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孟徽舟他还不知道
清晨,几人睡足懒觉,慢悠悠起床,不用早起赶路,彻底享受度假慵懒。
上午他们驱车前往北海道本地的晨间特色市集,没有网红人流,大多是本地居民和少数游客。
街道干净治愈,木屋小店错落有致,路边摆满冬日限定美食:烤红薯、奶香玉米、现烤芝士面包、草莓大福、热牛乳。
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暖香,混着雪后清冽的冷风,格外治愈。
倪夏和安鲤一路边走边吃,逛逛文创小摊、手工饰品、冬日限定雪花摆件。
孟砚南和秦川跟在身后,全程负责拎包、买单、看顾两人,耐心十足。
孟砚南依旧习惯性纵容倪夏,她多看一眼的小摆件,他都会默默买下,她想吃的每一样小吃,他都会先试温度,再递到她手里,细心又稳妥。
市集逛完,几人去往北海道知名的白色玻璃教堂。
冬日的教堂比四季任何时候都要温柔通透,纯白建筑配皑皑落雪,阳光透过整片落地玻璃折射进来,细碎光斑落在地面,干净、圣洁、浪漫到极致。
这里游客极少,安静得只能听见风雪声。
安鲤拉着秦川拍照,笑得肆意明媚;倪夏站在落地窗前看雪景,孟砚南站在她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温柔盛满,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一张只属于他视角的私藏照片。
下午几人前往小樽运河。
冬日的小樽运河覆着薄雪,河面安静澄澈,两岸复古煤油路灯次第排列,木屋建筑带着浓郁的和风复古气息,冬日萧瑟却格外浪漫。
四人沿着运河慢慢散步,踩着薄薄积雪,听脚下细碎的雪声。
路边有老式八音盒馆、玻璃工艺店,几人进去慢慢参观,挑选了小小的纪念摆件,留作这次北海道之行的念想。
傍晚时分,运河夜景亮起,两岸暖灯映着河面,温柔静谧,晚风温柔拂过,消解了所有浮躁。
晚上几人打卡了本地老牌炭火海鲜料理,新鲜的扇贝、海胆、甜虾、蟹肉,鲜甜软糯,一口治愈整日温柔。
最后一天假期,几人彻底放弃所有外出景点,选择留在半山别墅周边,享受最后一日的静谧时光。
上午睡到自然醒,几人各自慵懒收拾,随后去了别墅区深处的森林公共和风温泉。
不同于别墅私汤的私密,这里被整片原始松林包裹,四周积雪深厚,温泉雾气袅袅,冷雪暖汤交织,是最地道的北海道冬日治愈体验。
两对情侣依旧分开泡汤,互不打扰,留给彼此充足的二人空间。
倪夏靠在温热泉水里,看着窗外松林落雪,安静松弛。孟砚南坐在她身侧,陪她静静发呆、闲聊琐碎,没有工作、没有舆论、没有纷扰,只有风雪、温泉、爱人与安稳。
泡完温泉,几人换好衣服,驱车前往山野间的小众雪景咖啡馆。
独栋木质小屋,藏在雪林深处,推门即是温暖烟火。
店内暖光柔和,壁炉燃着细碎火光,咖啡豆香气浓郁,落地窗外就是无边雪原松林。
四人点了热拿铁、焦糖布丁、芝士蛋糕,坐在窗边位置,慢慢喝、慢慢聊。
安鲤和倪夏聊着日常、聊着以后还要一起旅行,秦川偶尔接话,语气松弛温柔,孟砚南大多时候安静听着,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倪夏身上,温柔纵容。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几人在咖啡馆外的雪地上慢悠悠散步、拍照、留念。
短短几天,彻底抚平了前段时间所有的疲惫。
傍晚时分,四人返回别墅,开始认真收拾行李,整理这几天买下的小纪念品、零食、手信,彻底收拾妥当,准备结束这场冬日度假。
佣人仔细清点行李、打包收纳,将所有物品提前搬运至专属车辆。
夜晚,四人吃过最后一顿北海道特色晚餐,稍作休整,准时出发前往私人停机坪。
夜色静谧,星光散落,晚风微凉。
专属私人飞机早已整装待命,机舱灯火明亮,温暖舒适。
几人依次登机,落座、系好安全带,飞机缓缓滑行升空,彻底告别这片温柔纯白的北海道山海。
飞机冲上云层的那一刻,倪夏透过舷窗看着底下越来越渺小的雪国灯火,心底满是温柔的不舍。
这是她和孟砚南官宣名分之后,第一次完完整整、光明正大的双人加挚友旅行。
孟砚南侧身将她揽进怀里,替她盖好毛毯,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低声道:“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常来。”
倪夏轻轻点头,靠在他肩头,慢慢闭上双眼,在平稳温柔的机舱晃动中沉沉睡去。
孟砚南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温柔缱绻,一路稳稳护着她归家。
几个小时小时航程平稳落地,私人飞机准时抵达京市机场。
回国休整一天后,生活彻底回归正轨。
此前轰轰烈烈、霸榜多日的全网官宣热度,早已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沉寂。
网络热搜更新迭代极快,新的娱乐热点、社会资讯层层覆盖,当初引爆全网的「孟砚南已婚」「孟氏总裁太太身份曝光」「倪夏人间大爱记者」等词条,早已淡出大众视野。
曾经被挤爆的评论区、刷屏的祝福、铺天盖地的路人围观,尽数归于平静。
孟氏娱乐官博那条官宣声明底下,只剩零星的旧粉偶尔点赞留言,再也没有百万刷屏的沸腾热度。
倪夏的个人账号安静如初,晚都新闻评论区也恢复了往日正常的资讯讨论氛围。
喧嚣散尽,浮华落尽,一切回归最原本最舒服的平淡状态。
这恰恰是倪夏最想要的生活。
她本就不爱张扬、不喜瞩目,做民生记者多年,始终扎根基层、深耕新闻一线,习惯低调做事、踏实生活。
当初官宣,是顺从心意、圆满彼此,从来不是为了热度、流量与瞩目。
假期结束,倪夏准时回到晚都新闻上班。
公司门口没有密密麻麻蹲守的媒体和围堵的同行,恢复了往日井然有序的办公节奏。
同事们早已彻底适应她的身份,不再惊讶和好奇,也没有人刻意攀附。
她依旧是那个勤恳温柔专业又靠谱的倪记者。
每日按时上班、整理选题、跟进民生新闻、审核稿件、对接采访,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心态平和、行事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变化而半分浮躁和矜骄。
杨平坚看着她一如既往的踏实沉稳,心底格外欣慰。
与此同时,孟砚南也正式回归孟氏集团总部,全身心投入工作。
短短几日度假,积攒了大量待审批文件、项目报表、海外合作方案、高层会议议程。
回归职场的孟砚南,瞬间切换成商界顶尖掌权人的状态。
一身正装,眉眼清冷凌厉,气场沉稳压迫,杀伐果断、运筹帷幄。
整日坐镇总部处理积压公务、敲定重大合作,把控集团整体运营节奏,日程满满,忙碌至极。
公司上下、股东合作方,早已从当初总裁官宣已婚的轰动中平复。
白日里,两人各自奔赴岗位,各自发光。
倪夏在人间烟火里,执笔记录百态民生,温柔守护寻常烟火。
孟砚南在商业风云里,坐镇集团基业,撑起一方广阔天地。
傍晚黄昏落幕,两人卸下所有职场身份,奔赴同一个家,回归彼此最温柔的爱人身份。
岁月悄然流转,转眼匆匆已是年关岁末。
京市彻底入冬深寒,街头巷尾早早染上了浓郁的年味。
街边商铺挂起红彤彤的灯笼,家家户户贴上喜庆的春联,街边小贩推着年货小摊,瓜子糖果、腊肉福字琳琅满目,寒风再凛冽,也挡不住辞旧迎新的热闹烟火气。
转眼便是大年三十,除夕当天。
这是倪夏和孟砚南官宣身份、公开婚姻之后的第一个正式除夕,也是她第一次以名正言顺的孟家少奶奶身份在孟家老宅吃团圆年夜饭。
午后时分,孟家老宅早已焕然一新。
青砖庭院扫尽残雪,廊下红灯高挂,次第铺展,层层叠叠的喜庆挂饰缀满长廊,红梅傲雪,朱红映雪白,古韵厚重的老宅被满满的年味填满,盛大却不张扬,庄重又温柔。
往年除夕,孟家儿孙尽数归宅,阖家齐聚,热闹满堂。
但今年却有些不同。
孟叙白与白薇今年并未回老宅过年。
原本临近年关时,两人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带着孩子归来团圆。
可自从上次老宅分家一事过后,两人心底始终存着忌惮与拘谨。
老爷子向来赏罚分明、护短极致,当初那场差点分家的事也让孟叙白彻底看清老爷子最疼爱的从来都是孟砚南。
经此一事,两人心底始终带着几分拘谨忐忑,生怕回老宅又触景生事、惹老爷子不快,索性借着孩子年幼怕冷为由,主动禀明老爷子申请留在家中过小年,不必刻意归宅团聚。
老爷子本就通透豁达,看穿了两人的小心思,也懒得强求,只淡淡应允,叮嘱他们好好在家照看孩子、安稳过年,不必奔波劳碌。
于是今年老宅,少了孟叙白一家的身影,却迎来了久别归来的新面孔。
孟砚南最小的弟弟,孟家三公子孟徽舟从欧洲归国。
孟徽舟年初因为要娶一个小姑娘被老爷子勒令去欧洲,不做出一番事业不准回来,他一向爱玩,但也没想到他还真在欧洲做出了一番成绩,
年末功成,老爷子特意亲自致电,召他回京过年,准许他回来。
此时的老宅正厅,少年身形挺拔清隽,一身简约黑色大衣,褪去了年少稚气,添了海外归来的利落矜贵。
他早早便在正厅等候,陪老爷子闲话家常,耐心乖巧。
庭院外传来车辆稳稳停靠的声响,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轻响。
孟徽舟闻声抬眸,目光望向门口,身姿端正,静待兄嫂进门。
下一瞬,两道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身影并肩踏入庭院。
孟砚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眉眼清冷矜贵,周身气场沉稳内敛。
身侧的倪夏一袭正红新年衣裙,眉眼温婉清丽,气质端庄大方,红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温柔又明媚,稳稳站在孟砚南身侧,从容坦荡,落落大方。
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孟徽舟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待人走近,姿态乖巧又恭敬,语气清亮温润,毫无生疏隔阂:“大哥,大嫂。”
倪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起温柔笑意,轻轻颔首回应,语气温和有礼:“徽舟,新年快乐,好久不见。”
大嫂这个称呼倪夏还是有点不习惯,毕竟以前她比孟徽舟还小,还得叫他小哥,如今这样还有点像是她占了便宜。
将近未见,曾经青涩的少年已然长成独当一面的模样,气质沉稳,温润有礼,让人心生好感。
孟砚南看着自家懂事乖巧的三弟,淡淡点头,语气松弛温和:“回来了。”
一旁端坐主位的孟老爷子,见到两人进门,瞬间眉眼舒展,满脸褶皱都盛满了真切的笑意,整个人精神抖擞,比方才更加欢喜振奋。
老爷子拄着拐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直落在倪夏身上,疼爱之意藏都藏不住,朗声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今年是咱们家最圆满的一年!砚南娶了媳妇儿,徽舟也功成归来,岁岁团圆,事事顺遂,再好不过!”
偌大正厅暖意融融,灯火澄澈明亮,新年的喜庆裹挟着家人团聚的温情,漫满每一寸角落。
——
大年三十都是居家团圆的时候,为了有年的气息,往年都是孟家人自己动手贴春联贴福字,今年也是如此。
老爷子穿着暗红色的唐装,端着热茶坐在廊下慢悠悠看着,眉眼间尽是过年的松弛暖意。
倪夏站在一旁统筹全局,轻声指点着高低位置,条理又细致。
孟砚南身姿挺拔,抬手稳稳贴着大门两侧的春联,动作沉稳利落,一丝不苟。
年纪最小的孟徽舟倒是兴致高涨,蹦蹦跳跳地负责贴各处的福字,玄关、客厅、书房,一个个圆润的福字落定,将清冷的大宅瞬间衬得年味融融、暖意十足。
阖家团圆饭定在将近十一点开席,满满一大桌精致家宴,荤素俱全、热气氤氲。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笑语盈盈,推杯换盏。
气氛正好时,孟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向身侧的孟徽舟,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释然:“你如今也真正证明了自己,心性、能力都稳重了不少,年后开始你就不用再远赴欧洲奔波了,留在家里,跟着你大哥进公司吧。”
这话一出,孟徽舟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积压许久的期待瞬间翻涌上来,他立刻前倾身子,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爸,那您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吧!”
孟徽舟作为最小的孩子嘴很甜,惯会说好听的话哄孟老爷子,这么多年,唯有年初那会提的一个要求没答应。
孟老爷子微微挑眉,慢悠悠问道:“我何时答应你什么事了?”
“就是我只要做出成绩,站稳脚跟,就允许我追求喜欢的人、顺利结婚的事!”孟徽舟语速极快,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眼里满是少年人纯粹又执拗的期许。
客厅里的笑语声淡了几分,周遭只剩电视里隐约的人声。
孟老爷子沉默了好几秒,看着眼前一腔热忱的小儿子缓缓开口:“你若真能撑起自己的责任、扛得住事情,我自然不会拦你。但感情一事强求不得,终究要看人家女孩子的心意。”
闻言,孟徽舟眼里的亮光骤然黯淡半截,嘴角的笑意也轻轻垂落,语气低了些,却依旧带着不肯放弃的韧劲:“我知道……她现在还不愿意接受我,但我不急,我一直用心对她,总有一天她肯定会愿意的。”
一旁的倪夏和孟砚南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无奈与微妙的唏嘘,默契地没有出声,一个眼神便互通了所有心思。
倪夏眸光轻闪,心底默默感慨:他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岑懿已经和钟伯暄在一起了。
孟砚南微不可察地颔首:看样子是全然不知情,还抱着满心期许。
倪夏暗自叹气,默默在心里为满心热忱的孟徽舟默哀三秒钟。
心思纯粹的孟徽舟全然没察觉两人眼底的复杂情绪,只敏锐捕捉到了他们短暂的眼神交流,不由得满脸疑惑,探头问道:“怎么了哥,嫂子?你俩偷偷对视说什么悄悄话呢?”
被当场抓包,倪夏心底微微一虚,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唏嘘,扬起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你今年长大了不少,替你高兴呢。”
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在心里暗自轻叹。
和之前只知道玩乐的孟徽舟相比,现在的他确实像是成熟了。
孟砚南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氛围,指尖夹着一颗糖果递过去,嗓音低沉温和:“别胡思乱想,新年新气象,好好把握当下就够了。”
孟徽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除夕夜的京市,素来有守岁亮通宵、彻夜不熄灯的老规矩。
孟家大宅灯火通明,整栋别墅亮如白昼,暖黄的灯光穿透落地窗,和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灯火交叠在一起,热闹又安稳。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彻底收拾妥当,佣人尽数退下,只留一家人在宽敞的客厅守岁。
春晚的欢声笑语潺潺流淌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舒缓又喜庆。
倪夏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薄薄的羊绒毯,看得津津有味,偶尔碰到有趣的小品节目,会侧头和身侧的孟砚南低声说笑两句。
孟砚南坐姿松弛却依旧挺拔,单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目光温柔落在身侧人身上。
老爷子坐在单人实木沙发上,手边温着一壶好茶,慢悠悠品茶听戏,年过古稀的老人精神头极好,眉眼舒展,尽享阖家团圆的安宁。
唯独方才满心雀跃的孟徽舟,在聊完心事之后,便安静了许多。
没坐几分钟,他便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独自转身上了楼。
起初没人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人坐不住,或是回房玩手机、收拾东西。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安安静静,孟徽舟再也没有下来过。
转眼临近午夜十二点,是京市除夕必吃迎新饺子的时辰。
热气腾腾的水饺已经端上餐桌,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袅袅热气,年味浓郁。
管家看二楼始终没动静,便主动上楼,打算叫小少爷下楼吃饺子迎新年。
他轻叩房门,恭敬出声:“小少爷,十二点了,下楼吃饺子守岁了。”
房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管家又抬手敲了好几下,加重了语气,依旧无人应答。
心头泛起一丝不安,管家迟疑片刻,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入目空荡荡一片,被褥平整,屋内灯火明亮,书桌、阳台一览无余——整间屋子,根本没有孟徽舟的身影。
管家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没了过年的从容,转身大步匆匆下楼,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老爷子,先生,少夫人!不好了,小少爷不在房间里,楼上到处都没人!”
这话落下,客厅里温馨热闹的氛围骤然一滞。
春晚的喧闹还在继续,窗外烟花依旧绚烂,可屋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孟老爷子当即敛了笑意,眉眼一沉,带着过年被扰的愠怒与担忧,沉声开口:“这个浑小子!大年三十阖家守岁,所有人都好好在家团圆,就他不安分,过年都不让家里人消停!”
老人语气带着惊怒,眼底却藏不住担忧,生怕除夕夜出什么意外。
孟砚南眸光微敛,眉头轻轻蹙起,沉稳出声安抚动气的老爷子:“爸别急,过年大街小巷都是人,灯火通明,他这么大的人不会走丢。大概率是我们没留意的时候,被朋友临时叫出去了,我先打电话问问。”
他嘴上安抚着长辈,语气从容镇定,可眼底深处却覆着一层清晰的了然。
倪夏敏锐察觉到身侧男人的情绪,侧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无需言语,便读懂了彼此心底同一个答案。
整晚上大门玄关都有人,一家人始终在客厅,视线从未彻底离开过入户的方向。
今晚没有陌生车辆进出,没有开门的动静,佣人也全都在侧,孟徽舟根本不可能从正门光明正大的离开。
别墅二楼层高虽不低,但楼下是平整草坪,足够落脚缓冲。
唯一的可能——
他翻窗走的。
深夜翻窗、瞒着所有人独自外出,除夕之夜,抛下团圆守岁,执拗又冲动的跑出去。
原因不必多猜。
孟砚南拿出手机,指尖滑动屏幕,拨通了孟徽舟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完结啦,还有点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