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所求所得
脑海中百念过，转目却不过只片刻之间。
卫青锋没有放开雪羽，而是盯住指下揉开的唇瓣，再次倾身覆了上去。
唇凝齿畔泽生光，指拂鬓边雪染香。浅尝辄止情难抑，承和辗转意未央。
方才雪羽尚在睡梦之中，如今醒来，便是另一番风情。
滋味在舌尖，回味在心头。
卫青锋的手指在雪羽颈前腰后流连。初时不觉，如今方才恍然，每一次分别，都更添一分缱绻与眷恋。
‘下一次，不放你离开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在喉间滚过，又被卫青锋咽了回去，只泄愤地咬了咬雪羽的耳垂。
做不到的事，出口徒显无能，毫无意义。
攀附着卫青锋的肩膀，雪羽温驯地扬起脖颈，将玉砌雪堆的喉结锁骨尽数奉于卫青锋面前。
「再有百日，此间诸事便可收尾。」
卫青锋唇齿游走在雪羽的锁骨浅窝，先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审视着松口之后越见明显的齿痕，方略显满意地施恩赐下浅吻。
此时谈公事着实有些煞风景，但也唯有将神思分出于此方能留守灵台几分清明。
雪羽显然亦是如此。
抬手握着卫青锋肆意的手指，雪羽勉强分出几分心神：「妻主可是心有所定？」
此番雪羽的楚渊之行是北定王与卫青锋二人协定默许，在此期间，雪羽先后掺手战后平定、北疆军事并楚渊皇城诸多事务，无论是楚渊民事政务，还是北疆军政，乃至楚渊朝廷官员与皇族秘辛，不说首尾尽数了然，至少八成已在雪羽胸中。
而雪羽本身，是毋庸置疑的玉剑庄主卫青锋的代言人。
「一字并肩，北疆王。」
北疆与北定，一字之差。
北定王是楚渊帝国赐封的王爵，本质仍旧归属楚渊。而北疆王，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分疆裂土，只承楚渊一个名头。
雪羽看向卫青锋。
四目相对，卫青锋抚了抚眼前笔墨难绘的动人眉眼：「他汲汲半生，所求与所得总是擦肩而过，如今也唯有至尊之位或可一消执念。」
年少最是慕艾，却为权势放逐情爱。回首百年身，重权在握，却已难触当年明月。
半生囹圄亲情国义。亲情随时光全然消逝，徒留孑然；国义沦陷利逐党争，再不复曾经模样。
「消得执念之后呢？」雪羽忽而道。
皇位到手就能解决吗？
楚渊辰半生追逐，看似阴差阳错，所得皆非所愿，实则究其根由，不过四字，人心不足。
雪羽话一出口便知不妥，人在卫青锋怀中，不敢挣脱，只立刻垂目告罪：「雪羽妄言，求请妻主责罚。」
卫青锋轻笑：「是啊，消得执念之后呢？」
伊人已是高悬明月，不会独照一人。
人间无不得，犹记惊鸿掠影过。
天时，地利，人和。
卫青锋已然占尽。
「天欲与之，不取，反受其咎。」
卫青锋抚摸雪羽鬓边雪发：「为人子女，本座倾一宗之力，助父亲登顶尊位；为一宗之首，本座开疆辟土，为子民为后人，留足进退之地；为邦邻之属，本座襄助赈灾、卫土、定邦、安国。」
「北疆为本座应得之礼。」
「楚渊亦是同样。」
「尽应尽之力，居当居之功。」
「本座坦尔受之，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