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岁岁同归(2/5)
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
林越洲望着大腿上那个因为时差和高强度体力消耗再次陷入沉睡的人儿,无声勾了下唇。
即便是在无意识地睡梦中,她也没有松开手。
-
■惊喜■
这事儿还挺突然的。
沈意刚在沪上过完25周岁生日,正着急回京跟进自己接手的第二个大制作项目落地,忙得有些不适。
起初只以为是疲劳过度和气候影响的小感冒。
但林越洲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他蹲在床边,掌心抵着她昏昏欲睡的小脸,声音格外哑,也格外轻。
“宝宝,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沈意正乏着,随手胡乱拍了下他作乱的手,瓮声瓮气地哼了声,“又不是没感冒过,大惊小怪。”
久久没得到回应,她这才睁开了眼。
记忆中,那是林越洲从未有过的神情,愧疚和自责,几乎把他那双漂亮的温柔眼覆得面目全非。
漆黑暗沉的瞳色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意后知后觉,特别配合的起身裹紧外套,脑子还是懵的,但身体极其配合,做完了所有检查。
等待的过程十五分钟不到。
林越洲始终一言不发,脸阴沉到几乎能滴出水来,只牵着沈意的手坐在沙发上。
走廊外站满了医院领导,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沈意反应慢了半拍,也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刚抬头看清来人,对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生给了林越洲一拳。
极狠的一下,林越洲连退几步才站稳。
“哥!你疯了!”
沈意脑袋嗡得一声响,什么困意什么感冒什么困惑全散了个干净,连忙挡在林越洲身前,拔高了音量喊道。
“姜南能怀孕,凭什么我不能!”
“沈意你让开!”
沈季序想掰开沈意,又怕力道太狠伤着她,一时进退两难,沉郁的眉宇间隐有杀意。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意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但也不能看着他继续对林越洲下死手。
好在姜南和主任医师来得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也带来了检查结果。
出乎意料,却又在预料之中的惊喜。
沈意怀孕了。
-
真就挺惊喜的。
她婚后没多久就经常和林越洲提起宝宝的事儿,尤其是半年前姜南怀孕,把她羡慕坏了。
说不上是喜欢,就是一时兴起的好奇。
好奇自己和林越洲的宝宝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像自己还是像他,也好奇林越洲当爸爸的样子。
她想象不出来,总觉得很新鲜。
“沈季序,你不许再动手了。 ”
沈意被接回家后,仗着闻沈林三家的长辈刚走,叉着腰狐假虎威地训话。
“作为舅舅,难道你想看到小外甥幼年丧父吗?”
“也不是不行。”
沈季序怒气散了大半,袖口随意往上翻了几折,懒懒散散地搭在沙发上,掀了掀眼皮。
“言而无信的父亲,不如没有。”
他冷哼出声,对林越洲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刚自己下手轻了。
也是在回家路上,沈意才知道沈季序在婚礼上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是怕林越洲起歹心失分寸。
“我比你更懂男人,意意。”
自打苏里南回来后,沈意就一直在调养身体,但当年高浓度大剂量B-utyacid所造成的副作用无法被彻底代谢,这也势必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不致命,也无关痛痒,可一旦有其他异常症状出现,沈意将承受的,是成倍的痛苦和危险。
接亲当天肯松口放过林越洲,也是因为林越洲答应沈季序,孩子的事至少会在她25岁后再考虑。
所以这两个孩子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做好准备。
是的,两个,一对异卵双胞胎。
沈季序抵达医院后,先去了医师办公室,先一步拿到报告,怒火中烧,这才有了后面的一拳。
“是我想要孩子。”
沈意知道他心疼自己,敛了脾性也软了语气,一遍又一遍重复,“哥,是我想要,不是他。”
-
京城这几年风云变化,拔起了多少新贵又没落了多少家族,不能惹的也就那几位祖宗。
这序列中唯一的红线,只有沈意。
尤其是孕期这几个月,不说闻沈林三家高度重视,其他几家人也定时定点派人来探望,更别提其他势力了,从北沿南再到港澳海外。
从怀孕到生产,各方示好就没断过。
说是京城小皇帝都太轻描淡写。
出行动辄十几号人跟着。
保镖团队都是纪队和闻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医疗团队全天24小时待命,被呛咳一声就弄得像地震似的,生怕这小祖宗出什么岔子。
沈意开始也闲不住,想继续推进项目。
她一去景和,长久不在公司内部现身的傅景明就会突然大驾,让整个项目组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下头那些做事的连口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出什么纰漏。
鬼鬼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说再多也只会摇头,“不行,我得保护你和宝宝。”
耽误了项目进度不说,沈意心里也过意不去,干脆居家办公了。
前三个月不显怀,激素影响也不严重。
沈意只觉得林越洲太小心翼翼了,好言相劝不听,或许是初为人父的紧张。
干脆随他去了。
她对怀孕有实感,是在第六个月,两个宝宝倒是很乖,没怎么闹腾。
闹腾的是沈意。
恶心水肿食欲不振这些不良反应倒是没有,但奇思妙想倒是越来越天马行空,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林越洲身上。
有次半夜,她呼吸不畅也不出声,自己乖乖坐了起来,不想吵醒他,只点了盏阅读灯,坐在床头无声掉眼泪。
特别安静的那种。
林越洲翻身时没摸到她,惊醒后看到默默抽泣的沈意,吓得不行,连忙起身安抚她的不安情绪。
他把软枕垫在她身后,动作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耐心询问缘由。
沈意也不吭声,只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委屈到不行。
半晌,林越洲才从她嘴里套出原因。
“你可以再梳背头然后唱英文歌给我…给宝宝听吗?”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
估计她自己也觉得离谱,所以才不敢说是自己的想法,拿两个小家伙儿出来当挡箭牌。
林越洲又心疼,又无奈。
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心疼她居然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还不如这两个刚成型的受-精-卵。
至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情低落,经常发生在孕中期的半夜,而林越洲也逐渐掌握了她的想法和……
使用方法。
有次沈意半夜转过去问责林越洲。
“我觉得你变了,你以前会抱着我睡的,你现在都不抱着我了,你不爱我了。”
林越洲一句话没说,只播放起沈意五分钟前的录音,“你身上好热,离我远点,别挨着我。”
沈意:……
除了委屈和想一出是一出的情绪强烈以外,沈意有段时间特别想找人吵架,可周围人从小到大都顺着她,更别提现在还有怀孕这个Buff。
在院子里散步被自己绊了个踉跄,都不用林越洲开口,管家和王姨就已经连夜把整座别墅的路面铺上地毯,用高精仪器来回确认平整度。
压根没人敢惹她,也没任何让她不顺心的事。
于是她学会了,没有问题就制造问题。
“林越洲,你能不能出个轨?养个小情/人之类的?”
“……”
林越洲无声看了她一眼,舌尖抵过后槽牙,愣是被气笑了都没拒绝,“可以,你打算让我养谁。”
还真是,有求必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