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余竞叫小两口回去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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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 施云琮拦住余又圆:“把你的丑衣服换了。”
余又圆瞪他:“觉得我丑你就别看。”但她还是换了衣服,因为余女士也是个毒舌的。
晚上一桌子菜都是余又圆爱吃的,许彦文给她盛汤, 问她上班第一周感觉如何。
余又圆说感觉还不错, 工作有一定的挑战性,同事大部分都好相处,中午五花八门的外卖暂时吃得挺开心,唯一的不足, 是不适应在办公室里午休。
她问许彦文:“中午我能去你办公室里睡觉吗?”许彦文的办公室离她最近。
余竞接了话, “听说你中午在面料间睡觉。”
“谁说的?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有眼线啊,”余又圆扫一眼施云琮,“说,间谍是谁, 以后我绕着走。”
余竞:“你们苏总说的, 你敢绕着她走, 你试试。”
“她盯着我干嘛啊, 她那么大个领导,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盯我这颗小螺丝钉。”
是苏亭玉的助理看见的。闲聊时, 苏亭玉当成玩笑话讲出来,说余竞的闺女跟她还真是像,余竞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躲在面料间里睡午觉。
小时候余又圆没少在工厂仓库里待, 各类纺织品的味道早就刻入了她的嗅觉库。她不仅习惯,还很喜欢,随便找个平整的地方眯一会儿,都好过在办公区里躺尸。她实在是睡不惯折叠床。
余又圆喝着汤,摇头叹气:“你们三个都有独立办公室, 就我,只有一平方米的工位,午休还要偷鸡摸狗。”
许彦文伸手想给她剥虾,看了坐在她旁边的施云琮一眼,把一盘虾推到了女婿面前。
对闺女说道:“那你就好好进步,再过三五年,升了职,坐到你们元经理那个位置,就有独立办公室了。”
余又圆心里算了算,走设计岗升职,路漫漫。她更想去做前端研发了。
考证、当专家,有了专业背书,能在部门里横着走。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像柏子傲那样恃才傲物。
那家伙为什么尾巴翘得那么高?苏女士都比他低调。
施云琮把剥好的虾放进余又圆的餐盘里,余又圆问他:“柏子傲是你挖过来的?”
“他是余总老同学的得意门生,履历很漂亮。”
施云琮话音未落,余竞给他盛了一碗汤,岔开话题聊下周的工作,“周三我去杭州出差,例会……”
许彦文看向施云琮,笑着截断余竞的话,“研究院的柏子傲是柳惟生的学生?”
“柳教授是他的博导。”
余又圆没听过这号人物,纺织业头部公司人才输送链很单一,以余竞在业内的人脉,就算不是老同学,她认识一些行业大拿也很正常。
怎么爸爸的表情那么奇怪。
许彦文皮笑肉不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给她剥了两只虾,剥完,一根根擦拭手指,而后就离席,说自己吃饱了,要出门散步。
“老爸怎么了?”余又圆问余竞。
余竞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施云琮挑一下眉头,“苏亭玉说我找了个好女婿,我觉得这话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话说完,追出门去。
余又圆想去凑热闹,施云琮拉住她,“他们之间的事你别瞎掺和。”
“柏子傲看见我就说我像我妈,他跟我妈很熟?还是他老师跟我妈熟。我爸明显是吃醋了。”
施云琮已知自己触了霉头,看情形,是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错。岳父岳母恩爱二十多年,如果柳教授不是节外生的枝,那就是跟余女士有过什么前情,是初恋?
这边余又圆又数落起他来,“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不是得罪丈母娘就是得罪老丈人。”
施云琮不以为意。引进入才是发展之需,柏子傲不被他所用,就要被竞争对手所用。这个人他肯定是没有招错的。
他倒打一耙,说:“你对柏子傲很感兴趣?白天硬闯他办公室,晚上餐桌上还要惦记着。”
“这叫技术崇拜,说了你这种念商科的人也不会懂,”余又圆又白了施云琮一眼,“瞧你心眼小的。”
施云琮冷笑:“那你觉得我跟老丈人比,谁心眼更小?”
“我爸平时才不是这样的,你赶紧去了解一下内情。”
“我可不敢查。”
“你平时那么喜欢刨根问底,这时候却不敢查了,真是鸡贼。”
真查到什么又如何,他一个做女婿的,没得到岳母岳父的青眼就算了,要让他们知道他多管闲事,愈发要看他不顺眼了。
余又圆晚上想住在这边,让施云琮一个人回去。
施云琮问她:“你是打算留下来调和父母矛盾,还是在逃避你的新玩具?”
余又圆受不了他的恶趣味,想起那根按.摩.棒脸就开始发烫,更加不敢回去了。
她嘴硬:“等你出差了我肯定天天在家玩。”
有真的不玩,说这种话伤人心,他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施云琮靠近,呼吸贴着余又圆的耳朵,“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
余又圆躲开,往楼上走。身后的人跟上来,把她堵在楼梯转角。
她的背贴住了冰冷的墙壁,男人灼热的气息落进她的发丝里,她的腰被禁锢住,有电流弥漫,心里觉得好笑,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要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明明前天夜里才刚做过,她小腹还酸着,今天想放个假而已,他至于这样吗?
“你阈值太高了……”余又圆羞于对他的具体表现进行具体描述,想得深了反倒生气,每次做完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
她抬起头表示不满:“可能是腻了,我们都多少年了,早就没新鲜感了。”
“腻了。”施云琮重复一遍这两个字,眼睛里的情绪变冷,转过身,往楼下走,把冰冷的背影甩出去。
“喂,学我爸呢。”余又圆叫了男人一声。
施云琮头也不回。
余又圆觉得这样不好,快步追下去,拽住这人的手,跟他讲起道理来,“没有谁在婚姻里会一直激情的吧,像我爸妈这样黏得紧的夫妻很少见的。我本来对这种事就不热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施云琮没指望她有多热衷,但十次她总要主动一回,也向他传达一些对他的喜欢和占有欲,亲密关系里才会有具体的爱意开始流动。
何况他们才刚刚结婚半年。
“你对婚姻的期待是什么?”他问余又圆。
余又圆蹙眉,“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你真的觉得很好?”
“我们有阵子没吵过架闹过别扭了吧。”
“那你对我,有比之前上心一些,还是说,你能给的就这么多。”
怎么就突然上升到这种高度了。
余又圆不解,“你怎么了?”
施云琮扯一下唇角,“你确定要在这边住吗?”
余又圆觉得这人怪怪的,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你希望我回去吗?”
“少来这一套。”施云琮觉得她一点也不走心。
余又圆捏他的鼻子,“你不就希望我这样嘛,对你热情一点,对你的身体激情一点,每天多想着你一点,最好哪天也冲进你的办公室……要不下次我试试,把你扑倒在你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怎么样?”
施云琮没被撩拨起来,情绪反倒淡了下去。她什么都明白。最怕的,就是她什么都明白,但她不愿意去做。
“好,我随时恭候着,”他拍拍她的屁股,“我要回去了,你跟我走吗?”
洗澡的时候,余又圆浅浅地思考了一下施云琮的话,关于喜欢和爱,她究竟能给对方多少。
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又想,她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多少,同样的,也找不到答案。
在她看来,爱不是一朝一夕,甚至不是五年十年就能给出答案的事情。
伴侣不是一座山,也不是一片海,不需要去征服或是臣服,也不必逐浪或是沉溺。说不定要等到这一生走到尽头,才能给出真正的定义。
她理想中的婚姻,是两个人像两颗并排生长的树,感受同一颗太阳,吹同样的风,淋同样的雨,根在土里紧紧缠绕,枝叶自然相交。
施云琮进来给余又圆吹头发,余小姐坐在高处,腿勾住他的腰,“去年你的分被扣完了,但是最近,我觉得你及格了,六十分,你满意吗?”
男人抓住她的脚踝,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他说:“今天我累了,放过你,你就别瞎撩了。”
余又圆愣了下神,欲擒故纵?
她拨开他睡衣,盯住他的胸肌,而后扑过去,唇舌吸附住。
两边都亲了亲。
施云琮被咬疼了,故意吓她,把她抱下来,头往下按。
余又圆顺势抓住,他这哪里是累了,骤然站起来,精神得很。
“哪个更好?”她问。
玩具她没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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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琮只会更直接,他伸手过去,扯下了余又圆的浴巾。
“给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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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又圆惊得去打这个人的手,“不要!”
“机器就是机器,没有温度的。”施云琮把脸凑过去咬另一边。
“有那种加热的!”余又圆语出惊人道。
施云琮牙齿用力,“你究竟是懂还是不懂。”
余又圆伸手去抓他。
施云琮问她:“是不是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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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捂热。”施云琮顺着肌肤往下,“选一个,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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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琮把人按下去,往前探,把这一点痕迹,染开在机器刚刚放置的画卷上。
“夹住。”他安抚般轻轻捧住余又圆的脸。
又说:“我知道你喜欢我的。”
如果余小姐照做,那他今晚就先收回所有的怨念。
她起码,要先对他的一部分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明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