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我有我的亲法。”……
明明都是腿不好,凭什么时枌拄着个拐杖都能比他灵活?他是不是得攒钱换个更高级的假肢了???
张克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张科,这边分房子有点问题想问您!”另一边负责给新来的人注册登记的同事叫他,张克跟时枌赵弋打了招呼就过去了。
时枌看着他,伸手把他面罩拉下来,“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蒙着脸干啥,大白天怪吓人的。
“习惯了。”赵弋说着,强忍着伸手摸自己脸的冲动。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外风吹日晒将近半个月,还戴着面罩,说不定现在脸上都被晒出色差了。
现在又没张镜子让他瞧瞧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半黑一半白。
万一毁容了,他仅剩的两大竞争力,——十万积分跟这张脸,就只剩下一半了。
他突然想给自己面罩重新拉上去。
好在很快骨头跟张照照就去家属区把宋不平给打包扛了出来,招来基地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还在登记注册的那几个。
因为,宋不平是光着屁股蛋被扛出来的。
骨头跟张照照一人扛头一人扛脚,上边驾着光着屁股被捆的结结实实正在骂骂咧咧问候两人祖宗十八代的宋副指挥宋将军。
“报告队长!我们到家属区逮人的时候正好碰到宋将军对无辜女子欲行不轨,我俩见义勇为,把人收拾出来了,宋将军特别配合!特地没穿裤子!”
宋不平:“我口你口口口口,我口口口了个口……口口口……”
到处喷口水,还好有个正准备洗衣服善良小兵路过,把自己珍贵的还没来的洗的袜子送了过来,堵住了宋将军的嘴巴。
宋不平这老东西平时在基地吆五喝六的,还喜欢骚扰办公楼的职工,偏偏他是二把手大家都怕他,知道他背地里威逼利诱有什么办法?阳县兰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难道还去兰城打官司吗?况且宋不平这个人贼精,欺软怕硬,那些真的有后台的比如赵队手底下的人他绝不会去招惹,挑的都是那些被发配来阳县无根基的下手。
因此这会儿他被扛出来,看热闹叫好的占绝大多数。
“哟,这不是副指挥嘛。”
“屁股蛋真白啊。”
“……鸡儿是真小啊。”
“……你们看的真仔细啊。”
赵弋很平静看了眼面色通红挣扎不断的宋不平,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就这样送过去,骨头你随车去一趟。”
“好滴领导!”骨头笑嘻嘻应下。
他不爱加班,但是这种班他爱加,嘿嘿。
没被点名的张照照急了,“我呢我呢?赵队我也要去!我休假都快休出蘑菇了!”
赵弋没搭理他。
骨头:“你就得了吧,你当这事很安全呐?万一我被兰城那边的人扣住呢?你一个小队成员,军衔那么小,送过去就是白给,嘿嘿,我军衔比你高,他们不能拿我怎样。”
最重要的是,他乃赵队心腹啊!
骨头骄傲地扛着宋不平走了。
副官刚去通知其他人办下边两件事,这会儿又抱着那一沓厚度明显增加的文件过来。
赵弋很不想看这玩意。
视线一扫就发现时枌盯着远去的宋不平看。
赵弋不理解,问她:“你看什么?”
时枌觉得这事应该不能大声让别人听到,就让他低下头,然后用超级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他的鸡鸡比虎子的还小哦。”
赵弋:“……”
突然后悔让宋不平光裤子下楼了。
“你们男的……”
她紧接着又要问,话刚开个头赵弋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几乎是立刻打断。
“我跟他不一样。”
时枌眨眨眼,看向她附近最近的另一个男人。
听的一清二楚的副官:“我也不一样!”
赵弋:“……”
副官继续苦着个脸:“赵队去办公室看看吧,还有一堆线上的邮件等着您回复啊。”
赵弋澡都没能洗,就被办公室的活绊住了脚,时枌还约了叶枝蔚和周霓采蘑菇,没办法陪他去。
她眉飞色舞给他讲自己最近的日常。
“我们在基地后山上发现了一群鸡枞菌,上次吃了一点,最近又下过雨,我观察了,它们又长出来了,正好我还有只鸡,等我们把菌子摘回来炖汤喝,给你们补补身体!”时枌说。
理由充分。
“我今晚要回家住。”赵弋说。
时枌看他一身装备,“嗯,能理解啦,你这样确实要回去好好洗洗。”
赵弋:“晚点见。”
“嗯嗯。”
时枌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感觉脚还能用用力,之前还需要双拐,现在单拐都很灵活。
她跟叶枝蔚一起去找周霓。
周霓家也住在家属区,毕竟来阳县之后她升了官,也算个小领导了,她俩到的时候周霓正在吹头发。
她家也是差不多的户型,只是是个六层楼,阳台的方向也不一样。
比起赵弋家,周霓家就显得温馨很多,家里有不少她从兰城带来的小摆件,玄关的柜子上还有一个陶瓷的小猫咪高高竖起尾巴用来挂钥匙,时枌进屋时摸了好半天。
“出去太久了,家里没啥东西招待你们,别介意哈~”周霓一边整理着她的卷发,一边扭头跟她们说。
她憋了快半个月,这头发是终于能洗上了,她足足洗了三遍才洗干净,后来又涂护发素,上精油,现在周霓整颗脑袋都是香喷喷的。
头发吹到半干,周霓去换了身短袖短裤,踩了双凉鞋就跟她们出去了。
她来阳县后先是忙着收拾屋子,然后是上班,最近又被赵弋派去出任务,根本没闲下来过,不然怎么会连“基地后山上有鸡枞菌”这种事都不知道?
“这次我能休七天假,能好好带枌枌玩了。”周霓乐乐呵呵。
叶枝蔚笑:“不一定哦,时枌现在对阳县比你熟悉,说不定是她带你玩呢。”
时枌认真点头,“是的!我跟老中医把那边那片林子都走遍了,还有后山,还有矿山山脚……要不是没有车,我们还能去那边挖药材。”
时枌伸手一指最高的那座。
除了很有名的山,周围这些小山坡都是没有名字的,大家说起来也就是这座那座,没那么多讲究。
“不愧是枌枌!”周霓笑着挽上她胳膊。
时枌左手一个,右手边一个,被两人夹在中间,就这么边走边聊爬上了后山。
周霓还以为她脚不方便爬不上来,没想到时枌使拐杖这么灵活,速度比她还快。
很快就找到了那片鸡枞菌,周霓远远就看见了那一窝一窝的小伞,走近了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找长树枝开挖。
鸡枞脚长,直接拔容易拔断,得拿长棍斜着插进土里给它翘出来。
周霓不愧是会认菌子的,挖菌子技术也是一流,速度比时枌跟叶枝蔚快多了。
三人啃哧吭哧把这一片菌子都挖完才回去。
清洗的活儿就交给秦丰,鸡时枌也交给他了,等着一会儿晚上再来食堂喝鸡汤。
时枌又带着叶枝蔚跟周霓去吃冰棍,再去山脚边摘桃子,热出一身汗,坐在基地训练场地双杠上啃桃子。
都是女孩,时枌就把自己的好奇大大方方说了出来,“所以,人的鸡鸡,跟虎子的也差不多?”
她顺便解释了下今天看见的那一幕。
周霓默默伸出双手捂住她的耳朵,试图洗脑:“你什么都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
叶枝蔚:“……也不是全都这样吧,秦丰说,那种 ,算残疾吧。”
周霓跟时枌同时扭头看向她。
“咳咳,”周霓严肃起来,“我觉得算。”
时枌恍然大悟,“啊,他跟张克一样都是残疾人。”
周霓和叶枝蔚:“……”
还好张克不在这。
三人等到晚上秦丰做好鸡汤,叫上张照照白芳跟糯糯,又分了一碗给刚回来的骨头,吃完好歹还剩一碗,就交给时枌带回家给赵队。
以表明他们这些人心里还是有他这个领导的。
他们闲着没事,觉得时枌一个人这样拎着汤蹦跶不太安全,突发奇想一起送她回家。
就这样,一行人队伍浩浩荡荡往家属区走。
时枌头一回有种“是不是太隆重”的局促感。
不过还没进家属区,基地门口有人叫她,“时枌!有人找!”
一行八个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被十六双眼睛注视的西芹突然紧张起来,手指用力绞着衣摆。
白芳糯糯不认识西芹,周霓他们也不认识,突然看见个十几岁小孩站门口还挺好奇,问时枌她是谁。
时枌也没想到西芹会来找她,跟他们说了一声就过去了,叶枝蔚帮忙解释原委。
时枌到门口,西芹就开了口。
“我听说赵队回来了。”
“啊,是的,”时枌看她这么紧张,大概猜到她是有什么事,“你要找他?”
“也不算是……”西芹看着她,就像看着某个救世主,“时枌,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时枌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西芹太过紧张,没意识到她不回答这个问题就已经说明了这一切,她只是想迫切地解释自己的困境、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本以为来到阳县生活就会好起来,一开始的确如此,她如愿找到了工作,能自己挣积分养活自己,可是,矿山的工作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得多,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煤灰,衣服上沾染令人恶心的味道,那些光着膀子的矿工看向她的眼神……总让她想起曾经在保护区的日子。
那时她也是这样,被一双双野兽般的眼睛觊觎。
“我听说,你帮她们在医务室安排了工作,你跟赵队的关系……”西芹深吸一口气,“时枌,你能帮帮我吗?我也可以去医务室工作,我什么都愿意学,以后我赚的积分给你一半……”
“白芳是因为自己会才被收过去当学徒,至于糯糯,她未成年,只是在那边学习。她们的工作并不是我安排的,而且你不是有工作吗?”
她平静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划开了所有遮羞布。
对,是她吃不了苦,是她太弱小,是她太天真,明明时枌已经拒绝过她一次,她是怎么好意思还来纠缠的呢?
“可是……我也是因为你才迁移来阳县啊……”西芹强忍泪水。
她在时枌的农场看到了除兰城之外另一种生存的可能,她知道了原来生活可以没那么艰难,她怎么能不心生向往呢?
所以在兰城政府发布通知后,她才劝哥哥跟她一起来阳县。
时枌皱眉:“你在怪我?”
这简直是一团乱麻,时枌从未处理过这么复杂的事情,她只能凭直觉做出第一反应,并且不愿意去细想这一切,因为身体的反应告诉她其中的原因必定会让她苦恼。
西芹抹掉眼泪,脸颊上又被蹭上一抹煤灰,“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为什么不能对我也好一点呢?”
“……我觉得你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不应该是找人帮忙,你得自己处理问题。”
“可我处理不好啊。”来到阳县后她再次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我也没办法。”时枌不太想跟她多聊,“阳县目前不收每月十个积分,矿山工作每天免费发两只营养液,你的生存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也不是神灯,你张张嘴许个愿我就给你安排好一切。”
西芹哭着跑了。
她俩聊天虽然离的有段距离,但是期间西芹情绪激动,声音有点大,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见了,刚了解完事情始末的骨头说:“哎呀,小孩子嘛,我十六岁也这样,别扭矫情,以自我为中心,被我爸两皮带就抽好了。”
张照照:“我家是我妈打我,拿柳条抽。”
秦丰:“我家是竹条,有时候竹子没削干净,上边有点枝桠,能给我死人抽活。”
周霓搂着还不太高兴的时枌:“别多想啦,人生很长的,总有几个奇奇怪怪的人路过,别有心理负担哦,明天说好要陪我去树林找松茸的哦。”
糯糯也拉着时枌的手,仰头看着她,“我明天偷药房的柴胡、枳实、芍药、甘草给时枌姐姐顺顺气。”
白芳:“……”
时枌摸摸她小脑袋,笑了起来,“偷东西不好哦。”
这点小插曲很快就在大家插科打诨中过去,他们把她送到门口,秦丰亲自去把鸡汤放进冰箱后才撤退。
周霓走前还劝她:“别多想哦~”
关上门,时枌自己一个人在家,晃了晃乱糟糟的脑袋,心里闷闷的,于是决定去洗个头再洗个澡清醒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单脚洗头,洗完再躺进澡盆里翘着腿洗个澡,——澡盆是叶枝蔚给她买的。
舒舒服服换上干净的睡裙,心情就好了很多,哼着从财务科电脑听来的歌,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餐桌前翻看上次罗辉过来给她带来的书。
她二楼的书借给烈烈跟阳阳看,两个小孩都很守规矩,每次看完一本才去拿第二本,这次的书也是时枌托他们帮你挑然后让罗辉带过来的。
这一本是成语故事,偏偏看到了“升米恩斗米仇”,时枌心情又不好了。
“晦气。”她合上书,抬头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心想也该睡觉了,突然传来敲门声。
时枌这才想起赵弋说今天要回的。
她单脚蹦过去开门,一打开,果然是他。
不过跟在基地不太一样,他手里拎着个包,身上作战服也换了下来,是跟张克他们一样的白衬衣黑裤,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只是有点小伤口,应该是在办公室清洗过了。
时枌第一反应是看向他手里的包,露出一种很……难以言喻的表情。
毕竟他回来时手里也拎了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新鲜割下来的人头。
他不会把那玩意往家里带吧?
时枌真的很嫌弃。
赵弋进屋换鞋,抬眼对上她嫌弃的表情,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包,包旁边明显有蹭上去的血迹,猜到她在想什么,笑了起来。
“换下来的作战服,不是什么别的东西。”他解释道。
时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别的东西,给我吧,我去阳台拿水泡一泡,明天应该就好洗了。”
她沤肥的时候身上也容易弄脏,她对于如何清洗血迹有丰富的经验。
赵弋没给她,“今天太晚了,一会儿我去弄,你脚不方便。”
时枌就算了,不跟他多争。
“冰箱里有鸡汤,那我帮你热?”
“好。”
他去洗手间处理,她就去了厨房。
一打开冰箱,鸡汤冰冰凉,时枌把鸡汤端出来,去打火。
噗呲。
哦,没煤气了。
宋阡说兰城那边不送物资过来,现在他们家属区连煤气都没了。
时枌看着黄澄澄冰冰凉的鸡汤,陷入沉思。
等赵弋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赵弋不明所以,过去开火,咔哒,没得火。
“没气了。”时枌看着他,“你饿不饿?要不啃两个桃子算了,今天刚摘的。”
“也不是很饿,留着你明天带去食堂当早饭吧。”
他把鸡汤收拾进冰箱,关好煤气,看她还呆呆的。
他靠过来,笑道:“怎么不开心,不会是因为我没喝上鸡汤觉得愧疚吧?”
时枌:“那倒不至于。”
她就说了今天又碰到西芹的事。
赵弋安静听着,一手支在流理台上,一开始注意力还在她说的话上,但很快就被一张一合偶尔因为不高兴微微嘟起来的嘴唇转移了视线,他还抽空给她削了个桃子,时枌就一边抱怨一边啃桃子。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嗯”两声,再加几句“你说的对”,再问她:“饿不饿?再削一个。”
“不吃了,晚上吃多了睡不着,”时枌还是有点生气,“我不是不能帮她,但我就是不想帮她,我觉得她在绑架我!”
“嗯。”赵弋再次漫不经心盯着她的唇,“她在绑架你。”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时枌终于找到认同,身体下意识靠近他一些,“可是,我又觉得,我这样为难别人,也挺坏的。”
“怎么会呢,”他不着痕迹将撑在流理台、她身侧的手往前挪了一寸,身体也跟着倾斜,“你如果算坏的话,我这种人算什么?”
“啊?你也很坏吗?”
“嗯,”他嘴角微扬,似乎是一个很收敛的胜券在握的笑意,“就像我现在,你在倾诉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刚刚都是在敷衍你。”
时枌:“……”
“西芹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今天提了太多次,这个名字我都记不住。”
他低头逼近。
时枌终于发现,自己后腰已经彻底靠着流理台的边缘,甚至被他的逼近压迫得只能后仰保持安全距离。
“我满脑子都在想,出任务前你答应我的,是不是该兑现了?”
她眨眨眼,思维敏捷地记了起来,“哦,你说那个。”
“别惦记啦,喏,亲呗。”
她低下头,将自己额头凑过去。
这动作有种英勇就义的决绝。
但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捏着下巴将脸仰了起来,对上一双满是占有的眼睛。
她有种要被吃掉的感觉。
下巴上的那只手似乎很粗糙,手指上有茧,也有细碎的伤口,跟他脸上一样,时枌抽空猜了一下,应该是在树林被叶子或者是荆棘划伤的,伤口不深,但是短时间会留下小口子,割得不深的话也不会流血,不是很疼。
赵弋缓缓皱起眉,“你……走神了?”
“昂,就走了一下下。”
她不习惯这样被迫仰着头,对颈椎很不好,她拉下他的手,“你不睡觉啊,都十二点了。”
赵弋就很后悔跟她聊这么多。
她真能聊啊。
赵弋单手将她抱上流理台,身体再次压了过去,全靠本能追逐柔软的唇瓣。
鼻尖相撞,时枌一阵鼻酸,眼泪都要被撞出来,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
距离再次被压缩,鼻尖都是桃子的清甜味道,吃过教训后这次他错开鼻尖,轻轻地仰头含了上去,简单的触碰几下,才拉开距离,一手在她脸侧,拇指碾上刚刚吻过的唇。
忽然觉得十分口渴。
时枌脑子嗡嗡的,呼吸紊乱,心跳加速。觉得喉咙有点燥。
“还能……这么亲吗?”
赵弋盯着自己指下的唇,稍稍用力,碾开一个小口,身体靠近又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身体都贴在一起,时枌被他拉起手搭在肩上,舌尖一再被撩拨,无意识的推拒似乎都成了迎合,招来一次次变本加厉,每一次触碰都是轰炸神经一样的酥麻。
她觉得自己像一罐被舔舐的蜂蜜。
空气似乎越来越少,她撑开两人之间,宣告暂停。
“我不是这样亲的。”时枌尽量体面地对他说。
“哦。”他应了一声。
但他还是那种眼神。
饿久了的眼神。
不出意外再次亲了上来,这次赵队明显熟练很多,目标明确挑开齿列,舌尖轻轻触碰上颚,太过刺激的感受,让他差点给她一脚踢到,还好及时压了下去,安抚似的轻碰唇瓣,抽空给了她一个很不讲理的回答。
“那是你的亲法。”
“我有我的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