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荣清……”拒绝的话被心底生出的浓情缠住, 到嘴边不过就是颤着唇唤他名字而已。
覃音仰头,眼前黑一片白一片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知道胳膊环紧他的脖子, 连腿都向内侧夹着。
好难受。
可他口中甚至还含混着让她心颤的声音。像是把糖在口腔里裹出甜汁般热切细致,到处粘腻。
暗黑的逼仄车内, 气温攀升迅猛,大口呼吸间皆是潮热,让她更难受了。
覃音并不知道她坐得更直了一些, 双膝跪于他的腿侧。
无意识地撑起他的肩膀向上挺着,肩带滑落。
, …………, 贴在他滚热的脸颊上。
……把覃音高高吊着的一切动作才受惊似的停下。
荣清本就因醉酒而感到不适的脑仁快要炸了。
他强行平息一会儿, 一丝贪婪还是钻破残存理智,狂妄往前, 带着他也向前凑,感受更浓酽的温香。
…………, 才手掌贴着她的身侧摸寻,找到细带, 勾起。
好好地将她又穿好。
却是看也不敢看的。
他脸慢慢移开一寸,唇瓣软软贴着被他吻出的细腻水润一路往上, 鼻腔的吐息喷洒、胡茬轻轻蹭过。
把她逼得贴自己身体更紧,然后才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不知餍足地来来回回亲她脖颈。
哑着嗓子事后认错:“抱歉,没忍住。”
覃音哆哆嗦嗦,突然来了一句:“我生理期。”
荣清伸手去揉开她的耳垂,失笑道:“怕什么?我不会做什么。”
覃音浑身都滴血似的热, 没答话,俩人抱坐许久。
心底的火都被强压着,谁也不敢出声。
好长一段时间,荣清又清醒了一些,问她意见,“去接小猫吧,出差几天放在孟项明那我总是不安稳。”
覃音不解,孟项明那设备齐全,又有专业人士照顾,能有什么不安稳的?
可她也懒得思考,只歪躺在他的胳膊里,觉得这样一直抱着也不错。
又听荣清语气严肃,“毕竟他已经让你伤心一回了,不能信任。”
这倒也是,不过也不能把这事就怪在别人头上啊,幼猫夭折太过常见了。
覃音心中腹诽,想不能和喝酒的人计较,只说,“你下次别喝酒了。”
荣清急着解释,“我没想喝。我和同学们聚会,他们喝了我也没喝,我怕你不喜欢。”
覃音这才知道,他是为了陪宗旗、为了她的合作才喝酒。
见他眉一直皱着,满脸忍耐之色,一时内疚更甚。
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揉捏。
荣清却觉得她软软绵绵地像是撩火,自己却是再也禁不起撩了。
放开搂着她的手,悄悄移开距离:“如果我不在,你要和他喝酒吗?”
她摇头,立马否认:“没有,只想送他一瓶酒表示诚意。我们都不喝。”
知道荣清心里的那点儿别扭,主动又牵着他的手晃:“但他又不收嘛,见你来了才点了气泡酒和你对饮。”
荣清点头,教她一些技巧:“不用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主动示好,只是见个面认识一下而已,宗旗还算尊重你们,其它人就不一定了。”
坏人很多。
面对年轻漂亮的创业女性,起坏心思的人更多。
时间不早了,覃音便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后严肃地左右观察。
真的坐到驾驶位了,才发现荣清的车比她的车大了不止一圈,很不适应。开出的时候小心翼翼,紧盯着左右后视镜。
荣清忽然使坏往前一靠,挡住她的视线。
“明明车技比我好,怎么开我的车这样紧张?”
覃音现在只嫌他碍事,胳膊扒拉他,脸向前探,“谁紧张了?”
车位边上有个柱子,拿捏不好距离容易蹭到。
荣清偏不让,不开心地换了个用词,“因为是我的车所以这么小心吗?”
可是他的本就是她的,怎么还是与他事事分得清楚。
覃音皱着眉,“你车比我大一圈,我当然要小心了。”
“刮了蹭了撞了都没事。”难得的未经过仔细思考、不留疏漏就蹦出一句话来,被酒精麻痹神经的荣清也意识到不对,皱着眉想该怎么说。
覃音已横眉冷对了,“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伸手敲上木制边框,要求荣清也跟着她做,“呸呸呸,打三下。”
荣清慢吞吞地伸出手,随着她的动作漫不经心,指节轻叩,眼睛却是一瞬不移地盯着她,唇微动,发出奇怪的声音,三响。
不像是呸呸呸,却像是贝贝贝。
覃音在他有意的停顿下,被拉到让人呼吸骤紧的灼热中。
他埋在她身前,唇瓣用力时,也是类似这样的声音。
怀疑他是故意的,可又找不到证据,只是这下确实没心思观察车距了。
覃音一脚油门踩出去。
略显慌张地驶出停车场,视野开阔时才嘟囔一句:“我是不喜欢你喝酒,下次不许喝了。”
荣清懒懒应着,“都听你的。”
拿起手机不知和谁发消息。
等到了地方,却是黑漆漆一片,覃音开着车绕着楼一圈,慢悠悠地找,也没看到店在哪。
又去划动导航图,“显示就在这里啊。”
这是个她没来过的分店,荣清说猫在这里。
荣清眼神也向外搜寻,看到一旁树下停着的车时才安心。
拿起手机看一眼,解释道:“我去连城前走得匆忙,直接把猫送来这里交给孟项明了,刚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这边晚上休息不开门。”
“不过你放心,小猫都在单独的房间睡觉,八点员工就上班了。”
覃音:“你的意思是,猫你早就接回家,去连城前又送了过来?”
“是的,不知道要去待几天,把小猫一个人放在家里不放心,”他忽然又低低笑,“不对,是一只猫,不是一个人。”
“什么时候接回去的?”
荣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哄她出来逛一圈,却忘了还没有交代这件事,咳了一声坐直。
“那天打电话问你小猫的时候,就已经接在家里了。我想你一定是想要把小猫接回去自己养的,就先自作主张了。”
他毫不介意地将算计摊开给她,撑着头笑得邪气:“只是找个由头和你打电话。”
谁让她一去就没了消息。人不见了,猫也不管了,真是把他急得要死,把事情都安排在那几天忙活,才空出时间飞去连城找她。
覃音想起另一件一直被她遗忘的事。
“我喝醉那天打视频给你,说了什么?”
荣清眼睛一眯,手伸过来捏她的脸,“真要这个时候谈论这个吗?我怕说了就会忍不住,不想让你回家了。”
可他却这么遮遮掩掩,覃音就更胡思乱想。
在自己醉得断了片的情况下,还敢打电话,肯定是破罐子破摔直接剖白心思了……
可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身边这个醉了的人也不遑多让,喝了点酒这么可爱。话又多又爱笑的。
爱笑的可爱男人伸手将覃音的脸捧住,幽幽道:“覃音,我忍了很久,所以现在很不能克制自己,你得理解我。”
太近了,覃音眼睫乱颤,什么叫忍了很久?他今晚说话真是奇奇怪怪。
一声急促的滴声打断车内越靠越近的俩人,覃音吓了一跳,怔怔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车。
“夜间不是禁止鸣笛吗?”
荣清也脸色不好,“遵规守矩的人只是小部分,大部分人不讲素质。”
覃音不再耽搁,开车离开。没注意到荣清对着某个方向做了个不讲素质的手势。
覃音不负期待地在一个高架桥岔路口开错路。
行出百米远导航冰凉的提醒才出声:“您已偏航,前方掉头,新路线多出4.2公里。”
覃音气得绷紧了脸,荣清心里却乐开了花。
真是老天爷也明白他,知道要多多创造相处时间,缩短物理距离,才有助于感情升温。
覃音闷头开车掉头,荣清那边消息不停。
「我真该把聊天记录发出去给大家看看,荣清你也能变成这样满肚子算计的人。」
「你知不知道让我把门店的灯都关了,假装没有人有多过分!员工们都打着手电筒玩手机呢!」
「你要不想接猫,就直接说在别的店不就好了?为什么还非要来这个店?」
荣清:「不能对她说谎,小猫就在这个店啊。」
孟项明抓狂:「这样就不算说谎了?」什么逻辑。
「这是你骗她,不是我。」哦原来是这样的逻辑。
孟项明彻底无语了,发出灵魂质问: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用三十六计?」
荣清看着这句话没回复。
他已经成功步入婚姻,当然不懂他的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夏虫不可语冰,校园恋爱后又成功步入婚姻的人,不懂暗恋多年的苦涩与艰难。
他曾经七十二计都没成功过,现在当然要事事小心。
覃音和荣清刚从电梯出来,702的门也忽然打开,程呈探出半个身子,喝醉了也不忘把垃圾袋放到门外。
见到覃音和陌生男人站在一起,吓得垃圾袋和拖鞋一起掉了。踉跄一下才站稳。
哦,也不是陌生男人,有点眼熟。
护姐心切的人走过来,端详着:“你是?”
荣清猜测着覃音的心思,笑道:“70……”
覃音忽然拉住他的手,“男朋友。”
程呈慢半拍的脑子反应过来,一拍掌:“哦,就是今天送早餐的那个老男人?”
荣清个子高,目光掠过不敢抬头的覃音,又挂起一脸和善的微笑:“或许就是同一个老男人吧,表弟觉得早餐好吃吗?”
作者有话说:
无