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融为一体给你一个弄
老爷子看了一眼孟叙白,他没有拆穿这个小儿子到底要干嘛,只是点了点头:“行,那让人把东边的客房也收拾出来。”
老爷子站起来背着手朝楼梯的方向走去,经过孟砚南身边的时候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但又带着彼此都明白的意味。
然后他慢悠悠地上了楼,拐角处那盏壁灯把他的背影拉成一道被暖光包裹着的微微佝偻的轮廓。
老爷子走了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孟叙白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不重的声响,他没有看向孟砚南和倪夏的方向,只是对白薇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转身朝东边走廊的方向走去。
白薇跟在他后面,经过倪夏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走过去了。
餐厅里只剩孟砚南和倪夏两个人。
桌面上那些菜碟和汤碗还保持着刚才的位置,灯光照在碗沿残留的汤渍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孟砚南站起来,把倪夏面前那只空碗叠到自己碗上面,又把她用的筷子搁在碟沿上放在一起。
“走吧,”他再次牵着倪夏的手道,“上楼,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倪夏任由他牵着上了二楼。
老宅的结构她其实已经熟悉了,这几年来来往往地走了无数遍,但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她从来没有进去过,那是孟砚南的房间。
准确来说,是谁也不能进入他的房间。
今晚孟砚南推开了它。
房间比他御景的主卧要大一些,大概是老宅建筑本身层高和格局的关系,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开阔但并不空旷的冷淡感。
主色调是白和灰,墙面是浅灰的,窗帘是深灰的,床品是偏冷调的米白,家具的线条简洁利落,整个房间给人的第一印象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过但没什么生活痕迹的展示空间。
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的印刷品,内容是一枝斜斜伸出来的瘦梅,墨色淡雅,枝条疏朗,笔触克制而干净。
倪夏在房间里慢慢地走了一圈。
她看到窗边有一张书桌,比他在御景书房里的那张小一号,桌面是深色的胡桃木,台面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光滑了,像是被人在这张桌上伏案过很多年。
桌面上没有放什么东西,干净得像是阿姨刚刚打扫过。
但旁边的书架上放着几排旧书,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已经很旧了,纸页的边缘被翻得微微泛黄起毛。
她走过去看了看。
书架上的书和御景书房里那些不一样,御景书房里的都是经管类、历史类、那些她现在看到也觉得孟砚南会读的书,像是《国富论》《战争论》和一堆她已经记不清名字的权威著作。
但这里的书更杂,有英文原版的小说、几本翻得边角都卷起来的诗集、一套封面已经被磨花的百科全书。
中间那层还放着几本高中的教材,课本的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字迹是少年时期那种还没完全定型的带着一点认真过头才有的端正。
倪夏随手抽了一本出来翻开。
那是一本高中语文课本,扉页上写着“孟砚南”三个字,笔划比现在圆润一些,边缘收笔的时候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还没被磨平的锐气。
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她看到页边有一行细细的批注,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
写的是“想画的夕阳”四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潦草的括号,里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大概是在标记什么。
“这些都是初高中的时候了。”孟砚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他已经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正靠在书桌边缘看着她的动作。
他的语气里很是松弛,像是在把自己的过去一件一件地从盒子里拿出来,摆在她面前让她看。
“竟然都这么久了。”倪夏把那本课本合上放回书架,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扔掉这些东西。”
孟砚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回书架上那本书的脊上,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笑意:“我是一个长情的人,而且留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想着或许可以给以后的老婆看看。”
“为什么?”倪夏转过身来靠在书架边沿上看着他,手臂交叠在身前,姿态自然,语气带着兴趣。
“大概是想让她再多了解我一点。”孟砚南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偏了偏头看着她的方向。
他这话其实是在逗倪夏。
十八岁那年他没有想那么长远,那会儿他刚被父亲要求把所有的画都扔掉,他照做了,把那些他花了很长时间画的、每一幅都舍不得的东西亲手放进了废弃箱里。
他站在箱子前面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些书和课本留下了。
他只是觉得这个家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房间是父亲安排的,书桌是管家配的,那些画是他唯一自己画出来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它们已经不在了。
剩下的只有这些课本,这些他写过字的、翻过很多遍的纸张。
它们见证了他长大的过程,是那段还没有被父亲收走的关于他自己的人生。
成年后他也没有让阿姨把它们收走,而是把它们放在这里,放在这间他住了最久的房间里。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靠在桌沿上,看着她靠在书架边沿、翻着那些旧书的样子,觉得此刻她正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走过他曾经走过的那些年月。
倪夏翻了一会儿,把那本合上放回书架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开口问了一句:“高中毕业应该才十八岁吧,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你是想和谁结婚?”
孟砚南微微一怔。
倪夏此刻靠在书架边上,两只手撑着身后的桌沿,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那姿态带着一种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探究。
灯光从侧上方照下来,孟砚南看到在她的瞳孔里聚成一小片明亮的光。
他能从那个角度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她眉梢微微挑着的弧度,也有藏得很浅的笑意。
孟砚南也能看到她眼睛里那个正在低头看着她的自己。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那会儿我才十八岁,你觉得我能想什么?”
倪夏的眼神飘了一下,故意说道:“那谁知道啦,你比我大这么多,谁知道你在十八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
孟砚南笑了一下。
那个笑从他眼底先浮上来,然后才漫到嘴角。
他现在能感受到她那种对他过去的好奇里,多了一层她可能自己都没太觉察到的在意。
那些试探性的、带着一点微小醋意的问句,落在安静的房间全被他悉数珍藏。
“没有。”他说,“那时候,是因为老爷子不让我学画画,然后我回到卧室大哭了一场。看到周围的这些书,总觉得我能留住的很少。就把它们留下来了。”
倪夏听着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一层柔软的东西正在慢慢地铺开。
但她听到“大哭了一场”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实在很难想象孟砚南哭的样子,这个在任何时候都端着沉稳和从容的人,在十八岁的时候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一场。
那个画面和现在的他之间的反差太大了。
“大哭了一场?”倪夏歪着头看他,语气里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真不知道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孟砚南的目光微微暗了一度,声音也更沉:“你很好奇?”
倪夏比划了一下:“也就一点点吧。”
孟砚南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个人之间那段距离缩短到只剩一臂不到的空间。
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她,沉声说道:“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弄哭我的机会。”
孟砚南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然后他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温度和质地。
倪夏的手还撑在身后的书桌边缘,被他向前一步的动作带着微微仰起了头,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颈上,指腹顺着她的发际线慢慢地滑到耳后,掌心覆着她脖颈后方那片温热的皮肤,没有用力,只是贴在那里。
她最初的惊讶在鼻尖相交的瞬间就融化了。
倪夏闭上眼,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变得清晰起来,也听到他微微偏过头调整角度的动作带出的、唇齿之间很轻的呼吸声。
她撑在桌沿的手指慢慢地收紧了一些,然后又松开,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手臂外侧。
两个人越亲越深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第一下敲门声他们都没有太在意,那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的时候还算温和,像是试探。
但第二下敲门声比第一下重了一些,然后第三下、第四下,大有一种里面的人不开他就不放弃的样子。
孟砚南的眉在亲吻的间隙里微微皱了一下。
他抬起头,唇瓣和她的分开的时候带着一层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微热气息。
门外的人没有放弃,第五下敲门声落下来的时候,力道比前面几次都重了一些。
孟砚南看了看门的方向,然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倪夏的额头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打断了之后压着的无奈:“我没有青梅,但你的竹马却在门外。”
倪夏被他这句话逗得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时间点老爷子已经睡下了,白薇不可能一个人走到二楼来,会契而不舍地敲门的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估计还是说白家的事。”倪夏小声说了一句。
孟砚南直起身来,眉心微微拧着:“我去赶走他。”
倪夏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扣在他腕关节内侧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力道不重但刚好让他停下了脚步。
“要不还是我去吧。”
“嗯?”孟砚南侧过头来看她。
倪夏的视线从他的脸往下移了一点,停在了某个不太方便直视的位置,然后抬起来重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快要压不住了:“这个,你还是平复一下。”
孟砚南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不太礼貌的轮廓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裤下面确实有些过于显眼了,连带着裤腰的线条都被撑出了一个不太方便被解释的弧度。
他顿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种“你真是……”的、自己也没绷住的无奈。
“行,”他被气笑了,“你先去。”
倪夏擦了擦嘴角,把衣服的下摆拉平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前的时候停了一拍,侧头看了一眼孟砚南。
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门的方向了,站在书桌前面拿起了桌面上那本旧书翻开来看,姿态是一副“我现在很忙”的样子,但翻书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的是孟叙白。
他穿了一件薄外套,领口没有扣好。
他看到门打开之后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然后越过她的肩膀朝房间里扫了一眼。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他的视线落在了书桌前面那道正背对着门口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没有转过来,也没有打任何招呼,只是保持着正在看书的姿态,像是不打算对这个深夜的来访者给予任何多余的注意力。
孟叙白的目光从那道背影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了倪夏脸上。
他解释着刚刚吃饭时候的行径:“夏夏,我没有想逼你,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些……我知道你听了不舒服,我只是有些情急。”
倪夏已经将门关上了,她看着孟叙白,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事,我能理解,你也有你的立场。”
孟叙白的眉间微微松了一下,像是她这句话给了他一个可以继续往前走的台阶。
他往前倾了倾身,胳膊撑在门框的边沿上,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可我觉得结婚之后你跟我就生分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放学回来会先来找我,有什么心事也会跟我说,看到什么好玩的会第一时间发给我看,你现在变了,夏夏,你好像不太需要我了。”
倪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当然记得那些日子,她刚来孟家的时候,孟砚南工作很忙,孟徽舟年纪太小,对她最亲近的就是孟叙白。
他会带她去胡同口买糖葫芦,会在她考试考砸了的时候偷偷给她塞零食,会在她因为想父母而躲在房间里哭的时候坐在门外敲两下门说“我给你带了奶茶”。
但时间已经往前走了,她自己也已经往前走了。
“二哥哥,”倪夏声音放得很平缓,“我长大了。而且我们都结婚了,有了各自的生活,所以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避免误会。”
孟叙白的眉心又拧了一下,说道:“我和你说过了夏夏,我和白薇只是联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
倪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一瞬,又收回来,她道:“没有感情也会生孩子吗?那可能我理解的没有感情和你理解的不一样。”
孟叙白的神色一僵,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爸说想要孙子,我才……”
“爸说的是谁先结婚生下孙子就给谁股份,”倪夏替他接完了后半句,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缓,“你想说的是,你是为了股份?”
孟叙白点了头,以为倪夏理解他了,急切的说道:“对,我想有实权,这样才能保护你……”
“如果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利用自己的亲生孩子,”倪夏打断了他,“那这样的保护我不要,二哥哥,或许我们本身的想法就不一样,所以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陈述。
但那种陈述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孟叙白觉得那扇正在关上的门已经几乎合拢了。
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身体往前又倾了一寸:“我不是想利用什么,我只是想得到我该有的一切。我也姓孟,流着孟家的血,公司本也应该有我的一份,而不是都由孟砚南说了算。”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壁灯的电流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细微。
“公司的事我不懂,”倪夏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变得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二哥哥了。”
孟叙白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地方,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热度:“在你这里,我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
他说着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探过来的时候倪夏退了一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放到身后,左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我已经结婚了。”倪夏说。
四个字,没有更多解释。
孟叙白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看着她的姿态,看着她把手收起来的那一个动作,说道:“我知道你和大哥结婚只是和我置气,你们只是没有感情,我们……”
“我们有感情。”
孟叙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什么?”
倪夏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有感情。”
走廊里的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站在那圈光晕的边沿,像是忽然失去了一句已经准备好很久的台词。他
往后退了半步,:“你……夏夏,你喜欢上孟砚南了?”
倪夏沉默了。
那几秒钟的安静里,她在心里翻过了那扇门。
她在那个安鲤离开的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戚许说的“占有欲”,想安鲤问的“是喜欢还是习惯”,想那些她以为能用其他名字来解释的心跳和在意。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她不知道两者之间那条线到底在哪里,但线的那一头,那个人是他,是孟砚南。
所有指向那个方向的线索,最后都停在同一个名字上。
倪夏点了点头:“是,我喜欢他。”
孟叙白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失控:“你喜欢他什么?地位?财富?这些我也能有,只要给我时间。”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他。”倪夏的声音没有因为他的激动而跟着抬高,依然保持着那种让她自己也觉得安稳的平缓,“他从不虚伪,也向来坦荡。”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把剩下的那些话放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然后说完了该说的话:“二哥哥,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她退了一步,手从门把手上松开,打开门闪身进去。
那扇门在孟叙白面前缓缓合拢了。
门缝的光在越来越窄的缝隙里收成一条细线,最后“咔嗒”一声完全合拢了。
门锁落回锁槽的时候发出的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给孟叙白最终的宣判。
倪夏站在门后面,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看到孟砚南就站在房间里面,靠在书桌边沿,姿态看起来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孟砚南看到她转过来之后朝她走了一步,伸手直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了他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从胸腔传过来带着一层闷闷的低沉:“他跟你说什么了?”
倪夏不知道刚才那段对话他听到了多少,这门隔音好,他大概只是在门口等着她回来而已。
她被他这样抱着,感觉那些刚才翻涌着的心绪正在一层一层地被他的体温压平。
她想到自己刚才对孟叙白说的那句“是,我喜欢他”脸又烫了一下。
倪夏还是没准备好直接对着孟砚南说出那两个字,于是换了一个方式回答。
“他还是来找我说情,”她的声音被他胸口的衣料压得有些闷,“我没答应。”
孟砚南哼了一声,说道:“连自己身份都摆不正的人,还好意思来说情。”
倪夏靠在他怀里想了一下,把刚才孟叙白说的那句话从记忆里捡了出来:“不过他说的他身上也留着孟家的血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孟砚南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嗯。”
“怪不得。”孟砚南把她从怀里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他应该知道自己也是老爷子亲生孩子的事了。”
倪夏在他怀里微微直起身来,明显愣了一下:“啊?他是爸的孩子?”
在她的认知里,孟叙白一直说的是自己是孟老爷子从旁系那里抱养过来寄养在孟家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法,因为它在每一个人嘴里都是一样的叙述。
孟砚南点了点头:“嗯,在我五岁那年他出生的,他母亲以前是老爷子身边的秘书,我母亲去世之后,她和老爷子走到了一起。后来生下了孟叙白,老爷子给了她一笔钱把她送到国外了,对外就说叙白是旁系抱来的孩子,当做孟家的二儿子养。”
倪夏听着,消化了一下那些信息。
她终于明白孟叙白那些变化是从哪里来的了,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要更多,而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本来应该得到更多,于是一路追着那些他认为被亏欠的东西,越追越偏。
她靠着孟砚南,把刚才孟叙白说的那段话学了一遍,从“他只是想得到他该有的一切”开始,学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孟砚南,像是在等他回应。
孟砚南听完,嗤了一声:“孟家的东西,一部分是老爷子和董家联姻得来的,另一部分是我这些年打下来的。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有他的一份’?”
倪夏在心里掂了掂那句话,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她正在想这件事,孟砚南以为她是在想着孟叙白,不满的将她揽得更紧。
倪夏感觉孟砚南揽着她的腰力度,回过神来,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层被中断过后终于可以续上的暗火余温:“刚刚的事还没完,你还没弄哭我呢。”
话落,他的吻重新落下来的时候,比刚才更深。
手掌扣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按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懂得都懂!下一章!夏夏终于承认啦!虽然不是对着孟总,但是也很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