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27催化剂
谢裴深那边有着一些嘈杂的背景音,音乐声,说笑声,酒杯的碰撞声,像是还在什么场合里没有结束。
“我这边距离工作的地方很近,而且,我花了很多时间打理。”许雾不想搬,捏了捏手里的钥匙直言:“我不要搬。”
“好,不搬就不搬。”谢裴深很是好脾气,好商量的样子。
之后便挂了电话。
“.......”
就这?
许雾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之后办公室的同事找她说事,就暂且放到了脑后。
忙完下班,回到月桂巷的住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
累了一天,从平城一路到京市,完了回到单位,又看了半天蔚邵的臭脸。
因为论坛会单位级别评定的事情,他心里憋着火气,下班后开会直接开了快两个小时,将整个组里的同事挨个数落了一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许雾以为自己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蔚邵也总能祸水东引,引火烧她。让大家都来因为她去挨这场骂。
这些暂且抛开,许雾的头等大事是赶快弄口吃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快要饿晕了。
但是吃东西之前又不想脏着,还是先换了件衣服,简单冲了个澡。
最后在冰箱里找到一包快要过期的面包片咬在嘴里一点一点的吃。
手机指示灯亮起,翻开手机工作群,如她所料的,蔚邵要她写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出差报告。
三千字!
论文也不过如此。
足够她想破头了。
许雾坐在沙发上,咬着面包片捞出来笔记本电脑,刚打开,“砰砰”,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进小区大门的时候,物业公司的人说有份缴费福利,但是她一直不在家,没送出去,让她有时间了去物业取一下。
许雾以为是直接送来了,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看清来人,手里捏着的那半块面包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又忙不慌的弯腰拾起。
看着面前的男人问:“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不搬,不是让我过来的意思么?”谢裴深看着她,一手搭在门把上,另一手拎着外套,接着垂眸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那半块干面包。
“.......”许雾抬眼看着他,动了动唇角。
“怎么,答应过的话,不作数了?”谢裴深直接抬脚迈进来。
许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那半块面包,几乎要在指尖碾碎了。忍不住开口提醒他说:“可是你在我这儿不回去的话,翁姨他们会发现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谢裴深目光看着她,深的像湖渊,接着道:“要不,公开怎么样?”
“不!”许雾闻言心猛的一跳,“不行!”
说着伸手主动拉过谢裴深胳膊让他进来,一并过去关了门。
生怕旁人看见。
谢裴深笑着看人一眼,转而走过沙发,坐着靠进了沙发里,手里拎的外套也顺手丢在了上面,抬手松扯了下领口。
许雾走过刚刚放置的笔记本电脑旁边,合上,开始给他腾地方。
只是收拾了半截,笔记本被旁侧伸过来的一只手给夺了去,替她放到了另一边挨着的桌面,同时一个力道拦腰收紧过来,许雾闷哼了声直接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紧实熨贴的触感让人头皮一麻。
浅浅的白松香混着有点重的酒气入鼻,她手下意识掰在他力道过紧的手腕处。却是被谢裴深反手锢着手腕束起在头顶,直接翻身将人抵进了沙发里。
许雾刚洗了澡,身上除了玫瑰味道的沐浴露外,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水汽。
因为动作,裙边卷起。
谢裴深长指顺着一点布料边缘划进去,执意分开她——
并住的腿。
抵入。
许雾嘴巴微启着缓缓喘息,全身的神经像是此刻间汇聚在了一处,眼神渐渐涣散成一片水雾,脸色绯红,很快嘤咛着哭出了声,哑着嗓子微颤难忍的喊:“哥——”
但是那声“哥”没有让谢裴深收敛,反而像是更强的催化剂,催着反而让他更过分。
原本安静的空间,充满了哼声哭泣和羞耻的搅.动声响。
“你是水做的吗?”
谢裴深抽出,指尖轻捏她下巴抬起,许雾起伏着胸口,缓着呼吸,眼神失焦,震颤的神经末梢迟迟没有回笼。
整个人是瘫软的状态。
“姓单的看来是个废物。”谢裴深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他手上湿腻感和熟悉气味让许雾不由得屏了屏息,慢慢闭了眼。接着干咽了下喉咙,开口道了句:“哥,我饿了,想先吃饭,你能给我做点吗?”
“.......”
一句话将他的怨气全部给噎住。
谢裴深想到了他刚进门那会儿她手里的那半块干面包,帮她理了下衣服,深出口酒气坐正身,接着伸手抽了张桌面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最后垂眸卷了下衬衣袖。
一身矜贵的商务衬衣西裤,脚上穿着的皮鞋也还没换。旁边沙发上丢放的那件西服外套上别着精致的金质胸针和白色口袋巾,明显晚上的场合挺大,挺隆重。
将湿巾扔进垃圾桶,起身看过周边,一副真去伺候人的架势问:“你厨房在哪儿?”
许雾半边脸埋在沙发靠枕里,暇红还没有落,整个人软塌塌在那,闷着音说:“阳台右边的那间。”
谢裴深抬脚走过去,一身矜贵同厨房摆设多少透着些格格不入,看了一圈,整个厨房干净的有点离谱,显而易见没用过几次。
拉开冰箱门,里面只有一包挂面。
谢裴深视线不由得看过去沙发上一眼,像是不知道她在外边怎么活下来的。
之后重新走出来到沙发边,拍了下许雾肩膀,道了声:“换身衣服,出去吃。”
-
半个小时后。
月桂巷路口。
路边夜灯将两道人影拉的老长。
一辆车打着灯,一路拐过主路街头行驶到两人面前停下。
许雾换衣服那会儿,谢裴深给霍乔打了电话,给人发了位置,让他的人直接开车过来。
霍乔一早就联系了谢裴深,说找了个好地方,攒了个局,问他在哪儿,派人过去接他。
只不过一直没得到回应。
请不动谢裴深是常事,霍乔也没放在心上。
没成想玩的正嗨的时候,意外接到了谢裴深电话。
“接谁啊?这么大阵仗。”旁边关陆文端着一杯刚调好的亮蓝色鸡尾酒来回晃动。
“裴深要过来。”霍乔说着冲另一边的服务生招手,过来后他交待人准备些煲的粥饭,口味清淡些的菜品之类。
“你怎么要这些?”关陆文奇怪,毕竟这种场合,就算谢裴深要来,之前也都会点他喜欢的那款威士忌。
关陆文单纯觉得霍乔抽风了。
“裴深特意交待的,诺,自己看。”霍乔干脆将手机微信上的聊天界面给关陆文看。
关陆文看了眼上面谢裴深发的那个颇为眼熟的位置,接着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下,自言自语道:“难怪!”
“难怪什么?”霍乔奇怪的看他一眼。
“我有说话吗?”关陆文喝了口酒,摊开手装迷糊。
霍乔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视线去瞟另一边的美女去了。
二十分钟后,霍乔派过去的司机一路带着谢裴深和许雾,驶入了一处私人别墅区。
地点不算偏,算是闹中取静的一片地方。
下来车,许雾像是饿的没有更多精力来理会其他,只是单纯的跟在谢裴深后边走。
谢裴深停顿了下脚,转头想问她些什么,许雾低着头,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怎么了?”许雾揉了下头,站稳脚,看他。
眼睛里的氤氲水雾,难免让他又想到了刚刚,她被弄的婉转在沙发一角的时候.......
谢裴深喉头上滑一瞬。
“没事,看着点路。”停顿了下,往里偏偏脸,“走吧。”
进去之后,许雾看清围在一起的那一圈人之后方才明白谢裴深刚刚的那个眼神。
因为一眼望去,都是熟人。
她脚像是粘在了那,沉的有些抬不起来。
毕竟大晚上的跟在谢裴深身边同进同出,虽然人前是兄妹关系,但也挺奇怪的。
“哥!”许雾拉住谢裴深衣袖边角,“不如外边随便找个饭馆吃点吧。”
“怕什么?”谢裴深弯了弯唇角,眼里染上一点不怎么正经的促狭:“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儿把你怎么样。”
“........”有分寸这话听上去像是一道回旋镖,起初是从许雾的口中说出,然后此刻回旋扎到了她自己身上。
他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带她来这种场合。
-
关陆文先招呼到的两人,一并拍了下身边霍乔。
霍乔看到谢裴深后边跟着的许雾,眼睛微眯,道了句:“原来又是带着许妹妹一起啊,我以为他转性了,交了个小女朋友呢。”
之所以用“又”字,因为霍乔想到了那次谢裴深过去他店里拿茶具,当时他记得就是带着许雾一起。
还有一次是在Livehouse。
两人一起出现的频率好像.......
但是现场的嘈杂容不得霍乔多想。
接着他这个攒场子的,忙起身照应,“你们兄妹忙什么呢,都这点儿了还没吃饭。”说着往里边一处稍清净的位置指了指:“诺,准备好了,缺什么想吃什么,我再让人做。今儿晚上这厨师,可是特意刚从国外把人弄回来的,给那什么前总统掌过厨来着,手艺特别好。”
霍乔一张嘴将自己弄来的人狠夸一通,变相的相当于夸他自己了。
“行,那我们尝尝去。”谢裴深说着看了眼身侧的许雾,往里边的沙发位置偏了偏脸,“走吧,我们坐那边去。”
许雾嗯了声,很听话。
她也不想折腾了,肚子饿的咕咕叫,看到那些吃食更是走不动。
许雾坐过去,选了个最角落位置,专心的吃东西。
谢裴深坐在一处离她不远不近的沙发位上,旁侧围着霍乔关陆文还有几个别的世家子弟模样的人一边打牌一边说着什么事儿。
时不时的有人传来一声笑。
“你别说,许妹妹在那边一坐,莫名让我有种回到七八年前的错觉,我记得那会儿偶尔攒个局,大家放松说说笑笑的时候,许妹妹默不作声的还能坐在旁边看书什么的。”
霍乔说着丢了一张牌在牌堆里,笑着又说:“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能有这么上进的妹妹,我家里那位跟阎王爷似的,成天在学校见不到人。事实证明,原来许妹妹人家本来就目标明确,人跟在哥哥旁边看似乖乖读书,其实心怕是早漂洋过海飞英国——”去了。
后边两个字没说出口,腿被对面坐着的关陆文给狠踢了下。
“你干嘛?帕金森啊!”霍乔不愿意,毕竟踢的挺疼。
“不干什么,提醒你一下,我要赢了。给钱!”说着将手里唯二的两张牌丢了出去。
霍乔不由得啧了声。
骂了句:“妈的,怎么都是我输。”
谢裴深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本就兴致不高,加上屋子里太闹腾,这么一局结束,他就起身躲清净出去外边抽烟去了。
许雾吃的虽然慢,但也吃了个差不多。
另一边打牌声潮越来越大,不知道谁透露的许雾心理专业,做的心理医学工作,其中一位梁家叫梁徐的混世少爷无聊找点事干,就凑到了许雾跟前,直接伸开手非让她给把脉,问:“许妹妹,你快给我看看,我最近成天的睡不着,看看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吓了许雾一跳,看着摊开在面前的胳膊,拖音额了声:“我、我不会把脉。我工作内容主要做咨询比较多。”
另一边的霍乔看见了吆喝:“许妹妹,你别搭理他,他睡不着是因为成天想着夜夜笙歌,他是自己不想睡。”
旁边有人应和,说:“对,梁少爷最应该看的是男科,看肾虚。”
一众人闻言哈哈起哄乱笑起来。
梁徐抽回手,重新走过去他们中间,随手捞过一沙发靠枕丢过去损友身上骂道:“滚蛋!”接着又道:“有女孩子在呢,瞎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
“哎呀,我都忘了,梁少爷家里的联姻对象好像今天也过来了,怪不得这么要面子。”
“哪儿呢?哪位?”
“好像是那边穿红色衣服那个。”有人给指了指。
许雾四周看了看,没看见谢裴深,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起身往里边找洗手间去了。
但因为别墅太大,许雾出来洗手间便走错了走廊,绕了一圈,绕到了前院。
看到谢裴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片造景的假山处抽烟,指间那抹猩红在周边黑暗环境下因为一点微风明灭闪烁。
谢裴深也听到了动静,扭头透过一口白色烟雾去看她。
“吃好了?”看清是谁,他伸手弹了一记烟灰。
许雾嗯了声,走近,问他:“你不要吃点吗?”
他过来后似乎什么都没吃,甚至一口水都没喝。
谢裴深将剩余的半截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后,直接掐灭扔了,看着跟前的人说:“我不饿。”接着问:“菜品味道怎么样?空运请过来的大厨。”
许雾听他这么说,也想到了霍乔的那番洋洋自夸,瞬时有点忍俊不禁起来。
但因为感觉到谢裴深的注视视线,嘴角要溢不溢的那点笑又很快收住了,说:“是还挺好的,特别是燕麦椰蓉粥,做的很好喝。”
“没了?看来别的也就那样。”谢裴深看了一眼远处热闹的大厅里,“亏的你霍乔哥说的天花乱坠。”
“没有,有个桂花蟹饺也挺好吃的,还有最后榨的果汁,品不出什么水果,但挺好喝。”
“是么?”
“嗯。”许雾点头,做以肯定,因为饭菜的确挺用心,她吃的很饱。
“吃满意了就好。”
谢裴深说完上前一步,手伸过她身前。
许雾扭头往身后灯火通明音乐弥漫的大厅里先看了一眼,接着又抬眼看了看谢裴深,最后犹豫迟疑的,方才也伸出了手放在了他掌心。
他像是在外边站的时间久了,手特别的凉。
指腹的粗粝带着冰凉,浸着许雾的毛细血管往里渗,让她呼吸都跟着变得浅了。
谢裴深握着那点软腻,用了点力道牵着将人往跟前带了一下,许雾踉跄几分,半边脸几乎擦在他身前的衣服上。
谢裴深手机在衣服口袋震动,他手过去接电话,视线依旧落在垂眸在他身前的许雾身上。
谢宏易的电话,他接通喊了声父亲,问:“什么事?”
许雾听到是谢叔叔电话,像一道警铃般重新后退一步,跟人拉开距离。
但手却是被谢裴深紧紧锢着,压根挣不开。
谢宏易一般没事鲜少给他这个儿子打电话,说要跟他谈点事情,让他晚上务必回去一趟。
电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许雾刚好能听个清楚。
简单几句,挂了电话。
似乎被许雾挣脱的力道弄烦了,谢裴深接着抬脚,将人一路带到了假山背影处,转而十指交叉将她抵在那。
许雾收了收呼吸,抬眼看他:“外边呢谢裴深,不要发酒疯!”
相对于许雾炸毛般的反应,谢裴深平静极了。
垂眸视线凝上她两片粉色唇瓣,接着凑近问:“果汁最后喝的?”
语气也很好。
“嗯。”许雾垂着眼睫,抿平唇。那点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他给一点一点抚平。
呼吸浅浅的同他缠在一起。
谢裴深先是轻啄了一下,看着她微抖的眼睫,接着捏她下巴,一点一点,顺着唇缝吻的深入,最后攻城略地。
许雾指尖几乎嵌在他青筋盘起的手背肉里。
一张脸因为接吻时间的拉长,渐渐闷窒的泛起了红。
许雾也不知他在宴会上喝了多少酒,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口中的酒味还是很重。
又甘又涩。
舌头也是凉的。
细想着两个小时前,他什么都没带就过去了她住处,发着酒疯说要留宿。
这点许雾一直知道,他喝酒会醉,只是醉的不明显而已。
亲了十多分钟,谢裴深停了。
许雾抿了抿又疼又热的嘴巴,起伏着呼吸喘了会儿,然后哄人的语气跟人商量说:“叔叔特意打电话要跟你商量事情,应该挺重要的,等下你还是回家吧,刚好让秦嫂给你煮点汤喝,你也看见了,我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也知道我不太会弄吃的,身体要紧,好不好?”
谢裴深笑了下,说:“可以,密码多少?”
“什么密码?”许雾明知故问。
“你说呢?”
“0326。”许雾知道不说的话,今晚肯定过不去。
谢裴深点点头。
“不是说吃饱了?”谢裴深抬手抿了下她唇角,“吃饱我们就回去。”
“好。”
吃饱就走。
显然他带她过来只是为了吃顿饭。
谢裴深牵着人一路往大门外停车地方去。
来时候的那位司机一直在外边候着,看到谢裴深就迎了上来。
另一边的别墅大厅里,霍乔看到从外边走进来的关陆文不免问道:“找到裴深人没?我给他准备了歇息房间呢,我看他喝了酒,等下先让人送一下许妹妹,再弄点醒酒汤,”接着调笑般的语气又道:“找个美女给他送汤,带他上楼休息。”
想到刚刚假山处看到的那一幕,关陆文直摆手,“行了,别瞎操心了,他用不上,人家喜欢妹妹。”
“喜欢什么?”霍乔没听清。
“........喜欢你!”关陆文没好声的啐了一句,捞过一瓶饮料上楼休息。
作者有话说:
霍乔:......可是,我不喜欢男的。-是的,文名又换回来了,宝宝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