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水色 “我还有
图雅的态度很亲切, 与她想象中倒是很不一样。
作为曾经的剑仙,她气质其实并不锋利,反而透着一股子温和, 似水般包容。
一袭黑衣飒爽利落,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是俞非晚梦想成为的御姐模样。
面对这张与图南相似的脸, 她实在生不出恶感。
昏暗的房间里燃起特制的蜡烛, 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以及微弱的油脂味道, 不算好闻也不算难闻, 俞非晚敏感地耸了耸鼻子, 很快也就适应了这个味道。
“图南对我很好, 他才不会欺负我。”俞非晚俏皮地笑着, 回答了图雅的问题。
余光瞥向一旁站着化身雕塑的图南, 从图雅进来,他就变得异常沉默, 一言不发地看着墙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图雅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俞非晚感受着空气中缓缓流动的尴尬氛围, 缓缓地开始脚趾抠地。
怎么回事?图南不是对图雅感情很深, 怎么重逢以后会这么尴尬。
就在她快要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 凤稷风尘仆仆地赶来。
他此刻是人形的模样, 柔滑的银色衣袍在烛光中熠熠生辉,
他先是将屋中环视一圈, 视线立刻落到图雅身上,确认她的安全之后才看向图南。
凤稷视线扫过桌上花瓶中插着的几朵小黄花,微不可察地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
那道情绪很快闪过, 快得像是俞非晚被烛火火焰晃出来的幻觉。
“你们都没受伤?这几日小心些,驻地中不知道还有多少王城的奸细,他们正在紧密排查。”确认他们此刻状态都还算好,凤稷忽地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但图南与图雅无一人应和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这个时候他们如出一辙的表情,倒是很轻易就能看出他们是母子。
图雅看着图南的冷脸,对着凤稷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不想和他待在一个房间。
她对着凤稷冷哼一声,转而冲俞非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累了一天,先好好休息,我那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改天再带你们好好逛逛,虽然这里实在不怎么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面对图雅的热情,与凤稷虎视眈眈神情,俞非晚僵硬地点点头。
刚好她的药方也写好了,“对了,这个药方能麻烦帮我带一下吗?”
俞非晚的字迹一板一眼,看着像是刚习字的幼童那样板正,但又带着控制不好力道的笨拙字迹。
俞非晚对于毛笔实在是无法驯服,那柔软的笔尖像是跟她作对一样,让她一个现代人写毛笔字,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这已经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字迹,她有些尴尬地朝着的图雅讪笑。
图南目光落到那张药方上目光一滞,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俞非晚的字,没想到这么富有童趣。
图雅将药方折好收入袖中,干脆利落地回答她,“行!刚好我也要去找林老一趟。”
图雅离去,凤稷急忙追了上去,完全顾不上图南这个亲儿子。
当然看他的态度,似乎也不想和图南叙旧。
桌上的烛焰随着他们关门的气流晃动,图南长袖一甩,屋中烛火熄灭,取而代之是光线明亮柔和的夜明珠。
图南面对图雅时的怪异态度,俞非晚都看在眼里,她走过去坐到图南的腿上,双手圈住他脖颈,柔声问:“你情绪不太对,发生什么了?”
俞非晚将图南试图躲避的头强硬地扭过来,与自己面对面。
四目相对,图南眸中的郁色无处可藏,他脸上细微的神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一览无遗。
图南本不想让俞非晚发现他别扭的情绪,他在那段记忆中看见的事。
他知道那不怪图雅,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她今天出现得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才好。
“你知道的,我到这里以后脑子里出现了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图南叹了口气,虽然记忆里的事对他来说很挫败,但既然俞非晚问起来,他也不会隐瞒。
他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而产生隔阂。
图南简短地将自己记忆中的片段告诉俞非晚。
自己只是凤稷与图雅一场交易的产物,本来自己应该一出生就被献祭成为神的容器,只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他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俞非晚想她大致了解了关于图南的想法。
他只是一时间无法面对自己是一场交易的产物。
他提到的那些记忆俞非晚并没有在梦境中看到过。
那个梦境只是走马观花地带她看了几个比较重要的节点,这样详细的内容自然顾及不到。
想不到的图雅与凤稷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可是有些事论迹不论心,很多事不能深究。”这是俞非晚这么多年,在社会大学中摸爬滚打学到的知识。
“人这种生物很复杂,口不对心是常有的事,心里想一套做一套也是常有的事。”俞非晚捏住图南一缕黑发,在手指间缠绕,“你这么爱图雅,一定是她也给了你同样的爱,既然都分别了这么多年,就更要珍惜在一起时间,至少不要让自己遗憾。”
发现图南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俞非晚觉得有些别扭,她微微用力扯住他的头发,“怎么,你嫌我啰嗦?”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虚长你几岁,这种时候还要你来宽慰我。”图南双手揽在她的腰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说话的气流将她鬓发拂动,扫过脸颊泛起痒意,俞非晚缩了缩脖子。
“你可不一定比我大,在我的那个世界我都26岁了,你得叫我姐姐来着。”俞非晚坐起来,转了个方向,跨坐在图南的腿上。
“快叫我姐姐!”俞非晚兴奋地低头看向图南,揪着他的衣襟晃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扯动间衣襟松散,露出大片的皮肤,细腻的皮肤纹理清晰可见。
图南双手虚扶在俞非晚身后,防止她不小心摔倒。
“真的,很想听我叫你姐姐?”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滑过俞非晚的脸颊。
因为常年练剑图南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与皮肤摩擦时触感明显。
在非原型的时候,图南的手很温暖,闻起来像是阳光下的草木味道,脸颊自然地在他手上蹭蹭。
图南幽深的眼眸快速闪过一抹笑意,声音低沉地贴在俞非晚耳边,“姐姐……你这样真可爱,我想亲你……”
他低沉的声音很抓耳,挠得她心猛地颤动,脸颊一瞬间热度爆表。
他用一副柔软的姿态仰视着她,但按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却很强硬,将她整个往上一提,让她更加地与他贴近。
“姐姐,相信你不会拒绝我……”
他根本没有听她回答的意思,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唇就被他封住,湿热而急切的鼻息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他的吻不像他刚才那个无害模样,充满了侵略性,呼吸被他掠夺,只能任他予取予夺。
寂静房间里只有啧啧水声,与衣物摩擦的声音。
俞非晚手无力地搭在图南脖颈,不知何时上衣已经松散地搭在臂弯,瓷白的皮肤染上点点桃红。
图南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她下巴有些痒。
心中溢出的滚烫情绪几乎将她融化,俞非晚只能无助地抱住他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低沉的笑声从心口传来,“姐姐,你的心跳好快……”
俞非晚一紧张,心跳得更快,拥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那作乱的人消停了一瞬,“姐姐,这是要把我闷死?”
这个人怎么这样!
俞非晚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燃起来,羞恼道:“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想听了!”
“怎么了姐姐不喜欢吗?这样呢?”
俞非晚难耐地扭腰想要躲闪,却被他紧紧扣住。
叽咕叽咕的水声缓缓响起。
同时他的唇也没放过她,灵巧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与她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呼吸被他掠夺。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温柔却不容她退缩。
“笃笃——”
门被敲响,俞非晚吓得一哆嗦。
“姐姐,好紧啊~”他一边说一边啄吻。
俞非晚恼怒地捂住图南的嘴,尽量平复声音,“谁?什么事?”
“俞小姐,林老那边对这个药方有些疑问,想问一下您这边方不方便去探讨一番?”
不方便,她现在不方便!
俞非晚有点崩溃,有人在外面他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变本加厉,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可以,好……你等一会,我梳洗……一番就去。”因为图南,俞非晚不得不隔几个字断一次句。
屋外传话的人并没有太怀疑,只是觉得她怪讲究,就这么一会,还要梳洗才去。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您慢慢来,我先回去回话。”屋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俞非晚紧绷的身子瘫软下来。
“你太过分了!你是坏蛋!”俞非晚气呼呼地看着图南。
图南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笑道:“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模样有多迷人。
俞非晚浑身一抖,狠狠地一口咬在他肩上。
图南将手掌放到俞非晚面前。
“好蛋,这都是你弄的。”戏谑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
“什么好蛋?”俞非晚晕乎乎地抬头,不解地望着图南。
“我是坏蛋,你自然就是好蛋。”他说话时缓缓舔过指尖。
幽暗的眼眸极富侵略性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短暂地被他诱惑了一瞬,但想到自己还有事没做,俞非晚坚决地要从他腿上下来。
合拢皱成一团的衣服,她整个人都染上了图南的味道。
“我还有事,你自己解决一下吧。”俞非晚眼神飘忽地不敢看他的凶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