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单刀赴会 这是她和林(3/4)
江俞白已经带着覆面特战队以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和人数,按照她们留下的记号抵达。
火光冲天,叫人睁不开眼。
所有的反应和防守,只能靠本能。
夏桐侧身躲过机关枪横扫的同时,单手撑壁弯曲手肘,后仰身体,借力甩出枪身。
惯性作用下反手拽紧背带,枪身的重力加速度,尽数撞上刀疤男面门。
她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劲力,也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么脆弱。
断掉的鼻骨碎片沾着血飞溅而出,好像还有别的,只是看不见了。
面前突兀地落下一道黑影。
是江俞白。
她只能听到刀疤男的哀嚎声,和他痛苦倒地后捂着上半张脸的双手,血流顺着指缝喷涌而出。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特战小队清理完毕现场匪徒,确认无遗漏后,按下了耳机,沉声汇报,“地堡交手,目标清除完毕,请求人质解救转移。”
很快,沈季序的声音就出现在耳机中。
“立即转移。”
胜负已见分晓,时间却不够了。
距离林末口中的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而失去项链定位的沈意,至今下落不明。
沈季序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下达指令。
只是这一次,是对林越洲说的。
“继续拖,人质里没有沈意,江俞白需要时间。”
夏桐浑身冰凉,绷得很紧,在高压环境下的精神摧毁,是致命的。
僵直的指尖搭在扳机上,抖得不成样子。
江俞白托着她的后脑,把人死死按在怀中,企图用滚烫的体温去捂热她的寒意。
夏桐的脸埋在他颈侧,大脑完全宕机,陷入停滞状态,只靠本能小口小口断断续续地呼吸着。
过近的距离,让她听到了江俞白耳机中的声音。
陡然回神之际,她拍了拍江俞白的后背示意。
“寻晓!”
她朝后喊了一声,顺手把手里的步枪扔给江俞白,大步朝后迈去。
她是最早的一批人质。
只是因为身形和五官分布和沈意相似才被单独选中,但林末又是个城府极深疑心极重的人,在确认寻晓被彻底‘驯化’之前,她始终没离开过地堡。
“有暗道,但......”
她没把话说完,凝重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暗道通往的,是一条死路。
-
时间还剩最后半个小时。
别墅内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台阶上横着雇佣兵的尸体,林末亲手解决了除林越洲外的所有自己人。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那他也不用顾忌其他。
他要堂堂正正地赢,也要轰轰烈烈地死。
八角笼内轰然对冲的躯体,震得绞死的铁丝都在剧烈晃动,实心的角柱被生生撞出凹痕。
林越洲单腿锁着他的喉管,反手掰断了他的腕骨。
清脆而短促的脆响,自皮下传出。
恰好是沈意受伤的位置。
林越洲没受半点B-utyacid的影响,动作干净迅猛,招招致命。
毫无起伏的平静眸色,任由汗珠滴落。
在他眼里甚至看不到对对手该有的提防和戒备,他的平静,是来自高处的俯视,是猫抓老鼠的厌怠感。
林末动弹不得,额间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是累的,也是疼的。
但他连一声都没出过。
手腕掰断的刹那,腕表发出最后一声嘀——
以半个小时为周期,既是死期来临前的警示,也是他和林越洲一局的落幕。
五局。
所有复杂的技巧,所有刁钻的进攻,都被眼前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借势自用。
近身肉搏攻击他也从未主动出招,反而是借着他的拳脚路数借力打力,把所有死技全都还给了他。
一如他此刻的处境。
自食恶果。
“我输了。”
林末扯了下嘴角,仰躺在地面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三个字,笑得何其悲凉。
眼眶被汗水浸湿,可他再没力气去擦了。
迷离的光晕不断在他眼前反复闪烁,跳动,所有回忆一幕幕飞速闪过。
如果没有磨刀石这件事,他和林越洲会成为兄弟吗?
林越洲松开了手。
耳道中的隐蔽式耳机跳动成绿色,他侧耳听了下,脸上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些。
“我可以让你痛快地走。”
到头来,林越洲依旧在给他选择的权利,毕竟他的一生,不过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一场悲剧而已。
“毕竟,你姓林。”
林末笑出了声。
他的答案,从始至终都是不会。
林越洲转身的一瞬,身后响起保险栓按下的声音,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举起了枪,对准了林越洲的后脑。
过大的体力消耗,惯用手受伤,他左手举枪并不稳。
“林越洲,我可以输。”
林末的指尖按在了扳机上,带着同归于尽的愤然,“但你,也不会赢。”
砰————
一声枪响。
随之而来的不是重物落地的闷响,而是手枪甩落在地的脆声。
Glock19的枪口上扬。
沈意依旧保持着极标准的开枪姿势。
她击碎了林末持枪的那支腕骨。
身后特战小队迅速上前,人影不断掠过她身边,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吃痛地缓缓坠下手臂,望着八角笼内的人影。
短短几天时间,生离死别的怅然。
消耗过大的体力,再看到林越洲平安无事出现在眼前时,她再也支撑不住,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
像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这些天的每一个画面,不断地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不只是这几天的重播,还有童年时期的记忆碎片。
一帧一帧闪过,直到定格在废弃私楼的暗室中。
她也是这样,在听到林越洲的声音之后,晕得彻彻底底,以一种壮烈赴死的心态,毫不畏惧地失去了自己以往所有的记忆。
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道柔和的光线,像是夕阳,又像是朝阳,分不清,也懒得分清。
“果然是梦。”
翻了个身,指尖擦着手腕上的绷带,搭在了身旁的枕面上,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句。
太真实了,她真以为自己又可以见到林越洲了。
她揉了揉眼睛,正当她琢磨着要怎么让和夏桐陈太配合解决掉林末时,一股好闻又熟悉的味道迅速唤醒了她初醒的感官。
等.....等一下!
沈意不敢再睁眼了。
害怕就连这个味道,都是此刻出现的幻觉,或者是第二重梦境。
但又好像不是梦。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急促振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炸在自己耳边。
起身的动作过猛,她眼前晕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