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最后修罗场(3/4)
旧天尝到了不甘心的味道,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烈阳圣境摧枯拉朽般消亡,郑阴萝只是出世三千年,甚至万年都未至,祂竟然失了生灵信仰!
就在天道意志软弱的这一刹那,阴萝也同时发动!
权柄褫夺!
夺天!
从此以后,天也无法摆布我!
创世神国的光辉射落之际,阴萝摘到了天道背后的那一轮日辉奔晷!
刚一入手,就炎热无边,将她整片手掌化为玫瑰血水,露出骇然白骨。
天道兄长的脸色骤然惨白,褪去那一层华光外衣,也显出几分阴鸷冷酷,“阴神姬,纵然你利用爱神极乐禅天,煽动众生爱你,弑我,可你别忘了,我们双生共死,你是阴极月权,纵然夺了这日权——”
阴萝都不用回头,暴喊了一声。
“蠢鸟!滚过来!”
赤无伤伸长脖子,脑袋就垮在阴萝的肩膀,“欸!鸟滚来了,你要鸟干什么啊?”
她扬手,就将这一轮炎炎日晷凝成小火轮,硬塞他嘴里。
“喏。给你聘礼。”
赤无伤:“……咕?”
奔晷在他嘴里爆开赤红沸海,把他吓了一跳。
赤无伤纵有寂灭神国庇佑,仍是烫得受不了,就要吐出去,被阴萝幽幽堵了一句,“聘礼喔,吐出来就不做数了。”
少年凤皇:“!!!”
他连忙闭嘴,舌头卷着日轮,还用手捂住,嘴里含含糊糊,“郑,萝萝,吃你哥的权柄,不,不太好吧?我,不用聘礼,也,也跟你走的。”
“要你吃你就吃,不许废话!”
“……嗷!”
郑萝萝好凶!
但小爷还是超爱!
旧天兄长经过众生请愿赴死这一劫之后,气息奄奄,嘴角带着一点讥讽,“阴神姬,强吞日权,你这是送他去死,咳咳。”
赤无伤气势汹汹瞪祂,“你,坏玩意儿,休想,休想挑拨,嗷嗷,好烫,小爷,愿意,为她,嗷,真的好烫好痛,郑阴萝,小爷舌头,要,要烂化掉了!”
“那就咽下去!”
赤无伤还想缓一缓呢,被她勾着颈,按脸亲了,阴萝那舌尖狠狠一顶,就将奔晷日权顶入他的喉关。
“唔……唔啊!好烫!”
赤无伤只得抓紧阴萝,她舌尖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他的部分不适,还没等他吮两口呢,就被她推开,少年天神刚尝到甜头,哪里肯松,又攀着阴萝的肩颈亲过去,不给亲嘴,他就亲脸,亲耳,亲颈,阴萝推不开,也就懒得管他。
她褫夺了天道的日权之后,对方庞大的愿力消失,跌落众生供奉的高台。
再也不是她的威胁。
此时旧天隐隐察觉她的意图,“双圣同生共死咒……原来你不打算解,而是转移。”祂气息败落,同样诛心,“阴神姬,你确定,你选的这只多毛鸟,不会像兵魔神曾经背叛我那样,背叛你吗?”
?
说他多毛鸟也就忍了,这大舅哥坏得很,还敢泼鸟污水!
鸟都要气死了,指着祂。
“郑,郑阴萝……扇,扇烂祂的嘴!”
旧天嘴角一歪,那很少显露的阴暗性情竟跟阴萝如出一辙的恶劣。
“对了,阴神姬,还未问你,这是我的第几位好妹夫呢?四五六?还是七八九?噢?是十一十二十三吧?”
少年凤皇:“???”
啊啊啊小爷我要杀了这可恶的大舅哥!!!
当新天阴萝将这片旧天软禁了起来,赤无伤吞噬的日权奔晷正到胸心,他痛得神魂俱裂,汗珠不断滴落,浸透了那一身的桐花红服,本能的求生促使他伸出食指,抠向喉咙,想要将一枚炎热日轮挖出来。
可又想到这是郑阴萝给他的聘礼,他硬生生掰断了那食指,利用痛意来惊醒自己!
他又哭又干呕,双耳嗡然轰鸣着,痛得难以呼吸,喘息里都沸着猩红的风,喊得声都哑了。
“郑阴萝!不行的!——小爷好痛!”
“该死!是真的好痛啊啊啊!!!”
日轮每炙热一轮,他就跟死了一场似的。
五脏六腑,神国周天,都被这无上的火炎灼烧,筋脉被烧得爆裂断开!赤无伤全身渗出神血,痛到无法站立,单腿折了下去,双掌撑着这大战过后的荆棘之地,他紧紧握拳,胸膛起伏,呼哧呼哧着,艰难喘着呼吸。
偏他头顶那个声音娇甜可恶得很,“喔?是吗?撑不了那你就死好啦!废物鸟鸟,喂你吃个饭都能噎着!”
……?
她还骂我?!
小爷哪里废物啦,在光阴长河里暴走了二十万年,精血都快烧光了,刚回来气都没喘匀一口,还得给她在血天鏖战一场,她这就翻脸不认鸟了?
少年天神双臂爆筋撑着,余光瞟见那一枚霞红的裙远去,那股委屈与酸涩也轰然爆发。
“你!混蛋!不准走!小爷不准你走呜呜!”
少年天神暴起两边坚实的肩胛骨,双掌就如火鞭镣铐那般,恶狠狠铐住了那两只脚踝,将她拽到自己的腰马下。
赤无伤紧紧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颈根,他气得嘶吼,“你摸摸!你摸摸这小辫尾巴!它都烧得这么短了!小爷都快要死了,你还抛弃小爷,你简直,你简直不是个人!”
阴萝无赖,“本来就不是人嘛。”
她还捻了捻那颈后的小辫尾巴,噘了噘嘴,“好刺手,不好玩儿。”
“……”
气死鸟了!气死鸟了!气死鸟了!
他这都是为了哪个冤孽啊?
赤无伤撑开双肘,顶起自己脑袋之际,双掌也是热烘烘捧起阴萝的脸,掌心往中间凶狠一拢,拇指抵住她鼻翼两侧,挤出一张红润的小鸡嘴儿,他再贴面恶狠狠亲下去。
“再骂我的小辫尾巴,小爷我亲死你!亲死你听见了没?活活亲死!郑萝萝你怕不怕?”
这情天凤皇血唇里仿佛含着一轮焰火太阳,在这战场还未消退的浓烈腥气里,暴烈又至死不渝地吻着她。
倏忽,阴萝舌尖舔到了一点咸涩,夹带着凤凰桐花独有的清新血腥气。
少年天神紧闭着那两扇漆黑浓厚的眼睫,那泪珠却透明炙热的,不停地,大颗大颗地,滴滴答答砸在她的脸颊,又滑流到她的颈心两侧,像是在她颈前筑了一片海。
“唉呀,湿啦,湿啦。”阴萝没心没肺,还逗弄他,“我们的小长夜吉当当又哭啦,好没出息,羞羞喔。”
她还扒了扒鬼脸。
“——郑!阴!萝!你!闭!嘴!”
这又给好面子的小凤皇给活生生气清醒了。
他又哭又笑又气又恼,偏拿她没办法,“你,你知道,小爷见到你那帝棺尸身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我,我怎么办呀?你,你不是最聪明的,你怎么能让别人弄你!”
唉呀!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要是小爷的小辫辫烧完了,都见不到你,救不到你,找不到你,那,那我做鬼都不舒服的!”
唉呀!他想说的更不是这个啊!
赤无伤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这小冤家搂紧怀里,仿佛疼痛都减轻了不少,“你知道的,小爷是你的跟屁虫啊,小时候我们睡一张床,那死了我们也得睡一块儿,你不能突然丢下我,也不能突然松我的手!”
阴萝挑眉,“你这还赖我啦?”
“就赖!就赖!”
他气势汹汹咬住她的耳垂,又不舍得咬疼,只能泄恨般,将那一圈儿的俏乖乖狸毛都舔得湿透。
惊雷暴雨过后,血红淋漓的天廓正爽朗放晴。
而热风赤红,卷起了少年天神腰间紧系的那一卷披风嫁纱,将他们都呼哧挟裹进去。阴萝刚想掀开,被少年天神掐住了腕心,殷红嫁纱盖过头顶的瞬间,她被粗厚的掌心捂住了口鼻。
朦胧暧昧的光影里,少年凤皇那泪光闪闪的双眸陡然变得炽红,深暗。
他跟她热酣酣地咬蜜耳。
“郑阴萝,情贞小尾巴,短得不好看……你让它再长出来,长长地长出来,盖到小爷的小翘臀,盖到小腿肚子,绕着脚踝好几圈,那才威风呢,别的凤凰有的,小爷也想要,比他们更长,更漂亮,好不好?”
她没说话,他捧着她,又使劲磨她,用哼哼的鼻音,用软软的气音。
“好不好嘛?郑阴萝?好不好嘛?郑萝萝?嗯?”
阴萝张开双臂,搂住了少年天神那结实的、淡蜜蜡金色的修挺颈根,这长夜神国的凤凰的圣躯就如他的本真生命那样,仿佛永远对她充沛,永远对她炽热,那迸发的情欲从他那饱满蜜红的胸垒一直燃烧到她的指尖。
仿佛要死在这一轮年轻热烈的太阳里。
腰后的凤凰长羽如同漆黑华美的丝瀑,透着暗紫光泽,轻盈又柔软将她包裹起来。
阴萝偏头看她的手指,不仅交扣着少年天神那蜜金色的硬骨长指,还交缠着一根根深紫色凤凰长翎,它同样跟着主人紧绷,颤动,陷入海啸山崩般的情热里无法自拔,崩落之际,它们还一起抓紧了她。
又像千千万万轮太阳同时坠落。
那一头美俊修长的太漠凤凰伴在她的身侧,轻轻啼鸣,直至嘶哑无声。
从他颈后密密簇簇挨着的情贞小辫得到爱意的滋养,欢快又热烈地生长。
情意最浓烈之际,赤无伤完成了对日权的吞噬。
阴萝从创世神国出来,她的玫瑰铃花裙早被炽火焚烧殆尽,于是她重新换了一套更为稠丽光滑的桃纹蝎子裙,双耳小挂着两枚清冷剔透的玉龙珠串,极浓与极淡冲击着,魄色更为强烈。
转头,就撞上一具蓬勃健壮的身躯,赤无伤揽住她的背,曲下长腿,从唇里吐出了那一枚辉煌灿烂的奔晷,没有落下他的神印,反而用那血气盎然的烈唇叼起来。
低头,冲她唇边得意递了递。
竟是又毫不犹豫,将凝练完毕的日权交给她。
更将他的命,一同交付。
等阴萝吞了日权,膝下就多了一座煌煌赤影。
她低头看着这头美俊挺拔的凤凰明圣神王,“蠢鸟,又干什么呀?
赤无伤单膝跪在她前,双手牵着她的掌心,热烘烘捂到他的耳边,洗练了那些稚嫩莽撞的时光之后,这少年天神眉如山峦叠魔海,唇似饮血杀众生,英气凛凛烈烈,烧灼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