‘许青松’这样的幽都之人,那么,换做你们是混入东黎城的魂修,你们会伪装成什么身份呢?”
常酒缓缓坐直,果断回答:“城主!”
“……”
常酒被瞪了一眼之后,老实了。
她合理分析起来:“太强大的幽都魂修,例如鬼帝或是阎罗,想来刚靠近东黎城便会被盯上。所以入城的可能是实力不错,却又不算太过强大的,正如许青松那样的拘魂使。”
“所以他们没有能力,同时也不敢伪装成地位太高的炼魂师,例如各大宗门的掌门或是长老。”
“反之,要是伪装成寻常的小摊小贩,受限于身份和身处的环境,难以收集情报,也缺少资源完成任务。”
“所以最优的选择,就是被各大宗门倾注大量资源培养,却暂时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天骄弟子们!”
端木城主听罢,缓缓点头,认可了常酒的猜测:“你说得没错,而这类弟子,恰好就是今年参加魂师盟弟子的选拔人群。”
常酒立刻明白过来。
“所以端城主,你是想让我和陆拾帮你私下暗查有没有幽都的卧底?”
“正是如此。”
“为何不直接让魂师盟的人筛查呢?”
端木城主却是淡淡开口:“东黎城能混入卧底,难道魂师盟就不会混入卧底吗?”
常酒:“……”
“而且届时你们和那一众年轻炼魂师将会朝夕相处,到时候对方难免松懈,也更容易抓其马脚。”
“我算是听懂了。”常酒摸了摸下巴,向边上同样露出了然之色的陆拾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接过话茬,张口直白问:“所以我和常酒是鱼饵,你准备把我俩丢进鱼塘里钓鱼是吧?”
“也可以这样说。”
常酒靠坐在椅子上,低头思忖片刻,不确定地问:“坏处说完了,那好处呢?”
“你们如果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到时候奖励自然是少不了的。”端木城主视线落在常酒身上:“你想来也听说过,今年觉醒仪式上的头名能够获得额外的奖励对吧?难道你就不好奇这项奖励到底是什么吗?”
“当然好奇,但是等了这么久,也没见谁来给我颁发奖励,所以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在忽悠人。”常酒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原来真有额外奖励?”
“魂师盟还没有缺德到哄骗你们这些小辈的地步,只是现在确实时机未到罢了。 ”
端木城主很是无奈地开口,透露道 :“我可以先告诉你们,那项奖励是一处万年前仙人遗留下来的秘境,和提升本命魂物能力有关。”
“可是按照城主所说的,我已经拿了头名了,再努力多争一个名额也没用啊。”常酒摊手。
“那么,假如给你自由处置这个名额的机会呢?”端木城主看穿了常酒的真实想法,慢悠悠地补充了这样一句。
常酒原本还懒散的坐姿逐渐挺直。
“所以你说的自由处置……难道也包括卖掉它?”
端木城主但笑不语,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撇开浮末小口地抿了一下。
他状若无意地提及一件事。
“要说啊,这仙人秘境每次开启,能进入的名额是少之又少,先前蓬瀛山江家的江凌寒,还有星罗国的公主炎朝华,为了夺得这个名额可都是延迟了两三年才参加觉醒仪式。就是想要夺得头名,争得一个资格。”
“只是可惜,这头名让你夺了去。但是这两家都还没死心,江家那位天阶炼魂师直接找上了魂师盟的其他几位长老,愿意献出一件天阶魂宝,换取江凌寒进入秘境的名额;星罗国皇室出手也很大方,直接答应赞助魂师盟未来十年的所有任务开销……”
端木城主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拾和常酒。
“现在,这个鱼饵你们愿意当了吗?”
“也不是为了秘境名额的问题吧,说白了,其实我就是喜欢当鱼饵的感觉。”常酒诚恳道,“能够满足自己的癖好,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陆拾也将头点得飞快:“没错,我娘说我命中缺水,我天生就该去当钓鱼佬。”
“既然你们答应了,那便准备一下,下个月同东黎城其他炼魂师们一道前往魂师盟选拔大赛的特训点吧。”
端木城主起身,原本平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切记,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当心。”
“是!”
“是!”
欣慰地对着两人点点头后,端木城主将手中的毛笔轻轻一点。
常酒和陆拾很快就被送出城主书房,回到了来时的那座阁楼之中。
余老二和佟三月果然还等在阁楼之中。
看到两个小辈露面,余老二当即上前两步。
“那个老登没有为难你吧?”
常酒:“……倒也没有,我感觉端木城主人还不错。”
余老二冷哼一声,倒没有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又叮嘱了一遍:“他让你俩去参加魂师盟的选拔大赛,要真想去,参加倒也无妨,但是用不着太拼命。里面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你们可别被他们带坏了。”
“其实我有点好奇。”常酒仰头看着余老二,不解问道:“我们御兽宗没人加入魂师盟吗?”
此话一出,余老二忽然沉默了。
走在最前方的佟三月脚步一顿。
他眸子低敛,清冷的嗓音毫无波澜:“以前有,现在没有。”
陆拾快步上前,好奇追问下去:“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魂师盟通常都要集体行动,而我们御兽宗的弟子往往是些孤狼。”余老二抬手揉了揉陆拾的头发,“所以我们干脆将高傲贯彻到底!”
“嗯?原来是因为长老你们不合群吗?”
“不是。”
依然是最前方的佟三月开口,他淡淡道:“是因为绝大多数炼魂师都害怕我们的本命魂物变成魂兽,反过来攻击他们,所以出了东黎城之后,没有人敢和御兽宗的炼魂师组队。”
常酒和陆拾愣住。
佟三月转身看向余老二,“师兄,有些事该和他们说清楚了。”
“也罢。”余老二无奈地按了按紧皱的额头,“那便带他们去看看明月吧。”
佟三月点点头。
他继续走在最前方,背脊挺得笔直,脚下好似有风,走得很快。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你们肯定很好奇,为什么觉醒兽类本命魂物的人这么少。”
“因为本命魂物的觉醒,其实除了天赋决定,也会受自身的意愿影响,若是本该觉醒那样本命魂物,偏偏自身发自内心的抗拒甚至是厌恶它,那么本来能够觉醒的,也会永远尘封下去。”
“魂界,最不受欢迎的,就是兽类本命魂物。”
常酒皱眉:“这是为何?”
“因为和寻常完全受主人操纵的本命魂物不同,兽类本命魂物,在某种意义上而言,甚至算得上是另一条独立的生命。它们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也有不同的性格喜好。”
佟三月行走在藤萝回廊之下,阳光渐次扫过他垂曳的衣角。
他平静叙述着:“但是同样的,它们也会和主人一样,会被死气侵蚀。”
听到这句话,陆拾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从衣兜里掏出陆小蚁,捧在手心里偷偷看了好几眼。
“被死气侵蚀后的本命魂物和人一样,会丧失理智,甚至变成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换句话说,和魂兽也没有多大区别。”
“所以很多炼魂师们害怕我们,他们觉得,御兽宗的炼魂师在身侧,形同一只魂兽在身侧。”
说到这里,佟三月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站在一个院落门口,轻轻推开门,带着阳光一道进入室内。
声音骤然温和下来,轻唤道:“明月。”
院中趴伏着正在晒太阳的大狼听到声音,耳朵和尾巴同时摆动了一下,姿态优雅的起身朝他走来。
它低着头,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佟三月的手,而后安静地蹲坐在他身边。
常酒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只名叫明月的大狼。
它长得格外美丽,身上的皮毛似月光清冷又高贵,尾巴竟然比常阿猫的还要蓬松,垂搭在地上的时候慢悠悠晃动的时候,隐约泛出柔和的银色光点。、
陆拾的陆小蚁晃动着触须,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大狼。
余老二往院中的石凳上一趟,对常酒说:“把你的常阿猫带出来和明月认识一下吧。”
常酒将意识沉入召唤空间中偷偷看了一眼。
里面的架也是打完了。
常小白这次居然一次性召唤出了四个骷髅小兵,它这会儿正老实地站在一旁,指挥着这堆小骷髅们给常阿猫梳毛。
她仔细一看,发现压根没有梳子,就是在用手骨。
偏偏常阿猫还眯着眼一脸惬意,时不时还习惯性地张合两下爪子,虚虚的踩两脚空气。
发现常酒在偷看以后,常阿猫的动作一顿,而后飞快站了起来。
“喵!”
它被常酒召唤了出来。
在庭院中的常阿猫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只大狼。
它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两兽沉默对望,但是身上的毛都微微炸开,很是警觉。
“这是佟长老的本命魂物。”常酒向常阿猫介绍,叮嘱道:“就是它把我们扛回来的,你对人家态度好点。”
常阿猫的耳朵抖动了两下,收起炸开的毛,矜持地尊坐在原地舔了舔爪子。
倒是陆小蚁和常阿猫早就熟悉了,虽然后者现在模样大变,竟然也还认了出来。
它爬到常阿猫摇晃的尾巴上,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月不露声色地观察着两小只,两只前爪交叠搭着,很是沉稳的模样。
眼看三只本命魂物相处倒是和谐,常酒也放心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陆拾,问起一起惦记的事情:“林宁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
陆拾点点头,告别两位长老后,当即带着常酒往外走去。
只是出了门,他才低声道:“宁姐的神魂损伤得有些严重……连修为都跌落了一个等级,原本她好不容易晋升到了四品,现在又只剩下三品了。”
常酒猛地皱眉,她先前就听陆拾说了林宁用天工锤强行破解大阵的事情,但当时他并没有细说。
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两人到了林宁养伤的住所前,心情都有些低落。
常酒挠了挠头,她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错,但是真要她安慰人,倒是很棘手。
正在门口犹豫见了林宁该如何开口,没想到门竟然自己开了。
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林宁扬了一下眉,对两人温和道:“怎么呆在门口不进来?”
常酒和陆拾对视了一眼,乖乖的往里面走。
她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常酒进门时扫了一眼。
是一本《炼器入门技法大全》。
“我刚醒来没多久,听说你正在疗伤,原本想着晚些去看望你的,倒是让你先来了。”
林宁依然是那副爱照顾人的大姐姐态度。
她把书放在桌上,替常酒和陆拾倒了水,示意两人坐下,又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常酒一番。
确定她没事后,林宁的脸上涌出些许血色,松了口气:“真好,你没事。”
常酒酝酿了一路的安慰台词,到真见了本人后,彻底忘光。
她干巴巴的也问了句:“你还好吗?”
林宁点点头:“我也不错。”
“那……”常酒挠挠头:“那我们都是好样的。”
“扑哧!”
林宁忍俊不禁,被常酒这幅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好了小酒,我还是习惯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坐在窗边,两只眼睛弯弯的,“而且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的,我其实心里一直很庆幸。”
“其实一开始被困在明灯区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结果却等来了你们。”
“然后,以为我们无法破阵离开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能够尽一份力。”
她停顿了一下,很小心地唤出了自己的天工锤。
“再后来,我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凝聚出本命魂物了,没想到它竟然没有舍弃我,虽然破碎不堪,但还是出来了。”
这把精巧的小锤子在她掌心安静躺着,它看起来光泽黯淡了许多,上面更是像被打碎后又粘起的镜子,布满了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痕。
“而且我前两天其实短暂醒来过一会儿。”她双目低垂,很认真地凝视着自己的本命魂物:“我那时候数了数,天工锤上一共有三百六十道裂缝。”
“但是今天醒来后我又数了一次,它少了两道裂缝。”
窗外的阳光映照入室内,将林宁的眉眼映得格外明朗,她笑道:“这不就说明它会慢慢恢复吗?至于失去的魂力,也可以再修炼回来。”
陆拾磕巴了一下,“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很颓废来着。”
“所以你俩是准备来安慰我的,结果发现我根本不需要安慰,是吗?”
“嗯。”
“还好。”林宁气息平和,她将天工锤收起,一本正经道:“只要我设想且接受了那个最糟糕的可能,那么现实再坏,对我而言都是惊喜了。”
“所以宁姐,你到时候还打算回万宝宗吗?”
陆拾这几日也听说了,林宁在万宝宗的处境其实并不算多好,否则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也不可能被派去明灯区干购买材料这种杂事。
“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说不定可以和我们回御兽宗。”陆拾提议道:“你不是其实一直想当剑修吗?我们宗门有位长老拳脚功夫很厉害,剑修可能没法了,但是她兴许能帮你成为一个锤修。”
林宁唇边带着柔和的笑容,她安静的听陆拾说完后,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们。”
然而她下一句却是。
“但是我还是要回万宝宗。”
陆拾小声道:“可是说实话,我感觉你在万宝宗不算太自在。”
面对两人不解的目光,林宁的态度却很坚定。
“因为我有限的天赋,恰好就在万宝宗才能最好施展。而且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或许万宝宗的长老们也能看到我的天赋了,我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向上爬的机会。况且因为明灯区的事情,他们现在会心虚,又知道我和你们关系匪浅,或许也会对我看重几分,分出一些资源给我。”
林宁并不觉得因为朋友的关系才被看重,是对自己的自尊心的伤害。
相反,她非常坦然且深觉幸运的抓住了这次机会。
她也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玩笑道:“我可没有放弃变强的希望,不然明明是最年长的那个,却一直只能依靠你们两个小家伙,我也会觉得汗颜的。”
常酒听完了林宁的话,知道她已经做定了抉择,也没有多嘴劝说什么。
她只是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件东西。
“这是什么?”
“那个假许青松的须弥戒指。”
常酒将这枚须弥戒指推到林宁的面前,认真道:“你曾经说过他对于炼器很有心得,说明他这个万宝宗卧底当得很到位,算是个很不错的炼器高手。等天工锤恢复了,你就把它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林宁正色,顿时明白了这枚须弥戒指的价值。
她深深望着常酒,双眸隐约闪动着光芒,忍了好久才将湿润压下去。
“小酒,我到时候会把里面值钱的魂宝魂符,还有所有的魂石都给你留着的。”
“不用了。”常酒云淡风轻地摆摆手:“他的魂石早被我骗完了。”
林宁嘴角抖动了一下,哭笑不得。
“不愧是你……”
……
在魂师盟总部又过了五日安稳的养老日子后,常酒和陆拾也即将踏上参加魂师盟选拔大赛的行程了。
余老二垂眉搭眼的,一脸不高兴地从自己的须弥戒指里面往外掏东西丢给两人。
全都是两套相同的。
“这两套法衣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上面有各种魂阵,能保你们冬暖夏凉,还有自洁的功能……别以为我没发现,陆拾,你个败家小子从来不洗衣服,都是穿脏了就丢!”
“还有这些辟谷丹,吃了能够三日不用进食,知道你俩挑,老子花了双倍价格买的水果味的!”
“还有这个,你俩记得早晚吃一粒,听妙手宗的人说吃了能帮着长高的……”
“还有这些魂符,都是用来逃命的……”
他骂骂咧咧不断,东西倒是塞了又塞。
常酒和陆拾都笑眯眯的站在那儿任由他教训。
陆拾挠头:“余长老你怎么弄得像是要诀别似的,我们不就在问道山参加选拔大赛吗?你完全可以去山下镇子里烤鱼等我们啊。”
余老二脸都听红了:“你个死小子,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啊!在问道山举行选拔大赛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常酒,你告诉他,今年在哪里举行!”
常酒吹了吹口哨,左顾右盼装没听到。
“……”余老二看她这模样哪里还不懂?
她还不如陆拾呢!
他的脸转为黑色了:“你俩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靠谱!真担心你们出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好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余长老不必担心,在下会看顾常酒和陆拾的。”
一袭白衫的齐知意走上前来,对着余老二拱了拱手后,看向两人。
他解释道:“今年我们要去蓬瀛山。路途漫长,现在需要去东黎城外的巨型云舟上集合,其他宗门的弟子应当已陆续到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齐知意领着两人和余老二道了别。
临到快走时,常酒忽然回头。
她对着余老二开口:“余长老。”
低着头的余老二没好气地应:“干嘛?”
“你要想我们了,就看看雏凤榜。”她嘴角翘起,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我会把你给的信全部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