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卫平灵是有心的还是无意,她不在乎。倘若有心,理由无非是那几个,减少认祖归宗的候选人,增加自己认祖归宗的概率;因母对父乃至整个卫家生恨,恨不得所有卫家人为自己的不幸买单。
抑或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谁知道呢。
卫娇电现在最大的烦恼,是她考了三十多分的试卷,韩敕说要惩罚她。
韩敕说这句话时,她刚起床下楼来用早餐,闻言微张的唇瓣来不及闭合,形成一个圆润的圆型。
“考之前你也妹说有额外的惩罚呀!”
韩敕当然不会提前说,“提前说就成期待了,算什么惩罚?”
……卫娇电知道是什么方向的惩罚了,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大约对身体是欢愉的,间杂一些自己心理不能接受的情绪。
“是什么惩罚啊?”
她原本俏皮的细眉仿佛沾了春水的柳条,蔫蔫地垂落,又像被指尖轻轻揉皱的宣纸,藏着未说出口的担忧。
“等会就知道了,乖,先吃早餐,”他点了点桌子,“今天周末,我们出去走走。”
早餐是韩敕让附近送来的茶点和面条,瞧着清汤寡水,但调味一样没少,虾仁云吞又鲜又甜,她忐忑不安的吃完,韩敕为她挑选好了今天的穿着。
一条黑色立领连衣裙,裙身绣了花纹,腰部镂空设计,打破纯黑沉闷,搭了一双黑色厚底皮鞋,过膝丝袜,袜边毛绒绒的。
虽然这一套衣服都是自己买的,但韩敕的审美搭配品味比过去提升了不少。
如此感叹着,她抱起衣服刚要起身去换。
韩敕却跟了过来。
她回头看了他两眼,眉头微微拧起,眸光中透着懵懂与不解,而后站定脚步。
“你是要帮我换吗?”
“嗯。”
“……”卫娇电一脸‘我意料之中’,原就有棱角的眉形这下更得意了,像书页间突然翘起的书签,透着机灵劲儿,“早说嘛,我又不会拒绝你。”
三楼上到一半,她折返将韩敕拉到二楼,他的房间。
卫娇电偶尔会到这个房间来睡觉,推门的动作轻车熟路,坐到他的床上更是像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样自然。
房间没开灯,唯一光线是半开半掩的房门,透着白天的光亮,以及厚重的深灰窗帘留了一道指宽的缝隙,阳光挤进一道斜斜的光路来,并在这一路洒了少许的金粉尘埃。
“来吧。”她坦荡的扬起下巴,等着服侍。
韩敕笑了,并未说话。他房间的床没有台阶,卫娇电只能坐在床边,脚尖够不到地,仰头看着男人脱掉自己的裙子。
空气里浮动着湿漉漉的雨林味道,轻微的土腥,腐木的陈旧,青柠皮的锐利、蕨类茎干的涩感、阔叶树叶的微甜,统统被揉进潮湿里,最后被穿透植被的阳光蒸腾出的野性气息。
这是雨林的基调,至于中调和后调就不那么好闻了,一些动物与暴雨的残响,就像是生命的香料,对人的嗅觉而言并不那么友好。
虽然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韩敕说得对,她已经开始暗暗期待了。甚至想,如果开考之前就说了会有惩罚这件事,她甚至会主动考砸。
“宝宝这里又长大了。”韩敕低声说。
卫娇电原本是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闻言愣了愣,低下头,耳朵微微发红,贝齿轻轻咬了下唇肉,“怪谁?”
睡觉时韩敕总喜欢从后抱她,牢牢把她锁在怀里镇着,手自然而然就放在那里,怪谁?还不是他太过用力,面团揉开了,发酵发酵就涨大了,富有弹性的道理,会做饭的人都懂。
他有怪吗?没有吧,他只是简单陈述了一句。
韩敕捡起床上的小衣。
“抬手。”
“韩敕。”卫娇电叫他。
“嗯?”尾音抬起。
韩敕很久没有从她这里听到叫自己的大名了,一时放慢了穿衣的节奏。
“老公。”
“嗯。”没有平仄的一个音。
结果并没有话要说,只是随便喊喊。
胸衣是前扣式的,排扣绕到前面来,将本就不小的重量托了起来,剩下一条线。
裙子很好穿,从上往下套就完成了。接下来是丝袜。
“哎?”忽然之间,卫娇电觉得哪里不对。
韩敕看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样子,佯作不知,捡起那条过膝的丝袜,毛绒绒的包边。
“左脚。”
“等,等等……”
“等什么?”
长袜卷成一圈,从她白嫩的脚丫穿过,一鼓作气滑到膝盖以上。
卫娇电看他明知故昧的样子,内裤呢?内裤去哪里了?
“你说等什么……?”
“右脚。”
虽然茫然,卫娇电还是抬了腿。
这就是惩罚吗?惩罚她出门不能穿内裤?
露,露出吗?
穿好袜子,卫娇电足底还踩在他的膝盖上,硬邦邦的骨头,尽管面上十分平静,可内心几乎洪水滔天。
她不知道自己背着光,耳朵尖耳骨早已红得透透的。
韩敕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宝贝在想什么悄悄暗爽的事情呢?”
“你少诽谤我。”卫娇电不以为意的样子。
人羞得已经把脚踩他肩膀上了,韩敕不逗她了,侧头吻了吻她小腿肚,“好,是诽谤。”
这话说的不正经极了。卫娇电怪盻他一眼,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内侧,不说话。
韩敕站起身来。
“你不会真让我这么出去吧。”见真没有内裤环节,卫娇电傻眼。
“怎么?没有不雅啊。”韩敕刚要转身,被她拉了回来,揣着明白装糊涂。
“……”
天!
他居然真是这个打算。
卫娇电虽然不抵触,可这也太羞耻了,滚烫的热意从脸颊烧到耳尖,后颈的碎发都被蒸得发软,像触须似的反过来挠着后颈,几乎头皮发麻。
她平时穿着露肤度虽极高,可最基础的底裤还是要有的,就像是人类游走在社会的底线,可以花里胡哨,可以触碰底线,但不能没有。
“那安全裤呢?安全裤至少要有的吧?”她退而求其次道。
与韩敕相处大半年,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卫娇电已真知灼见,不打算再辩。
“这个有。”韩敕笑了笑,温柔地说,“放心,出门不玩那些变态的,待会车上给你穿。”
“……”真的吗?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卫娇电挤着颧骨压眼看他,一脸狐疑,忽然有点后悔考卷故意写错答案了。
“去把头发绑起来吧。”他说,“老公换身衣服就来。”
卫娇电带着惴惴不安七上八下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间,根据打扮绑了个双丸子头。
平时浑然不觉,今天没了那块小布的存在,怎么走都感觉扭捏,两瓣肉轻轻柔柔的互相摩擦着,尤其下楼梯时,左压右,右蹭左……
二楼走廊传来咔哒的开门声,卫娇电不走了,扶着栏杆瞪着空气。
“等我?”韩敕经过时,来到她面前,笑问。
卫娇电抬起小脸来,满脸怨念,越看他越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
她已经感觉有水冒出来了都!
空气一过,凉飕飕的。
“我们是要去宴会吗?”她忿忿不平的瘪了瘪嘴,看他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
毫无疑问,韩敕是她见过的穿西装最帅的男人,笔挺的西装外套,肩部线条流畅自然,恰到好处地衬出他宽阔却不夸张的肩膀。修身的西裤包裹着他笔直修长的双腿,裤线如同用直尺画出般凌厉,随着他的每一步走动,面料微微起伏,隐约透露出他腿部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白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下楼时还在整理袖口。
“不是,就出去走走。来,帮老公戴上。”韩敕展开掌心,上面是两枚袖扣。
和她的手环同样的玫瑰金色,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玫瑰花纹,中心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祖母绿宝石,幽绿的光芒闪烁,与他身上的气质相得益彰。
走……
走走……
大事不妙。
“可以不要只走吗?”她苦唧唧拿过那两枚袖扣,为他穿戴。
“可以啊,等会上车再说。”
韩敕这会儿倒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而,卫娇电知道,这只是假象。
而且,还要等会上车再说……
那她现在怎么办?
“宝宝有什么烦恼吗?说来老公听听。”
韩敕看她皱得快要比苦瓜还要苦的样子,忍俊不禁。
满脑子的烦恼呢,多得脑子都要放不下了。
这怎么说得出来?卫娇电压着眉头看他,将他袖子扽好。
“是不是……”他尾音拖长。
什么?
韩敕说:“水出来了?”
!!!!!!!!
卫娇电愣了一下,唰得睁大了眼睛。
看他。
她面部五官毫无波澜,只是定定地,惊恐地看他。
韩敕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讷讷道:“你一下子就猜中啦,那我一肚子牢骚怎么发啊?”
满脑子烦恼,一肚子牢骚,命真是太苦了。
韩敕看了看她身后,自己的房间,关实了的房门,迅速平复了差点要笑出来的反应。
他说:“今天宝宝可以吃一些不健康的。”
“爆辣的也行吗?”
“不行,最多中辣。”
说话不算数。卫娇电努了努嘴巴,伸出手,说:“你先抱我到车上去。”
这段路能偷懒一点儿是一点儿。
“行。”
反正惩罚还没开始。韩敕爽快地答应,将她拦腰抱起。卫娇电很轻,平时平地跳到他背上时总很轻盈。
韩敕今天开的车是一辆七座suv,她扭头打量着车内十分宽敞的空间,瞬间就看到了摆在后座的盒子,像是礼盒。
卫娇电瞬间来了精神,“给我的吗?我拆开咯?”
“拆吧。”韩敕抽了两张纸巾,擦一擦她腿间的水。
卫娇电把后座的盒子拿到腿上来,两只手直接打开了盒子,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条安全裤,但又不像平常用的安全裤。
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