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兄妹对峙 我是不是,
沈意半边身子都麻了。
肩身往下垮着, 凉意浸透指尖,连同神智也开始恍惚。
她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抬眼, 一瞬不瞬地盯着墙上那些合照。
每一张脸对她来说,既熟悉, 又陌生。
大脑彻底宕机, 连掌控躯体的意识都完全丧失, 眼前画面逐渐从清晰到模糊, 直至陷入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回过神。
蹭着地砖靠近那面照片墙, 抬手的动作被放得极缓极慢, 仿佛有一股外力在和她抗争,紧紧攥着她的四肢百骸, 把她往后拉扯。
类似于身体的本能反应, 阻止她去触碰。
她忽然抬手,猛地扯下了其中一张。
机械性地一点点低下头看向照片, 目光落定的刹那,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些簇拥在一起的面孔。
而是一桌熟悉的菜式。
十二个小时前。
照片上的十六道重甜口鲁菜在会所里一一重现,盘盏位次、菜色摆盘,精确到连用来点缀装饰的花卉都未曾出现偏差。
就像根据这张照片原封不动复刻了一桌席。
沈意指腹摩过照片背面, 无意间摸到凹凸不平的纹路。
是一行字。
“意意赞不绝口, 不敢苟同。”
笔锋利落不羁,结构苍劲潇洒,锋芒尽显。
这是林越洲十年前的字迹,她认识。
旁侧落着几幅简笔小画,简单干净的线条, 每个人的相貌特征勾勒得清晰精准,不用细看都知道是夏桐的手笔。
除了沈意懵懂的杏眼懵懂清亮,其余所有人都神色勉强,叫苦不迭。
一如今日场景。
脑海里破碎的记忆疯狂翻涌,拼凑,纠缠,却始终汇不成完整脉络,叫人辨不清,看不明,隔着迷雾。
陌生的画面藏着眩晕和窒息感,闷得人喘不过气,头疼欲裂,身体却没有半分排斥。
不是生理上真实的痛苦,而是一种感受。
那些记忆画面强行灌输给她的感受。
照片脱手的瞬间,沈意也脱力跌坐在地。
冰凉的地砖光洁如镜,倒映出她血色尽褪的脸,水珠滴落,清脆炸响。
分不清是眼角的泪珠,还是浸出的冷汗。
她再次失去了对周遭事物的感知能力。
只剩下自己炸裂在耳边的心脏,和不断坍塌又重建的意识。
她想起身,想回到林越洲身边,也想求救。
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迫得她一步难移,一字难吐,耳边嗡鸣骤响,像有无数银针刺着耳膜,心脏被一双力道极大的手无形捏紧。
她只能拼命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那种熟悉的眩晕和失重感,再次漫了上来。
照片被她汗湿在手心,无意识地攥紧,任由白色的裂痕爬上,硬生生分隔开了每张熟悉的脸。
恍惚间,有道黑影从身后缓缓靠近,直到完全将她笼罩其中。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黑雪松香。
分明是对她来说最有安全感的人,可沈意在借着周遭昏暗光线看清他眉眼的瞬间
眼泪却先忍不住,自眼角疯狂滑落。
她整个人都是僵的,指尖依然绷得很紧,连眨眼都做不到,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人,像一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玩偶。
死寂,颓然,毫无生机。
林越洲一言不发,俯身将她轻轻打横抱起,放在床面上。
转身从柜中取出一瓶崭新的拮抗剂,含了一小口药液,俯身贴近她的唇。
冰凉的药液,被他唇齿的温度融化。
沈意始终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眼静静看着他耐心地将一整瓶拮抗剂尽数渡进她口中
温热的毛巾被他抖散,一点点覆上她的指尖,包裹揉按。
直到沈意恢复知觉,他才缓缓松开手。
松手的瞬间,尾指被她轻轻地勾住。
“哥......”
她的力道很轻,轻到不足以拉回他。
可林越洲顿了下后,终究还是选择折身坐回她身边。
反手牵住了她的手,失温的含情眼漆黑无垠,一眼望不到头,粗粝的指腹却动作轻柔地挲着她的手背,轻叹了声气。
时间能带走记忆,但带走不了伤害。
他有那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把这段记忆完全从沈意的人生中彻底抹去。
不会有任何留存的痕迹,更不会有人提起。
他也确实这么做过。
连纪队一行人都无法违拗其心意,只能顺其自然,任由林越洲把沈意带出国疗养。
而这群人也自此淡出了她的生活。
直到沈意回京,他们才能在一个合适又恰当的场合和时机。
以陌生人的身份和她“初次见面”。
或许是纽约的一夜情浓,又或许是沈意的惊人表现,动摇了他的想法。
但他却不敢去赌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即便沈意或许可以重新记起一切,他也依旧没松口。
现在,好像是时候了。
“我是不是,忘记过什么?”
沈意仰了仰下巴,疑问的句式,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她不止一次地对某些人和事感到莫名的熟稔。
林越洲身边的朋友,每一个,都对她很熟悉,熟悉到连用在她身上的称呼都高度统一。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觉得冒犯。
就好像是本该如此,又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称呼,和固定的相处模式。
时至今日,她记得起照片墙上自己每一个年龄段的过往,记得彼时身边的人与事。
唯独缺了他们这一群人的那一章。
照片可以伪造,字迹可以临摹,唯独相纸泛黄的卷边、褪色的纹路,骗不了人,也造不了假。
即便那些照片被林越洲保存得很好。
迟迟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松,沈意见他始终缄默,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只是不死心,也是不敢相信。
她梗着口气,又问了一遍,“是吗?”
长廊尽头的光线斜切入室,林越洲侧身坐着,高挺鼻梁将光影劈得泾渭分明。
垂眸时,长睫敛下,遮去了眼底大半情绪。
“意意。”
他嗓音哑得厉害,眸光沉沉地望向她,“你还记得十六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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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璟园,难以想象的热闹场景。
时予笙收到信儿从杭城赶来,姗姗来迟推门而入时,房间内的气氛已经算不上多好了。
硝烟弥漫,甚至称得上是剑拔弩张的程度。
“总算来了。”
夏桐离门口最近,起身迎上前,不动声色扣住她的臂弯,将人轻轻带住。
压得极低的声线,“来的真是时候。”
“什么?”
夏桐挑了下眉尖,既是局中人的好言相劝,更是旁观者的作壁上观,“没什么,提醒你,别引火烧身而已。”
这都什么跟什么?
时予笙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多问一句,夏桐已经挽着她的手往里走了。
纱帘自两侧缓缓掀开。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这才明白那句提醒的意思。
先甭管沈季序和二爷这一组互相看不顺眼的老对手。
就房间内的气氛来看,沈季序跟纪队,已然有了针锋相对的意思。
一个是B-utyacid跨国案的负责人。
案件之复杂,牵扯之多自然不必赘述,他打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轻易放过沈意这个重要线索,只是考虑沈意当时年纪太小又出了事儿,加上沈家人也执意送沈意出国远离是非,这才堪堪作罢。
另一位则是沈家长子,沈意的半亲哥哥。
即便外人看来是同父异母的敌对竞争关系,但他是打心底里把她当成亲生妹妹,所以不论是出于沈家的角度,还是站在大哥的立场上,他都不会再轻易让沈意插手这件事。
在场之人多从政经商,心思九曲十八弯,行事素来低调沉稳,极少有人情绪外显,说话直白的时候。
纵使心底再不满鄙夷,也不会当众撕破脸。
他们代表的从不是自己,而是身后家族与势力牵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行事分毫不敢松懈。
“沈部长。”
纪队瞥了眼门口一前一后进入包厢的两人,重新把目光落回沈季序身上,浓白的烟雾吐出,声线沉哑。
甚至带了一些并不分明的情绪,很难说清那到底是威压,还是威胁。
“我三次拜访沈老爷子,你可都在现场。”
他徒手摁灭了烟头,橙红的星点被指腹的茧捻成灰烬,“你现在告诉我,沈家拒绝让沈意合作?”
“你是打算请沈老爷子,亲自出面捞你吗?”
B-utyacid案和普通民事案不同,属于重大跨国刑事案件,上头高度关注并多次过问进展。
沈意是关键证人,要是沈季序刻意阻拦她配合调查,追责训诫罚款都是轻的,严重的话可能还会被拘留。
往直白了说,沈季序的仕途,会就此断送。
连沈家往后也会受牵连折损。
可反观沈季序,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往后一靠椅背,低低地嗤笑出声。
“纪大队长,这是专程给我普法?”
漫不经心的语气,拿腔拿调的不屑。
在纪队再次开口想要给这件事定性时,他先一步朝着纪队的方向微微倾身,身体保持谦卑地往下躬,可下颌却挑衅似的往上扬了下。
“我没记错的话。”
沈季序勾了下唇,“沈意没做笔录没签字,甚至连口头答应都算不上,请问……”
包厢内气氛逐渐诡异,微妙得让人窒息。
沈季序这话说得太不符合身份了。
但凡在场有心人存了点别样的心思,他都百口莫辩。
更何况他的死对头,靳家老二就在现场。
姜南牵着他的手骤然一紧,平静无波的视线淡淡扫过一旁角落里的老二。
只见他的视线玩味,正看着两人的方向。
狭长的眼微眯着,被指尖虚白的烟雾一衬,阴冷诡邪,说不上来的感觉,叫人头皮发麻。
他看的不是沈季序,也压根不关心他说了什么狂悖违逆的话。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姜南。
姜南心头一沉,凉了半截儿。
礼貌颔首收回目光,悄悄捏了捏沈季序的指节,示意他收敛分寸。
但沈季序完全不关心,也全然不惧靳二拿这件事给他做文章,尾调上扬,更显得冷漠阴鸷。
“还请纪大队长明白示下,我与家妹究竟触犯了哪条条例。”
“可别让人觉得,律法形同儿戏。”
他每一句话,都狂妄至极,明目张胆的挑衅。
包厢内的每一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周遭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凝滞。
付野几度想起身调停,肩头却被傅景明与江俞白同时按住,动弹不得。
这种局面,谁开口都是逾矩。
没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同时安抚好纪队和沈季序还能全身而退。
从中午会所的饭局到如今璟园包厢。
沈季序的态度愈发强硬,俨然一副玉石俱焚的姿态。
纪队性子本就沉稳内敛,此刻脸色却沉得发黑,几乎能直接掐出水来,眼底拢着一层化不开的雾色,阴恻恻地往下沉。
身份立场太敏感,权势对峙旗鼓相当。
旁人无从插手,往日维持的表面平和,此刻已然被撕破。
两个人都有各自要守护的东西。
大爱和小爱,法理为公,手足为私,都不存在原则性问题,只是立场相悖,一时也分不出个对错来。
僵持的每一秒,都漫长熬人。
沈季序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冒出的气声,特别不屑,“要是纪大队长没别的理由,我们就不陪着浪费时间了。”
他牵着姜南站了起来,话说的不重,只是意有所指。
“沈意那边,我作为亲哥会给她个交代,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沈季序!”
纪队当即出声阻拦。
林越洲在法律上无亲无缘更无权干涉掣肘,所以他要想把沈意带走,沈季序就是同辈中唯一能以亲属身份打开的突破口。
刚站起身,拦人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愣在原地皱着眉盯着门口方向的两人。
像被魇住似的,一动不动。
其余几人也纷纷察觉异样,顺着两人的视线回头看向门口。
“意意?”
“沈意?”
“你们怎么来了?”
素色纱帘以双面刺绣工艺绣着暗纹祥云,月白丝线在光影里泛着浅淡的柔光,满眼朦胧静谧。
包厢内所有人注意力都聚在纪队与沈季序的对峙上,自然也没人留意到纱帘后悄无声息站了两人。
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短暂的沉寂之后,房间内众人面面相觑,交汇流转的视线,运动轨迹高度一致。
从脸色泛白的沈意落到身后林越洲沉冷的眉眼。
“我不能来?”
沈意扯了下唇,笑得有些牵强。
倒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下午一番折腾,加上晚上情绪波动太大,她有些站不住。
连带着嗓音也透着虚浮和无力。
“小时候你们这么多人,也没拦得住我不是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步伐自若地往里进,全然不顾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目光,径直落座于第三列空出来的位置上。
那是林越洲的位置。
即便是人不在,他们也还是按照习惯,把他的位置空了出来。
沈意枕在方形靠垫上,懒懒散散地往侧边扶手一靠,泠泠杏眼含着清浅的笑意,一一扫过在场几张熟悉的脸。
大合照中的人基本都在这儿了。
只是脸上的表情,从恣意张扬的笑脸,变成了诧异,不解,怀疑,和眼底显而易见的担忧。
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也担心她和真相的距离过近。
“长大了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而后,林越洲朝她迈步而来,坐在她身边。
这话说完,没人敢接,也没人能接。
一句小时候,说的太含糊了,他们没有办法确认。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沈意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撞碎,针锋相对的纪队与沈季序二人,眼下反倒成了陪衬。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依旧苍白,唇白如纸,那双素来清润的杏眼,亮得出奇。
林越洲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无声地让她倚靠着。
“谁让你过来的?”
沈季序率先打破僵局。
少了几分方才冷硬挑衅,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下意识想上前把沈意带走,却被姜南轻轻拉了一下。
后者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冷静。
眼下的沈意,和中午的那种置全然身事外的英雄主义风格判若两人。
如果说当时的她只是为了给纽约的自己出口恶气报个仇,那么现在的她,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平静的坚定。
没有任何冗余的情绪起伏。
沈意没答他的话,反而转头看向纪队,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
“大哥,B-utyacid的案子,我愿意配合。”
这一句话说的有多平静,在场人听得就有多心惊肉跳。
纪队猛地抬眼,看向沈意的目光里满是意外,随即又染上几分凝重。
沈意自回京以来再见到他,只称呼职位。
而大哥。
是他们私底下才有的称呼。
他意外这个称呼时隔多年的重新出现,也担忧她的这个决定太过草率。
张了张嘴,几番想出声,几番欲言又止。
他静静地望着她那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时,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沈意当时躺在病房里的场景。
面对沈季序,他是刚正不阿公正无私的执法者,可面对沈意,他只是一个对小妹有所亏欠的大哥。
他能理解沈季序的心情,也能理解林越洲的处境。
劝阻还是支持,他都说不出口了。
不等旁人接话,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夏桐,弯了下眉眼,视线相交,互相颔首示意。
“我和夏桐,才是最佳搭档,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始末。”
这句话像一把冷刃,直直扎进沈季序心里。
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可林越洲的动作,只会比他更快。
他拦住了沈季序,也拦住了沈意。
挡在了兄妹俩中间。
他表现出意料之外的平静,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激烈的争执,周身气压骤然压沉,下颌线也绷得很紧。
他隔着林越洲,居高临下看着沈意,沉默良久,只吐出两个字。
“不行。”
强硬到几乎不容置喙的态度。
沈意也仰头看他。
兄妹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互相不肯退让。
“小妹,你要清楚这话意味着什么。当年这案子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一旦入局,前路全是未知的凶险。”
角落的二爷始终沉默,指尖夹着烟,在缭绕雾气里抬眼看向沈意。
难得一见的郑重态度,他掀了掀眼皮。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和沈季序的立场一致。
他在港城上游艇向沈意透露/B-utyacid,不外乎就想给沈季序和林越洲添个堵找点事做,但从未想过让她以身涉险。
纵然能作壁上观,冷眼旁观局势流转,却依然做不到看着她奔赴险境。
老二顿了下,嗓音低哑,“听你大哥的。”
她清楚他们这些人当年的难处,也明白现在他们在试图弥补当时的遗憾,隔绝所有线索,替她挡下一切危险。
不过都是想让她做个置身事外的普通人罢了。
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毅然决然选择去追查时,置身事外这条路,其实就已经断了。
“哥。”
她声音依旧很轻很柔,可分量却压得他直不起身,“我躲不开。”
他可以以身入局,也可以赔上仕途同时扛下沈家和沪上压力。
唯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沈意踏入这条前路未卜的险路。他没有冗长的劝说,缓缓屈膝俯身,气息冷冽沉重。
“我是你哥。”
“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冒这份险。”
林越洲在一旁默默听着,眼底阴翳郁色更重,始终没有插话。
他清楚这是沈家的私事,也是兄妹二人间的对峙,一旦他公开支持沈意的决定,只会让沈季序的保护欲更极端。
他不是正统继承培养出当家人,手段只会比在座的世家子要更狠辣无情。
强硬惯了,也习惯替所有人安排好退路。
可这一次,他居然在自己亲妹妹面前,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清楚沈意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强行阻拦只会逼得她用更极端的方式反抗。
可放手,又等于亲手把她推进险境。
包厢内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指尖烟味在空气里散开,久到包厢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半晌,沈季序缓缓直起身,脊背依旧挺拔。
“但凡出半点差错,立刻抽身撤离。案子可以查,真相可以等,但你不能出事。”
这话是说给沈意听的,也是给在场所有人敲下的警告。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这章不是专门为了给大哥赋魅才这么写,而是从本质上来讲,洲哥连未婚夫都算的很勉强,沈季序是同辈之中唯一能以家属身份出席的角色。
我当时写过,老二和大哥在沪上斗法那段时间,恰逢妹宝刚开始查,所以他只是为了ex一下沈季序和林越洲,他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谢谢大家这么多雷和营养液,老七感激不尽~且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