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聚会翻涌的情绪
元旦夜色璀璨,满城灯火流光。
金宸万盛作为城内最顶级的私人奢场,门口车流不息、名流云集,而此刻门前骤然停下的三辆车,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吸引了全场目光。
三辆顶级豪车依次排开,气场层层递进,刺眼又震撼。
最前方是牌照000000的黑色迈巴赫,车身沉稳庄重,贵气内敛;紧随其后,牌照666666的劳斯莱斯流光镜面,奢华夺目;最后落地的是牌照88888的宾利,线条利落凌厉。
三辆车总价千万起步,随便一辆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顶配,静静停在夜色里,自带生人勿近的顶级圈层压迫感。
下一秒,三扇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最先落地的是钟伯暄。
他身形高挑松弛,一身随性的黑色西装,袖口微挽,透着漫不经心的风流。
左耳一颗碎钻耳钉在灯下一闪而过,添了几分慵懒,他看着肆意张扬、玩世不恭,眉眼带笑,可眼底深处始终是一片淡漠疏离。
紧随而出的是应洵。
身姿挺拔凛冽,五官锋利立体,眉眼天生带着几分高冷邪魅。
唇角微微下压,气质清冷又带野性,不笑时疏离寡淡,一笑便极具侵略感,举手投足皆是桀骜气场。
最后下车的是孟砚南。
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隽温雅,眉眼温和清润,看着最是平易温柔。
可唯独他,气场最沉、最稳、最慑人。
无需刻意造势,周身自带上位者沉淀多年的压迫感,淡然而立,便自动成为全场中心。
三人动作一致,抬手拉开副驾车门。
三道截然不同、各有风姿的绝色身影,踩着夜色缓缓落地。
钟伯暄身侧的女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黑长直垂落肩头,身高一米七多,身形纤细修长,四肢匀净,眉眼干净清澈,气质纯白干净,看着格外乖巧清纯,清冷又温柔,一眼望去自带岁月静好的干净感。
应洵臂弯揽着的女孩,身姿温婉雅致,眉眼端庄秀气,一举一动皆是涵养,气质温润端庄,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看着温顺乖巧,沉静内敛,自带世家熏陶出来的从容贵气。
而孟砚南牵出来的倪夏,是独一份的耐看气质。
她眉眼柔和干净,气质温婉恬静,却绝非柔弱易碎。
眼底藏着笃定与清醒,容貌温柔,风骨却有力量,柔而不弱,温而有刚,站在孟砚南身侧,从容大方,相得益彰。
三组人影并肩而立,颜值气场双双顶配,瞬间让金宸万盛门口的所有风光黯然失色。
门口训练有素的侍者早已等候多时,见状立刻躬身上前,态度恭敬至极,小心翼翼上前引路。
一行人正准备踏入大堂,夜色里又传来一阵沉稳的引擎轰鸣。
一辆改装越野稳稳停落,线条野性硬朗,气场十足。
车门推开,连城大步跨下。
男人身形高大健硕,肩背宽阔,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整个人充斥着爆棚的雄性荷尔蒙,野性、利落、力量感十足。
他掌心牢牢牵着身旁的小姑娘。
纪雾年纪看着很小,一张小脸干净剔透,眼眸澄澈透亮,干干净净的,不谙世事,纯真又软嫩,站在硬朗野性的连城身侧,格外惹人保护。
连城本就是应洵特意叫来的老友,和几人自幼相熟,交情极深。
而纪雾更是钟伯暄女友的至交好友,一圈人彼此相熟。
应洵看见他,笑着上前抬手与他轻碰一下:“还以为你不来了。”
连城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嗓音偏低:“雾雾和岑小姐好久没见,正好过来聚聚。”
钟伯暄笑着打趣:“最近可少见你露面,怎么,我们这群兄弟的魅力不够了?”
连城低笑一声,笑道:“见你们,早就见腻了。”
众人低笑。
孟砚南抬眸,语气平和从容:“徐邵商临时有事,得晚点到,我们先上去。”
几人颔首应声,跟着侍者一同踏入场内。
金宸万盛顶层是整层独立私人空间,不对外开放。
电梯直达顶层,厚重的实木厅门缓缓推开,一整层空旷奢华的私人空间尽数铺展在眼前。
整层视野开阔通透,装修奢华低调,台球室、影音室、酒廊、休闲卡座、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私密性极强,是他们几人专属的聚会天地。
暖调吊灯悬于穹顶,光线柔和不刺眼,地面光洁如镜,落地玻璃窗囊括整座城市的元旦夜景。
一侧是专业酒柜与休闲沙发区,另一侧摆着台球桌、桌游设备与私人影音设备,一应俱全,静谧又私密,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闹浮华。
侍者贴心递上温水与果酒,安静退下,将整片空间留给他们。
几人随意散开,卸下了职场与商场的紧绷气场,难得松弛自在。
钟伯暄随手松了西装领口,带着岑懿落在靠窗的沙发区,姿态依旧风流散漫。
他侧身靠着沙发,指尖漫不经心地替身旁女孩捋过垂落的长发,嘴上还不忘接着方才的玩笑,对着连城说道:“说真的,最近你闭门不出,我们几个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连城捞了一罐冰镇汽水,拉开拉环,低嗤一声:“忙着陪女朋友,没空陪你们瞎闹。”
纪雾乖乖站在他身侧,小手攥着他的衣袖,闻言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小声附和:“最近我们都很少出门。”
她年纪小,性子软,说话轻轻软软,眉眼干净纯粹,惹得岑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久不见雾雾。”
两个女孩本就是至交,一见面便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温柔又热闹。
应洵斜倚在台球桌边,指尖转着一根球杆,高冷眉眼染上几分闲散笑意。
他素来话少,手臂始终松松揽着许清沅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许清沅是大家闺秀性子温婉恬静,不善热闹,便安安静静待在他身侧,偶尔听几人说笑,眉眼弯弯,从容雅致,一举一动皆是良好教养。
孟砚南带着倪夏坐在最中央的休闲沙发,姿态温和闲适。
他褪去了谈判桌上的凌厉强势,周身只剩温柔松弛,掌心始终牵着倪夏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无声缱绻。
倪夏很少参与他们圈内的聚会,却半点不局促。
她安安静静待在孟砚南身边,偶尔听众人插科打诨,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又从容。
“话说回来。”应洵抬手敲了敲台球桌,打破闲谈,“这次京沪港三方合作圆满落地,算是给今年收了个好尾。”
钟伯暄挑眉:“还是砚南厉害,最难啃的环节全给他打通了,我们跟着沾光。”
孟砚南淡淡抬眸,语气从容低调:“各司其职而已。”
几人闲聊着工作近况、圈内琐事,气氛松弛融洽。
不多时,顶层房门再次被推开。
徐邵商如约而至,身侧还跟着一道清挺利落的身影,陈赫行。
“来晚了。”徐邵商淡淡开口,顺势侧身介绍,“带了赫行一起过来。”
在场众人皆是圈内顶层人物,对陈赫行并不陌生。
他是洲际集团的中国区的总负责人,而洲际,正是此次京沪港三方合作的重要合作方之一。
本次项目对接美国市场、打通海外所有渠道的核心工作,全程由陈赫行一手主导推进。
他能力出众,行事果断利落,业内口碑极佳,接触下来几人都认可他的实力,见状都笑着应声,并无半分介意。
唯独端坐沙发中央的孟砚南,眼底的松弛淡淡褪去,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旁人只知陈赫行能力卓绝、深耕海外贸易,却极少有人知晓他与沈西禾那段牵扯多年的旧情。
孟砚南是沈西禾的表哥,也是唯一从头到尾看清所有始末的人。
当年种种纠葛、遗憾、决裂与难堪,外人一概不知,唯独他心知肚明。
沈西禾今晚本就应允赴局,若是两人撞上,以他们彼此的性子,场面必然难堪。
心头思绪刚落,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彻底推开,沈西禾缓步走入。
她今日一身宽松垂坠的黑色西装,不刻意紧绷,却愈发衬得身姿窈窕匀称。
一头浓密的黑色大波浪长发慵懒披散肩头,卷发弧度精致妩媚,眉眼明艳张扬,红唇潋滟,举手投足间女人味扑面而来,成熟又风情。
作为四大家掌权之一,她气场极强,明艳、利落、强势,偏偏又美得极具攻击性。
而众人视线落下,意外发现她身侧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眉眼干净温顺,皮肤白皙,气质干净软和,微微侧身跟着沈西禾。
全场氛围一瞬微滞。
方才还神色从容、淡然自若的陈赫行,在看清看清沈西禾身侧之人的瞬间,脸色骤然暗沉下来。
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一层冰冷的阴霾,无声覆满眉眼。
钟伯暄看清沈西禾身边年轻男人的面容,当即饶有兴致地“哟呵”一声。
“疏林?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钟疏林,钟伯暄的嫡表弟。
二人同属钟氏一脉,爷爷是同一个,只是父辈截然不同。
钟伯暄的父亲执掌钟氏家业,常年深耕商圈、稳住家族根基;而钟疏林的父亲钟冕,生性淡泊,从不过问集团事务,一生闲散自在。
也正因家里有钟伯暄稳稳撑着整个钟家,没人强求钟疏林从商。
他自小天赋异禀、天资过人,读书一路跳级,十六岁便考入京大医学系,一路深造,专心钻研医术,活成了家里最自由顺遂的模样。
外人看他年纪轻轻、长相温顺干净,总以为是不经世事的少年。
但钟伯暄最清楚,这位表弟看着软,内心格外沉稳,心思缜密,极有自己的主见。
只是钟疏林和沈西禾,一个深耕医学界,一个常年混迹商圈,两人圈子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也想不到会一同出现在这场聚会上。
面对表哥的打趣,钟疏林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表哥。”
沈西禾适时笑着开口,替他解释清楚缘由:“是我叫他一起来的。我们本来就约了元旦碰面,昨天临时敲定这场局,我索性就带他过来认认人。”
钟伯暄挑眉打趣:“可以啊,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年初我母亲旧疾复发,疏林是她的主治医师。”沈西禾语气平静坦然,“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静观的孟砚南眉心骤然一皱,语气带着几分深究:“什么时候生的病?”
“很早的事了。”沈西禾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笑得轻松,“就是年初的老毛病,不严重,早就彻底痊愈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孟砚南目光微沉:“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她母亲是他亲小姨,生病住院,他竟半点不知情。
“就是个寻常调理的小病,没必要折腾你来回操心。”沈西禾语气随意,完全没放在心上,“真没事的表哥。”
钟伯暄笑着打圆场:“那倒是藏得够深,原来早就认识了。”
“是啊。”
沈西禾抬眼,眸光坦然坦荡,语气清晰落地,一字一句落在所有人耳中。
“眼看快过年了,我妈天天催婚,我仔细想了想,也确实该安稳下来了。争取早点安定,让我妈早点抱上孙子。”
这句话,如同一颗骤然炸裂的惊雷。
“嘭——!”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赫行指尖紧握的玻璃杯骤然炸裂,锋利的碎片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皮肤,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滴落,触目惊心。
一室热闹瞬间停滞。
徐邵商眉头一紧,上前一步:“怎么搞的?”
应洵立刻开口:“正好疏林在,专业医生,先帮你包扎处理一下。”
陈赫行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所有阴郁与失态,硬生生压下满腔波澜,摇了摇头,声音冷沉沙哑:“不用,小伤而已,我去洗手间冲洗一下就好。”
说完,他不等众人再劝,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徐邵商看着他紧绷隐忍的背影,放心不下,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先玩,我去看看他。”
“好。”众人应声。
两人离开后,客厅的氛围很快重新回暖。
难得全员齐聚,众人彻底放松下来,各自散开玩乐。
男人们围在牌桌旁玩扑克闲聊,气氛松弛热闹。
另一边的休闲区,女人们凑成一桌麻将。
纪雾年纪最小,完全不懂规则,乖乖坐在一旁,由岑懿耐心手把手教学,乖巧又软萌。
许清沅略有基础,打法稳妥。
沈西禾却是全场最会玩的,手法老练、思路极快,出牌利落,上手即碾压全场。
倪夏不算精通,只是之前旁观戚许打过几次,略懂皮毛,勉强能跟着凑数,手法生疏得很。
几人玩了几圈,输赢渐渐拉开差距。
倪夏手气平平,加上技术生疏,不知不觉输得最多,筹码慢慢见底。
一旁看着无趣的孟砚南见状,径直起身,拉了张凳子坐在倪夏身后。
他垂眸扫过桌面局势,低声在她耳边轻声提点两句,句句精准、招招稳妥。
有商场顶级大佬在线指挥,局势瞬间逆转。
不过短短几圈,倪夏连扳数局,刚刚输掉的筹码尽数赢了回来,还富余不少。
沈西禾看得哭笑不得,故意佯装不满:“不公平啊!你们这是耍赖,中途空降帮手,太欺负人了!”
孟砚南神色坦然,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指尖捏着倪夏赢来的筹码,淡淡笑道:“你混迹商圈、牌局多年,玩的次数比你嫂子多十倍,本来就该让着点。”
沈西禾举手投降,笑着叹气:“行行行,算我认输,当我孝敬你们小两口了。”
眼看自己即将垫底,筹码越打越少,许清沅立刻抬手朝不远处的应洵撒娇呼唤:“应洵、应洵!快来帮我!”
应洵闻声起身走过来,俯身看了两眼牌面,淡淡指点几句。
他心思缜密、算度极深,一加入战局,瞬间平衡局势,刚刚被碾压的劣势彻底扭转。
沈西禾和岑懿、纪雾瞬间压力倍增,连连被截胡,打得束手束脚。
钟伯暄看得乐呵,也快步凑过来:“嘿,你们夫妻俩联手,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应洵抬眸,语气慵懒随意:“想公平,你也过来帮她们。”
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都围聚在麻将桌边。
原本轻松的小局,瞬间变成全员混战。
你来我往、互相牵制,谁都讨不到绝对便宜。
最惨的当属沈西禾,刚刚赢下的筹码全数吐了出去,反倒倒输不少,彻底没了脾气。
她直接推开手牌,无奈认输:“不打了不打了!太亏了,换项目!玩牌!”
应洵挑眉,漫声提议:“玩牌太普通,没意思,既然都热闹到这份上,加点彩头玩玩。”
钟伯暄瞬间来了兴致:“什么彩头?”
应洵唇角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慵懒开口:“简单规矩,抽牌比大小。输的人,要么喝三杯酒,要么答应赢家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二选一。”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起哄。
钟伯暄拍手叫好:“这个可以,够意思,不无聊。”
女孩子们也来了兴致,纷纷点头附和。
没一会儿,徐邵商陪着清洗完伤口的陈赫行回来。
陈赫行掌心已经简单处理过,贴了一层薄薄的无菌纱布,遮住了狰狞的伤口,可他脸色依旧泛着冷白,眼底阴翳未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方才在洗手间冷静许久,可一想起沈西禾那句该安稳下来、早点让母亲抱孙子的话,心口像是被反复碾压,密密麻麻的闷痛压得喘不上气。
几年纠葛,几年拉扯,他从未想过,她会真的打算彻底翻篇,转头选择别人。
“刚好人齐了。”应洵抬眸看向两人,淡淡开口,“我们准备玩抽牌比大小,带彩头,来不来?”
陈赫行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落座:“可以。”
徐邵商顺势坐下,陪着一起入局。
偌大顶层灯火明亮,所有人围坐成一圈,热闹融融,唯独陈赫行周身格格不入,沉得像一汪寒潭。
游戏很快开始。
第一轮洗牌抽牌,节奏飞快。
纪雾手气最软,连着两把输,小姑娘乖乖认罚,大家也不为难她,提了几个和连城有关的要求让她做,纪雾虽然很不好意思但都应了下来。
岑懿沉稳淡定,输赢对半,不急不躁。
许清沅偶尔输一次,便耍赖让应洵替她挡酒。
沈西禾脑子转得快,手气也旺,赢多输少,眉眼明媚张扬,笑着点名提小要求,利落又飒。
钟疏林安静坐在她身侧,话不多,全程温和从容,输赢从无波澜,哪怕输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坦然认罚,温润得恰到好处。
孟砚南全程护着倪夏。
但凡倪夏牌小要输,他总能精准卡牌截胡,稳稳兜底,几次下来,倪夏几乎没输过。
倪夏自己都忍不住笑:“跟你坐一起,我根本不会输。”
孟砚南侧眸看她,眼底温柔藏不住,低声回:“本来就不让你输。”
旁边众人听得牙酸,纷纷打趣狗粮超标。
唯独陈赫行,全程沉默。
他输赢不计,赢了也不笑,输了也无所谓,别人提要求他全数配合,机械又麻木,目光却总是若有似无落在斜前方的沈西禾身上。
看着她笑得明媚自在,看着她侧身轻声和钟疏林说话。
几轮过后,局势骤然定格。
这一把,全场最大牌落在陈赫行手里,而最小牌,偏偏是沈西禾。
喧闹的氛围瞬间滞住,全场悄静一瞬,所有人都默契闭了嘴,空气里漫开说不清的微妙张力。
陈赫行抬眼,漆黑的瞳孔牢牢锁着前方的女人,眼底压着层层叠叠的暗沉与执念,声音低沉、清晰,不带半分玩笑:“我提要求。”
沈西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抬眸从容看向他:“说,不过分我都认。”
众人屏息等着。
谁也没料到,他开口便是一句极具针对性的话。
“给你手机黑名单里的人,打一个电话。”
这话落地,沈西禾脸色微变,明艳的眉眼瞬间敛去所有松弛。
她指尖微蜷,沉默两秒,语气尽量随意:“我黑名单人太多了,你想让我打哪个?”
陈赫行薄唇微抿,眸色更沉:“太多了?”
“嗯。”沈西禾轻轻颔首,避开他直视的目光。
空气凝滞得愈发厉害。
陈赫行看着她躲闪的模样,字字缓慢,带着逼人的执拗:“那就把黑名单那一页打开,让你身边的人选一个。”
目标直指坐在她身侧温良干净的钟疏林。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谁都听得出这是刻意的试探。
沈西禾彻底敛了笑意,态度干脆,直接摇头拒绝:“不打。”
她最清楚,黑名单最置顶、永远不会移出的那个人,就是陈赫行。
这通电话,一旦翻开,就是把早已烂在心底的旧账、旧情,赤裸裸摊在所有人面前。
夜里灯光落在她脸上,透着几分坚决的疏离。
“晚上打电话太扰人了,不合适。”
话音落,沈西禾不再多言,抬手直接拿起桌前的烈酒,一连三杯,干脆利落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烧得发烫,她眉眼不动,硬生生扛下所有罚酒。
陈赫行静静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指节死死攥紧,掌心未愈的伤口隐隐发疼,连带着心口,一并酸涩抽痛。
他看着她宁愿喝酒受罚,也不愿碰及半点和他相关的过往。
彻底明白——
她是真的,想和他一刀两断,干干净净,再无牵扯。
作者有话说:
出场人物有点多!再捋顺一下!京市四大家族,应钟孟沈应家掌权人应洵,是《应许你【男二上位】》应洵x许清沅钟家掌权人钟伯暄,是《钟意你》钟伯暄岑懿沈家掌权人沈西禾,唯一一个女性掌权人,是《假意沉沦【破镜重圆】》沈西禾x陈赫行其次是连城,连城不算四大家族,因为连城父辈从zheng,他本人是退役军人,与应洵从少时就相识,是《迷雾【强取豪夺】》连城x纪雾徐邵商的官配是钟伯暄的姐姐钟熙,是《逃婚带崽日记》钟熙x徐邵商,带球跑,女儿超可爱喜欢的老婆们可以收藏看一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