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你轻点儿
许雾看着那片红有点烫眼,忙移开视线。
转身拉开门。
“你等我一下,他们那边有药水。”
她出去了。
来回五分钟,她拿着东西再回来房间时候,外边沙发上丢的都是谢裴深的衣服,包括那件带血的衬衣,还有几乎掉在地毯上的皮带........
许雾咽了下喉咙,视线立马移开。
浴室里边是哗哗的水声,他在洗澡。
许雾走过去直接抬手敲门,“你先别洗!”
里边没有应声。
她接着又连着喊了两声:“谢裴深!谢裴深?!”
里边依旧没有应声,许雾气的直接用脚踢了下门:“你有没有生活常识啊?”
话音刚落,门打开,温热的湿气铺面,谢裴深垂眸立在那慢条斯理的将腰间浴巾裹了一圈。
“......”许雾熄了音,脸跟着热起来,视线从他湿淋淋坚实的身前移开,转身重新往客厅走。
“你先进去洗个澡。”谢裴深看着她说。
“我不用,我擦擦就好了。”许雾拒绝的干脆,拿过一条柜子上放置的干毛巾。
拉过客厅里唯一一张椅子到茶几处,一边擦头发,一边将手里的药水瓶,棉签,一一摆开在桌面。
谢裴深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左胳膊一片划痕明显。
许雾看过一眼,毛巾放在一边,捻了根棉签伸手过去给他擦药。
但因为距离太远,姿势有点难看。
谢裴深锢过她手腕,用了些力道执意将人从椅子上缓缓带起来,拉着坐过沙发上。
浓郁的白松沐浴露味道扑鼻,许雾不太情愿的往旁边又挪了下,拉开些距离,垂眸将那根棉签重新在药水里蘸了蘸。
“昨天喝了些酒,是不是弄伤你了?”谢裴深指的是在沙发上那会儿,也知道她明白他说的哪方面。
不然她也不会看见沙发就离那么远。
许雾余光里刚巧是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右手,干净到过分,因为刚洗了澡,还泛着健康微微的红,手指真的很长,尤其中指和食指。
“他们这里没什么好的药,只有这种,应该刺激性挺大的,不过涂了肯定比不涂强。”蘸完棉签,许雾垂眸给他涂抹。
不看他。
也没接他那些话。
谢裴深“嘶——”了声,没看自己患处,看的是貌似一脸平静的许雾,语气也跟着没什么情绪的平铺直叙道:“等下让我看看。”
“.......”许雾停住给他擦拭的动作,停顿了瞬,继续擦道:“不用。”
“你是害怕?”谢裴深停顿了下,“还是害羞?”
“......”许雾紧抿了抿唇,说:“我不想不行么?”
谢裴深看着她愈来愈红的耳朵,无声牵扯了下唇角,点点头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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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安静好一会儿,只有轻微处理伤口的动静。
许雾给他擦好了药,缠了点纱布,将桌面上七零八落的东西最后也都收拾好,该仍的仍,该留的留。
接着起身往门口走,谢裴深牵动了下胳膊,闷嗯了声,像是疼的不得了,抬眼凝着她背影,问:“你去哪儿?”
像是害怕她这种天,不管不顾也要跑出去。
“你也没吃饭呢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我饿了。”说话间许雾已经走到了门口。
谢裴深没再吭声,看着人出去。
之后没几分钟,又看着人两手空空的进来。
“没有吗?”谢裴深也有点出乎意料。
许雾嗯了声,心情明显有点低落,说:“那值班的说刚还有一点,我去的不是时候。”
人在饿的时候,情绪难免不高,说话都没力气似的。
还有点可怜。
谢裴深领教过她不少佯装可怜的语气,甚至此刻都依然细想分辨不出和之前她对他的那些假装有何区别,但他就是会心软,此刻也是.......
他随手系上一颗衬衣上的扣子,一身松散的骨头从沙发上起来。椅子上是他用过的那条浴巾。
许雾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刚穿上衣服。
不过很是随意,衬衣松散在外没有束腰,一身正装,穿出了居家服的感觉。
刚巧桌面手机屏幕亮起,他弯腰拿过,指腹划开,是关陆文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那个.......是你自己去的云逸,还是有别的谁啊?】
【哎呀,不管谁,我这边只知道只有你自己啊,没别人。】
【伯父伯母要是真问起来找到我这儿了,我也会这么说的】
【我这人日常眼瞎】
【我查过了,给谢总您特意准备的那间套房周边和走廊里都没有摄像头】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关陆文是真的只想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哪天捅到了谢伯伯那里,他这算包庇,共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谢裴深看了眼两手空空,门口站着的许雾,直接给人拨过去一通电话。
十多分钟后,响起了敲门声。
许雾离得最近,第一时间不是去给人开门,而是加快几步进了旁边的洗手间,一并关上了门。
她藏起来了。
谢裴深没什么情绪的看过一眼洗手间方向,几步过去,给人开了门。
工作人员同谢裴深好一番解释,说特殊情况,实在怠慢之类的话。
谢裴深似乎根本没在听,三两句话打发走了人。
然后看过一眼房门紧闭的卫生间道:“出来吧!人走了。”
又过去半分钟,许雾方才从里边走出来。
谢裴深已经不在客厅,另一边挨着阳台处的一间屋子开了灯。
隐约走动的动静传出,许雾走过去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厨房。
此刻里边的琉璃台面上,放着刚刚送过来的食材。
除了一些熬粥的材料,别的是一些青菜还有一包青色虾仁和调料。
东西看上去都很好,虽然种类少,只有肉眼可见简单的两三样,但这种特殊情况,许雾觉得已经很庆幸了。
“别站着,过来洗菜。”谢裴深看她一眼。
许雾听话的走过去,将那袋子青菜拿到手边,拧开了水龙头。
“想不到这里还可以做饭。”许雾忍不住开口,心情似乎因为食物的出现,好了很多。
谢裴深嗯了声,说:“临毕业那两年,这里距离学校近,偶尔被我们用来坐在一起商讨事情。为了方便,关陆文就把什么都备齐了,有段时间还找了个厨师在这儿忙活。”
更多的谢裴深没说,许雾也不会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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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两菜一汤,半个小时后就端上了桌。
冒着热气。
许雾坐在那先将那碗小米粥捧在手里,吹着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谢裴深坐过对面,递给她一双筷子。
许雾腾手接过,夹了一口清炒虾仁在嘴里。
“味道怎么样?”谢裴深看她。
许雾点点头,说:“挺好的。”接着又夹了一口青菜,看上去吃的很满足。
谢裴深跟着吃了几口,之后就只是在喝粥,看上去似乎并不饿。
单纯陪人吃饭似的。
吃到一半,谢裴深手机响,翁钰的电话,开口先问:“你还在公司里呢吧?”
“妈,什么事?”
“雾雾的那个男朋友不正是你们的合作法务吗?你问问他,雾雾住处的具体地址,他肯定知道的。我给她打电话是关机,老李回老家去了一时也联系不上,我记得他送过雾雾回住处。这种天你说她不会乱跑吧?”
“她有腿有脚,会跑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谢裴深说话间眼睛看着许雾,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裴深!怎么说话呢?”
谢宅,翁钰在楼上关着窗户,地上有花瓶被猛的一阵风吹倒在了地上,碎了一片,秦嫂正在清扫,她可惜的看着那一片片的青瓷,道了句:“这老古董陪了老谢二十多年,没成想砸在一场风里,下去别跟他说。”翁钰特意叮嘱。
“好的太太,不会说的。”
青瓷花瓶是谢宏易亲生母亲还在世时候留给他的东西,不比旁的物件,看见成了这样,难不保要几天睡不着觉。
接着翁钰又对电话里的谢裴深道:“不管在哪儿,雾雾永远是你的妹妹。”之后又道:“我只知道她在未来路枫铭街那边,具体的也没问,你父亲手底下的老陈刚好在那边住着,你要是能联系上她,让老陈找人过去看看情况。”
“她不在住处。”谢裴深看着对面的许雾说的肯定。
许雾隐约听到些内容,很快明白怎么一回事,摸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是没电了。
“你知道她在哪儿?”
“嗯,知道,她跟——”
谢裴深直直的看着许雾,拖着音。
许雾听到这里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立马起身过去抢谢裴深手里的手机。
最后心惊肉跳抢到了手,挂断电话后才意识到自己几乎跪在他腿上。
随即又立马从他身上下来。
谢裴深就坐在那看着她,从始至终不动如山的。
只有嘴角最后扯出一点意味难明的笑。
许雾松下一口气,抿唇立在那垂眸迅速的翻弄着谢裴深手机软件,找到微信,找到翁钰的头像,兀自编辑了一条安人心的信息发了过去。
之后将手机重新放回谢裴深面前,自己则是坐回了原位。
谢裴深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转而落在自己手机屏幕上。
许雾发过去一条还在研究所,跟同事在一起工作的话。接着又补充了句说信号不好。
另一边的翁钰很快回复过来一条语音,谢裴深指尖过去点开,翁钰的声音传出,说:“我就想着是信号不好,雾雾原来还在办公室啊,你刚问她男朋友了对吧?我还以为她会是在她男朋友单闻那里。”
谢裴深关掉手机。
端起手边的茶壶倒了两杯水,推给她一杯。
许雾端起喝了两口,之后就说吃好了,起身拿着自己的那只碗过去厨房拧开水龙头刷洗干净,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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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影摇曳,愈来愈大的雨啪啪打在窗台,浇在窗户上。
许雾走回客厅,端过那杯热茶立在那又喝了两口。
谢裴深抬眼看她,很寻常的口吻道了声:“听话,去洗个澡。”
依旧是刚刚的提醒。
“我真的没事,擦擦就好了。”什么都没有,也没换洗衣服,很不方便。
许雾不想洗。
放下水杯过去刚刚的椅子旁,重新将那条毛巾拿到手里。
谢裴深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起身几步走过,直言道:“有浴袍,直接穿浴袍,还是说你想再次感冒,然后再拖成上次那个鬼样子。”
许雾垂眸擦完衣角上的一点脏污,接着抬眼看他道:“谢总您倒是也不用这么咒我。”
这还是许雾回来后谢裴深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谢总”这个称呼,距离一下被莫名拉了好远。
谢裴深是不喜欢她总是喊他“哥”,但“谢总”这个称呼,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样不喜欢。
也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想到要这么喊。
像是因为刚刚的那通电话,在跟他置气。
“所以,你确定不洗?”谢裴深视线从她依旧半湿着的头发,一路逡巡往下,到她几乎湿贴在小腿处的裙角。
许雾嗯了声,靠身在后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语气执意:“不洗。”还是那句话。
谢裴深气笑了下:“许雾,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有些事,只要你不愿意,我就真拿你没办法?”
话说到最后,语气是冷的,笑也没了。
仿佛耐心在此刻被消磨殆尽。
深潭似的双眸盯着面前的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把她拉入潭底里同他一起埋葬。
他自然不是单指的这件事。
让她跟单闻断了联系,依旧偷偷摸摸的跟人发信息。回来让她把租的房子退了,她也不愿意......
许雾心莫名的一紧,缓缓将跟他对视的视线移开。
他这个眼神她不是没见过,是熟悉的,让人骨头都会跟着发麻的、眼神......
接着下一秒,许雾便被整个抱起,手里毛巾也跟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为了稳住自己她下意识手胡乱的抓在谢裴深胸前的领口处。
谢裴深几步便走到了浴室门口,把门踢开,将人推坐在了浴室的储物柜台面上。
腾出一只手关上门“咔哒”一声反锁,另一手勾扯在她扣子紧锁的领口。
许雾下意识摁在他手背上,接着又松了松,抬眼看了谢裴深一眼,涌着剧烈心跳,紧着喉咙努力控制平静着语气跟人商量说:“你、你轻点儿,真的疼。”
谢裴深闻言眼神变得愈发深暗,拉开她捂在领口的手,指尖轻易的将扣子勾扯开,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问:“身上的过敏症状好完全了么?”
许雾“嗯”了声,说:“都好了。”
“那这是什么?”谢裴深看的仔细,指腹擦在她肩头的一点痂处。
“留的一点印迹。”
谢裴深特意让医生开的药膏就是避免留疤的,所以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是不是没有按时涂药?”
“有两天是有点忙忘了,这种其实已经没事了。”
“没事应该是这种才对。”谢裴深指腹抿在一处光滑处,温柔的语气减去几分,指腹划过,留下一片红。
她皮肤又白又敏感。
许雾抿着唇不说话。
接着谢裴深将她右边耳朵里的助听器拿掉放在一边,拉过浴室那条移动的淋浴头,拧开调了下水温,直接拉过来冲在她身上洗。
衣服在冲洗中变得更湿。
但一身寒气倒是真的被驱走了不少,露出的皮肤里到处透着粉红。
许雾鼻头甚至生出了细细的薄汗。
整间浴室也到处都弥漫着白色雾气。
墙壁和玻璃上挂满着水珠。
之后谢裴深将淋浴头关了,握过脚踝将她分开,许雾下意识去并腿,回应她的却是一道裙子的撕裂声。
她不再动,手过去捂住了眼。
在她以为接下来只会比昨晚更疼的时候,察觉到一阵湿润、涩凉、深软,方才明白他在做什么。
听力下降,别的感知似乎会不自觉的加强,许雾喉咙口难忍羞耻的哼了声,立马咬住了唇,但是无济于事。脚尖一时酥麻的没了知觉,挂在上面的晶莹水珠,滴答滴答的往下落,许雾后背紧贴在冰凉的琉璃瓷面,但却消解不了她此刻的难捱,踩在台面的脚背拱起,有气无力的喊了声:“.......谢裴深。”
一只手下意识抓在了他磨在自己腿侧的头发上。
神经汇聚一处,许雾嘴巴不自觉微启。
持续了大概有十多分钟,谢裴深起身,带着她的味道亲在她嘴角,问:“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许雾眼神依旧涣散着,起伏着呼吸,眼角浸出的生理性湿润直接从眼角顺着脸颊滑下来。
“还是说,舒服的不得了?嗯?”谢裴深声音小小的,呼着热气凑在她耳边,透着莫名的蛊惑,“想不想继续?”
许雾恍惚的神色似乎还未回笼,脸颊的红晕发烧了似的,谢裴深当她默认答应了一般,再次要去分开她,下一秒许雾手勾过他脖子,头抵在他身前试图制止。
“哥——”一声哥像是用尽了此刻仅剩的力气。
“他都是怎么亲你的?”谢裴深指腹捏在她一边耳垂,“吻过你哪儿?”
一句紧跟着一句,像是今天一定要从她嘴里听到点儿他想听的。
“那你回答我,刚舒服吗?”声音压低,耳语低喃。
“要不要更舒服一点?”
“雾雾,说要。”循循善诱般,【要】字他说的温柔极了。
他像个强盗破门而入,却又想人心甘情愿的双手主动为他奉上珍宝。
许雾依旧抵在他身前闷不做声。
谢裴深干脆抬起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在发现她整个眼眶和眼尾都是红的,眼睛里蓄的不是水雾,而是眼泪的时候,手上力道不由得又松了。
许雾从他指间移开。
“怎么不说话,他跟我比怎么样?有我好么?”谢裴深凑过她右耳边,声音里融着水,极尽缱绻,混着窗外的阵阵雷声,用她右耳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雾雾,我哪里不如他?”
最后起了点身,又用她听得清,听的见的声音,看着她评判说:“你眼光真差劲。”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