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鸟放出笼子
裴音醒来时,感觉自己好像被装在什么罐罐里,身后紧紧的,热热的,又硬硬的。
她身体还使不上力气,不免有点害怕。犹豫几秒,裴音睁开眼,先是看到头上的吊瓶,而后闻到鲜花的香气,一点清晨才有的薄雾的感觉。
于是她确定,她正在医院,在病房里。
没闻到香水味,裴音不放心,轻轻掀起一点儿被子,去看里面横在她肚子上的大手。等看清那只手的样子,以及手上卡着的宽圈宝格丽戒指,她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昏迷回落的情绪又种子似地饱胀起来,裴音软绵绵靠回李承袂怀里,张望四周,盯着门那里看了一会儿,通过种种声音判断,哥哥应该有交待过,一时半刻不会有人进来,这才抱着男人放在腰腹的手往上,想要当成阿贝贝抱到怀里,就像以前做狗时一样,紧紧搂着睡个安心的回笼觉。
李承袂就是这时候醒的。
他犹记得自己的手原本放在哪里,下意识要覆着肚子将裴音揣回怀里,抱得更紧一些。手回拢覆住一握,平坦、纤薄的腰腹却无法给予此刻的手感。
他把她的什么捉握住了,指腹蹭过像掐着她似的,令裴音登时蜷起身体,颤抖着叫出声来。李承袂能感觉得到,她的心在他手里鸟一般扑动,绒羽乱飞,恨不得立即就撞出来。
“哥……”
裴音低头叫了他一声,甚至不敢回头看李承袂,只伸出手轻轻捉住对方一截尾指,显然还在留恋方才短暂被握住的感觉。
“醒了?”
李承袂的声音很沙哑,显然已经抱她睡了有一阵子。
女孩子嗯了声,李承袂闻言撑起上身,展开手掌,绅士地离远几公分。
裴音胸口的病号服像揉皱的纸团,在他的注视下徐徐展开,而她的手还恋恋不舍地跟着他,挂在他尾指上面。
“哥,哥哥。”她有气无力地叫他。
“我还没性压抑到对病人动手。”
李承袂不咸不淡地拍了下她的手背。
裴音恹恹地松开了。
孩子耍赖都是一个样,她躺在病床上,扭头看看李承袂,从眼睛到唇下,默默望了几眼,就转身躺回去。
李承袂知道她在仗着生病发脾气,但完全不搭理。这晚睡得不太好,在想事情,他眼底也有淡淡的疲倦。
“晚上已经退烧了,没什么大问题,但这几天要多休息,等你这一身红疹子退下去。”
男人低头整理衬衫,看到折痕,露出有些难以忍受的表情,皱眉打算去换一件。
没听到裴音的回应,他复又问道:“裴金金,听到没有?”
裴音用腿蹬床,睁圆眼睛,回头瞪着他道:“讨厌你。”
她难得表现得这么有脾气,说这种有血性的话。
“如果没有见过你,我就、就不会总想着要哥哥了……也不会挨打。”她说,然后揪着领口转头去生闷气。
“讨厌妈妈。”
她背对着李承袂,情绪上来说哭就哭,甚至悄悄抹起眼泪:“……都教训我,都打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
李承袂瞥了她一眼,先由着小姑娘噫噫呜呜哭,自己下床到卫生间洗澡换衣服,重新打理到可以接受了,他才回到卧室病床边坐下,俯身贴近了捉着裴音的胳膊说话。
“看看你,看看,嗯?”
他口吻很平淡,捏着裴金金荨麻疹后泡得软乎乎绵乎乎,狗蹄一样的手,像捏小狗脚垫子那样,一下、一下地捏着手背。
“都这样了,还有功夫跟我发脾气。”
粉红色的手背手掌心,骨感不再,摸着真比平时厚一些,一按一个白印,可怜得有点好笑了。
“那又怎么样?”
裴音还是恹恹的:“说不定叫哥哥亲一亲,我就退热了,药都不用吃。”
李承袂淡淡道:“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凌晨三点钟就退热了。”
裴音顿了顿,小声道:“哼,谁说的,明明哥哥刚才抱我,我就很热的……”
心捂着、手捏着的地方,很热的。
热得就快要喘不过气了。
李承袂没说话。
裴音自认为已经暗示得很好很足够,攥着胸//口处的衣襟,就这么晕晕乎乎地等着。身后,李承袂平静地注视着她,几秒种后,他俯身拿开了裴音的手,迎着她祈盼的目光,重新握住了她。
“哥……”
裴音再度发起抖来。
VIP病房里床再大也就这么大,李承袂侧躺着靠在床头,看怀里女孩不断瑟缩、移动,被揉成一把毫无韧性,完全软绵绵朝他摊开的……
李承袂不想用食物去形容她。事实上,他想起曾经裴音狗时候,那两只t柔软的、宽大的,扎起来如同兔子的耳朵。
毛茸茸的手感,让人知道所抚摸的,手掌下面的,是分布着细细的血管,有热度、脂肪和生命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全然陌生的、崭新的体会,宠物趴在身前的柔软,也无法比拟个中一分。
而恰恰如裴音所说,她怀里很热,每一寸毛孔皮肤都热,病中颜色靡靡,白的泛着粉,粉的在发红。
她的衣服完全乱掉了,李承袂捻开几颗扣子,捏着后领帮她略微抻开些,不让衣服被揉得那么难看。
他没说话,她想要就给,病号服下面再没有其他衣服,白鸟被放出笼子,他垂头埋在裴音颈窝,带着她一起低头领会,看自己如何蹂//躏对方。
“看到了吗?”他低声道。
“什么……”裴音含糊说着。
“看到她们是什么样,小混账。”李承袂声音更低。
他那只手除拇指外,其余指腹都用来托住ru//腺。女孩子发育得很健康,李承袂的手大,一只手能完全拢住一边,拇指刚好能捻到通红的嘴。
她每一处,每一只嘴都温热地张开了。
“嗯……”裴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喜欢哥哥,喜欢哥哥……”
漫长的黑发堆积在身前,裴音轻声呻唤着,不断在兄长的力气里朝后缩,怯弱地挨近他,身后紧紧同李承袂的身前贴覆起来。
她微微一颤,发现哥哥并没有从前给她展示过的那种反应,他很平静的。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刻,李承袂简单动了下胯,把她推开了。
“哥……哥哥,哥哥!”裴音再忍不住,张口叫了出来。
天呀,只是那一下顶开的力气就足够她幻想,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床上面,李承袂会是什么样子。
很多时候脑子就是这样被爱情一步一步搞坏的,很多人十八九岁时都有过这样的体会,裴音也不例外,只是她这时候还不明白这一点。
她安分下来,左手在挂水转不了身,就哀求李承袂过来亲亲她。
这次的亲吻简直像是喂水,她无比主动地跟他汲取着,在长吻中放松身体,任凭哥哥刚才带来的一切快乐都细水长流到来。
李承袂给她换了内//裤和衣服,带她去洗漱,同时按铃让医护进来,给她更换被子床单。
早餐也是他陪裴音吃。时间还比较早,李承袂看裴音小口小口吃着,似乎食欲还不错,跟她问起昨天的事。
“挨打疼不疼?”
他道,一本正经的:“屁股上全是巴掌印子。”
裴音捏着勺子的手一顿,立即胀红了脸否认:“明明没有!”
见李承袂淡淡笑了一下,她才小声道:“不疼,哥哥,一点也不疼。”
李承袂知道是她怕自己迁怒裴琳,道:“疼死你才能说实话,是不是?”
他说着,又问:“昨晚跟裴琳有像刚才那样发脾气吗,还是就只敢跟我发脾气。”
他盛了汤到她手边,低沉地嘱咐道:“下次疼就直接发脾气,别只记得哭,或者老实受着挨打。多学学狗时候,明明哥哥在,主人也在,你怕什么?……想想之前走路都是仰着脖子走。”
他垂着眼睛,轻轻揪住裴音的耳朵捻了捻,摇头道:“耳根子这么软。”
裴音咬唇听着,见医护都出去了,就悄悄把手放在他腿上,像是想做什么似的。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李承袂敛眉,拨开裴音的手起身走到门边。
他拉起玻璃隔板,就看到雁平桨的脑袋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子的脑袋。
下一秒,陆今仪的脑袋也矜持地冒了出来。
又一秒,林铭泽的脑袋不情不愿地冒了出来。
再一秒,两个不认识的孩子也冒了出来。
几个与裴音一般大的孩子一起挤在玻璃上,直勾勾望着李承袂,不约而同露出个客套的打招呼笑容。
李承袂面无表情和他们对视,一个一个看过来,啪地一声,把隔板重拉回去。
“什么意思?”
门外,今仪有些焦急地张望:“他不让我们见金金?”
雁平桨站直了听那边的动静,林铭泽在一旁不阴不阳地说:“他不就是这样脾气。”
安知眉和向韩羽在数几人带的礼物,挨个分到大家手中。花束则由Queenie抱着,水果是几个男生提。
刚刚吵吵闹闹地分好,门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