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52章疯狂晋阶
“大师客气了。”在这位高僧面前, 他是晚辈,道行也不如这位, 自然是要恭敬些。
“无嗔的情况有变?”道隐与无嗔算是有所往来, 无嗔完然似是变了一个人般, 道隐看了一眼,颇是惊心。
白眉和尚道:“寺中弟子有道他杀害了同门师兄弟数人。”
无论是听到这话的道隐还是另外的有始门大能都满是诧异,白眉和尚道:“因而灵通寺上下四处遍寻他踪迹,只恐他再做恶事。此处怨气聚集成海,若是让他吸纳其中, 必为祸天下。”
道隐一看无嗔就觉得不对, 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闯有始门的上善派女修如何了?”一直没有作声的有始门老祖问了一句, 道隐道:“跳入了怨气海。”
老祖一顿, 一眼看了翻腾的怨气海,思量着明昧还活着的可能有多大。
“师尊,此女不畏毒气,会不会也不畏怨气?此处原是天阴之火作孽, 天阴之火如今在她的手里。”道隐把自己的猜测与有始门的老祖说了。
老祖一顿, “不畏毒气?你是想让她去炼化毒气, 这才留她一命?”
道隐道:“是,毒气越发外泄, 唯弗出逃之后, 无净化毒气之物, 徒儿设下的禁制只怕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意味着什么, 有始门的老祖当然明白, “怨气与毒气不同,怨气攻击的是神识,怨灵入侵,能让人发疯。”
就是说,有始门的老祖并不认为明昧就算真的能炼化毒气,也同样可以炼化怨气。
道隐一时不知该如何地说明昧给他的感觉,跳入怨气海是明昧自己选择的,如同在被有始门围杀之时,明昧结婴引动雷劫,谁不觉得她是在自寻死路,结果呢,要杀她的道生反倒死在她手里。
之后一次又一次地引雷劫而逃,道隐不会觉得这样的明昧会跑进怨气海里送死。恰恰相反,她敢逃进怨气海里证明了她一定能让自己从怨气海里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这样一想,道隐的心情很复杂,有心想进怨气海的,然而如此浓烈的怨气,饶是道隐也得退避三舍。
有始门的老祖道:“倘若此人出来,即杀之。哪怕她能炼化毒气也一样。”
道隐一顿,但也知道老祖说话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我先回了灵通寺。”白眉和尚吊着无嗔如此说,却在这时,异变生,无嗔突然撕断了绳子,整个人往怨气海中坠落,动作快得哪怕白眉和尚再想甩出绳子把人绑回来,那也来不及。
无嗔被怨气吞噬,一下子没了踪迹,白眉和尚看了看,道隐一眼看了过去,白眉和尚一脸慈悲地念了一句佛语,“定数,都是定数。”
所以,不下去救无嗔了?
白眉和尚像是看破了道隐的想法,“无嗔的修为不低,心魔生之,改修魔道,这怨气于他而言是补物。与其费心去想如何救他,不如好好地想一想,若是他从这无边的怨气海里出来会怎么样。”
道隐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倒是有始门的老祖道:“有一事,你我商议一下。”
“好!”白眉和尚答应得十分利落,两人一道消失了,道隐不用说,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修,无嗔,他们都跳进了怨气海内,谁能活着出来?
明昧挥动凝化成剑的剑气,对于迎面而来的万剑,一招挥落,尽数折断,一阵爽朗的笑声因她一招斩断万剑而响起来,“果然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气势,好,好!”
一声声叫好,明昧站定住,抱拳作一揖道:“多谢前悲赐教。”
“不必谢我,我不过是一道残念而已,剑在你手,你的剑不是我教出来的,我做的仅仅只是让你尽快的明白你的剑,还有你的道罢了。再往前,你会收获更多。”
此言落下,明昧即被逼出了剑痕的空间,归元剑在外头等着,一见明昧出来立刻立了起来,围着明昧转了一圈,明昧伸手握住归元剑的剑柄,“老大,谢谢你!”
这一回要不是有归元剑,她怕是真要完蛋了,胸口的伤已经愈合,脸上她不知道的鱼尾前也消除不见。虽然伤她也不知道怎么好的。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我继续下一道的剑痕。”
“好!”归元剑与明昧传出的信息,飘离明昧的手,明昧往前进入下一道剑痕。
“嗖嗖嗖!”明昧一进去,什么都没有看到,身上已经被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明昧立刻竖起剑气的屏障,“嘭!”的一声,明昧竟然看到自己剑气所竖起的屏障结界上有无数的剑刺来的痕迹,面露诧异。
“剑分有形,亦分无形。有形之剑杀人于有形,无形之剑杀人于无形,你,可知两者的差别?”一道女声响起,明昧进了几道剑痕,还是第一次遇到女修的声音,“晚辈望前辈不吝赐教。”
“那就收起你剑界。想要知道,就要先尝尝,无形的剑刺在你的身上是什么感觉。”女声如此地说,明昧一听毫不犹豫地收起了剑界,无形的剑在明昧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有形的剑与无形的剑有什么不同?”明昧如此的听话,那道声音再次地问起,明昧道:“有形之伤,伤于人身,无形之物,伤的是人心!”
“悟性不错。所以,你所看到身上的伤是什么?”那个声音再问。
“都是假的,都是幻觉。我会受伤,因为我以为自己受了伤。”明昧将自己所悟而回答。
“是。所以,你还会觉得你自己受伤,因你之心不够强大,没有强到坚不可摧。一个女修,没有一颗坚硬的心,是走不上大道,更证不了道的。”女声用着过来人的语气与明昧说着,明昧点了点头。
“欲证大道者,心不够强,心不够硬就走不远。”明昧掷地有声地附和女声。
“你的心,我感觉到的是仇恨。虽然有一丝柔软,但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杀戮。”女声像是看破了明昧一般,一字一句地道出明昧的那颗心,那颗充满了仇恨的心。
明昧道:“我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怀着这颗仇恨的心。”
女声沉寂了许久之后才问道:“若有一日,复完了仇,你这颗仇恨之心不复存在,到那时,你又该怎么证你的道?”
没有一丝犹豫,明昧道:“报完了仇,我还有要护着的人,他们和仇恨一样,都是让我坚定走向我的道的动力。况且,想要报仇,我至少也得要渡劫飞升方有可能。”
敌人之强大,明昧比谁都清楚,不说有始门的道隐了,道隐之上那是还有人的。持盈门,持盈门的人尚未正面交过手,然而那是连已经飞升上界的祖师爷都回来了。
明昧不会以为创立有始门的祖师爷回来是个意外,甚至就连上善派的灭门,也远比她先时以为的还要复杂。
不过没关系,再复杂只要她足够强大,她就能把那些人丑恶的脸皮给撕下来。
“纵然你靠仇恨修到了渡劫期,渡劫之上还有真仙期,真仙又分真仙、玄仙、散仙、地位、伪仙,才到金仙期,太乙,大罗,道祖。唯有道祖,方可与天地同寿,以而证道。”女声将一漫长的修真之路与明昧一一地道来。
“道心若变,修为跌落,再想登上就难了。”
最后一句告诫是真心实意,明昧道:“前辈之意晚辈明白。然我自幼蒙师傅相救带回上善派,今吾所有,皆为上善派所赐。可师傅,上善派众人,皆已身死道消,若我不为他们报仇,我还有何脸面修炼证道?”
“所谓道心,仇恨也好,爱也罢,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该做的事。”明昧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报仇,重振上善派,她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做到,但她一定会做到。
女声听着明昧的话又是一片沉默,明昧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听到声音,唤了一声前辈。
“你没有发现,你身上没有伤口了吗?”女声许久之后才冒出这一句,明昧一看,还真是如此。
“你的道心坚定,便不要让它动摇,任何时候你都要记住,你只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该做的事,你的道,是真!”女声轻轻地说,明昧点了点头,真吗?明昧有些一顿。
“那么,用你的无形剑,刺我!”话音落下,一个身影显露,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修,明昧看着一顿,因那显露出来的人,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修,至少这看起来不像是剑修啊!
女修像是已经习惯了旁人这样诧异的目光,露出了一抹笑容,越显温柔,与明昧问道:“叫什么名字。”
“明昧!”明昧老实地回答,女修笑意更深了,“明道若昧,好名字。上善派,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女剑修了,尤其像你这样的女剑修。”
明昧听出这语调里的熟稔,不禁地问道:“你对上善派很了解?”
“若有一日,你能渡劫飞升,自然会明白,若是不能,说再多亦无用。”女修如此的回答,就只差说明昧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她的身份。
“是!”不该知道,那就不知道好了,明昧作一揖而候着,“前辈,晚辈得罪了。”
剑在她手,有形无形,你心里的剑是什么样,你就想着你使出的剑是什么样,这就是无形之剑。
让女修诧异的是,明昧亮出来的剑,竟然是红色的,鲜艳如血,就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她满心的仇恨都需用鲜血来洗漱。
“你的剑只有一把而已?”女修带着诧异的问,明昧轻轻一笑,形单影只的赤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女修从说出那句话后一直在等着明昧,待见到明昧亮出来的无数如同鲜血一样夺目的剑时,目光流露出无数的赞许,“好。一点就透,极好!”
“来!”女修夸完了明昧后,出声让明昧只管的出剑,明昧让剑齐发,全都往女修的方向飞去,女修也凝出了属于她心里的剑,是一柄蓝色的剑,女修一挥,那原本袭向她属于明昧红色的剑被挥退了,女修道:“你的剑只有形而无神,如此是远远不够的。”
“一把不能伤人的剑,要来何用?”女修接住了明昧的剑,继续与明昧点拔了,明昧迟疑了半响,剑既是用来伤人,也是护身的,但是只有形而无神的剑,就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剑,也就是摆设而已。
女修挥动着她的剑,现与明昧继续地道:“有形无神,你是还没有杀过人?”
明昧如实地答道:“杀过了。”
女修道:“既然杀过,剑无杀气,只有恨而无杀,你的剑就是摆设。”
不能杀人的剑,确实就是个摆设,女修并没有说过,明昧见着女修挥动的蓝色的剑,只是看着她都能感觉到那柄剑的锋利,而她的,哪怕再多,却是一柄杀不了人的剑,有什么用。
心中的剑,要如何才能杀人?如何才能锋利?
“无形之剑,既是无形,不能如有形之剑一般的开刃,你心中的剑,你想要它如何,它自然就会如何。剑之无刃,因你心中无杀。”女修像是明白了明昧的疑惑,点出明昧的剑为什么会无刃。
“剑是用来杀人的,杀意必须有,否则你的剑就是没有开刃的剑,有形而无神。”女修再次重申了这一句,明昧看着女修道:“我与你并无仇怨。”
女修听着笑了,“无怨无仇,你就动不了杀意是吗?那么告诉我,你现在最想杀的人是谁?”
最想杀的人是谁?明昧的脑海闪过很多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一个人,持盈门的祖师爷。
她的想法一浮现,女修竟然就变成了她所想的那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甚至那人还挑衅似的与明昧道:“想杀我,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明昧的剑已经再发出,与先时的不同,这一次那杀气腾腾的模样,竟然一下子就划过了那幻化成持盈门祖师的女修的身上。
“好!再来!”
用不着她说,明昧的剑已经再次使出,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人千刀万剐。
女修当然不会一味挨打,说起来像明昧这样的人,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悟性好,哪怕满脑子都是报仇的想法,但却不受仇恨所驱使,见人就想杀。
在与明昧过招的时候,她也算是打得淋漓尽致了。两人比的是心剑,不论灵力,不论修为,就仅仅只是看对方心中的剑,谁更强大,明昧丝毫不比她逊色。
女修想着把要教明昧的,该教明昧的都教了,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明昧的剑也在同时收回,这让女修就更满意了。
哪怕打了半天,一下子发觉人不是那个人就能立刻地收回杀人的剑,就凭这份自制力,多少人都不如她!“你,出师了。”
明昧丝毫不觉得累,女修站着慢慢地消失了,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你这一颗心,我很喜欢,希望你永远不要被仇恨所淹灭,失了你这颗心。”
然后,明昧再次被退出了剑痕的空间内。
明昧呆呆的站了许久,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女修说的话,希望你永远不要被仇恨所淹灭,失了你这颗心。她这一颗心是什么样的?
“怎么了?”明昧在发呆,听到归元剑问,明昧一下子回过了神,把归元剑握在了手里,不知怎么的,明昧脱口道:“刚刚在里面碰到一位前辈,她说,希望我不要失了我这一颗心。”
归元剑沉吟了半响,传出了信息道:“我也不希望你失了这一颗心。”
顿了顿,明昧有些不明白,归元剑再次传出了信息,“报仇,杀该杀之人,不牵连无辜。”
“当如是!”明昧十分肯定地回答,归元剑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明昧道:“你放心,我要报仇,为上善派死去的人报仇,但我,也绝不会迷失在仇恨里,师祖母,师傅,她们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我。”
“咚咚!”明昧这话落下,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明昧看了过去,却是两具尸体被打了进来,后面跟着来的,是无嗔。
当然,这绝对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明昧一眼就认了出来,而无嗔看到明昧时也满是诧异,“你竟然能从怨气海里活下来。”
“大师说的哪里说话,你都能,我怎么会不能。咦,不对,大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明昧故意地问,无嗔阴起眼睛,原本慈悲的面容尽是阴鸷,“明人说暗话,你向来是个聪明人。”
点点头,明昧也不谦虚地道:“说得不错。比如大师眼下这模样很不正常。莫不是灵通寺的和尚追来了,要把这么不正常的大师捉回去?”
猜测吐出,无嗔一个闪身竟然要跟明昧动手,归元剑挥出,天阴之火也不客气地烧向无嗔,无嗔当然是知道天阴之火的,归元剑那样自觉的动手,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地缩回了手,天阴之火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一下子烧向他,无嗔大叫一声,赶紧的退了回去。
“哼!”明昧听到归元剑冷哼了一声,明昧捉住归元剑的剑柄,“老大,你跟我一样连雷电都不怕。”
归元剑道:“放心,以后它们会看了你绕道走!”
明昧一下子想了起来,“我元婴后期的雷劫还没受完,我算是晋阶了,还是没晋阶?”
这个问题让归元剑沉默了,明昧道:“雷劫都不降了,以后我岂不是不能吸纳雷电为己用。唉,可惜,雷电所蕴含的力量,你看一下子就让我涨了几阶。”
对此,归元剑更是不想说话了。“继续去练剑,把上面的剑痕都练完了,你再去把怨气全都吸纳了。”
“也是,雷电之力是借不了了,外面的怨气都成海了,量很多,吸收完了,至少也能进阶化神期。可是,要是雷劫再不降,我到底是算晋了还是没晋?”如此问题关系很重大的,不算晋阶,这样一来,她的修为是升了还是没升,境界是长了还是没长?
修为没升,境界不长,她还怎么跟人斗?
“不会!”归元剑笃定地告诉明昧,“等你晋阶化神期的时候,将会受晋阶元婴后期没受完的雷劫。”
“这账,能这么算的?要是这样的,那我不是要受,元婴后期没劈完的二十四道,化神期是三十六道,那加起来是六十道。”
“对!”归元剑十分肯定地告诉明昧,明昧差点没跳起来,“哪有这样的,又不是我不受,雷劫自己散了不劈关我什么事,怎么可以后补。”
归元剑面对明昧吐了一句,“你倒霉喽!”
明昧被咽得半死,这是倒霉的问题吗?雷劫不是她不想挨的,结果却要跟她算总账,来个双叠加,那算什么,算什么了!
“等将来有一天你飞升了,可以上去找管雷劫的人算账。”归元剑很是好心地补了一句。
明昧算是明白了,事情由不得她说不或是,咬牙切齿地看了看天,“我去练剑,无嗔要是来了,老大你不必客气。”
归元剑落在了地上,靠在墙边,那一副不用你提醒的模样,明昧默默地去继续练剑。
修真无岁月,话说得半分不假,等明昧不知被剑痕赶出来多少回时,她所看不到的天空芸聚了雷云,守在外头的道隐一见吐了一口气,至此他很确定,这一定是明昧,明昧并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这是要晋级化神期了!
雷劫没有丝毫迟疑的落下,一道接的一道,直把怨气海里的怨气劈散了许多,当然,连带着设在怨气海外的结界也被劈得松动了。
哪怕松动了,这个时候道隐也不敢出手,而且要命的是,一道一道的雷劫降下,道隐数着只觉得这情况怎么那么不对,化神期受三十六道雷劫没错,三十六道早就已经够了却没有停下,难道渡劫的不是明昧,而是哪一位大能?
等着劈完了六十道,道隐的脸色已经变了,晋阶大乘期当受五十四道雷劫,六十之数,不对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道隐想到了明昧之前晋阶元婴后期没受完的雷劫,这是算补回了?
“你大爷的!”明昧实在是忍不住地朝天竖了个中指,再也忍不住地骂了脏话。
六十道雷劫啊,明昧可是挨过大乘修士晋阶渡劫期雷劫的人,她发誓,她现在受的雷劫的威力,绝对能比得上道生那会儿受的。
“有功夫在这儿骂天,赶紧去吸怨气,雷劫降下,将禁住怨气的结界劈开了。”归元剑似是无所不知地提醒明昧,明昧这会儿体内的灵气不断地窜动着。
听了归元剑的话,明昧道:“我是要把不把体内的灵气梳理好了,再由着怨气入体,我会控制不住的。”
很实在的一句 ,归元剑道:“那你快点。”
真心的是想要快一点,只要明昧再快一点,那将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果。
但是,明昧想要梳理,也得有人肯给她机会才行,如无嗔一般就找上门来了。
“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无嗔开门见山地道破自己的意图。他看不到墙上的剑痕,只以为此处是明昧栖身的山洞而已。
虽然明昧不知道他们在这下头呆了多久,然而无嗔自从被她用天阴之火吓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明昧还以为他已经走了,这会儿又来,还说了这样的话。
“大师,你想活自然能活。”明昧装傻的好像没有听明白,无嗔瞥了明昧一眼,“我亲耳听到了有始门的老祖吩咐道隐守在外头,但凡见到了你,杀无赦。”
哎哟,杀无赦啊,这是因为她把有始门都给毁了大半?
好,真是好极了!
“我没想出去啊大师。”明昧相信无嗔说的这个是事实,但又怎么样。她在这里呆了那么久都没有人追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怨气这个地方,很多人都忌讳,也都极是忌惮,不敢下来。
别人怕的东西明昧不怕,那就是明昧的优势。
如此地想着,这个时候,又一道陌生的气息出现,明昧想也不想地一剑刺了出去,这个时候跑回来的玄牝叫唤道:“明昧,是她,是她,她就是当初在极北之地说你偷冰髓的女修,捉住她。”
又是用了隐身符,明昧皱起了眉头,开始用自己的气息现将人包裹住,那人似是发现了明昧的意图,一团火放了出来,天阴之火提醒地道:“主人,那是天阴之火,快闪!”
闪,明昧连自己转身于天阴之火都不怕,还用怕这一团天火?明昧不退反进,直接捉住她看不见的那人的手,紧紧地锁住,“摘下她身上的隐身符。”
玄牝得令地欢喜地跑了过来,那么一撕下,明昧总算是见到这个已经接二连三交过手的人的脸。
一个眉宇冷清,脸上挂着笑容,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的美人。柳眉,杏眼,笑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
“笑得可真假。”明昧毫不客气地怼了那人一句,“不想笑还装笑。”
“吱吱,吱吱!”玄牝回来了,冰髓当然也跟着回来了,火麒麟驮着冰髓,冰髓蹦跳到了女修的面前,吱吱地叫一通。这意思明昧知道,相信那位女修也知道,人家要见自己的妈妈。
可是女修不为所动,只盯住明昧道:“你的修为增进很快。”
提到修为,明昧扣住人,同时拿着归元剑抵着女修,皱起了眉头道:“什么修为了?”
她看不透这人的修为,要么与她一般,要么就是比她高。
“与你一般是化神期。”女修倒是也回答,明昧一顿,想到刚刚跟女修的交手,“化神期这么弱?”
无嗔在一旁听着笑了,“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就是想让明昧去问他,明昧给了他一个白眼,根本懒得理他。
“大冰髓在你手里,这里也没有外人,把大冰髓放出来让我家小冰髓见见。”明昧那么拿着剑架在人家的脖子上,完然不是商量的语气。
“求人是这样的态度?”女修被明昧挑破的说笑得假,她也就不笑了,冰着一张脸看向明昧反问一句。
“我求你了?”明昧问着,同时扬剑而起,多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要杀人?
“等等!”女修见明昧扬剑,立刻喊了一句,明昧道:“有什么遗言交代?”
女修面对明昧如此之直白,小脸一白,明昧扬眉地问道:“怎么?不说,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是长生派玄德真人门下的弟子,杀了我,长生派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女修不敢再废话,道了一句。
“没关系,我将来是要将未形界的各大门派杀得片甲不留的,多一个门派也差不到哪里去。”明昧咧牙含笑地说,女修一眼看了过去,“你为什么要杀我?”
明昧道:“我还以为你很清楚。你总不会的以为坑了我一回又一回,账我都不用跟你算。”
女修吐了一口气道:“如果你是指在极北之地我故意暴露你的行踪,后来你也还给我了。而且我将冰髓给了你,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至于第二次,那就是意外,虽然我闯了你设下的阵法,你也是到别人的地盘来,总不能说你能进,我进不得。”
“说得好有道理。但我为什么要跟你讲道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坑我。”明昧把自己的猜测那么说出来,真是半分都不藏着。
真心有坑了明昧的女修能说实话?当然不能!真要说实话,明昧能立刻杀了她。
“你若杀了我,冰髓也活不了。”女修一看明昧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再丢出了另一个把柄。
“死就死,关我什么事。”明昧很是无所谓,一旁冰髓吱吱地冲着明昧叫唤,明昧一眼扫了过去,冰髓竟然哭了起来,它这一哭,明昧的剑便往女修的脖子进了一寸,血自女修的脖子上溢了出来。
“等等,我把冰髓给你,更与冰髓解除契约,这样,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女修只想保住自己这条命,因此可以答应一切。
“还有天火,还要天火。”天阴之火在明昧的识海叫嚷着。
明昧回了一句,“我已经有你了,还要天火做什么?”
天阴之火回道:“让我吃了啊,吃了天火,我会长大很多,下次再跟人打架,我能把人烧成渣。”
“你吃得了?”明昧不甚确定地问了一句,天阴之火连忙地点头,“可以,可以,一定可以。”
“那你冲进她的丹田,直接把天火给吞了。”明昧给天阴之火出主意,天阴之火一顿,随之反应过来了,“对啊,我可以冲过去吃了它啊!”
这么一想,天阴之火在明昧的有意放纵之下,跑出了明昧的丹田,它这么一露面,无嗔后退了数步,女修也想退,结果还没退回去,天火已经跑了出来,两团打了起来,明昧才看到,天火竟然是赤红的颜色,跟天阴之火的蓝黑掺和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好看。
“你们,走远一点。”两团火打了起来,明昧是无所谓,天阴之火烧不得她,天火嘛,一开始有点痛痛的,慢慢的就没感觉了,或许是已经尝过被火种锻炼的滋味,再来几种明昧都不怕。
可是另外一位女修就没那么好了,天阴之火那寒中带着热的火一燃起,她吓得将冰髓给放了出来,归元剑突然从明昧的手里脱手,一剑砍下,明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了,女修突然吐了一口血。
“快,明昧,把两只冰髓收好!”玄牝催促了明昧一句,明昧听话地收回,女修想要阻止的,抽出一柄剑来就要与明昧挥过去,明昧一下子就看到剑柄上刻的冲道二字。
这可是她一开始就想去拿的剑!天火不仅叫这女修给拿了,竟然连冲道剑都落在了女修的手里,这两样东西要是让人看到了,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的羡慕。
羡慕是一回事,如今这剑与明昧挥来,明昧使出心剑,赤色妖艳的剑与冲道剑正面对打,明昧感觉到吃痛,冲道剑,真是名不虚传。
刚刚不知砍了什么的归元剑一见女修拿着冲道剑往明昧砍去,明昧的心剑毕竟锻炼得还不够,冲道剑可是神器级别的,当着它的面敢欺负它的小弟,归元剑再次挥剑砍向冲道剑。
女修一发现归元剑的动作,立刻收回剑与归元剑对峙,两剑相砍,地动山摇,无嗔在一旁看到现在,再看那黑漆漆的归元剑是全然不同的眼神,这把剑太牛人了。
这么地动山摇的,外面因为雷劫而劈开了禁制而赶来准备修复结界,以防怨气肆意外泄的人自然也都看到了,当然,因为这动静,那裂痕也越来越大。
“该死的,又是谁在下面打起来了?”有人大声地咒骂一句,忙不迭地过去修补禁制的漏洞,怎么样都不能再让怨气往外跑了。
那么大的动静哪里是一次就完了。下头的冲道剑跟归元剑对上一击还觉得不够,或者该说归元剑觉得不够,再次连击砍向冲道剑,女修也是没办法,除了继续迎面接下,还能如何!
明昧还是第一次见到归元剑这猛砍人,不,砍剑的样子。难道归元剑还认识冲道剑,跟冲道剑有仇不成?
剑跟剑还会有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