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53章围堵
有仇没仇的, 反正两柄剑相撞,那叫一个地动山摇的, 明昧无所谓, 可怜的女修拿着冲道剑跟归元剑对砍, 那手上都流出血来了。
“施主,再让两把剑打下去,这里会塌的,禁制失去了效用,怨气外泄, 上面的人若是能下来了, 吃亏的只会是我们。”无嗔是越看越心惊, 连忙地出声提醒明昧, 让她拦着点归元剑。
两把剑,长眼睛的都能看了出来那是归元剑在动手,冲道剑只是在防守,能阻止归元剑的只有明昧这个主人。
可惜的是, 明昧并不是归元剑的主人, 相反的是, 她还得恭恭敬敬地唤归元剑一声老大。
不过,禁制失去了作用, 怨气外泄, 从而让上头的人都能下来, 这个问题是必须要重视的, 明昧试探地唤了一声, “老大,你看要教训冲道剑也不急于一时,你不是还让我去修炼的吗?要是这里毁了,我就没办法修炼了。”
还要再砍的归元剑一听住了手,它这一收手,女修再也撑不住地吐了一口血,无嗔摇了摇头道:“强行用秘法提升修为,空有境界而无修为。你现在连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打不过。”
见过识广的某人总是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表现自己的,明昧听了一耳朵,当然知道无嗔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而两撮火在归元剑跟冲道剑打起来之后已经停了手,两撮火苗相交着,无嗔看着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十大火种的前二两撮火种,得这两撮火认主,果真都得天独厚,看看这两个女修都才多大,已经化神了。虽然有一个是伪化神的的境界,那也是有这境界了。
明昧,那可是无论身心都经过淬炼而有今天的修为,也就是说,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的,这样的人那是比另一个要难对付得多了。
“如果让你选,提升境界能活,不提升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是提还是不提?”女修倚着剑单膝跪下而说。明昧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提,绝对的提!”
本来对明昧没有什么好感的人听到明昧这话,看向明昧道:“我想要拿什么东西,每次都会碰到你。”
明昧道:“那又怎么样。修真界就那么大,宝物就那么多,除了我,难道你就没有再碰到过其他的人?”
换而言之,她并不觉得跟女修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要是非说要有的话,女修拿到了她本来想得到的天火跟冲道剑。要不是唯弗让她来赤焰火海先试试手,她一准是带着冰髓往无边火海去。
现在这么一想,这女修要拿到冰髓,一开始显然就和明昧打了同样的主意,结果嘛,人家如愿以偿,而明昧失之交臂。
“咚!”归元剑已经很久没有敲过明昧的头了,这一记敲下,明昧吃疼地倒抽了一口气,归元剑问,“你觉得冲道剑比我好?”
“啊,没认识老大之前,很多人都告诉我冲道剑是绝世无双的神器,正道之人趋之若鹜,我也免不得向往之。遇到你之后,我觉得你才算是神器,绝对没有觉得你不如冲道剑的意思。”话是真心实意的。归元剑几次三番救了她的命,要不是有归元剑,她会有今天的修为?
与天火或是冲道剑失之交臂,只能说那东西就不该属于她,既然不属于她,她就不会再去多想。
明昧是个务实的人,看到天火跟冲道剑也只是想之前打过这两样东西的主意,如今这两样都已经有了主儿,她并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对着一把剑拍马屁,无嗔看得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归元剑对明昧的反应还算是满意,“冲道剑也敢跟我比,不自量力。让那撮火,把天火给吃了。”
老大就是这么对着小弟发号施令的,明昧听着不知道怎么的滴下了一滴汗,瞧了天阴之火道:“把天火给吞了。”
两撮火已经凑在一起不知说了多少悄悄话,天阴之火乍然听到顿了半响,“真要吞了?”
“你刚刚不就是这么想的?”明昧莫名了,刚刚出来那会儿天阴之火还打着要吞了天火的主意,现在竟然改主意了?
如此不正常的表现,明昧冷哼了一声,“怎么?要帮忙?”
天阴之火的火苗晃了晃,“这个,这个……”
明昧半眯起了眼睛,唤出冰髓在手,“给我个理由,否则,要么让冰髓再吃了你,要么,我让你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
已经跟了明昧这一段时间,天阴之火当然知道明昧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再不迟疑,立刻往天火冲去。
“你竟然连自己的死穴都告诉这个人修了,你真没用。”天阴之火会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连天火也会说话,无嗔哪怕已经见惯了大场面,这会儿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想问一问这两撮火,你们都成精了?
天阴之火没有回答天火,已经跑向天火,天火咬了咬牙往明昧跑去,无异是自寻死路,且不说明昧手里有冰髓,单就明昧自己,她的身体早经淬炼,压根就不怕天火的袭来。烧向明昧,明昧第一时间就唤出冰髓来让它饱吃一顿。
“吱吱,吱吱!”冰髓吃得那叫一个高兴,吱吱地直叫,天火本想哪怕让冰髓吃它一些,若是能烧得明昧生畏,它就能成功地逃离了,没想到明昧由着它烧,在冰髓吃它的同时,明昧竟然也在吸收的它灵气。
这就极其不妙了,若是身上的灵气被吸完了,它要想再有火苗就成了笑话。
不敢再迟疑,天火放了一把大火,赶紧的跑回女修那儿去,女修接二连三在明昧的手里吃尽了苦头,冲着明昧撂狠话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是完全的没有了气息。
“明昧,明昧,她有个能够移动的芥子空间,已经跑进空间逃走了。”玄牝跳着跑到明昧的身上,赶紧的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明昧。
“能移动的芥子空间?”明昧一听张了张嘴,玄牝点头道:“是啊,我感觉到她的芥子空间里有好多的宝物,都是宝物的气息。”
垂涎三尺地看着女修离去的方向,玄牝半响才自己擦干净了口水,高兴地冲着明昧道:“明昧,我长大了,我晋阶了,下一次,我只要再变强一点,我就可以帮你拦住刚刚的女修,抢过她的芥子空间。”
抢哦!明昧道:“你要是能把吃了她那空间就更好。”
吃了,就归玄牝所有了!玄牝睁大眼睛惊奇地看向明昧,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太好了!
明昧想着刚刚那个女修,收伏天火,拿到冲道剑,还有个能移动的芥子空间,怎么听着都像是主角的架式?哪里像她,身边一群都是一般被人发现妥妥是要统灭的火跟灵兽。
有个芥子空间,那是只能藏身不能跑路,否则她早进芥子空间跑掉了,还需接二连三的引雷劫找机会跑路?对了,醒来之后还没进过芥子空间看看,好像,多了一处泉水?
“施主真的不考虑跟我合作?”无嗔见那女修跑了,再次跟明昧重申一句他的来意。
明昧收回想进芥子空间看看的念头,“大师,你跟外面的人比起来不遑多让。”
一句不遑多让,引得无嗔笑了,明昧道:“当然,你现在也算是跟我一样,都成了过街老鼠。”
“不过,大师跟我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我跑进怨气海里另有所图,你是被无奈才进来的。看你的气息极是不好,佛修改修魔道,你还没有完全适应,置身于怨气之中,哪怕你是佛修多少都会有些不适的。而且这具身体的掌握权,还不一定由谁的。”明昧提了一句醒,无嗔的气息,明昧感觉到比起上一次见面来还要乱得多,可见这位大师,不,应该说是真正的无嗔大师有多想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
无嗔冷冷地笑了笑,“我以为,我们可以合作,然后互利的。”
明昧摊手道:“这个有点难度,大师你的修为那么高,眼下更是变了一个人,一个无半分慈悲的人。跟你合作,互惠互利很难,被你当替死鬼才更有可能。”
“你!”无嗔对明昧的直言不讳也算是见识到了,怒意外露,明显的不喜于明昧之言。
“说起来,大师为什么想跟我合作?或者我该猜一猜,大师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这里是为什么?”明昧就像没看出来无嗔的满脸怒意,狭长的眼睛扫了无嗔一眼。
无嗔突然全无怒意了,与明昧一笑道:“我给施主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明昧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有一个和尚,自小在寺里长大,一心向佛,潜心修炼,只为将来有一天,能够找到他心中的佛。和尚慢慢长大了,师傅开始带着他出去游历,既是要让他锻炼心志,亦看世间百态,知天下人之苦,方懂得如何普度众生。”
“和尚心存慈悲,唯一不被师傅所喜的是他的性情。他虽在寺里长大,却不像一个和尚,喜怒哀乐嗔,他样样都有。欢喜时笑,难过时哭,生气时大声吼出来。师傅再三告诫他修心养性,可他不明白,人之七情六欲,那是生来就有的,为什么修佛就要斩断这些生来就有的东西。天既所欲,便有其存在的道理,普度众生,难道就要变成一个不像人的佛?”
“这个问题,和尚一直都想不明白,他试过问师傅,师傅却满是诧异地问他,不斩断七情六欲,因己之喜,己之不喜而行慈悲之事,当何如?”
“从那以后,和尚再也不把心里的想法跟任何人说,他学着把欢喜快乐都藏在了深处,自己笑,自己哭,自己大声吼叫,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女鬼,一个,与他有着相似经历的女鬼,可惜的是,那个女鬼最终被逼死了,而和尚还活着,甚至成了世人推崇的大师。”
“大师,总是端正威严,无悲无喜的。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样一个和尚,一个他原本极是不喜的和尚。第一次见到女鬼,女鬼正看着一群打架的人哈哈大笑,那样肆意张扬的笑容,让和尚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笑过了。”
“女鬼像是发现了他能看到她,高兴地冲了上前去,不断地问他,想要跟他确定,他是不是能看得见她?或许是因为装得太久,久得他好像已经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女鬼跟在他的身边,喋喋不休的说话,像是认定了他就是能看见她。”
“哪怕和尚从来没有回应过女鬼,但是女鬼依然每天将她的高兴,欢喜,难过,全都一股脑地告诉他。甚至连她生前的事,她都说了,和尚听完才知道,这样一个肆意的女鬼,竟然是被人逼死。因为她的肆意为世人所不能容,他们都说她是个疯子,突然的笑,突然地哭,所以,他们杀了她,把她变成了鬼。”
“听完女鬼的身世,和尚第一次跟女鬼说话,问她恨吗?”
“女鬼听完了笑着摇头,不恨,活也罢,死也好,肆意就好,恨一个人会很累,她不愿意过得那么累。”
“后来,女鬼就跟在了和尚的身边,女鬼不是鬼修,这样飘浮着,虽不曾与人为恶,但是她早晚有一天会消散。和尚问女鬼想不想修行,做一个鬼修?”
“女鬼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活着的时候女鬼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灵根,虽然听说过这个世界有一群修仙的人,却从未见过。佛修,原是鬼修的克星,和尚却为了女鬼,去寻了鬼修的功法,只为了让女鬼能够修炼,能够一直都存在。”
说到这里,无嗔却突然停下了,听得正精彩,明昧一眼看向无嗔,这位总不会故意吊着不说了吧。
“女鬼死了,而且是被灵通寺的和尚所杀,灰飞烟灭,再不复存在。他们说,女鬼是故意诱惑和尚,以至于让和尚失了自己的佛。为了和尚,他们也一定要杀了女鬼,一定要!”
“可是,明明自从女鬼出现后,压抑太久的和尚,不再进步的修为隐隐可见松动,佛在心中,女鬼,就像是将真正的他放了出来,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女鬼帮他做到了,他终于不再觉得憋屈,难受。女鬼是帮了他,怎么会是害了他?和尚的解释,没有人听,也没人去相信,女鬼消失了,她是死在和尚的怀里的,临死前,女鬼笑着跟他说,以后,她再也不能帮和尚哭,帮和尚笑了,你以后,要自己哭,自己笑,做你真正的自己。”
故事里的和尚就是无嗔,无嗔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来说去都是被逼的?
明昧看了无嗔,“你觉得现在的你算是真正的自己?”
“难道不是?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了啊。”无嗔反问一句。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会再有两个你了。”明昧摊手指出问题所在。没有问题,又怎么会有两个无嗔,一个只行杀戮的无嗔,一个存着慈悲的无嗔。
“你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问题,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并不等于真的没有问题,否则你也不会急于要灭了另一个无嗔了。”明昧又不傻,由着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非同一般,老衲想请施主帮一个忙。”一声佛语,只听说话的语气,明昧就发现这位那是一开始见面碰到的无嗔,一个心怀慈悲的无嗔。
面对那位杀气横溢,满心黑暗的无嗔,明昧是寸步不让,见到这一位,明昧恭敬地还以一礼,“有什么能帮到大师的,大师只管开口。”
无嗔道:“请施主杀了我!”
此言一出,玄牝满是诧异地看向无嗔。
明昧道:“大师要我杀你的理由我明白,可是不管是哪一个无嗔大师,跟我都不算有仇,随意杀人非我所愿。”
换而言之,哪怕无嗔请求,明昧也不想杀无嗔。
“大师与其让我帮忙,为何不思自救,你该明白,另一个无嗔大师为什么会出现。他是你的心魔,纵然真也是你恶的一面,既由你而生,自由你来灭。你要是想死,你自己解决,我不帮忙!”明昧这直白的话听得无嗔哪怕是个和尚,一个得德高僧也是嘴角抽抽。
无嗔唤了一声,“施主!”
“另外,大师,我这个人倒霉得很,你这样的大师死在了这下头,灵通寺的和尚不找我算账才怪。”哪怕虱子多了不怕痒,明昧也完全不想得罪更多的人,把自己给坑了。
“施主!”无嗔再唤了一声,努力想要劝着明昧道:“施主,杀了我,那是为天下除祸。”
明昧翻了一个白眼道:“大师,虽然我承认你的修为不低,但是就算你真的入了魔,你也为祸不了天下。当然,从我的角度来说,你要是真能为祸天下,我更高兴,因为将来,我或许会将未形界变成一个修罗场。”
无嗔眉头跳了跳,明昧道:“所以说大师啊,你听我这么说完,你觉得是先杀你自己的好,还是先杀了我好?”
被那么一问,无嗔好半天答不上话来。
明昧也无所谓,直白地跟无嗔道:“大师。我向来觉得人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最可靠的永远是自己。我不明白你的心魔为什么会生?如果真像刚刚那个满怀恶意的无嗔说的那样,你是因为被压抑,又被害得失去了你所在意的东西,所以才会滋生心魔,我只能说,你不能做你自己,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自己犯的错自己受。保护不了你身边重要的人,亦是自己无能,死去的人你能为她报仇,杀了杀她的人,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怨怨相报何时了!”无嗔接话说了一句。
明昧反讥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无嗔明白,明昧是不可能会帮他的,无嗔呆呆地站住不动了。
明昧继续地道:“其实大师既然连死都不怕,你又何必的急着去死?”
一顿,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明昧话里的意思,明昧耸耸肩道:“既然不怕死,何不想办法解决问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施主是让我将另一个我解决了。”
点点头,无嗔的问题不就是因为里面多了一个人,一个没有善恶是非的人,知道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为什么非要去死?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无嗔这样地说了一句。
“那大师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了?”明昧顺着问。
无嗔看向明昧,明昧不解,“因为我?为什么?”
这个问题,无嗔整理了答道:“因为施主的话让他疑惑了,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我们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无嗔,一个存在,一个消失,其实都不是完整的无嗔。”
话说得很玄,不过明昧还是听明白了,“刚刚说的故事里,我很认同大师的说法,人之七情六欲生来就有,为什么我们要费尽心思的斩断七情六欲。人之上进,由欲而生,没了欲,也就没有了驱使人前进的动力。所谓欲,佛普度众生也算是欲吧;所求长生,那也一样是欲;人因欲而动,因欲而灭世,都有可能会发生。”
“天生之气,本来无分,只是人根据气于人的好与坏,而分出了灵气,毒气,怨气。以人而定,其实又何尝不是有失偏颇。”明昧怎么想,怎么做的,如今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施主说得在理。人以对人之所利而分天下之物,本就有失偏颇。”
“所以大师,另一个你,既因你而生,为何要思杀之灭之,而不是融之?”明昧不会以为无嗔真把另一个无嗔除了,他能毫发无损。
原本就是同一个人,灭来做什么,两人谈妥了,融合了,这才算是完整的一个人吧。
怕是无嗔还真是从来没有起过这样的念头,听着明昧那么说,一下子傻了眼,怔怔地望着明昧,明昧也看着他,“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大师自己心里有数,行不行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试,当然就会知道了,无嗔道:“多谢施主点拔。”
明昧连连摆手,也想起来了上次无嗔给她的佛锏,掏了出来,虽然当初被软断了,明昧找机会也把它重新炼好了。
“大师的佛锏,当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还给大师。啊,虽说断过一回,我重新修好了,应该比起之前来还有厉害一点,请大师莫要嫌弃。”双手奉上予无嗔,无嗔道:“施主于我恩,这佛锏若是用得称手,便赠予施主了。”
明昧连连摆手道:“当日手中没有武器,大师赠之应急,大师的东西,不好夺爱,还是还给大师。”
兵器嘛,她要是有空好好地理一理芥子空间里的东西,应该能理出不少来。
无嗔见明昧是真心要归还,念了一句佛语,双手接过了。
“明昧!”唯弗的声音传来,只见她与银叶并肩走了回来,见到一旁的无嗔,那是明显的诧异。
当然了,最要紧的还是明昧那晋阶的修为,化神期啊!
唯弗真心要是流口气了,不,不,不,还有别的事,别的事。
“上面的怨气闹腾得极是厉害,银叶丢了一片叶子出去查看,禁制快破了,这下未形界的各大门派都跑来这儿了,还有人说要请佛修下来,把你找出来解决了。”唯弗立刻把听来的消息与明昧说来。
“还有还有,有个很邪门的女修,竟然说是要将这赤焰火海的怨气炼化,纳为己有。是什么长生派玄德真人门下弟子,叫,叫……”
“凤丹!”银叶在一旁补充地说,唯弗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凤丹。说什么灵气太稀缺了,试着将怨气当成灵气来用,要是学成了,往后她再也不用担心灵气的问题,就能巩固她的境界,提升她的修为。明昧,化怨灵为灵气,有人要跟你抢怨气了。”
“抢呗。天地之物,又不是生来就规定了是谁的,抢到了,收为己用,才是自己的,不然……”不然就都是别人的,明昧不会以为她能将纳怨气化成灵气,旁的人就不行。
既然都行,那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自明昧这里逃走的女修,凤丹,借着芥子空间跑出了怨气海内,握着的冲道剑也罢,天火也好,都跑了出来。见到那白衣祥云服饰的人,凤丹张口道:“我,我是玄德真人门下弟子,凤丹!”
说完这一句,再也支持不住地昏了过去,玄德真人,长生派的人自然是认得的。
正好玄德真人也来了,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大为吃惊,“凤丹!”
自家的弟子哪能认不出来,玄德真人跑了过去将人扶起来,发现凤丹身上烫得厉害,不明所以。
霄容也来了,毕竟赤焰火海被人闯进去,布好不久的结界被人打破了,怨气要外泄,谁都讨不了好。当然,这是对门下弟子说的话,实际上这一次汇聚于赤焰火海内的人,远比上一次更多,甚至修为也也更高。
道隐这样大乘期的修士,那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每一门派都这样修为的人到这儿。
无易此时也已经是化神的修为,在他身旁的谷一盈,也是元婴后期。
“真人,怨气翻腾,我们这些人都不敢进去,在里面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但凡见过怨气海的人,谁能不心生的畏惧,怨气,冲击的是人的灵魂,识海,那比伤在身体,更难以修复。
“长门派有人刚从下面回来,你说呢?”道隐回了一句,长生派的动静,一个个都发现了,虽然出于尊重没有用神识去打探,总有那灵敏的弟子去探清楚的。
道隐的目光凝望着怨气翻腾的地方,其实要修补结界,早就已经做好了,眼下留下来的人,冲的都是明昧,上善门掌门之徒孙,不畏雷劫之人。
有些事,其他弟子不明白,但是他们清楚着,上善派到现在为止,死得七七八八了,而他们之所以会对上善派出手的目的,明显到现在都没有达到。
没有达到,而明昧的所有表现,就像是给了他们一个希望……
“师傅,下面,下面有一个女修十分厉害。”凤丹被输入灵气,很快地醒来,立刻告状。
女修,凭这两个字,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明昧这个闯了有始门,而且将有始门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更是以刚晋元婴期的修为杀了有始门一个大乘期的女修,如此越阶杀人,哪怕自古以来也还没有这样的一号人。
“女修。”霄容看了凤丹一眼,凤丹连忙点头,“是的真人,一个女修,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剑。”
漆黑的归元剑,但凡见过明昧出手的人当然都会记得。
相互对视了一眼,略显胖的玄德真人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她所伤?”
“是的师傅,若非徒儿命大,只怕要死在她手里了。下面不仅有她,还有很多的人、行尸、怨灵。”凤丹这话倒是说得不假,“徒儿听到她的灵兽唤她,明昧。”
这个名字一说破,一众人已经肯定了明昧的身份。
霄容看了凤丹一眼,凤丹不由地缩了缩身体,似是被吓到了一般。
“化神修为。”霄容如此开口,凤丹连忙解释道:“是,真人,弟子为了从无边火海里逃出,强行用了秘法提境界,弟子原本是想要进赤焰火海内历练真正将修为提高的。”
这番话,霄容并不去管真假,“你体内天火沾了天阴之火的气息。”
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而已,凤丹道:“天阴之火想要吞噬我体内的天火,天火与之打了起来,自然就沾了天阴之火的气息。”
“天火,天阴之火,看来天火亦不敌天阴之火。”霄容这般地说,凤丹,凤丹半天答不上话来。
“霄容,天火乃十大火种之首,竟然敌不过天阴之火?”玄德真人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追问。
“所谓十大火种的排名,既因其所生,也因其所力,天阴之火与天火是最相近的两种火。但是既然与人契约,也取决于它们选的主人。”
契约了,休戚相关,主人的强与弱,当然也会响影天阴之火。
只是,霄容很确定天阴之火中的阴气和怨气,似乎比以前少了。这证明了哪怕明昧在这满是怨气的怨海之下,并没有让天阴之火去肆意地吸收怨气以强大火种。
不被怨气所吞噬理智的天阴之火,以明昧的心性,必能控制住它。
“灵通寺的大师,不知可有办法保人不被怨气所伤,去一趟怨气海之下?”有人看到凤丹出来了,问出这一句很多人都藏在心里的话。
灵通寺一群和尚尤其的显眼,各门各派服饰各异,看衣裳便能分辨出谁是谁家的。
和尚嘛,都是光头和袈裟,要是碰到个脸盲的,一通看着都不认识谁是谁。
“阿弥陀佛。若只想要避过怨气容易,诸位也都有办法保证自己几日或是半月的不被灵气所侵蚀。但下面所设的阵制,原本就是防着人进入深处的,昔日我灵通寺近十位得道高僧以身祭火,将天阴之火困入其中。各派自火海下回来的人想必说过,这里面的情况并不简单,再下去的人,能不能再回来就是未知之数了。”
所以说,怨气是阻拦他们下去的原因,但也不仅仅是怨气。
“灵通寺的大师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将怨气渡化?”
解决了怨气的问题,余下的都好说。
“至少要费百年之力,方能将这一片怨气海清理干净。”
都不知道攒了多少万年的怨气了,想要清理掉哪有那么容易。百年之力,那都已经是最少的了。
百年,等个一百年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一群人不再作声,而凤丹那头与玄德道:“师傅,我想试着炼化怨气。”
玄德真人一听这话唬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的徒弟,“凤丹,怨气非同小可。”
“师傅,你就让我试一试吧,要是我真的能够做到,那就算是帮未形界解除了大患,是为我们长生派争光了。”凤丹将自己的目的道破。
这就更让玄德真人吃惊了,小徒弟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心,为长生派争光,为未形界解除大患,心思可真是不小。
“师傅。”没能得到玄德真人的回答,凤丹再唤了一声,玄德真人道:“此事不可再说。你可知道为何此次只是前来修复小小的结界,却引得各大门派皆以大乘期修士出动?”
凤丹哪里有问清楚这事的机会,摇了摇头表示不解,玄德真人道:“上善派还有人活着,甚至此人修炼晋阶极快,不畏雷劫。便是你遇到的那名叫明昧的女修。”
“此人闯有始门救师,其师被有始门道生真人所杀,她故意引雷劫将道生杀之。她曾扬言,将来有一日,必屠尽手上沾过上善门弟子性命的人。以元婴之期而杀大乘期的修士,谁曾有这样的能力。”
“师傅,她现在已经是化神期了。”凤丹补了一句像是提醒。
玄德真人更是顿住了,“化神期,她从有始门逃出至今也不过五年,竟然已经晋阶化神了,此女,若是再由着她成长下去,她说的话将不再是空话。”
屠尽手上沾过上善门弟子性命的人,好大的口气。
“我去一趟。”凤丹为明昧竟然凭一己之力也敢放话时,道隐出头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