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婚纱
秦时远倒是希望她能主动问他。这说明她的心态在转变，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把自己当成了秦家的一份子，他的妻子。
秦时远暂停手中的工作，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那张照片。
没想到这张照片还在。
“她叫佟雪，是奶奶从福利院收养的孩子。七岁来到我们家，当时我九岁。”秦时远缓缓说道。
“那就是说佟雪今年三十一岁了？”完全看不出来，感觉年纪比她还小。
秦时远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三十一岁。”
苏卿舟睨了他一眼，“你记忆力那么好，怎么会记错。奶奶为什么要收养她？”
秦时远拉住她的手，“奶奶和我妈去做慈善捐助，意外碰到佟雪，据说她当时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奶奶很喜欢她。福利院的院长当即便问，奶奶要不要收养她？”
秦家这样的家庭多养一个孩子根本不是难事。佟雪得了老太太的眼缘，秦家很快去办了领养手续。为避免股权、财产分割的问题，佟雪便放在了老太太娘家亲戚的名下，取名佟雪。
因为她是在冬天第一场雪后被秦家领养的。
佟雪来到秦家没多久，傅薇查出怀了第二个孩子。
秦家觉得这是佟雪带来的好运，上下对她更好了，尤其是奶奶对她更是喜欢，佣人们开始叫她“二小姐”。
“二小姐？那阿悦呢？”
“为了区分，阿悦便叫“悦小姐”。”
“二婶和阿悦不会同意的。”
“奶奶同意的事，当时她们有意见也不敢说。”秦时远笑说道。
苏卿舟点点头，“我们结婚这么久，你们家有这样一位人物，竟然都没有提一句。还是上次小姑模棱两可的提到她。所以，你们只差两岁，也算是青梅竹马，她也算是你的妹妹，你为什么只字不提她？”她思路清晰，问题也直击要点。
秦时远给面前的杯子倒上水，“说了这么多话，先喝点水。”
苏卿舟撇嘴。看来是有故事。刚刚秦时远对佟雪的冷漠态度，估摸着两人之间发生过不愉快。
秦时远没有错过她的小表情，他微微一笑，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眉头皱了皱。“我大学毕业回国，有次喝醉了酒，半夜发现她在我的房间。”
苏卿舟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我发了火，把她赶了出去。”
佟雪哭唧唧地说道，她担心他喝多了出事，才进来看他的。
秦时远是什么人，怎么会信！真关心他，可以叫上佣人。
第二天，傅薇知道这事，硬生生地咽下那口气！豪门里的龌龊事多着呢，她定不会让秦家出现这样的“丑闻”，当即开始为佟雪介绍相亲对象。
但都不了了之。
后来奶奶知道这事，又搅和进来。她护着佟雪，甚至连让秦时远娶佟雪的话都说了出来。
秦时远不想和她奶奶过多的语言纠缠。这事很快传到老爷子那边。
“是你做的？”苏卿舟问道。
秦时远幽幽地喝了一口水。态度说明了一切。
苏卿舟摇头，“你让爷爷做你的刀。”真是够坏的。
秦老爷子比任何人都在乎秦时远这个继承人，立马下令，把佟雪送到国外了。老太太和老爷子感情本就淡薄，因为这事，又多了一个隔阂，更是相看两厌。
苏卿舟听完了故事，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想她是喜欢你的。”
“喜欢我的人很多，我不可能个个回应。”秦时远回道，“我也不是好色之徒。”他拿起一块苏卿舟买的糕点，浅尝一口，味道确实还不错。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阿屿的声音传进来，“大哥大嫂——”
秦时远娶开门，“什么事？”
阿屿望着里面，“我听说大嫂带了南城的糕点，我想要一盒。”
苏卿舟：“可以啊。你找兰姐。”
阿屿咧着嘴角，“谢啦。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秦时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总是在你的计划之外，糕点没我的份，他们随随便便都能拿到一份。”
苏卿舟：“……阿屿应该是拿去送给汪怡。”她看了看时间，“我们出去吧，总待在书房，像什么样。”
秦时远本想说，没关系，在家里不用勉强自己。但她主动拉着他的手，他便由着她了。
到了一楼，正巧看到秦时屿搜罗一大袋吃的出门。
秦时远皱了皱眉，他再陷下去，也于事无补。
苏卿舟小声道：“你们兄弟性格差异真的挺大的。”
秦时远：“我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午餐时，老太太在佟雪的搀扶下来到餐厅。
秦峰、秦屹、秦岑兄妹三人依次坐在老太太身边。秦屹长得像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点不像。
老太太对他也颇为冷淡，不过秦屹一直恭敬有礼。
中间，老太太又问起秦时远和苏卿舟的婚事。
傅薇一一作答。
老太太道：“可得找师傅好好算个好日子。”
傅薇：“那是自然的。”
老太太看向苏卿舟，“你爸已经继承了周家的股份，以后也该回北城了吧。”
苏卿舟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爸还得忙南城的公司，公司也有几十号员工，他走不了。我妈妈退休返聘，一周有几节课。”
老太太：“那他们还把你送到北城来？一个小姑娘在北城人生地不熟的，多不容易啊。”
秦时远给她盛了一碗汤，“不烫，先喝吧。”说完，他看向老太太，“奶奶，卿舟独立，她也不娇气。你要相信医学博士，都是吃苦型人才。”
他话音一落，秦屹立马附和。“这确实，学医真不容易。读书时苦，工作也辛苦。”
老太太不满意，“医生确实辛苦，时远工作这么忙，家里总要有人多花些时间的。”
这顿饭哪那么好吃的。
苏卿舟安静地喝着汤。
秦时远回道：“奶奶，您放心。我和卿舟时间紧张，家里我会请专人打理。”
苏卿舟侧首朝他弯起了嘴角。
两人默契的互动被对面的佟雪看在眼里，她死死地捏紧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女生这么温柔。往日冷冽绝情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查过苏卿舟的资料。北城周家的孙女而已。
秦时远为什么会选择苏卿舟？
下午秦时远和苏卿舟要去婚纱店试婚纱，吃饭完，两人便离开了老宅。
老宅那边又恢复了宁静。
午后时光，老太太坐在窗外的椅子上。“雪儿啊，你和时远有缘无分。”
“奶奶，能做您的孙女，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有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不定连个家都没有。”佟雪说得可怜。
“不会的。你这么聪明漂亮，即使没有遇到我，你也能找到对你好的家人。”老太太怜爱地看着她。小姑娘从小黏她，她难过时，都是小姑娘陪着她。这么多年，她也是把她当成了亲孙女，对她比对阿悦还要好。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雪儿，送给你。”
“奶奶，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你们年轻人戴才好看。后面你去参加宴会时记得戴上，我和秦岑说了，让她帮你留意适婚男子。有合适的去见见。”
“奶奶，我不结婚，我要一直陪着你。”佟雪红着脸，“时远哥已经结婚了，我早就放下了。”
老太太点点头。“时远很满意这桩婚事，还帮着周宇恒拿回了周家股份，真是让我意外。”
佟雪没有说话。
老太太又说了一会儿话，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佟雪从屋内出来，碰到了在走廊上的秦屹。
“二叔——”
“老太太睡着了？”
“嗯。”
“她这一年身体怎么样？”
“年初体检，各项指标都还不错。”
秦屹没说话，转了话题，“你们这次准备在北城待多久？”
佟雪沉默。
秦屹嘴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想留在北城吧？”
佟雪望着他，声音清冷。“当然。国外哪有北城好啊。”
秦屹：“好。”
*
秦时远和苏卿舟来到婚纱店。
设计师已经把她之前挑选的几套婚纱礼服挂在衣架上。
苏卿舟今天过来是要定下拍照时穿的婚纱礼服。
她先试了一套白色鱼尾缎面婚纱，从试衣间出来后，化妆师快速地帮她扎了一个低丸子发型，露出了她修长的脖子。
一位工作人员在帮她拍照。
苏卿舟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左后看看，觉得还不错。
秦时远嘴角噙着笑意，“这套你穿上很漂亮。”她身材很好，比例协调。
苏卿舟回道：“我也觉得还不错。”
设计师拿着平板记下尺寸，“您腰细，可能腰部的尺寸还需要再收点。秦太太，您不能再瘦了。”有些新娘子为了穿婚纱漂亮，努力减肥。
苏卿舟双手掐腰，“我没有减肥。”
设计师又拿出一套黑色婚纱。“这套上次没有发给您，是新款，您要不先试试？”
苏卿舟接过。
工作人员先去拿相配的鞋子和配饰。
秦时远跟着苏卿舟进了宽敞的换衣间。
苏卿舟反手够拉链。
“我来——”秦时远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拉下隐形拉链，仿佛在打开精美的蚌壳。
苏卿舟双手捂住前襟，“好了，你先出去吧。工作人员也该回来了。”
秦时远抿抿嘴角，“我很乐意效劳。”
外面的工作人员很有眼力劲，新婚夫妇没有叫她们，她们自然不会进去的。
在秦时远的热心帮助下，苏卿舟换上了黑色礼服。腰线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深黑色衬得她皮肤像冷瓷一样细腻，裙摆上缀着细碎圆润的珍珠，走动时泛着流动的光。
秦时远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他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下颌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这套也很好看，像优雅的黑天鹅。”他的指尖划过腰侧。“尺寸非常适合。”
敲门声轻轻响起，门外传来设计师的声音：“秦先生、秦太太，配饰和鞋子准备好了。”
苏卿舟推开秦时远，整理了一下裙摆。“好了，我们出去吧。”
工作人员赶紧帮忙做造型。苏卿舟换上了银色高跟鞋，她皱了皱眉，“这就是美丽的代价。”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细跟高跟鞋，衬得脚踝纤细，只是感觉站不稳。
秦时远提议：“有没有别的鞋子了？”
设计师想了想，“找双粗跟凉鞋。”
她的头上又别上了一对碎钻的羽毛发饰。
全部打理好之后，摄影师对着镜头按了好几下快门，笑着说：“秦先生您要不要和秦太太拍几张合影？”
秦时远走了过去，伸手揽过苏卿舟的腰，低头和她一起看向镜头，镜头里的两个人眉眼都带着笑。“我很期待我们拍婚纱照的日子。”
苏卿舟抬眼撞进秦时远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完完全全都是她的影子，毫不掩饰的爱意。
试完所有婚纱，已经是傍晚时分，两人走出婚纱店，秦时远接到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一个小时前，老太太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回去一趟。挂了电话，秦时远皱了皱眉，对苏卿舟说：“奶奶有点不舒服，我们得回老宅看看。”
苏卿舟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