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麻绳渐渐变得松垮。韩敕只是吻着她,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备受折磨,急出一身汗。
这应该是蚂蚁的一场狂欢,反正和人类没什么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韩敕忽然松开这个吻,翻身下床。
留下一脸懵的她。
电光石火之间,卫娇电反应过来。
睁开眼的一刹那,她就立刻灵活翻身下了床,边往浴室的方向跑,边有条不紊解着身上的麻绳。
跑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这有点儿像变态玩游戏。
变态说:你跑,我抓住你,你就让我……
登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点点爬上来。
死腿快跑啊!
浴室门就在眼前啊啊啊啊啊
曙光在即啊啊啊啊
门把手快搭把手啊啊啊啊
她刚搭上门把手,摸上胜利曙光,便眼前一黑。
心脏骤停。
又一亮。一条领带从头顶落下来,横在她肩膀胸骨前,往后一扽,扽回某人怀里。
韩敕从后贴她脸颊,“去哪儿?”慵懒随性的语调却清晰的字音,感觉像是被蛇给缠住了。
卫娇电吓得打了个寒栗,几乎心梗,被扽回来时她没站稳,直接倾倒在他身上,韩敕改用手臂环住了她。
彼此严丝合缝的身躯,却有种山雨欲来,大难临头的平静。
“……我要睡觉了呢。”
“在浴室睡觉?”
“我喜欢在浴室睡觉呢,你不懂。”她盯着脚下浴室的光,眼神飘忽走来走去,惊慌走来走去。
“待会再睡,乖,还没结束。”
卫娇电一听这还得了,飞出去的魂儿瞬间安回来。
“可、可是——”
“没有可是。”
领带横在眼睛上。
关闭了视野,却放大了听觉,房间静得像沉在深海中,连空气都凝滞了,除了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便只有领带缠绕在脑后的声音。
卫娇电心里犯怵,一边又想,其实她还没高,再玩也不是不行,只要不用绳子,玩儿什么都可以。
但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
“就不能直接来吗?”她瘪着嘴巴说。
“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还随便拿绳子吗?”韩敕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卫娇电急慌慌地跺脚,磨着腿,犹豫要不要打商量,可又担心说出来就让他捉着把柄了,拿这个继续折磨她。
“不过……”他捡起堆积在腰胯松松垮垮的麻绳,解开,却言不尽意。
“不过什么?”卫娇电又看到希望的曙光。
“也不是没有从宽的空间。”
他将卫娇电挡在自己与浴室玻璃门和墙之间,
卫娇电啜着湿漉漉的气息,又想撒娇,“老公……”
韩敕却不说话了,麻绳回到她身上。
“我们来玩捉迷藏怎么样?”他说。
“……”
能说不要吗?
“我这样怎么玩儿呀?”卫娇电被他摁着肩膀,也不挣扎了,反正房间就这么大,再跑都是徒劳,她手扶着门把,几乎要站不稳了。
“就这么玩儿。”他说。
这回他没再为了美观去调整绳子结构和对称,集中约束了胸股,简单缠缚过后,通过中间引绳绳结的疏密程度来控制观感和松紧,因为还要走路,没再拘束关节。
韩敕也没真想跟她玩捉迷藏,他把领带的末端绑在了她后脖颈的麻绳上。
完成后,韩敕满意地看她满身红痕,从后托起她的颈子,令她不得不扬起下巴,与他接吻。
“我会站着不动,如果你找到我,这里。”
“让你解解馋,怎么样?”
他拉了下背后的引绳,换来她一声幽幽的低喘。
呜呜两声。
韩敕这个人存在感很强,可一旦离开了,又能瞬间让人察觉到,他不在身边。
卫娇电孤零零站在原地,感受着身边空白的气场,起初有点不安,扶着门把手,身形微微颤。
想了想,又觉得没道理,这有什么好不安的?没有开关门的声音,不会有人进来,韩敕也没离开。
然后是郁闷,这一点也不好玩儿。
他就像是一个情绪屏障,在的时候卫娇电大脑几乎空白,人一走,这具身体里的情绪争先恐后就出来了。
她不知道,韩敕就在两米开外安静地看着自己。
她又燥又气,在原地吸了吸鼻子,而后不管不顾去拽蒙眼的领带。
领带和后颈的绳子绑在一块儿,就这么猛力一扯,几乎牵扯到了后背所有绳扣,连带着底下的股绳。
“啊…”她腿一软,双膝就这么跪了下去。
瞬间被人捞起。
“捉住你了!”卫娇电反手抓住了他,眼底被领带藏住狡黠的光,却藏不住嘴角勾起的得逞,连发梢都随着雀跃的身姿轻轻晃动。
“作弊啊?”
靠得太近,近在毫厘的声音仿佛大提琴的低鸣,卫娇电听得一震,心扑通扑通直跳,感觉在坐跳楼机似的,时而高时而骤降。
她下意识想松开,但警觉没让她松手,得逞的狡黠混着甜软的娇憨,“不管不管,我赢了,你说话不算数吗?”
黑暗中,似乎听到他叹了口气。
“算数,电电宝宝赢了。”
她故意压低嗓音“哼”了一声,又急不可耐去拆自己的礼物,去解他的浴袍系带。
“别急。”韩敕没让。
“好急好急。”
她习惯地驳嘴,却乖乖听话,领带还缠在眼睛上,方才那一拽,根本没扯开。
卸绳子比捆绑要快,不过两三秒,粗糙纤维的磋磨感便消失了。
她白皙皮薄,浑身弥开了没有边际的红,脸红,耳朵也红,像是白里透红的水蜜桃。
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卫娇电以为要结束了,结果肩上又落下了一条绳子。
熟悉的触感,像是上次用过的亲肤材质,面料冰冰凉凉的,贴到方才被麻绳磋磨到燥热的红痕上,舒服极了。
但这不是她带来的……
“你好烦人。”她揪着韩敕的衣服,抱怨混着颤颤的鼻音。
“嗯。”
两排牙,捕兽夹,平时牙尖嘴利,现在一碰就啊。一晚上净是这几句,烦人,你欺负我,倘若不是见过她把人堵得哑口无言,都想笑话她,怎么嘴巴这么笨。
好在这回不磨人了,除了略微的拘束感,它与自己合二为一。
直到,圆环贴在小腹上。
圆环被暖过,但还是有点冰,卫娇电往后瑟缩了下,后背就是墙,她浑身抖了抖,倒吸一口气,又被捞回来。
“很快就好。”他说,“听话好吗?”
卫娇电歪了歪脑袋,咬着下唇里的软肉,黑暗中默默平复躁动的呼吸,任他操作。
双手后摆,十指交叉相握。不牵掣任何关节,后方看纵横分明,两横双臂、一横小臂,一竖从蝴蝶骨中的圆环扣打下来,穿过三横的绳扣,最后一横束缚住她十指相扣的手腕。
圆环固定可以承接一部分的力,而不直接像麻绳那样,用深陷皮肉代偿。
在某些时候,卫娇电相当有耐心,尤其是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这让她感到恬静与安心,这大概与小时被规训要做有意义的事,反抗孩童的本能有关。
反抗孩童的本能,也让她本能学会了如何反抗成为大人。
做不好大人,归根结底是没做好小孩。如此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卡在其中,令人云里雾里,心生彷徨。
也就做不好人。
卫娇电被蒙着眼睛,漆黑一片,想到童年学习的一则寓言。
坐井观天。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那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某天,井口忽然被巨人的指尖给堵住了,塞得满满当当,巨人是个瞎子,没有眼睛,在井洞里探索着井壁,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它要寻找的东西,还戳到了那只井底的青蛙。
疼……卫娇电一瞬间痛得想弓背弯腰,横在腰间的小臂却不允许。
面对面的,韩敕观察着她痛苦的表情,明白是碰到了哪里,缓缓回收一截指骨。
“很疼吗?”
“嗯……”
“别怕,放松宝宝。”
韩敕吻着她的嘴角给予着安抚,却在指骨弯曲时,她低啊了一声,下意识往旁边挪。
“这里?”韩敕停下来了,抵着指骨。
“不是。”卫娇电几乎头皮发麻。
“真不是?”
卫娇电嗯嗯两声,点头如捣蒜。
“那你躲什么?”韩敕好笑道。
他说着,手指在里头转了半圈,掌心向上。
……领带里,她微微张大了眼睛,几乎说不出话而来。
“真不是?”他可疑问着,鼻尖顶了顶她的鬓角,显然是在笑。
热息扑到耳廓。
“不是。”卫娇电咬着牙,耳朵很不经逗,那里连接着很多神经,手的,腰的,还有脑海里的,轻轻一吹,就想夹腿。
显然韩敕不喜欢,他一边用膝盖顶住她的左腿,慢悠悠踦墙上,一边说:“我一直好奇,睡前一次睡得好,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谁说的?卫娇电忘了。
“待会就知道了,让我们来实验一下,好不好?”他说着,慢慢推揉着手指。
卫娇电揪着他的浴袍,身体微微发抖,低着头想说话,又怕不成句的声音跑出来,揪着他的浴袍捂住嘴巴,黏腻的鼻音闷在里头。
他的手漂亮,指腹却不如自己的光滑,覆着一层薄薄的茧,这般轻轻推揉着,配合里外夹击的摁压,像是在点燃大脑里的神经末梢。
不过十几秒钟,海上便放起了白色的烟花。
几分钟后,韩敕洗完手出来,她还躲在被子里。
“至于吗。”他坐在床边,扯了扯被子。
被子拉下来。
露出她一张忸怩作态的脸,解释:“我平时,没,没那么……快。”
韩敕忍着笑:“是,半小时,我看到了。”
她瞬间变了脸,“我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
她万万没想到,韩敕在浴室待的那几分钟,居然是在看她的情绪监测。
那她刚才装了半天不高兴,不就白装了!
卫娇电脸一下红了。
气的。
这回是真恼羞成怒了,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作势要解手环扔掉。
被韩敕轻轻捉住了手,握在手里把玩。
房间自始自终没开大灯,靠着浴室磨砂玻璃与天花板吸顶的光,照得他脸色晦暗不明。
这么被摸了一会儿小手,卫娇电怒气消解,变成了别的心猿意马。
她拉高被子,遮住下半边脸,只露出眼睛,问:“你真不睡啦?”
“有电话会议要等。”
本来是要睡的,但折腾这么一番,剩下两个小时,干脆不睡了。
韩敕看她这一时一个样,五时花六时变,跟看小孩似的,倒也不烦,逗她挺好玩的。
“大忙人。”
她扭着身体,翻了个身,后背的圆环硌得无法平躺。
顺势便枕到韩敕腿上。
长发被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她揪着眼前黑色睡袍的系带,若有所思一阵,忽然想起一件事。
韩敕还没有……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亦在想事儿,手徐徐停在她脸庞,察觉到她仰脸的弧度,于是低下了头。
他柔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温声道:“没用吗?”指的是那个睡前一次。
卫娇电缓缓摇头,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脸上的纠结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不说,韩敕也不催,续上方才打岔的思路。
好半天,她慢腾腾爬起,被子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一具被丝织物缠缚的娇体。
思路再次被打岔,他看着卫娇电下了床,往浴室的方向去。
“穿鞋。”韩敕说。
跑出两步的人被提醒,走回来穿上鞋子,又一声不吭走了。
过了会儿,她打开玻璃门,望向床的方向。
韩敕盯着一边的空气,佯作没发现。
其实有点疲了,从去接人到回来酒店,陪玩了起码四个多小时。
难怪都说带孩子累,就在这么一瞬间,把她接到市中心房子去的想法也开始动摇,要么算了,在山里有佣人轮番陪着,和他住的话,就只能指着他一个人霍霍。
余光中,卫娇电赤脚走回来,眼睛却红了。
这是跑浴室偷偷哭了?韩敕匪夷所思,拉过她的手,坐自己怀里。
“怎么了?”
她缓缓摇头,起身换了正面,屈膝坐他腿上,深深拥抱他。
她不声不响地,没有嚷嚷疼,韩敕只当她身体里的酒精没排干净,情绪敏感,轻轻拍她腰背,躺了下去。
莫名拉开一截距离,她趴着往上蹭了会儿,头枕他肩膀上。
过了会儿,她忽然出声:“这样好幸福。”
拍她肩背的手顿了顿,好半晌,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是么。”
“是呀。”卫娇电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尾音打着旋儿,满足道,“想就这么永远在一起。”
“你说会吗?”她抬起头来,看他,脸上被天真描摹着。
她眼底尽是期待,仿佛瓶子里的开心亮片百分百倒进她的眼神里,搅拌搅拌,亮晶晶的,此刻又加入了韩敕。
被问着,韩敕原本望向天花板的视线,无声下移,落她眼睛里。
房间被巨大的沉默填满。
渐渐地,星星拉了灯。
她垂下眉眼,笑不出来,有那么点儿难为情,小声道:“我要求太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和外公说好了,等你们合作结束,我们会离婚?两年三年的合约婚姻什么的,是吗?如果是,那你跟我说清楚呗,你这样弄的我好难过,好像很下贱……”
韩敕眼神微暗,拈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卫娇电难堪地往后躲了两下,却还是让逮到了。
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韩敕不喜欢她,为什么会吻她?如果只是好色的话,那就更说不通了吧?
难道和她一样,只是单纯觉得接吻舒服吗?简直舒服得莫名其妙,明明那么轻,那么柔的吻,却让人的心跳得那么快,控制不住呼吸的轻重。
不久前才踩过的陷阱,此刻又来了一遍,简直吃一堑奖一坑,不长记性。
片刻,韩敕让她别动,旋即翻身下了床。
卫娇电望着天花板,心怦怦跳,好像,被哄好了?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个四面八方,居然……真的不难过了。
卫娇电一脸黑线坐了起来,什么玩意儿!气死了。
她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坐起来,故作很忙,调高了室内温度,一边看韩敕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一件t恤回来。
他的。
尺码很大。
是结束了吗?怎么会有人接着吻,就一声不吭下床穿衣服的?
“好烦啊。”卫娇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烦什么?”韩敕弄着那件衣服,找领口。
没想好烦什么。就是烦。
“说出来你也不懂。”她郁闷道。
关键她也说不出来,就是好烦好烦好烦……有一种注定要失去什么的烦躁感。
“明天酒醒了就没事了。”韩敕说,“抬手。”
结果是让她穿的。
“真的吗?”卫娇电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不解,“明天就不烦了吗?”
“嗯。”韩敕说,耐心道,“抬手。”
“为什么呀?”好端端穿什么衣服?卫娇电皱眉,疑团莫释爬到床边,“要出门吗?”
可是她身上绳缚还没卸啊。
“不是。”韩敕站在床边,衣衫整齐地等着她。
“我不穿,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领子穿过头部,视野一黑,又一白,衣服挂在她消瘦肩颈上。
跟变脸似的,卫娇电看着他的神情从轻盈变一脸黑线。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讲…”
“乖,左手。”
“我可没说陪你到天亮开会…”
“嗯,右手。”
“我睡觉不穿衣服!”
卫娇电气不忿儿地看他。
韩敕忍俊不禁,帮她扽直了衣服下摆,顺势将她推回床上,继续方才未完的吻,轻声道:“没让你睡觉。”
那就更没道理了!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吻,是必须要穿上衣服才能继续的?
还是说,他怕他对着这样漂亮的自己,把持不住?
卫娇电几乎把迷茫刻脸上,一时投入不进去,眼皮支楞地看他。
“舌头伸出来。”他说。
不合时宜的,卫娇电想到了上次钓鱼,钓上来一头美人鱼,韩敕也说了类似的话。
她乖乖吐出粉粉的舌头,又说:“看我有没有长智齿。”
“那你嘴巴要张大点。”韩敕笑道。
她闻言就要增加嘴巴的弧度,思索两秒又算了。
“等搬家后去挂牙科,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我牙齿好不好看?”
“好看。”
他说着,含住了她的舌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唔。卫娇电瞬间睁大了眼睛。
被吮吸舌头的感觉,就像尾巴骨单个摘出来乘坐过山车,安全带变成束缚带,被摁在那里,让快感源源不断地冲刷。
卫娇电几乎浑身酥麻,渐渐地她舒服地闭上眼,有点羞耻,又想期待更多。
很快,她明白了韩敕让她穿上衣服的用意。
衣服下摆让卷巴卷巴往上堆叠,随着卷动推移,她的双手被衣服压在头两侧的枕面,最后衣服落到眼皮上,卡在她的鼻梁处。
两三厘米的宽度恰好遮住了视野,并锁住了她的手。
视野再度被剥夺。
黑暗中,卫娇电惴惴张着嘴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韩敕在看自己的嘴巴,遂闭上。
却久久没有动静,她不安地扭动被衣服困住的手肘。
“韩敕……”
依然没有回应。
思绪萦绕瞬间厘清,她默默伸出舌头来。
听得一声笑。
韩敕俯身吻住了她,一如既往的温温柔柔,鼻尖轻刮着她的,避开高峰,深吻大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退开少许,大地往上推。无果。察觉追不到吻后,她不甘地咬了咬下唇,想去掀掉蒙在眼睛上的衣服。
偏偏两手被韩敕十指相扣,摁在头顶。他指骨从皮肉里撑出来,扣着那双小手,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暴烈的残欲跑出来。
“电电。”
她听到韩敕叫她的名字,轻轻“嗯?”了声。
“待会忍一忍好吗?”
又被俘获了,她连忍什么都没问,接连点了几个头。
“好乖。”
韩敕松开了她的手,摸摸她发顶。
卫娇电好像一直抵抗不住他的温柔,尽管知道温柔不过是诱捕陷阱上盖的草,她也能擦掉那段记忆,下一次还是往下跳。
视野漆黑一片,所到之处都是盲区,鼻间萦绕着衣服上的气味,很淡的,属于韩敕的味道,像丝绒般在缠绕着自己,给人一种持续且柔和的感觉。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卫娇电并不陌生,不像她平日穿睡裙套睡袍,韩敕是睡袍里穿上衣下裤。
所以他是在……
意识到这一点,蓦然之间,卫娇电心脏都放轻了。
衣服里,她闭上眼睛,暗暗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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