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佑我酒, 万事皆顺!”
常酒身体匍匐紧贴在阿猫的背上,风声的音爆在她耳畔不断炸响,眼前所有画面都变成了飞速倒退的残影, 唯有阿猫头顶的金黄与纯黑茸毛在眼前起伏闪烁。
阿猫的速度已经攀升到极致了,常酒甚至能够触碰到手下它不断收缩膨胀的肌肉变化。
若非现在“共鸣”效果还在持续, 她的肉身属性也获得了翻倍不止的加强, 现在恐怕根本无法在如此高速狂奔的阿猫背上保持平衡, 更不可能反手回击追杀上来的对手们。
“得亏当年小白召唤出来的骨龙也喜欢飙龙乱飞, 不然我八成又要晕猫了。”
常酒逃亡过程也不忘苦中作乐想开心的事,但奈何她的命也太苦了, 才骑着阿猫往城区内部逃……战术性撤离,就听到后面传来石破天惊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
常酒回头匆匆瞥了一眼, 就看到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凝聚了灰石城区世代人心血的高墙正在崩塌!
那些蛛网一般蔓延出来的裂缝一条接着一条, 外界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正在冲击着城墙, 轰隆轰隆的巨响声落下的频率更甚耳畔砸落的骤雨, 每一次敲击之时, 都有无数只幽魂顺着那些裂隙往城区内部钻, 那些怪物们身体半虚半实,像是一缕缕黑烟,在经过那些特殊材质的石墙时都发出刺耳尖锐的哀鸣, 化作粘腻的黑色液体附着在缝隙之间,而后方的幽魂们却毫不畏惧,又或是根本不敢后退, 只能不断向前,无数幽魂填充在裂缝之中,最终同时发起神魂自爆!
惊天动地的响声之后,又是一波幽魂接上, 轰然爆炸!
在没有了整个东黎星斗大阵的保护之后,灰石城区的防御也不似以往坚不可破,终于,在数十次大波幽魂的神魂自爆之后,挺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其中一段高墙轰然倒下!
舂臼阎罗快速抬了一下眼,很是可惜地看着前方消失的数十万只幽魂,枯树皮般皱巴巴的脸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几下。
“太可惜了,本来以我的计划是慢慢耗死东黎城,以那些刚诞生的无主幽魂去磨穿大阵,若非今日不得不强行破墙入城追杀常酒,我的部下怎会折损小半!”
“过去数百年间,这里面有无数家伙为我效劳,为我出生入死,同我并肩作战,我甚至记得其中两个拒魂使的代号!而现在却不得不为了追杀常酒牺牲它们!”
“该死的常酒……该死的!它们可都是我精心攒下来的备用粮!”
舂臼阎罗双眼都变得血红,手中捣石臼的动作越发用力,恨不能将常酒碾成肉泥。
而另一段高墙的顶端,数条巨蟒已经攀上了城墙,它们每一条都带了先前那条巨蟒的恐怖气势,个个头顶的等级都是阿猫的“黄金瞳”也看不透的问号,城墙特殊材质的石块在触碰到它们之后,就像是被腐蚀了一般不断消融,更夸张的是一条背后生了一对双翼的长蛇,竟然直接腾云起飞,朝着常酒逃命的方向御风而来!
而蛇人阎罗此刻的头上只有那个人形的艳丽头颅了,看样子是将剩下的六具分身尽数召唤了出来。
常酒回头一看,就瞅见目之所及乌压压的全都是魂兽大军!
地上爬的天上飞的全追杀上来了!
“原来我的被动召唤师技能是嘲讽,顶级拉怪顶级吸引仇恨!”
常酒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鼓点,她压低声音匆匆开口:“阿猫,准备好,我要再吸引一点仇恨了!”
阿猫低吼一声表示明白了,修长的尾巴往回一卷,常酒顺势抓住尾巴借力扭转身形,直接站在了大猫背上,转向面对着后方铺天盖地的魂兽大军。
第一时间依然是主动攻击连带着被动技能同时发动。
“你知道过肺后的烟气叫什么吗?”
“废雾啊!”
“你知道烧火的木头是什么吗?”
“就是柴啊!”
常酒的嘲讽技能已然升级到了大宗师水平,一张口就成功引得对手不管不顾地冲刺追上来。
她都不需要动脑子想那些张口后就能自动说出的话术,嘴上功夫不停,身体反应更是快上加快,只见她一手抓着常阿猫的尾巴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反握死神之吻的把柄,手腕舞得远胜后世的花手大队,无数白芒自她手中斩出,将那些即将追赶上来的魂兽斩灭成死气!
“刷刷刷!”
只要挥舞得足够快,那么触发武器攻击特效的概率也随之提升!
常酒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不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
【叮叮叮!】
虽然“皇威”没有那样幸运触发,但是“震慑”效果却不断出现!
对于舂臼阎罗尚好,都是口粮,反正已经少了几十万口了,再少几口也无妨。
但是对于蛇人阎罗而言,它召唤出的每条巨蛇都是它的分魂,以至于每一条分蛇体验到“震慑”效果时,它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让蛇心神俱裂的恐怖威压。
“啊!”
第一条巨蛇分身被震慑不动了,蛇人阎罗本体僵在原地。
“呃!”
反应过来后,第二条分身又不幸中招,才重振旗鼓的蛇人阎罗再度僵硬。
“嗷!”
“……”
接连五六次闷哼之后,蛇人阎罗已是被那随时可能降临的恐怖威压弄得神魂不稳,连带着追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甚至因为那群巨蟒数次僵在原地,还不慎碾碎了一大波舂臼阎罗召唤出的幽魂!
这微妙的变化,当然逃不过同事的眼睛,毕竟职场之中,最关注你的鬼永远是讨厌你的同事。
玩命牺牲口粮且卖力捣臼的舂臼阎罗怒不可遏。
“追杀时自己屡次放水不说还给我下绊子!”
“你还说自己不是常酒派来的卧底?!”
蛇人阎罗本就快被常酒逼疯,此刻更是大感冤枉,偏偏面对那诡异的至高威压又别无他法,只能无能怒吼:
“我没有!我不是!别污蔑!”
“哼!”
舂臼阎罗哪管它是不是清白,只知道现在不告状更待何时!
事情已到这等地步,先将污水和黑锅全抛出去绝对没错,届时任务成了,自己劳苦功高奖励翻倍,任务败了,有内奸破坏也是可以原谅,指不定就是一线生机!
于是舂臼阎罗不惜耗费已经用掉不少的神魂力量,忍着恐怖的神魂痛苦主动向鬼帝递送消息——
“蛇人阎罗勾结东黎,叛变东幽,屡次相助于常酒,阻拦击杀任务,望帝知!”
告完状后,舂臼阎罗当即不再压制力量,略带肉痛之色地看向前方速度快到像是在不断瞬移的常阿猫,左手高抬起,手中原本紧握的石臼像是一道暗灰色的流星轨迹,倏然朝着常酒的方向疾速飞去!
常酒匆匆一抬头,直接破口骂了一句!
“见鬼!”
那小小的石臼迎风见长,几个呼吸之间它的直径就扩大到十米,百米,千米!
更恐怖的是,它笼罩的范围之内竟然带了覆盖全境的可怕重力,此刻的常酒和常阿猫同时感应到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自顶端往上压了下来,方才势不可挡的速度硬生生地降了一截,且伴随着头顶石臼的扣落,速度不断减缓!
原本轻易就可穿过的石臼笼罩范围,伴随着速度下降和石臼的扩大,竟然变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咔嚓!”
这是头顶传来的压力将下方无数幽魂碾碎的声音。
舂臼阎罗已经不分敌我,只求速杀常酒了!
自己麾下的幽魂被碾碎倒是无妨,但是蛇人阎罗可不会答应。
在发现自己追踪得最快的那只双翼飞蛇也被巨大石臼笼罩,且受到那重力影响直接扇不动翅膀“啪叽”一下坠落在地后,它勃然大怒,嘴张到最大,尖齿倏然亮出,险些咬到自己的蛇信子。
“你是不是有病!我马上就追上常酒了,你竟敢暗害我!”
舂臼阎罗不为所动,依然操纵石臼往下扣落,冷寒道:“哼,你暗藏祸心,身上七个头后脑勺上生的全是反骨,谁知道你是要追上常酒还是想冲到前方助她逃出生天!”
“你不可理喻!”
发现自己的分身被强行压倒在地,而舂臼阎罗依然毫不留情准备碾轧下去的时候,蛇人阎罗急忙收回那个倒霉的分身,终究彻底发怒。
“我要上报给陛下!你这个真正的疯子,一次背刺一辈子背刺,一刺辈刺!你才是这次计划失败的源头!”
舂臼阎罗无动于衷,冷笑。
“谁在破坏计划,谁在背刺队友,百万幽魂有目共睹,你这个恶心的叛徒,爬虫尸首凝成的臭虫。”
“我操你大爷你老祖先人的共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你这种孽畜执行同一个任务!”
“被我说破就急?”
“我干你的!”
“……”
常酒的嘲讽都停了,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心中有点纳闷。
“怎么感觉那群追上来的家伙速度变慢了?”
“难道是被我的酒皇之威彻底震慑住了不敢上来了?”
但是片刻之后,两个阎罗许是达成了共识,再度追杀过来,而常酒头顶的那个巨大石臼已经将她视野范围内的天穹全部笼罩,她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重压之下发出奇异的咯吱声。
再这样下去,要么她被困在石臼之中,要么就直接被压强碾碎!
“可恶!这是想要瓮中捉鳖啊!”
原本还站立在猫背上的常酒当机立断,一个翻身趴到猫背上。
“阿猫,用那招!”
阿猫跑得很急,四只腿交错迈动得只见残影,“喵啊?”
“对,就是那个!”
“喵!”
终于,常酒头顶的石臼开始快速缩小,最终在位于她正上方的时候,重重扣落在地!
“哐!”
石臼缩小到约莫一座堡垒大小时,终于哐当一声重重彻底砸落在地上,整个地面轰然震动许久,其中所有还来不及逃离的幽魂也好判官也罢,在这绝对的力量之下都化作虚无,灰石城区最坚硬的石制地面直接被砸得粉碎凹陷成坑!
而舂臼阎罗显然觉得还不够,手中的舂棒再度祭出,化作天柱一般的巨大木棒,重重砸在石臼底部!
这可怕的力道带着死气的爆发不断荡开力量波纹,周遭那些矗立的重重高楼也好,巍峨的石像也罢,在瞬息之间就被碾作沙尘!昔日繁华的灰石城区竟然就此被夷为平地。
连刻意拉开了距离的蛇人阎罗心里都直犯嘀咕。
地狱级别的武器确实不是寻常阎罗可比的,还好自己方才撤得够快,否则被砸碎的就该换成自己的分身了。
舂臼阎罗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舂棒都捶得短了小半截之后,终于抬手按在已经缩小到磨盘大小的石臼之上。
“终于了结她了。”
它冷冷瞥了一眼蛇人阎罗,“我早说了,若是没有你干预,常酒早就该死了。”
蛇人阎罗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怼:“呵,常酒那么诡计多端,你真以为没有我帮忙会这么好杀?而且睁大你的老花眼仔细再看看吧,谁知道待会儿她会不会从哪里钻出来告诉你刚才不过是戏耍你呢。”
舂臼阎罗正要冷笑着展示石臼下的常酒碎片,就听到极远处的地面忽然“砰”的一声炸响。
下一刻,一道白光像是倒飞的流星,“咻”的一声破土而出!
庞大的白色身影上方,常酒高高骑在大猫背上,正对着这边轻快地挥手:
“锵锵锵!朋友们,我酒皇陛下又回来了!”
没错,那一招就是阿猫从三花猫形态就精通的钻洞神技!
让我们远眺遥远的往昔,在多年前常酒在七号矿场完成魂界首次BOSS击杀时,那位倒下的丧彪哥,究其死因,正是源自阿猫钻出的完美通道。
“……”
“……”
那一刻,舂臼阎罗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自己为何失手,也不是震惊常酒为何会从千米之外的地底钻出,而是死死瞪住了蛇人阎罗,眼底的戒备几乎凝作了实质!
蛇人阎罗:“你看我做什么!”
“你果然和她是一伙的!”
“你脑子有病能不能把自己脑袋丢石臼里捣碎了看看里面是不是SHI!”
还在挥手吸引仇恨的常酒听不见那边的吵架,只发现自己的嘲讽能力好像又下降了,那俩不知道在争执什么,竟然再度无视自己!
常酒:“?”
“那我走啦,再会?”
好在常酒一扭头准备继续往前跑路的时候,两尊阎罗总算是再度统一战线,又追了上来。
这也让常酒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的嘲讽神技还没有失效。”
她拍了拍阿猫的头顶,把上面沾着的土渣拂掉,充满了斗志:“走吧阿猫,我们的计划正在顺利执行,接下来该到最要紧的环节了!”
“咪嗷嗷!”
“好咯阿猫,加速!”
“喵呜!”
骑着大猫的少女化作流光,朝着灰石城区相邻的黄叶城区冲刺而去!
……
青云城区。
和满目肃穆冷硬的灰石城区比起来,同样作为最外围的青云城区算得上是轻灵毓秀,整片城区乃是东黎城外圈最高点,因为城墙之外便是一片陡峭笔直到仿若刀削的山崖峭壁,和城墙连在一起后便成为了天然的天堑绝壁,别说魂兽了,连飞鸟都找不到歇脚的地方,所以整个青云城区并无向外的通道,平时也鲜有魂兽出现,清净程度媲美魂师盟总部所在的核心城区,连这次黑雨都没有对它造成太大影响。
整个青云城区内资源并不丰饶,好在城区内皆是高山和瀑布,水汽湿润,所以上空常年萦绕着浓郁不散的云雾,重重云雾笼罩着城中的峰峦,让人分不清其中真貌,颇有传说中修真界的世外仙山的影子,也常有炼魂师来此地租一座秀丽的山头几十年开凿洞府闭死关,出关时都爱在城墙上题写点修行心得感悟,一时间青云城区的城墙也算得上是东黎城的特色景点了。
只是如今,那片刻满了新旧文字痕迹的城墙早已坍塌成灰,整个青云城区的云雾自城内向外蔓延,再被黑色的雨幕侵染,变成一团团乌漆漆的黑云朝着城内压去——
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乌云!
那分明就是无数集结在一起的飞行魂兽,它们连成片,在破城之后朝着城内冲去,在它们的下方的那陡峭岩壁之上,更有密密麻麻的魂兽慢慢涌动着,从破开的那段城墙之外向内部涌入!
在城墙的废墟之上,一道漆黑的影子优雅落在了满地的尘埃之中,打量着城内的画面。
“看样子,东黎城是真的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整座青云城区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了,不说那些分布在山脚和山腰的城镇屋舍,连大阵之中的魂石都被人抠了带走了,也不知道是原本就清净少有人烟,还是那些炼魂师们提前一步弃城而逃了。
若是数日前,它会觉得或许都有可能,但是如今,显然是后者才是确切的答案。
因为……
“青云城区并非是放弃守城,而是东黎城出逃的生路吗?”
想起另外两个阎罗递送过来,言辞激烈让自己全力阻拦截杀东黎城逃亡队伍的消息,第三位阎罗的头轻轻抬了抬,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
“东黎城内到底是什么样,这座城内的那群老顽固们到底多懦弱且爱好内斗,我可比你们清楚太多了。”
它再往前迈了一步。
苍白的脸庞不似其他阎罗或是判官那样生得很得各有特色,而是一张三庭五眼皆全,除了略丑陋之外不算奇形怪状的人脸。
连它身上穿着的都是人类特有的黑色炼魂师长衫,不过款式也好材质也罢,都像是几百年前的旧款了。
“时隔两百五十年,再踏入此地,真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啊。”
它感慨了一声,视线不断流转,最终在看到某个方向后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原本还在城墙边上的黑衫阎罗已经出现在了千米之外的一座青山之下,它略带回忆地打量着这座山头,追忆往昔:“诶,当初我迟迟无法突破到地阶,还曾在此地闭了七十年死关,奈何始终无法破开那层桎梏,险些寿元耗尽在这青云城区啊。”
“是了,妙手宗的增寿丹不肯卖我,就因为我给不起魂石!魂师盟的那群长老们也不愿指点我,甚至说我心性不定不适合进入魂师盟,就因为我没能通过考核!偌大魂界说着什么互帮互助,实则都是见死不救的贱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天地送我一线生机!在把那群和我同时出去历练的炼魂师们卖给幽都后,我也算交出了自己的投名状,正式进入了幽都!”
“从随时可能被吞噬掉的拘魂使,我一步步往上爬,甚至因为不敢出现在东黎城附近怕被以前的道友认出,只能被迫一直吞噬那些恶心的魂兽和幽魂,我这样一口一口吞了几百年,到现在终于成了位于仅次于鬼帝的伟大存在了,什么困了我七十年的低阶死关,原来也不过是多吞几口的事!”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这位不当人的黑衫阎罗张开双臂,声情并茂地对着群山之间呼唤——
“东黎城,我又回来了!”
可惜,无人回应。
而它对此显然也颇觉遗憾,皱眉摇头啧啧,最终视线落在万米开外的群山深处,发出极其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
下一刻,它的身影直接踏过虚空,整片空间像是诡异的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条短小的山洞隧道,待它从中钻过的时候,赫然已经出现在那座山的脚下!
它一边抚掌大笑,一边看着山顶上那艘魂光不断闪烁,显然是想要停留在此地修整的云舟。
“跑啊,你们刚刚不是想趁着青云城区偏僻逃出东黎城吗?怎么在看到我在城外迎接你们的时候,反而往城内回撤了呢?”
云舟内的操纵者似乎被惊了一跳,慌乱之中连忙驾驭着云舟超远处飞去。
而下方的阎罗也不急,悠哉地继续跟了上去。
“让我看看,能让东黎城牺牲常酒也要保下来的云舟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
“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极品魂晶?还是那些大宗门大世家传承千万年的顶级魂技?是我一辈子也没见过的天阶魂宝?还是那些一张就能买我当初的命的魂符啊?”
“当然了,里面肯定是那些让我望尘莫及的顶级天骄啊!”
它的表情和话语里都是嘲讽,偏偏眼睛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光暴露了这家伙不想动手直接毁了云舟的真实原因——
当人时穷了一辈子,当鬼了忙着吞噬也没来得及风光,苦啊,苦日子过太久了啊!
面对整个东黎城最后的宝藏,别说是它了,就算真换成鬼帝千镜在此,能忍着不想办法把云舟完整弄到手夺得里面的宝贝?
“待我一点点破坏云舟让其坠落,不就又截杀了那群天之骄子,又捡到那么多的至宝了?”
“这等机缘乃天赐,不要会遭天谴的!”
它精神大振,也不下杀手,就这样一边小心破坏着云舟,一边尾随着云舟,穿梭过重重青山,朝着东黎城内部追踪而去!
而此刻的千里之外。
常酒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
“计划二顺利执行中。”
“正在前往目的地。”
“预估碰面时间为三十二分钟十九秒后,现在开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