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4叫那么好听
许雾半夜昏沉醒来只觉得口渴。
眼前黑漆漆的,她动一下浑身又酸痛的厉害,后背更是贴着一片炙热。她尝试伸手往床头柜子上的台灯去摸索着打开,但是摸了半天,没摸到她印象中的台灯开关位置,啪嗒一声响,什么东西还被她扒拉掉在了地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凸显的格外响亮。
“找什么?”
接着是耳边突兀的一道低哑男音,和收在腰间的一只手臂。
一盆冷水似的。
将许雾原本混沌的大脑顿时浇了个彻底清醒。
记忆也渐渐清晰,身体酸痛的撕裂感也更真实了些,大脑清明的意识到她还在谢裴深床上。
对,她喝了点酒,跑他床上来了......
“我得回去。”许雾声音哑的不行,慢慢拉扯了下腰间他的胳膊,但是丝毫没什么作用。
接着是谢裴深主动松开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摁开了床头灯的开关,一点夜灯的亮光突然亮起,让她不适宜的捂了捂眼。
谢裴深叹出口浊气,翻身而上,拉开她手,吻了下她眼睛,接着是鼻子,嘴巴,撬开齿缝,俨然一副要卷土重来的架势,许雾挣着从他吻里挣出呼吸,“不行,我得回去。”手胡乱推着,最后从他和床之间挣出,裹着被子直接滑坐在了下边的地毯上。
谢裴深吁出口气,些许发丝乱在眼角,顺势跟着起身,坐在床边的姿势,垂着眼皮看她问:“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有喝醉酒主动爬男人床的嗜好。”
“......”许雾咽了下喉咙,呼吸微微颤着,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我的问题。”
她动了动酸胀的腿根,心里直道了声,你也没怎么做人。
转眼看过周边陈设,还有空着的床头柜,她刚刚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台灯的地方。
还有不远处她刚刚弄掉在地上的东西——
一条男士皮带。
许雾脑中甚至已经想象到了谢裴深立在床头边,把它从腰间抽出来放在这里的场景。
脑袋一阵发麻。
瞬间被他摁在床边弄的那会儿也在脑中过电影般显现。
她干咽了下喉咙,裹着被子慢慢从地毯上起身,捡起乱在床边的她的裙子,内衣底裤,就那样裹着薄被身前抱着已经皱裂的衣物,往外边的客厅走,没两步,腿软的踉跄了下。
谢裴深直接起身过去,抄膝将人抱起,之后放过外边的沙发,理了理她头发,剥开被子,没穿衣服的许雾抱膝缩起了身,直接背身过去,“........我、我自己穿。”可就算背对在那的光滑脊背那里,痕迹深深浅浅,也到处都是。
谢裴深坐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看着她那一段白腻布满痕迹的肩背,却是没餍足的紧了下喉头。
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谢裴深最后掰过她,让她面对过自己,垂眸给她系腰带,温声的说:“裙子回头就扔了,我们再买新的。”接着问道:“能自己走回去么?”
“.......当然能,我有腿,我挺好的。”许雾声音闷哑不堪。
“是么?”谢裴深手从她腰带处挪过准备捏她下巴,结果还没碰到,她人就直接起身,然后踉跄着跑似的到了门边,一路慌着手脚,光脚直接用手提上自己鞋子,咔哒摁开门锁直接跑了出去。
留下半扇门在那都来不及关。
谢裴深看着那半扇门,不由得牵扯了下唇角。
-
隔天早饭时间。
淮昱回了自己家,一早吃饭的氛围很是冷清。
翁钰看一眼过来餐厅拉开椅子坐下的谢裴深,用汤勺盛了一碗汤给他放过去。
“欧洲的事情忙完了?”随口问。想到昨儿晚上他上楼前说什么要出去,结果之后也没出去,多半还是累了提早睡觉倒时差去了,也就没上心。
“差不多。”谢裴深回。
简单的一问一答,没有任何多出冗余的话。
而另一边吃饭的谢宏易也是很安静。
其实有时候父子两人还挺像的。
这就是翁钰喜欢淮昱在这里的原因,淮昱虽然不是小话唠,但话算不上少,接触时间长了,在她跟前比在他亲生父母面前话还要多,还要亲近些。
比自己的儿子讨喜多了。
“淮昱是回去了?”谢宏易问。
“跟哥哥嫂嫂他们回去了,昨儿就是不想走,从他父母回来就一直有情绪。很晚才答应走的,不知道大哥大嫂跟孩子说了什么,怎么商量通的。”翁钰叹口气。
谢裴深拿起汤勺喝了口排骨汤,视线隔窗看了眼宽厅内,扶着旋梯从楼上下来的许雾。
半分钟后,许雾来到了餐厅位置,很是平常的招呼:“翁姨谢叔叔早,”接着最后看过谢裴深,“.......裴深哥早。”
说着拉过她往日里惯常坐的那把椅子,坐到了谢裴深的对面,开始吃饭。
丝毫没发觉翁钰和谢宏易看过来的眼神,跟看到鬼似的。
“雾雾?”翁钰睁大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跟着单闻走了吗?”
谢宏易神色看着许雾,也少有的露出了奇怪。
因为淮昱的事情,大哥大嫂走的晚,翁钰昨晚睡的也很晚,差不多都凌晨一两点了才去睡。
别说许雾,她连只蚊子都没看见。
而此刻她睡眼惺忪,脚上还是她在这里会穿的拖鞋,头发只是简单的披散着,明显是刚睡醒。
只有谢裴深很是平常的给她递过去一双筷子。
许雾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接着看过翁钰简单扯了个谎:“没有,我有点不舒服,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你在房间里睡觉?”翁钰奇怪,“昨天晚上淮昱不见了,里里外外都快把院子翻过来一遍,你的房门也一直半开着。”
“......”许雾闻言神色一晃,捏紧手中的筷子,余光里的谢裴深,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她忙下意识哦了声,说:“我、我说错了,是、是在阁楼后面的台檐那。之后才回房间的。”
许雾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台檐处鲜少人会去。
当然她也不确保会不会有人找过去,所以心是虚的。
“你不舒服,怎么想着去那儿?”翁钰问,依旧觉得纳闷儿。
“我就是想吹吹风,透一下气,会好受一点。”许雾努力自然着表情,用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口菜来吃。
菜还没放到嘴里,对面一只有力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桌面,谢裴深放下她的助听器问:“听得清吗?”
“......”许雾反应了一秒,“我说我记得丢在洗手台,回去找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裴深哥给帮忙收起来了。”接着忙放下筷子,将助听器戴上。
翁钰还在想着许雾说她不舒服的事情,视线在许雾掉下的助听器上面看了眼,道:“身体不舒服了就去看看,可不能拖着。你这自己用的重要东西还是要自己多留心,摘下来就收好了别乱放。”
许雾闷声应“嗯”,低头吃饭。
她睡前需要摘掉助听器,已经养成了习惯。而昨天喝了些酒,直接断了片儿,对摘下来助听器具体丢在了谢裴深房间哪里,完全没有印象。
“那单闻呢?他们都说你们去约会了。结果来看你一眼就那么走了?”翁钰心中疑惑难解。
“翁姨,我们分手了。”
许雾淡淡一句。
翁钰疑惑表情渐渐的变得清明。
怔了怔。
似乎觉得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哦了声。
“没事,吃饭,身体不舒服吃完饭咱们去看看医生。回来就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听见没?”翁钰拿过一只碗,汤勺盛了一碗汤给许雾。
“谢谢翁姨。”许雾顺势接过来,抿抿唇,看似很伤心的样子。
一番谎话,没想到会这样圆了过去。
谢宏易全程没吭声,只是最后同翁钰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
坐在对面的谢裴深喝了口手边杯中的果汁,接着放下杯子,看了眼谢宏易和翁钰,出乎意料的开了口:“徐凛刚好回来了,我带她去他那看看。”
徐家算得上医学世家,数到祖上人物,最早据说可以追溯到明朝时期的徐绅,成功救治过嘉靖皇帝,之后徐家一路官运亨通。
“是嘛,那刚好啊,要不是他哥哥撑着家业,徐凛这小子也不能这么东跑西跑的。”说是组织的援外医疗队,具体做的什么,翁钰也不清楚。
只知道家里那么大的家业,徐家长辈们早就盼着他回来安生一点。
翁钰说着看过许雾:“雾雾,跟着你哥过去,听见没?让人好好看看,再做个全身检查什么的。”
“.......”许雾闷声应了声“嗯”,看过谢裴深。
谢裴深也正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过于殷红的一处唇角。
-
吃完饭,当着谢宏易翁钰的面儿,谢裴深起身,合手拢上西服扣子,一派兄长的口吻说:“小雾,上去拿你的东西,我在外边车里等你。”
“好,哥,不会耽误你时间吧?”许雾上楼前挣扎了一下,看似很有礼貌。
“刚出差回来,我今天休息。”谢裴深看着她简单一句。
“.......”
“你肯定不知道,你哥他也是已经多天没回家了,回来肯定是要休息几天的。”翁钰旁边道。
谢裴深视线在她那没移开,眼神很是正经平淡的样子。
“.......好,那麻烦哥等我一下。”
许雾一声一个哥,之后转身上楼。
看人渐渐走远。
谢宏易冲翁钰这才开了口,问:“那个单闻看上去挺热络小雾的,也像个识大体有见识的,不应该是特意找过来趁我们家宴这么大的场合来跟雾雾提分手才对。”
“那也说不准是雾雾提的,这种事,咱们谁能拿得准。我们雾雾那么乖,不保有些人你看着挺热络,其实私底下劈腿一脚踏两只船什么的。这些原则性上的肯定不行。条件好的小伙子多着呢,那徐家的,沈家的,关家的那么多,一个开小公司的合伙人算得了什么!”翁钰立在壁橱柜子那,拉开柜子找出来几串珠子做对比,最后选定两串最剔透的说:“听说南安山上的寺院很灵验,我拿东西也去化个吉祥开个光。”
无神论的谢宏易木着表情看过去一眼,起身去了书房。
谢裴深走之前看一眼翁钰手中链子,问:“另一串是给谁的?”
“也给雾雾,到时候她跟人谈婚论嫁了,让对方戴上。”翁钰看着手中两串珠子,像是已经看到了一对皆大欢喜备受祝福的好姻缘。
谢裴深看着两串珠子不着痕迹的抬了下眉梢,抬脚走出门外。
许雾换好衣服拿上包下楼。
出来大门,一阵风拂面,黏腻在脸上一些细细的雨丝,天阴着,又要下雨的样子。
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许雾将包放到手边,系上安全带也没看人说:“你把我送去研究所吧,我刚好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你不是因为失恋伤心过度身体不舒服么?说好的,带你去看医生,治治你的心病。”
低沉音色混着汽车发动的声响,他手搭在方向盘轻轻磨转。
“谢裴深!”
谢裴深闻言嘴角淡扯出一点没温度的笑,看着前路,也没看人:“怎么不喊哥了?”刚装的可真像啊,若不是知道她昨晚就在他床上,他多半也会信。
“哥,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儿。”许雾鼻头隐隐泛起了酸,直直看着他。
他什么都知道,明知道淮昱不见,整个谢家被翻了个遍,故意不告诉她。
甚至连个醒都不提。
谢裴深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闷声撞到了路边岩石块上。
许雾下意识转身拉谢裴深衣袖。
埋在了他身上。
“你觉得这样是在玩儿?”谢裴深腾手捏着她脸颊,许雾因为他的力道不得不抬起脸,“雾雾,我们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低沉着声音,貌似该委屈的是他。
“哥,你答应我的,你别这样。”
许雾一股热意涌上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掉在了谢裴深的手背上。
蜿蜒湿了一片。
许雾觉得他反应太过激了。
谢裴深指腹抹了下她眼泪,“你哭什么?”
“你欺负人还不让哭了?”许雾眼泪掉不停。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到她刚刚被长辈那么盘问,明明快吓死了。
“我欺负你,欺负你哪儿了?”谢裴深松了松手,“昨晚床上叫那么好听,我不信你会一点都不舒服。”
许雾挣脱,直接转身推开车门下了车,丢下一句:“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
谢裴深跟着下了车,迈开长腿三两步跟上,接着抄膝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很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把人放进后车位,带上门。
许雾鞋子跟着掉在下面,看他抬手去扯领带,退着身子缩向后边角落:“你干嘛?”
“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欺负。”谢裴深语气淡淡,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将领带一点一点抽出,接着倾身过去,缠绕过她两手腕间。
捏过她下巴抬起,压下吻。
许雾唔了声,紧紧陷入在座椅中,衣底起伏,碰触让她浑身战栗,心跳被他掌心握的疼。
但前后不过一分钟,他就松了力道,手从人衣底抽出,带着她身上的余温,解开系在手腕间的那根领带,之后就那样姿势不太好看的抱在那,额头抵在她身前心跳的位置:“好了,宝宝,我们不吵架。”
一声久违的“宝宝”恍如隔世,让许雾瞬间像是回到了当年。
偶尔吵架生气,或者有些小摩擦,他就会这么喊着。
哄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