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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物 第49章 有恃无恐 我抱的,是

久七悖论 · 言情小说 · 514.1KB · 2026-10-11 20:20:45

第49章 有恃无恐 我抱的,是

  头顶星云流转, 连同星空穹顶缓缓亮起,光影交错洒落,勾勒出朦胧而重叠的人影。

  林越洲掐着她的腰身, 朝自己怀里欺近,收着力道的, 反倒惹得沈意轻笑出声。

  “哥哥。”

  沈意歪着脑袋, 眼尾轻挑, 直勾勾地回望他似真似假的愠色, 小脸鼓起一团未褪的婴儿肥。

  只一眼,明眸盛秋水, 顾盼摄人心。

  “你舍得吗?”

  她不退反近, 主动勾上了林越洲的脖子,气息混着淡香扑面, 气息缠绵, 明蛊暗惑。

  分明是娇柔示弱的姿态,眼里却是十成十的挑衅, 毫不遮掩。

  仗势欺人这词儿用在她身上正合适。

  她太了解林越洲了。

  他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没错,可偏偏,老混蛋宠出个让人没辙的小混蛋。

  恃宠生娇,天经地义。

  林越洲凝视着她眼底的张扬假意,渐暗的眸色临摹出那精致的唇线, 捏着她的下巴, 吻了上去。

  逐渐深入的吻,温柔也浓烈。

  宽厚的手掌控着不盈一握的腰肢,一用力,沈意就被卷到了他身上,趴在怀里仰头看他。

  像只占尽上风的小猫, 骄傲地微抬着下巴。

  冲他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小模样。

  林越洲无奈地勾了下唇,拿她没办法,“宝贝,有人告诉过你不要仗势欺人吗?”

  “没有,他们不敢。”

  沈意的神情真诚,话也坦然,没掺半点假,“因为我抱的,是全燕京最粗的大腿。”

  说着,原本抵着他肩的手便缓缓下移,懒懒散散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唇角一抹狡黠。

  林越洲轻哼了声,反手攥住她作乱的手,懒懒往后一靠,一双漂亮的含情眼深邃如海,眸光醉人。

  “沈小姐看着也不像是个恋爱新手。”他低头轻咬了下她的指尖,跟调情似的。

  “怎么?以前背着哥哥谈过?”

  这话问的,沈意在心里默默给他翻了个白眼,心说她倒是想,那也得有机会啊。

  念书那会儿,SCLS由于背景特殊,几乎不对外招生,学生家庭背景要么非红即贵,要么就是政要名流。

  沈意自入学以来就是风云人物,光柜子里的情书阿姨每天都得来拉两趟。

  不过打算高中出国后,她就在林越洲的安排下转去Wellington。说来也怪,分明是最惹眼的年纪,却连主动跟她示好的男生都寥寥无几。

  后来才知道,当时刚毕业的学生会主席特意返校,把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都掐得干净。

  而那学生会主席她也认识。

  就是行走的人形监视器,付野……

  以前种种浮现在眼前,沈意冷冷地看向眼前这个看似大度温和,实则腹黑善妒的心机男,低嗤了声。

  而后懒懒散散地重新趴了上去,带着点抱怨的不满,“不都被你摁死了吗?”

  林越洲微怔了瞬,反应过来后,笑意渐浓。

  “你要是真想谈,我也拦不住。”

  沈意这一次难得没呛火,也没扯谎,直接给了答案,“不想。”

  “不想?”

  林越洲颇感意外,有些好奇地低头看她,“为什么?”

  她本就对恋爱没什么兴趣,也不太信爱情,毕竟父母失败的婚姻摆在眼前。

  谈不上恐婚恐爱,总归还是有点抵触的。

  可偏偏是他,才让她萌生了这个念头。

  “因为是你,我才有了恋爱的想法。”

  一句心里话,不加修饰,也不过脑子,直白袒露的瞬间,反倒让林越洲失声。

  心脏某处软下去,陷下去,直至沉沦。

  -

  沈意是早上走的。

  难得,她醒的比林越洲早。

  从衣帽间出来时,他没起,只是撑着脑袋望向衣帽间,含情眼温柔地不像话。

  转角处摆了副镜面碎片的装饰画,恰好能反射到梳妆台。

  他醒了有段时间,始终没出声,也没动作。

  只默默地凝视着那支离破碎的掠影,拼凑出许多个完整又鲜活的沈意。

  这个是他的,这个也是他的。

  “吵醒你了?”沈意跃上床,轻揉着他略显困倦的眉眼,俯身在他脸上落了个吻。

  红痕落在他光洁的脸上,格外扎眼。

  本是想表达歉意,可瞥见他脸上那抹艳红如血的红痕,莫名就让人联想到纽约。

  初夜情浓时,落地窗前她被迫留下的吻痕。

  恶劣又顽皮的小心思被勾起了起来。

  她俯身,重新在林越洲颈侧的肌肤上烙上了一抹独属于她的印记。

  林越洲不恼,也不动。

  托着她的脑袋,由着她肆意妄为,可太过纵容,被反噬也是早晚的事儿。

  沈意见他没反应,愈发过分地微微张唇。

  舌尖轻扫的瞬间,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林越洲眸光一沉,燥郁的火苗掺了极重的情欲,被她一点,燃得更烈。

  “沈意。”

  林越洲单手绕开她精致的卷发,捏着后脖颈子,强行把人拉开,低冷的嗓音里,带着强压欲望的哑感。

  “它也刚醒,别招我,否则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回去。”

  沈意垂眸一笑,轻易就挣开了他的钳制。

  翻身下床,她在抽屉里摸了一沓英镑散钞,那是她上回回来随手扔的,没去收拾。

  她随手点了几张,胡乱分成一厚一薄两份。

  “这个给它的,奖励它昨晚安分守己。”

  又点了另一沓厚的拍在他掌心。

  紫红色的英镑,衬得她的皮肤白皙,也衬得她眼底的恶趣浪荡,上扬的语调带着俏音。

  “你也不错,本小姐下回还点你。”

  微弯的杏眼,鲜活生动,满是恣意。

  话音落下,沈意模仿着男人提裤子的动作,捞了下裙摆,一脸理所当然的冲他挑眉。

  极度漫不经心的语调,轻佻恶劣的动作。

  在她身上重现时,却没半点纨绔二世祖的不适感,反倒古灵精怪,鲜活得不行。

  林越洲被她可爱到,心头也软。

  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真要爱死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明媚,永远自由,永远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了。

  她的所有奇思怪想,都能在他这毫无保留。

  -

  景陵东北隅,东依蟒山,西傍虎峪,背靠天寿,草木四季常青,初夏时节绿意深浅错落。

  可总让人觉得山空水冷,清寂孤冷。

  错综枝桠遮天蔽日,同样敛下所有锋芒。

  一列车队的牌照都被遮上黑布,悄无声息地停在指定区域。

  沈意抱着一束纯白栀子花下了车。

  风卷叶浪,树叶沙沙作响。

  绕过蜿蜒幽径,便是一处私密的私人墓园。

  百年老榕树万千垂髯,风一吹,无数气生根便轻轻柔柔的扫着墓碑,像爱怜的抚触,又像无声的慰藉。

  这树是单独移栽在这儿的。

  喜热耐湿的热带树种,在干燥寒冷的燕京格外难将养,只因母亲生前钟爱,外公就专门遣人培育并移栽了抗寒苗株,栽于碑侧,虬枝横展,恰好为母亲挡风遮雨。

  说来也怪。

  这榕树还真就岁岁安然,寒潮霜冻冰雹,也始终没伤它分毫,每年来时,它总是静静立在一旁。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沈意把栀子花放在碑旁,半蹲在母亲的照片前,指尖抚过那张和她七八分像的脸。

  眼前模糊了瞬,心神也恍惚了一阵。

  “好久不见,妈妈。”

  外公外婆提前抵达了。

  墓碑前摆了很多新鲜的水果,切得规整精致,连小叉子的样式都很特别。

  不精美的东西,母亲不爱吃。

  清茶陈酒、汤羹糕点都是母亲生前喜欢的。

  栀子花也是。

  “意意,妈妈跟你说,栀子花是不能随便送给别人的。”

  那会儿沈意还太小,根本不懂妈妈当时的挣扎和犹豫,只是眨着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栀子花代表一生所爱,只能送给你最爱,也最重要的人。”

  “那爸爸送给妈妈,就是爸爸最爱妈妈。”

  母亲当年的欲言又止和沉默,沈意读懂得太晚了些。

  没让林越洲陪着一起来,也是藏了私心的。

  她愿意给林越洲一次机会。

  一次遵从本心的机会。

  舍弃眼前的利益,也舍弃和她捆绑数十年的桎梏,完全遵从本心。

  选择他真正想共度余生的,岁岁年年的人。

  沈意没别的话可以说,只是呆呆地站在墓碑前愣神,心绪难平,又期待,又忐忑。

  直到身后脚步声渐近,她才猛地回头。

  原来只是外公的司机。

  还好。

  只是司机。

  如果真是林越洲,她反倒拿不准该给什么反应了,是意外还是感动,该哭还是该平静。

  略微的失落,就是一瞬间的事,长睫敛下的瞬间,所有多余的情绪散尽。

  司机察觉到沈意的情绪变化,不敢多言,只是恭恭敬敬地问候,“孙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在化叶亭等您。”

  “知道了。”

  化叶亭,是外公为母亲和沈意建的。

  化叶,意为化孽。

  一念之差。

  他为了所谓的利益,失去了最疼爱的女儿。

  是为了消除自己背负的业债,还是为了让女儿能在地下长眠,沈意不想去猜。

  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沉溺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甚至偏执地认为,自己才是牵绊母亲的那个孽。

  “意意。”

  沈意的确懒得演,但在这个日子,在外公外婆面前,也还是会装一装,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自然地走到亭内,隔着燃烧的火焰和纷飞的余烬,一一问好。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

  没什么别的话想说,也没有寒暄的心思。

  沈意默默地跟在最后,抱着一沓厚厚的纸钱,机械地扔进往生炉中。

  舅妈素来待她很好。

  和把自己对女儿或妹妹的爱转移到她身上不同,舅妈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外人。

  不是因为怜惜,也不是因为愧疚,她对沈意的好,只基于她本身。

  “虽然舅妈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是在博同情,但……”舅妈抬手把她手里的纸钱揽到臂弯中,声线压得极低。

  “但舅妈还是希望,你能常回家看看,吃顿饭,坐一坐。”

  沈意没说话。

  舅妈见她不肯答复,倒也没拿什么狗屁亲情威胁她,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那天回家忽然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这么老了,舅妈也只是希望你别留下遗憾。”

  顺着这话,沈意这才缓缓抬头看向火炉旁的老人家。

  化叶亭的思念,化成了一簇又一簇跳动的火苗,也化做了漫天纷飞的尘土,落满肩头。

  外公外婆几番言语恳求她回老宅,即便只是吃顿饭也好,都被她轻巧避过。

  老人家见状,也不再奢求,只求她安乐。

  从极乐殿拜完牌位出来,沈意远远地瞧见了几个人影,就站在远处,望着他们。

  虽说十三陵墓园这个时节来祭拜的人不少,但这片是私人陵园,要说是平时松懈还情有可原。

  可今天老太爷专程来看女儿。

  沈意自进入这片区域以来,全程都有警卫盯守,每个路口都有执勤巡逻的队伍周密戒备,压根不可能有外人。

  她站在原地逆着光线,朝人影的方向望去。

  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

  在她做出反应之前,一旁的舅舅也察觉到异常,就要上前处理。

  刚抬了腿,袖子就被一双小手攥住。

  沈意摇了摇头,语气落得很轻,“算了舅舅,妈妈也不想看到你和沈家起冲突。”

  毕竟,她现在,也是沈家的人。

  舅舅脸色铁青,甚至难以称得上是平和。

  不过是看在她这个外甥女的份上,才强压下去的诸多情绪,字字凌厉,“要不是你开口,他们走不出景仰园的大门。”

  沈意回头看了眼,沈季序远远朝她点点头,同样的,也还有一旁的许阿姨。

  而视线径直掠过了两人身旁的男人。

  一行人同往榕树的方向走去,外公外婆坚持要送她下山,哪怕和她多呆一会儿,都值得。

  “意意宝宝。”

  外婆始终拉着她的手,嗓音带着颤,也含了试探,“下回,外婆说的是等你有空,也把越洲带回家,让外婆看看,好不好?”

  她要看的哪是人。

  不过是想看看沈意是不是真心喜欢林越洲,怕她步了母亲的后尘而已。

  平和亲切的语气,不难听出担忧和惶恐。

  “再看吧。”

  沈意扯了下嘴角,“他一直很忙,我最近也一直在忙工作,可能不太……”

  话没说完,舅妈忽然出声,指着榕树下墓碑旁的身影,喃喃道,“那不是越洲吗?”

  林越洲?

  沈意不可置信地回头,茫然又错愕的视线落在了树下的男人身上,不敢眨眼,怕他消失,久久未动。

  瞳孔从涣散,渐渐聚焦。

  直到他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雾气瞬间氤氲了那双漂亮的杏眼,眼尾泛着红。

  “哥!”

  她甚至记不清是外婆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还是她先挣脱了出来。

  她只记得,奔向林越洲时,耳边掠过的风声、蝉鸣,和他落在耳畔的低笑。

  沈意撞了他一个踉跄,迫得他后退了半步。

  他还是张开双手,牢牢地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来晚啦~

  这两天拍摄太忙了~

  不过今天的日常向,是我很喜欢吃的饭,也希望小宝们喜欢啦~以及!是谁还没看到我对哥嫂do时的场外解说!太香了!!哈哈哈哈

  谢谢粉红猪bii的好多地雷!谢谢小宝!

  (红包随机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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