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女上看好了,我
孟砚南的吻从她耳侧滑落下来,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经过锁骨上方那一小片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皮肤,在领口的边缘停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移到睡裙的肩带上,很轻地勾了一下,那根细细的带子就滑落下来,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柔软的唇落在那个位置上,温热而绵长。
倪夏的手指攥着他睡衣前襟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孟砚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加快,从平稳的起伏变成短促的、带着一点颤音的浅呼吸。
大手从她肩头滑下来,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慢慢地升高。
倪夏没有推开他。
孟砚南把她整个人往床的深处带了一下,让她从半跪的姿势变成侧躺,倪夏的后背贴着床单,他撑着身体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床头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像两潭被光线搅动过的水。
“再问你一次,”孟砚南声音含着一层笑意,低低地从两个人之间那一小片温热的空气里穿过去,“我老不老?”
倪夏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一点被笑气浸透的软:“才没有老,我说的是年轻好几岁,你明明听到了。”
“是听到了。”孟砚南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但我还听到你把‘年轻’和‘好几岁’放在一起说,意思就是你觉得我本来不年轻了。”
她被他这个逻辑绕得哭笑不得,刚想说“你这完全是在断章取义”,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那个吻和刚才耳侧那些试探性的触碰不一样,更深,更笃定,像是一段被铺垫了很久的旋律终于进入了主调。
他的唇压着她的,舌尖轻柔地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带着一种沉着而耐心的节奏。
孟砚南吻着她的时候,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沿着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着她小腹那片温热的皮肤,指腹沿着肋骨的边缘慢慢往上滑,经过胸口的下沿时停了一拍。
轻轻覆上去的时候,她的呼吸在两个人贴合的唇齿之间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退开了一些,呼吸还带着那个吻的余温,低低的、有点乱,但目光里的笑意还在,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孟砚南看着她的眼睛,手从她胸口收回来,转而扣住了她的腰侧。
然后他动了动身体,把她翻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流畅,手臂托着她的背和膝弯,轻轻一转,两个人的位置就交换了。
他躺了下来,后背贴着床单,而倪夏坐在他身上,膝盖分开卡在他腰侧,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高度变化而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在他掌心的扶稳下稳住了重心。
“这样,”孟砚南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你看得清楚一些,看清楚我到底老不老。”
倪夏低头看着他的时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她,那双沉沉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轮廓。
她散下来的头发、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因为呼吸不稳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都完整地收在他的瞳孔里。
孟砚南的双手扶着她的腰侧,指尖沿着她腰线两侧的凹陷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像是在帮她适应这个姿态,也像是在给自己留一个确认她还在的通道。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那种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的孟砚南,他的目光里总有一层被妥善收好的疏离,她能看到他眼底的东西,但那层东西外面总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此刻他的目光里没有那层玻璃,完完整整的,像是一条被月光照透了的水,她一眼就能看到底。
“看清楚了吗?”孟砚南问,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倪夏低头看着他,自己的手指搭在他的锁骨上,指腹下是他隔着一层丝质睡衣仍然能感受到的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皮肤的温度。
她慢慢地、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把自己靠下来一些。
她的额头重新抵上了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蹭在一起,呼吸交织成一片温暖的、细碎的白噪音。
“看清了。”她轻声说。
孟砚南笑了一下,笑容从唇角慢慢漫到眼底,暖融融的。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下来,沿着她大腿外侧的曲线慢慢地滑过,然后停在了她的臀侧。
他微微用力托了一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近了一些,声音贴着她的唇,低而清晰:“那你看好了。”
男人的手指探入她睡裙边缘,将那层已经被体温焐暖了的布料慢慢地撩起来。
掌心沿着她腰线中央的凹陷往下滑,她的腰在他手下微微弓了一下,后背弯出一个温热的弧度。
孟砚南没有急着继续,手指停在她小腹最下方那个位置,指尖轻轻地、极慢地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圈,倪夏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的微糙触感,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迹。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臀侧移开,也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两只手一起托住她的腰侧,慢慢地将她往上抬了一些,带到一个刚好合适的高度。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里的笑意还在,但底下那层更沉、更烫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夏夏。”他喊她,声音里带着一层她从未听过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沙哑。
倪夏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因为仰头而拉长的脖颈弧线、看着他额前垂下来的那一缕微湿的碎发、看着他眼底那两簇正在亮起来的火光。
她慢慢地、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自己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
她在那个动作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手指攥住了他睡衣的布料,攥出了一把褶皱。
他的手掌还托着她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扶着,给她所有她需要的支撑。
倪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即使在最摇晃的瞬间,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偏离。
她低头看着他,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到他眼底那层被什么东西浸透了的深色、看到他嘴唇微微张开的弧度。
孟砚南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每一次都在她的起伏之间找到了一个刚好相合的节奏。
她的发梢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让自己的唇刚好贴上她的指尖。
“还说我老吗……”孟砚南的声音被气息切得断断续续的。
倪夏摇了摇头,来不及说话,只能用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不老”。
孟砚南笑了一下,然后他闭上了眼,眉头微微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慢慢地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支点,又像是在把她稳在一个不会滑落的位置上。
手心贴着她的皮肤,倪夏能感觉到他掌温的变化,随着她的动作、随着她的呼吸的节拍,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
到最后倪夏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累了,只记得自己的腿开始微微发抖,每一次的起伏都比上一次需要更多的力气。
孟砚南的手掌感觉到了她体力的变化,睁开了眼,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里面那层深色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轻轻地托了她一下,把她从那些正在变沉的节奏里接出来,放回自己身上。
然后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慢慢地拍着。
倪夏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呼吸又热又短,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睡衣,已经松开了,只是搁在那里,没有力气再抓紧什么了。
“累了吗?”孟砚南问,声音里还带着一种完满之后的、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泡过的沙哑。
她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脸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把自己安放进去。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慢慢地从急促变成绵长,而后孟砚南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头,把床头灯关了,只留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薄薄的月光。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把自己的温度和重量都覆在她身上。
倪夏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缓,睫毛安静地贴在眼下,嘴唇微微弯着。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面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很短的吻。
——
第二天早上倪夏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色。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八点半了,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还好最近她跑外勤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要不然又要因为孟砚南迟到了。
倪夏动了一下,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椎到尾椎严严实实地提醒了一遍。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肩膀和后背都有一种被好好使用过之后的带着暖意的倦怠感。
她躺在枕头上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昨晚那些片段在她脑子里像水面上浮动的光斑一样慢慢地漂过,最后红了脸。
这个姿势,真的是……
孟砚南到底是怎么学会的,还是男人生来就对这种事天赋异禀?
倪夏正想着,偏过头,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果然留着早饭。
保温杯里的小米粥还温着,她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慢慢吃完,喝了一口粥,又喝了一口,觉得整个早晨都被这顿饭焐得暖融融的。
吃过饭之后她换了衣服出了门。
刚刚步入八月的京市还是热的,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的时候带着黏稠的气息。
她开着车往槐树胡同的方向去,路上路过一家早点铺子,停下车,买了几只刚出笼的肉包子用纸袋装好,放在副驾驶座上。
倪夏今天想去胡同里问问王奶奶,看她还记不记得当年街道办或者房管所的人来走访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关于未来规划的只言片语。
白煜说的那个十年规划是一个很重的筹码,但如果她不能从至少两个不同来源那里印证这件事的存在,她就不会把它写进稿子里。
到了槐树胡同的时候,王奶奶正坐在天井里晒太阳。
她坐在那把竹椅上,腿上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手里端着一碗茶,眯着眼看着天井上方那片被屋檐框出来的、湛蓝的天空。
倪夏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纸袋里的肉包子递过去:“奶奶,刚买的,还热着。”
王奶奶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包子的热气混着肉香从纸袋口冒出来。
她脸上那种被岁月磨得很平了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嗯,还是老孙家的包子,好多年了,味道没变。”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包子吃完了一半,王奶奶把剩下的包好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擦了擦手,然后像往常一样慢慢地说起了话。
她说起了当年的日子,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胡同里还没有这么多人家,十七号那会儿是整个胡同里最好的房子。
那会儿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槐树,夏天的时候整个天井都是槐花的香气,她和邻居们在树下坐着乘凉聊天,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后来槐树被砍了,院子也被隔开了,但有些人还留在楼里,舍不得搬走。
倪夏等她说完那些旧事,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奶奶,您记不记得以前有没有人说过,咱们这块地以后可能会拆迁,或者改建成别的什么?”
王奶奶的目光在天井里停了一下,她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有一年冬天,是零几年的时候吧,有人来量过院子,拿着一个本子到处记。当时有人说这地方要盖商场了,老房子都要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动静了。”
倪夏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信息放进了自己脑子里的那张时间线上。
零几年,和房管所第一次出具危房报告的年份对上了一点,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事。
倪夏又问了几句,王奶奶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来人穿着深色的外套,看着不像普通的工作人员,像是开发商那边的人。
之后倪夏又去了章师傅的裁缝铺子。章师傅正在缝一件冬天的大衣。
她问了同样的问题,章师傅放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说了一件事,零四年左右,有个人来找过他,问这间铺子的租金情况,问了店铺的面积,还问了他在这里做了多少年。
当时章师傅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你们是要买这房子吗”,对方笑了笑没说别的就走了。
倪夏从裁缝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天井里的阳光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侧,把灰瓦的檐角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站在天井里,把那些碎片在脑子里重新拼了一次。
零四年前后有人来量过院子、打听过租金和面积,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再然后就是不停出现的危房报告和不停被搁置的修缮计划,然后是现在,暴雨暴露了裂缝,住户被限期搬离。但安置方案迟迟出不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按着,不让它往前走。
——
与此同时,孟氏集团。
“你让我查的都查好了。”秦川把一沓文件放在孟砚南办公桌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往那张客椅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东城区建委那边的备案记录、产权变更的原始材料、还有盛安置业那家公司近五年的工商变更记录,都在这了。”
秦家秦川,秦家也是从事房地产行业,与白家不同,秦家扎根在京市,无论是论资历还是影响力都比白家更大,秦川与孟砚南是在之前的一次酒会认识的,彼此都有相同的爱好,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朋友。
孟砚南拿过那沓文件翻开,目光从第一页开始扫过去。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手指按着纸张边缘,一页一页地翻过,偶尔在某一行停一下,目光在上面停留一两秒,然后又继续往下。
秦川也不催他,从茶几上拿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含着糖等他把那些东西看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孟砚南合上文件夹,抬起头来看着秦川。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秦川和他认识好几年了,从他那双沉沉的眸子里读出了一层“这事有得做”的意味。
“那张规划方案的原件,你那边能不能拿到?”孟砚南问。
秦川把嘴里那颗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腮帮子,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原件在白氏那边锁着呢。但我在建委那边有人,能搞到一份备案的副本。不过——”
他坐直了一些,把糖咽下去,神情认真了几分,“你真打算动白丰年?”
孟砚南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面一角,靠进椅背里,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秦川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有什么理由不动?”
秦川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偏着头想了想,然后像聊闲天一样随口说道:“你让我查的这些,其实你动动手指也能查,你是怕你这边动静太大被人盯上吧。”
“我这边查白丰年的动作不能让人看出来,”孟砚南说,“她还在做报道,如果让人知道孟氏的人在查这件事,会对她不利。”
秦川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孟砚南和倪夏结婚的人之一,虽然对倪夏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但孟砚南这个人能主动让朋友帮忙查他老婆正在跟的选题背后的利益方,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秦川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孟砚南那副公事公办却藏着私心的样子,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一层。
“行,我帮你拿到。”他说,“不过你欠我一顿饭,等这件事完了你得请,不是那种商务宴请,是你亲自下厨做的那种。”
孟砚南看了他一眼:“你先拿到再说。”
秦川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然后转过身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用那种随意的、带点八卦的语气说了一句:“对了,刚才上楼的时候你猜我遇到谁了?”
孟砚南正低头翻另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谁?”
“孟叙白。”
见孟砚南就算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头也不抬的,他又说道:“你说你查他老丈人的事,孟叙白知道吗?”
秦川认识孟砚南好几年了,知道这个人在商场上的手段和他在私人感情上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
生意场上孟砚南滴水不漏,该争的寸步不让,但在家族内部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上,他却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冷淡,仿佛那些人那些事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得到,但伸手去碰的温度是冰的。
孟叙白刚进公司那会儿,秦川也听说过一些事。
孟叙白从国外读完书回来,孟老爷子把他安排进了孟氏,给了他一个挺体面的职位。
但那会儿孟叙白年轻气盛,手里拿了几个项目就想大干一场,结果经验不足,做决策的时候太冒进,踩了几个不小的坑。
赔的那些钱对孟氏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对一个刚刚入行的新人来说,那个开局确实不太好看。
那会儿孟砚南没有当众说过他什么,甚至帮他兜了几个后续的烂摊子。
但孟老爷子不放心,直接拍板定了规矩,以后孟叙白经手的每一个项目,必须经过孟砚南审批才能推进。
从那时候起,兄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开始慢慢变了。
最初孟叙白虽然不服气被管着,但面子上还能维持兄友弟恭的样子。但后来孟砚南驳回了他的几个提案,几次下来,孟叙白就觉得自己的意见不被尊重、自己的能力被低估了,那种“我大哥什么都比我强”的感觉开始从一种仰望变成了一种负担。
再后来他选了和白薇联姻,背后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孟叙白想证明自己不需要靠孟砚南的认可也能做成事,而白家能给他的资源和助力,正是他想要的筹码。
秦川当然知道这些。
他虽然在孟氏没有职位,但他和孟砚南的交情摆在那里,很多事情他不问也会有人告诉他。
但他一直不太把孟叙白这个人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他看到的孟叙白做事确实还差点火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清楚一件事。
孟氏的“孟”,始终是孟砚南的孟。
老爷子虽然因为孟叙白和白家联姻的事陆续放了一些权利给他,但真正的大权从来都在孟砚南手里攥着,从来没有松动过。
作者有话说: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