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余又圆早早地要去睡觉, 一边准备刷牙,对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她的施云琮说:“前几天我跟你说过了,你一年都不要碰我。再说, 你看看我这两条腿, 你忍心让我履行什么夫妻义务嘛。等明年见了面再说吧。”
施云琮只是也想刷牙,他看向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究竟是哪一道目光让她误会了。
让他禁欲一年,这样长的禁令给出来, 恐怕她当时没想过日后自己打脸会有多尴尬, 不过她一向说话不作数。
她年底回国之前他肯定还要再来的,或许过阵子就要跟老太太一起来,免得她一个人招待老人辛苦。
眼下既然她主动提到义务,又十分认可他们的夫妻关系, 那最好今晚就履行。明天下午, 他是要走的。
他问她:“你应该知道Daniel Wu的那句名言吧?”
“不知道。”余又圆装死。
“lack of use.“
他怎么脸皮这么厚, 偏要说出来!余又圆拿着挤上了牙膏的牙刷, 转过身来冷脸看着施云琮,又从上至下打量他的深色居家服,“如果你是他, 我会天天use。”
“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你说我比他跟金城武都要好看。”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要是说过,八成也是在床上说的。”余又圆越说越气, 刚解锁亲密关系时,她有过一段上瘾期,施云琮总是在她想主动的时候逼着她说一些好听的话,然后才愿意给她,被她use。
那个新鲜期很短, 后来异地,见面的机会少了,渐渐的,她也就不贪念了。再加上施云琮越管越多,而她越来越独立,她不服管,不想被管,就学会了把“拒绝”当成手段,来“惩罚”他的掌控欲。
高.潮最多十几秒,前后折腾却要两三个小时至少,她不喜欢施云琮看她像看猎物的那种眼神,他有时候会边做边对她说一些不“体面”的话,如果她不回答,他就会变本加厉。
还有些时候,他希望她掐他、咬他。
她不理解他的感情需求。他也总是很慢很慢才能找到他要的感觉。
施云琮对余又圆说了一句很现实的话:“珍惜当下,珍惜你的1000天。以后真要是离开我了,你不会再遇到更好的。”
不然她以为他每周八九个小时的健身是为了什么。三十岁可以跟二十五岁一样,但是四十岁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余又圆让听得目瞪口呆,她僵住了,随后发出一声大笑,“你怎么这么自信啊,哥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说别人了,Matthew,你见过几次的吧,你看看人家……”
“大部分白男都是中看不中用。”施云琮靠近余又圆,拿走她手里的牙刷,塞进她的嘴巴里,“张嘴。”
他捏着她的下巴,从槽牙开始帮她刷,堵她的嘴。
余又圆推这个人的胸口,发现根本推不动,膝盖去撞他,疼的是自己,没好气地龇牙咧嘴,把牙膏泡沫弄在他的手指上。
施云琮松开了手。
“你嫌弃我。”余又圆睨他一眼。
施云琮洗了手,也开始刷牙,他把余又圆的脑袋拧过来,让她看着镜子里并排刷牙的两人。
余又圆用手指沾了水,在镜子上画了一根苦瓜。
为什么施云琮知道是苦瓜,而不是黄瓜或者别的东西,是因为余又圆总是说他像苦瓜,她吃着苦。
刷完牙后,施云琮对她说:“少说一些心口不一的话。你从小就吃不了苦,我要是苦,你不至于一口气吃五六年。”
“因为我道德高尚有品格、心软心善重情义、宰相肚里能撑船。1000天是大发慈悲,你该反省反省,该改正改正。”
施云琮垂眸笑了下。
余又圆伸手去拧他的腰,“不许笑。”
施云琮抓住她的手,倾身过去,唇瓣紧紧贴上,狠了心,咬一下她的上唇,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勾住了她的舌尖。
同时手从后腰往下探。
余又圆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反手拨开臀上冰冷的手掌,“下流!”
“你先摸我的。”施云琮双手一拉,她睡衣上的扣子弹在了地板上。
两边微颤着露出。
皑皑白雪两滴春色,樱花嵌在白棉里,赏客伸手衔取。
余又圆心口一凉,心房里面陡然烧起一把大火。
施云琮再一次勾住她的舌尖,把薄荷的清苦往她的喉咙里灌。
指尖的浆果愈发的圆。
捻着、搓玩着,看它变幻。
再选一个淋漓的时刻去品味。
施云琮的手指从下方取出来,把牵了丝的状态送到余又圆的眼前。
“还是用一用吧。”他低头,把两处团在一起吃。
先解了自己的枷锁,亮了出来。
余又圆被弹起来的东西刺得心头一颤。
没出息的身体,先被这场火烧疼了喉咙,好死不死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手指没骨气地捧住了黑色的发丝,腰往后缩。
“没有套了!”她突然想起来。
抽屉里剩下那一个被她藏起来了。
“买了。”施云琮起身靠过去。
隔着衣服,做一些隔靴搔痒的动作。
“去沙发,好吗?”余又圆提出要求。
施云琮不会在这时候不识趣。他也喜欢沙发,喜欢被她俯视。
他喜欢看她咬唇、昂头、瞪他,最后再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余又圆把施云琮按在了沙发上,趁他洁癖地去清理几样杂物,她从她的工作台上扯来几块长面料。
“哥哥,玩点不一样的。”
施云琮的手腕被缠绕上布料的时候,他的眸光一刻也不曾离开余又圆的眼睛。
他有关键的一处不着寸缕,她也有。
两个坦诚着武器的人,一个饶有兴致地做坏事,另一个陷入了思考。
余又圆在这种事情上一向秉持着“不主动、不谄媚、不支招、不负责、不善后”的原则,甚至也不是每一次都要求他服务到位,对于有没有尽兴也不十分在乎。
那她此刻的花招会是调.情吗?
施云琮认为不是,却也没有阻止。
她就这么晃着她自己,绑着他,有几个瞬间,几乎已经贴到他的脸颊上,他的心神又开始不由己。
余又圆绑好后,往后退了两米,欣赏自己的成果。一端是他的手,另一端连着沙发后面的书桌,很艺术的手法。
确定这个男人动不了后,她把上衣和裤子一起脱掉,通通扔在他的脸上。
施云琮已经知道不妙,因为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坏水,但是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他视线落在黑色的地方:“你今天很慷慨。”
“我一向大方。”余又圆走进半米,“我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非常好看。
他猜她下一步就会说,那你看吧,随便看,反正你看得见但摸不着更吃不到。
余又圆也看着他的。
她的眼神没有他这么坦荡,明明看过很多次了,可是她还是会害羞。
“坐上来吧。”施云琮盯住那一块可以淹没自己的地方。
余又圆讨厌他说这些赤.裸的话,她又靠近他半米,“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是个混蛋。”施云琮勾一下唇角,“我输了。请你现在、马上、上来。”
“你求我。”
“我求你。”
“好好求。”
“恬恬。”施云琮的视线回到她的眼睛,缱绻之情让他的眼眸镀上一层真切的情谊,“过来,亲亲我。”
余又圆听见了恳求的、温柔的、发黏的音色,心跳乱了一拍。她往前,俯身,脸停在十公分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这个男人,她把手放到了胸口上。
推高,朝他捧去。
看见他喉结滚动,眸光迷离,她紧急撤回奖赏,站直身体。
施云琮双手握紧,指骨微微用力。
他知道,没有下文了。
果不其然,余又圆头发一甩,走了。
施云琮想,这一生,如果他是个短命鬼,那他一定是被余又圆给折磨的。
偏偏她是他的妻子,那即便是被折磨,他也只能受着,因为这个人,是他自己选定的。
夜深人静,余又圆独自躺在温暖的大床上。闭眼之前,脑中最后一个画面是施云琮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裸.露着、欲望蓬勃着、渴求着、刺挠着……
其实有那么一点不体面。
当绅士虚伪的假面被拆穿,他那双眼睛被情.欲填满时,他该为他故作深沉和平静的那些时刻感到脸红羞愧。
他不能只在想跟她上床的时候,才愿意给她展示一个真实的自己。
小时候,他总是叫她恬恬,长大后,却只在床上这样叫,她心里很不痛快。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梦,从六岁到十六岁,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的梦里,她都在叫着哥哥……
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时,余又圆缓缓地睁开眼睛。
就在她看清眼前状态的这一秒,施云琮的脸覆上来,堵住了两瓣惊慌失措的唇。
耳边那奇怪的声响更加明显了。
施云琮摆动的胳膊撞在了她的肋骨上。
他吻着她,纾解着。不许她说话,不许她质问。
另一只手掀开了被子和衣服。
当余又圆的倦意全部散去,意识全数从梦境跌回现实时,她胸口被灼了好几下。
白雪正式落在了白棉上,点燃了樱花。
“施云琮!你要死啊!你去死!”余又圆坐起身来,又被人按着躺下。
有液体在流动。
施云琮拿了抽纸,俯身,啄一下余又圆的脸颊,“没打算吵醒你的。”
“不要脸,你真不要脸!”
“嗯。”施云琮又亲亲她的额头,“别骂了,怪累的。继续睡吧。”
施云琮用纸巾擦拭干净后,又用湿纸巾擦了好几遍,为了证明干净了,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又滚过他的舌尖。
余又圆伸腿去踢他,把他的手拿过来,放在嘴边咬。
他顺势从后边抱着她,给她咬自己的手指,“让我睡在这里吧,我在飞机上只睡了三个小时,你心疼心疼我。”
余又圆的牙齿在他的虎口用力,“不许摸我!”
“好。”
次日清晨,两人被施云琮的电话铃声吵醒。
余又圆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踢了这人一脚,“滚出去接。”
施云琮看见来电人是文若禹,直接挂断。刚挂不到十秒,对方又打过来。
他下了床,去外面接。
背后的温热消失了,又听见外面的男人开始骂人,余又圆撑着精神坐起来,没好气地看着卧室的门。
文若禹问施云琮,他让林昱东发给他兰舒的私隐是什么意思,问他为什么要查他的女朋友。
施云琮回他:“因为你没有脑子。”
文若禹从不跟他顶嘴,今天却忍不住辩驳几句,发现说不过,自取其辱,一气之下挂了他的电话。
过了会儿,发了几条微信过来,语音转的文字发送,每一条都有一百字以上。
像是吐苦水似的,借着施云琮管他谈恋爱的事,把这些年对哥哥的抱怨倾诉了个干净。
施云琮只看了第一句就懒得再往下看。
回到卧室,余又圆问他是谁打电话。
“文若禹。”
余又圆回想他刚刚那几句话,揉着脑袋说:“你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吗?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余又圆蹙眉:“你可以厌蠢,但最好别讨厌你的弟弟。选谁做女朋友是他自己的事,先尊重他行不行,发现问题再去解决呗。”
“我没有讨厌他。”
余又圆耸了耸肩膀,“我懒得管,就是烦你吵到我睡觉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查到兰舒什么了?”
施云琮如实相告:“账不干净。”
“有欠债?”
“她哥哥的债,落了一部分在她身上。”
余又圆没接话了。
施云琮揉了下她的头,“你再睡会儿吧。”
余又圆躺下去,嘴里嘟嚷着,“都怪你,吵得我睡不着了,你每次骂你弟弟都是这副德行。阿德勒你也读,又不是不知道,鼓励是横向,大家平等,总是否定他,就会让他觉得你把他看得太低。你经常训他,但他从来没有不尊重过你。”
“你大清早脑子倒是清醒的不得了,以前我骂他你也不管的。”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讨厌。”
“我骂他,又不是骂你。你讨厌我什么?”
“讨厌你高高在上的样子。”
施云琮当即把头低下去,平视余又圆:“我哪里高了,我跟你一样高。”
余又圆好无语,又翻起旧帐,“夜里你做的事真恶心。”
“是你先把我绑着让我难受,算我们扯平。”
“扯不平。我没有错。”
“行,你没有错。”施云琮伸手过去,“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一个人反思,我一个人修正。”
“你干嘛?”余又圆往后躲。
施云琮捧住她的脑袋,“趁你早上清醒,好好想一想,这门上的钥匙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他昨天到处都找了,没找到。
余又圆当真想不起来了,打他的手一下,“那你半夜是怎么进来的?”
说完抬眸看过去,门锁好像是坏了。
“施云琮,你真无耻!”
施云琮坦荡的要命,“是你逼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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