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炼药师 损毁阵法
漆黑的丹药在阴沉的光线下, 某些角度能看到表面折射出的五色光晕。
一看就是带着剧毒,但魇兽却表现得像是吃到了绝世美味那样,回味地咂咂嘴。
那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透亮, 像是一颗剔透的红宝石。
褪去凶狠的魇兽顶着那懵懂清澈的眼神,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它张大着嘴,一脸期盼地看着俞非晚, 身后的尾巴急切地旋转甩动。
有力的尾巴拍打地面, 带起一片扬尘。
俞非晚顿时有了主意, 这些魇兽喜欢这种用极域植物炼制的奇怪药丸子?
她在炼制解毒丸时随便炼制了一锅, 反正也没什么用, 不如给这些魇兽算了。
“你去把你的同伴都叫过来, 这些都给你。”俞非晚晃着手中巴掌大的小瓶子, 丹药与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面前的魇兽看着她, 半眯着眼,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十五浮在俞非晚身旁蠢蠢欲动, 初一也像个忠诚的护卫,守在俞非晚身侧, 图南本人却不知道的去了哪里。
魇兽源源不断地从各种不起眼的角落冒出来。
只是这驻地里大多数只是普通人, 能够对抗魇兽的那些卫兵去了其他地方, 这里只有少量的守卫, 这才让这里的情形变得一团乱。
俞非晚又拿出一颗漆黑的丹药, 魇兽的视线随着她拿丹药的手左右移动, “想要吗?想要, 就把你的同伴都叫过来。”
魇兽嘴角流出一缕黑色的液体,落到地上,石板铺就的地面,立即被腐蚀出一个指头大的小坑。
看着那个小坑俞非晚后退一步, 腐蚀性真强,要是落在身上,骨头都融了吧?
魇兽张开嘴,做出嚎叫的姿态,但并未有一丝声音泄露出来。
它这是在敷衍我?
不多时,周围的魇兽大多都停了下来,朝着俞非晚的方向集中。
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魇兽朝着她涌来,不时张嘴做出应答状,依旧没有一丝声音。
看着面前那只魇兽期待的表情,俞非晚遵守约定,把手中的黑药丸往它嘴里一扔。
魇兽一口吞下那微不足道的小药丸,满意地眯起眸子,开始回味那美妙的味道,兽生第一次尝到这样美妙的滋味。
其他魇兽瞧见这样景象纷纷不甘示弱地朝着俞非晚张大了嘴。
面前满是一张张猩红的大嘴。
俞非晚嘴角一抽,这样景象也太奇怪了,怎么感觉自己是一只鸟妈妈,身旁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鸟孩子。
俞非晚将瓶子一扬,化身鸟妈妈,数颗浑圆的丹药被抛洒而出,她控制着将这些丹药送入魇兽口中。
“每兽一颗,先到先得,数量有限。”俞非晚一边投放丹药,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吃过丹药的魇兽立刻就安静下来,变得乖顺许多,看向俞非晚的眼神格外地亲切。
这乖巧的模样,让俞非晚觉得它们看起来也顺眼许多。
其他人察觉魇兽停止攻击,先是诧异地看向俞非晚,再然后警惕地后退几步。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虽然是首领带回来的,但她居然可以控制魇兽。
而且她一来,这里就爆发了这样的魇兽潮,之前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大规模的袭击。
让人很难不怀疑她。
感受到来自其他人不善的眼神,俞非晚差点也是气笑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要真想害他们,他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怀疑她?
四面八方的魇兽被呼唤集中到俞非晚身旁,她身上的丹药也不够她这样消耗,除了那个用极域植物炼制的丹药,其他的魇兽都很排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不出来我这是在帮你们?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立马就走。”俞非晚才不惯着他们,有不爽就立马说出来。
以前做牛马的时候,看人脸色是迫于金钱。
现在她和这些人没有半点关系,她才不想再受这种窝囊气。
“你能控制这些魇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魇兽是不是你带来的?”人群中不知哪里冒出这么一声质问。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轻易就被他的观点拐跑,也不思考当即就附和起来。
“对啊,你没来的时候,我们这里可从来没有被这么多魇兽袭击过。”
“对了,和你来的还有一个同伙呢?”
……
他们七嘴八舌地编排起来,越编还真就像那么回事,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快被他们编出来。
要不是自己是被他们编排的当事人,俞非晚还真就信了。
今日她也算是见识到了人类的想象力,说的还真是有鼻子有眼。
再让他们这样说下去,俞非晚觉自己和毁灭世界大魔王也没什么区别。
突然镇子的几处角落传来整齐的爆破声,青黑的烟雾徐徐升起。
俞非晚身后空间轻微扭曲,图南的身影缓缓浮现,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腹,将她护在怀中。
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目光不善看着俞非晚之人。
在他凌厉眼神的扫视下,那些人说话的声音逐渐淡了下去,感受着他周身鼓荡的气势,他们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
俞非晚嘴角一撇,怎么不继续说了?
难道是她看起来太面善,显得没有气势?
她仰头看向图南,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紧地绷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你们找我?”冷淡的声音响起,旁边的魇兽都安静了下来,乖顺地趴伏在地上,偶尔战栗地抖两下。
围拢在一旁,几乎将俞非晚包围的众人此刻一言不发。
此时远处一队人急急忙忙地冲过来。
“大家都没事吧,这次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首领他们被骗过去困在阵法之中,现在正在往回赶。”来人嗓门极大,穿透力很强,隔得老远就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传话人看着一地的狼藉也是心有余悸,他们的驻地竟然被破坏成这样。
被留在驻地的大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些诡计多端的天魔真是可恶。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看见围了一圈人,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挤进去一看,一圈奇形怪状的魇兽正乖顺地趴在地上。
周围围着的人里面,受伤也不算太多,大多都是轻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缺胳膊少腿。
不过与失去性命比起来,这些伤也不算什么,只要还活着都是轻伤。
“西北角的传送阵皆已被人破坏,正在排查有没有错漏。”一个穿着铁甲的士兵前来汇报。
“东北角传送阵已损坏。”
……
汇报的声音的接连不断。
众人这才发现,几乎所有隐藏在驻地的魇兽传阵法皆已被破坏。
听着汇报,那个的前来报信的领头人眉头紧锁。
如此数量的传送阵法,绝对不是突然出现。
这说明他们之中有潜伏的奸细,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些,一点都没被发现。
听着这些俞非晚笑了一声,“啧,这下看来好像也不关我们的事嘛,明明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我们好心帮忙还要被你们冤枉。”
“我们可是今天才到这里,哪里有时间布置传送阵,倒是在场的各位都很有嫌疑。”俞非晚看向那个一开始挑起事端的男人,指着他,“就你迫不及待跳出来指认我,难道是贼喊捉贼?想找人帮你背黑锅?”
猝不及防被俞非晚指到的男人一脸错愕,“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转头看向其他人焦急解释:“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你们不要听她瞎扯。”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也不要这么紧张,没做过的事,也栽赃不到你身上。”俞非晚眼尾一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慌乱的模样。
反正不能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她也得找回点场子。
图南无奈地看着她,气性是越发地大了,不过这样也好,不至于受人欺负。
“什么来路不明的外乡人,这是首领唯一孩子!”领头的被他吓一跳。
虽说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小首领并不了解,但是他相信首领,首领唯一的孩子不可能是孬货。
那些质疑的目光一下就消失,看得出来在这里的人都很相信凤稷,对他有种盲目的信任。
“这都是首领的孩子?”一人看着图南与俞非晚小声问。
“这是我的妻子。”图南看着那人认真地介绍道,语气郑重而严肃。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与图南的关系,以及图南与凤稷的关系。
那个领头人熟练地组织众人统计受伤人数,以及驻地房屋破损的情况。
众人散去,那人看着这一地奇形怪状的魇兽也是犯了难。
他们没有能够控制魇兽的方法,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控制或杀死魇兽的方法,但总是不得其法。
那些用来研究的魇兽要么死亡,要么狂化。
但都绝不会是眼前这种乖顺无害的样子。
听闻是俞非晚控制住了这些魇兽,他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恭敬起来,“不知您是怎么控制住这些魇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能问一下具体的办法吗?”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确实是有些过分,控制魇兽的方法,他们耗费那么多的人力与物力都无法破解,不难想象这是多么珍贵的方法,他腆着脸这样问。
但为了生活在这里人,为了他们的孩子能更好地生活下去,就让他做一个无耻的人。
控制魇兽的方法?俞非晚也不太确定自己的方法是否具有普适性,万一这只是个巧合,那他们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见俞非晚面露难色,那位领头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您尽管提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您。”
“您别这样。”俞非晚将他扶起来,不知所措地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给,只是我不太确定这个方法是不是真的管用,或许这只是一个意外,毕竟我之前也没有试验过。”
“就算是意外,我们也愿意一试,有总比没有的好。”其他人附和着,殷切地看着俞非晚。
俞非晚被他们炙热的目光看得一阵压力,旋即掏出她炼制的丹药,嘱咐道:“这个丹药不能拿给人吃,里面全都是毒素,一会我把炼制需要的植物与过程写给你,你们可以试验一下,注意安全。”
看着手中的小玉瓶,里面仅剩几颗浑圆的丹药。
“您还是一位炼药师?”看着这炼制完美的丹药诧异出声,声音因为惊诧不由得有些破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