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抓老婆倪夏正在看
孟砚南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几秒,目光在那些未接来电的标记上来回扫了一遍。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会议室里,手机调的静音,连振动都没有开,所有的消息都被挡在那一层薄薄的玻璃屏幕后面,等他结束了会议才能看到。
他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把那些未接来电的时间线在心里过了一遍,倪夏打来的时候他正在徐邵商那边的合作洽谈会议上,秦川的两个电话,一次在同一场会议的间隙,另一次在下午的季度汇报会开始之前。
孟砚南犹豫着,但还是先拨了倪夏的电话。
响了十几秒,无人接听,而后孟砚南又翻到了秦川的号码,点了回拨。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秦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不会才开完会吧?”
“有意见?”孟砚南在窗边微微侧了一下身,目光落在外面的城市天际线上,声音不高不低。
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轮廓,电话那头秦川的背景音像是正在开车,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没意见,就是中午的时候倪夏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是找你,她一开始问我在不在孟氏,我说不在,然后问你,我说你正在谈合作。”秦川阐述着今天的电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层像是不经意间想到的推测,“她当时那个语气吧,我听着像是她人已经在孟氏了,不然不会先问我在不在那儿,又问你在不在。”
孟砚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他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倒影的轮廓上,然后直起了身。
“她说什么事了?”
“没说具体。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她说没有。”秦川在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但你也知道倪夏那个人,她说是没事的时候,一般就是有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事,你要是现在有空就给她回个电话吧。”
“嗯。”孟砚南说。
他挂了电话之后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肩膀的线条在衬衫下面微微收紧。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的时候金属面板无声地滑向两侧。
孟砚南迈出来,目光先是落在前台的方向,两个前台小姐正在低头整理什么,看到他的时候都微微抬了一下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他又把目光移开,扫过大堂右侧的休息区,那几排深灰色的沙发在下午的光线里安安静静地排列着,沙发上空无一人。
大堂左侧的访客登记区、门口方向的旋转门、角落里那棵半人高的龟背竹,目光在每一处停了一拍又移开,像是在快速排除所有可能的位点,都没有人。
他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在大堂中间短暂地站了一下,然后朝前台走过去,问道:“今天有没有一个女人来找过我?中长发,微卷,很漂亮。”
靠左的那位前台姑娘被他的问题问得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整天的访客记录,然后她“啊”了一声,像是记起来了:“有的孟总。中午的时候有一位女士来前台说想找您,我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说没有,然后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见您,她就说不打扰了。”
“后来呢?”孟砚南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的身姿有一种不太常见的紧绷。
“后来她就在那边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就那棵绿植旁边的位置。”前台姑娘伸手指了一下大堂右侧靠角落的方向,那里有一棵半人高的龟背竹,宽大的叶片投下一片深绿色的阴影,那棵龟背竹旁边有一张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位置确实不算显眼,从接待台这边看过去会被叶子挡住大半,“她好像坐了大半个小时吧,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就站起来走了。”
孟砚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棵龟背竹和旁边的单人沙发,他在看过去的时候,目光在那张空沙发上多停了一拍。
他在想倪夏坐在那里的样子,她大概把包放在旁边,手机握在手里,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像她平时等他的时候那样安静地坐着。
他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前台姑娘看着他那个姿态,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孟总,那位小姐……我们拦住因为没有预约,这是公司的规定……”
她的声音里有一层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像是在判断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孟砚南收回目光,落在前台脸上,认真的说道:“她是我太太,以后她要来找我,直接带她上去。”
前台姑娘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明显变了一下,她的目光里同时闪过震惊和一丝紧张:“……好的孟总,我记住了。”
她旁边那个同事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早听那篇新闻报道说孟总结婚了,只是他们一直不知道孟太太是谁,原来孟太太那么漂亮。
孟砚南再次返回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落锁声响。
然后他伸手拿过手机,又拨了一次。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拖得很长,最后那段声音自动切入了语音提示,他挂断,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靠在椅背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初冬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在他的办公桌上铺了一小片长方形的暖色光带,光带里浮着几颗细小的尘埃,正在缓慢地、无声地飘移着。
他坐了一会儿,直起身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帮我查一下太太现在的位置。”
对面的助理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好的孟总”,电话挂断了。
等待的间隙,合作群里又弹出了几条未读消息。
群是今天刚刚建的。
合作框架谈完四家确认了初步意向后,应洵提议拉个群,说是方便后续事项的实时沟通,名字起得很随意。
群里一共八个人,京城四大家的代表,应洵,钟伯暄,孟砚南,沈西禾,以及美国合作方徐邵商和陈鹤行。
孟砚南点进去的时候,应洵的消息已经在对话框里了。
【应洵: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合作初成,我选个地方。】
过了一会儿,钟伯暄回了一条:
【钟伯暄:我看可以。你选地方吧,别太远。】
【应洵:那就在你那边吧,金宸万盛,正好你包场。】
然后应洵又@了孟砚南:
【应洵:孟砚南呢?晚上有没有空?】
孟砚南看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斟酌着措辞:“有点事,改一天吧。”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应洵又发了一条,语气里带着敏锐:【应洵:怎么了?看今天开会你就不太在状态。】
孟砚南的目光在那句话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状态会被注意到,他在会议上已经尽量维持了他平时的样子,但应洵和他认识的时间久了,彼此之间不需要太多细节也能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想了想,打字回了一条:【在抓老婆。】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大概十来秒,群里冒出了另一条回复,来自陈鹤行。
【陈鹤行:我今天也有点事,换一天吧。】
钟伯暄显然对他这种突然请假的理由不太满意,直接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陈鹤行:抓老婆。】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徐邵商也冒了出来,语气闲闲的:【我今天也不太行。】
应洵像是被这个走向弄倒了,回了一句:【你也不会也要抓老婆吧?】
【徐邵商:嗯。】
对话框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钟伯暄发了一条:【……服了,你们抓去吧。】
应洵紧随其后,补了一条:【和你们这群还没老婆的说不通。】
钟伯暄跟着说道:【和你们这群有老婆的说不通。】
这条消息发完之后,群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徐邵商、陈鹤行和孟砚南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了三个并列的省略号:
【徐邵商:……】
【陈鹤行:……】
【孟砚南:……】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座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语气平稳而准确:“孟总,太太目前的位置在温莎夜殿,下午六点左右进入的,目前应该还在里面。”
孟砚南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处,没有移开。
温莎夜殿,又是那个地方。
她上次去那里是和戚许一起,喝了不少酒,他找到她的时候她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脸颊泛红,目光带着一层被酒精泡软的迷蒙。
那次她是因为看到他和沈棠一起进门,心里堵着一口气才去的。
那这次呢?这次她又是为什么去的?
是因为他吗?
孟砚南站起来,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穿上,然后拿起车钥匙和手机,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特助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孟砚南出来的姿态,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孟总您要去哪”,话还没有出口,孟砚南已经把车钥匙朝他抛了过来。
“开车。”孟砚南道,“去温莎夜殿。”
周特助接住钥匙,文件夹在臂弯里,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和孟砚南一起朝电梯走去。
两个人在电梯门合拢之后都没有说话,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动,金属门板映出两个并列的身影。
周特助在心里大概推演了一下老板这个时间点去温莎夜殿的原因,没有往深处想,只是把车钥匙在掌心里握好,做好了一路专注开车的准备。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门打开,周特助快两步走到前面引路,孟砚南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光线偏暗的停车场通道,坐进那辆宾利里。
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暮色已经比刚才又沉了一些,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灯牌,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投射出一团团暖色的光晕。
周特助握着方向盘,没有开口问目的地之外的任何问题,在路口右转的时候,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看了一眼后排的孟砚南。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但下颌的线条比平时绷得紧一些。
———
下午将近六点的时候,倪夏从晚都新闻大厦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她站在侧门的台阶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是戚许发来的消息:“下班别走!我在停车场等你!带你去个好地方!”
倪夏本来回了一句“我今天有事,改天吧”就要走,但这个时候戚许正好出来了,拉住倪夏。
“你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办?”戚许问。
倪夏偏过头看着她,“我想先去找他。”
戚许道:“你刚刚就是出去找他了?怎么样?”
“他当时在开会,不知道现在结束了没有。”倪夏顿了一下,“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
戚许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两秒,随后道:“我猜你现在是想跟他好好说清楚,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倪夏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别在家里等,”戚许说,声音放低了一点点,“我带你去个地方,喝一点东西,放松一下,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喝了酒之后那些平时你觉得不好开口的话,反而没那么难说了。”
倪夏觉得这个说法不太靠谱,酒精不会让话说得更好,它只是让话说得更快。
但她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正在冒出来。
上次也是和戚许一起,也是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砚南的时候。
那晚她喝了不少,在走廊尽头遇到他,她靠在那面墙上看他的时候,对他说出的那些话确实比平时更直接。
“酒后吐真言的意思?”倪夏眨了眨眼,问。
戚许朝她眨了一下眼:“bingo。”
“而且我们今天就喝一点点。不像上次那样喝多。”戚许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像是在做一份正式承诺,“保持清醒的那种量,事后我给你送回家,或者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你,到时候你们顺道好好说。”
倪夏想了想,最后同意,她确实需要一场酒精来说出平时不敢说的:“好,那就喝一点点。”
戚许拉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走吧,我开车。”
温莎夜殿在傍晚七点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霓虹灯牌把整面外墙铺成一条流动的光河,门口的保安站姿笔挺,穿着整齐的制服。
戚许是这里的熟客,进门的时候对着门内值班的领班扬了一下手,对方笑着点了一下头,侧身引她们往二楼的方向走。
二楼的露台区域比一楼的舞池安静一些,暖紫色的灯光从顶棚洒下来,在半开放式的卡座间铺了一层暧昧的暗光。
倪夏在靠围栏的位置坐下来,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一楼舞池里涌动的身影和变幻的灯束,再往远看,能看到大堂入口旋转门的位置。
她原本想坐得靠里一些,但戚许说“坐边上有氛围”,拉着她坐在了围栏旁边的卡座里。
酒很快端上来了。
戚许给自己和倪夏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倪夏端起来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道微灼的暖意。
她喝得比上次慢,每一口都在唇齿间含一会儿才咽下去,心里默数着自己喝了多少,保持着“只是微醺”的分寸。
戚许在旁边喝得欢快,她最近有了新的发展对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又恋爱了”的轻盈情绪,趁着酒意跟倪夏絮絮叨叨地讲那个男生的各种细节。
倪夏偶尔应两声,偶尔笑一下,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她喝了大半杯的时候感觉到微醺的边界正在靠近,那种让人的话变得比平时更容易开口的暖意正在慢慢地从胸口的位置扩散开来。
倪夏放下杯子,在想要不要拿出手机给孟砚南发一条消息。
———
七点的温莎夜殿,场子已经彻底热起来了。
一楼中央的舞池被人群填满,聚光灯束在暗色空间里交错扫射,音乐的重低音从地板和墙壁里渗出来,透过鞋底和椅腿传递到每一个坐着的人身上。
舞池中央的台子上,几个年轻男人正在随着节奏律动,动作奔放而流畅,衣料在灯光的切换间不断变换着颜色,有时是深蓝色,有时是暖金色,有时被突然切过的红色光束染成一整片流动的火。
他们的线条在聚光灯下被拉得很长,年轻、紧实、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身体各处的曲线和力度。
整个场子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温热气息,空气里有一种被太多人同时呼吸之后微微发黏的质感。
沈西禾坐在三楼的露台,从这里往下看,视野刚好能覆盖住一楼大半的区域,包括舞池中央的台子和周围那些散落的卡座。
她靠在藤编沙发的靠背里,手里端着一杯薄荷色的饮料,杯壁上的水珠在她的指尖下方凝成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的姿态看起来是松弛的,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肩膀靠着沙发的扶手,目光落在下面那些流动的人影和灯光上,但那些灯光并没有真的进入她的专注范围。
旁边坐着的沈棠要比她有兴致得多。
她靠在露台边缘的栏杆上,手肘撑着金属横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目光从舞池中央那个正在旋转的男人身上移到旁边站着的另一个身上,又从那边移回来,嘴角一直带着一点“这确实不错”的弧度。
她的两侧各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长得都不错,五官干净利落,肩膀的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面隐约可见,都带着那种被精心打理过的气质。
其中一个靠她近一些的正在侧头跟她说话,声音在音乐声里被压得很低,沈棠偏头听了两句,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又把目光转回楼下。
“你这地儿男人的质量倒是越来越高了。”沈棠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鉴赏式的认真,“上次来还没这么齐整。”
沈西禾收回那些散着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语气淡淡的:“就是一群跳舞的,你要是喜欢哪个,带走就行,不用跟我报备。”
沈棠从栏杆上直起身来,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暖紫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放松一些,可能是因为这是她在自己的地界上,不需要端着什么:“那等会儿我可好好挑挑。”
旁边那个离她近的年轻男人听到这句话,微微往前倾了一下身,露出一个年轻而直接的表情:“姐姐你不带我吗?”
沈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眉眼间扫过,然后弯了一下嘴角:“你啊,你太小了,姐姐怕你吃亏。”
那男生听了也不恼,笑了一下退了回去。
沈西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了一眼沈棠:“不是说你觉得和我表哥合作的魏凌长得好吗?怎么,没拿下?”
沈棠道:“那男人太高冷了,撩不动,而且人家据说还有个白月光,现在又回了沪城,天高皇帝远,算了。”
沈西禾难得地笑了一下:“第一次看你还有说拿不下的人。”
“那怎么了。”沈棠理直气壮地靠回栏杆上,“我是挑人不是没品,魏凌那种确实有难度,我承认,不过……”
她偏过头看着沈西禾,揶揄道:“您呢?您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躲人?”
沈西禾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到玻璃桌面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下头看着杯子沿口那层正在慢慢消散的水珠,然后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就是爱看。”
沈棠笑了一声:“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往下走。
音乐声从楼下漫上来,在露台半开放的空间里和夜风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带着节奏感的背景音。
沈西禾重新把目光落回楼下,看着舞池里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沈棠的目光在楼下一扫,忽然定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沈西禾脸上移开,落在二楼靠围栏的某个位置上,然后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人影和记忆里某个画像对得上号。确认之后她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二楼那个人怎么看着像你表哥的老婆?我记得叫倪夏吧?”
沈西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二楼露台靠围栏的那张桌子旁边。
倪夏和戚许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的酒和两只杯子。
暖紫色的灯光从她们头顶洒下来,在倪夏的侧脸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正侧着头听旁边的戚许说什么,手里握着杯子,姿态安静,像是那种在热闹场合里依然带着一层透明保护罩的人。
沈西禾看了两秒,确认了,确实是她那位小表嫂。
“我这位小表嫂怎么来了?”沈西禾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沈棠弯了一下嘴角,语气里带着促狭:“难不成是孟总魅力不行?”
沈西禾没有接她这个玩笑,已经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
她翻到通讯录找到孟砚南的号码,按下去的时候抬眼看了沈棠一眼:“我先打个电话,上次我这位小表嫂来了我哥差点没把我这地拆了。”
沈棠朝她挥了一下手:“快打吧,我帮你看着点。”
——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
孟砚南坐在后排,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沈西禾刚打进来的那通电话的记录。
他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挂断之后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膝盖上。
面上是平静的,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姿态和平时坐车时没有太大区别,肩线放松,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那段被车灯和路灯照亮的路上。
但孟砚南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握着手机边缘的力道比他平时重一些。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前方,但那些车灯和路灯的光线正在从他的视线里穿过去,没有在他的注意力里留下任何痕迹。
好得很。
他开了一整天的会,从早上到傍晚,在谈判桌上保持专注,在季度汇报会上把那些游离的念头一次次拉回来。
而她在找了他一次之后,直接来了温莎夜殿看那些穿着很少布料、在聚光灯下扭动身体的、年轻的男人们,她大概不会盯着看,她不是那种性格,但她坐在那里,她的视线难免会扫过去。
她看到了那些年轻的脸、年轻的身体、那些正在对她这个方向展示着什么姿态的线条和轮廓。
昨天晚上和他的矛盾都还没有解决,今天就坐进那种氛围里,喝他不在旁边倒的酒,看他不能陪她一起看的灯光和表演。
先是孟叙白,后是别的跳脱衣舞的男人。
夏夏,你的目光什么时候能看到我。
“开快一点。”孟砚南低声道。
周特助应了一声,在车速在允许范围内稍微提了一些。
温莎夜殿的霓虹灯牌越来越近,光线透过车窗在孟砚南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着。
作者有话说:
沈棠的篇幅在本文不会多,在沈西禾的文里会多一些,姐妹两个都把男人当心情好就逗一逗的小狗~马上孟总占有欲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